| 楼 主 | 作者:爱睡懒觉的小熊 时间:2006-1-29 02:14 | ||
![]() 私有财富:12763 传说中是:超级帅哥 我的家乡:山西 太原 现居住在:山西 太原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6年1月7日 |
主题:[从来都不曾提起] (阅读数: 3次, 回复数: 3篇)
永远也无法忘记 1. 很小的时候就有个叫木木的女孩整天拉着我的手到处跑。那时我就像个笨笨,梳两个歪歪的小辫儿,跟在她后面就像个小尾巴,但是很快乐。她比我大两岁,却整整高出我一个头,是孩子头儿。有调皮的男孩子欺负我,揪我的小辫儿,她会帮我,拿石头丢那些坏小子。她从我六岁的时候就开始保护我了,她会花光她身上所有的零钱给我买糖和巧克力,还有冰激淋。 我就像个笨笨的公主,她是个更笨笨的皇家骑士。 她那时总会对我说,漠漠,你长的真好看。但我始终不确定她是否真的这样说过,还是我许多年后想起她时自己臆想出来的。我一直固执的认为,她是很很很很喜欢我的。就像我当时很很很很喜欢棒棒糖一样。 我不敢回到老房子,我怕路过那个过去热闹了十几年现在已被废弃的小车站。那是我多年来从不愿触及的记忆。那是我最被娇宠和惯纵的两年,因为她,因为她当我是公主,说我长的很像商店里摆着的洋娃娃。 我们经常在那个小小的站台上玩,看一列列的火车从身边呼啸而过。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们经常乘凉和攀登的那棵树是什么树,记忆还是很模糊。我只记得每次都是她从我身后很大力的托住我,就那么生生的把我顶上去。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安心,觉得她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在我需要和不需要的时候出现,冲着那些坏男孩丢石头,然后转身回来拉着正在抹眼泪的我,就那么一直拉着我跑出好远好远。那个时候我很爱哭,可也很好糊弄,七颗小石子她会把我哄的乖乖的,就那么玩一下午。太阳回家我才回家。睡觉前也会把小石子收收好。 木木在我的生命里停留了两年,我做了两年的公主,她做了两年的皇家骑士。我吃了她两年的零食,她每次都花光身上所有的钱,在我的眼里,那很少的钱会变成糖,巧克力和冰激淋。我最喜欢看她向那些男孩子丢石头,六岁以后,我开始鄙视那些将来会变成男人的男孩们。两年以后,我很少在别人面前哭,不是我坚强,而是我不想向他们解释我为什么哭。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听到火车响笛的声音就很害怕。木木走了不久,我家也搬走了。离开了那个小小的车站和那棵没有名字的树,还有铁轨两边数不清的小石子。 那天阳光很温暖,小孩子是不睡午觉的。已经到了春天的尾巴上,可当我看到拱出地面的小草时还是很兴奋,现在想想,也许每一个生命在孩子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值得我们去注意。我和她像往常一样,坐在树上等着看来来往往的火车。其实火车没有什么好看的,也许我们都很喜欢火车突然驶来那一刹那的感觉,像飞一样。 那个午后注定要让我悔恨一生。 那个是什么呀,一闪一闪的,好漂亮啊!我指着离站台最远的那列铁轨说。 哪啊?木木问。 我就很费力的指给她看,可她就是说她看不到。我急得都快哭了。 然后我听到她说,好了好了我看到了,你在这等着,别动啊,我去看看是什么。 后来我就一直坐在那等着,看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横穿一排排的铁轨,离我越来越远。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看到了,她向那边走去,没有回头。 就在我大声的喊她的时候,她依然没有回头,我想她是没有听到,因为呼啸而来的火车轻而易举的淹没了我的声音。然后我看到她小小的身体被火车头挑到了很远的地方,我甚至想我当时是不是听到了她脑浆迸出的声音。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没有听到火车的声音,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看到了那个闪光的东西。后来我终于知道,那不过是一小块碎玻璃,借着阳光才可以那么耀眼。 接下来是很大的一段空白。我一直坐在树上,直到天黑下来。任凭妈妈怎么说,我就是一动不动,笨笨的看着前面她出事的地方。他们以为我是吓坏了,其实他们不知道,是木木要我坐在那里等她的,是她要我别动的。我一向都很听她的话。 没有人知道是我害死了她。 那一年她十岁,我也长到了八岁,依然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儿,依然笨笨的。 2.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做过公主。 我很乖,却很笨拙。经常走走路就会莫名其妙的摔倒。好多年过去我都没让自己去想木木。我学会了冲着那些讨厌的男孩丢石头,我不再示弱。好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不爱说话,家里来了客人或是不高兴的时候我就会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慢慢的想,想很多很多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比如想自己会变成仙女,或是变成国王的女儿,拥有一座空旷并且古老的城堡,多年的积尘落在白色的布单上,只我一个人在里面精灵般跳舞……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两个男孩子因为我而打架,在放学后谁该送我回家的问题上而打架。我站在他们的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们挣得面红耳赤,继而开始动手。最后还是我一个人回家,一边走,一边拣起路边的石子,很用力的扔向前方,然后可以听到石子间碰撞的声音,有时清脆,有时沉闷,有时幸福,有时忧伤。 我一直很努力的学习。五年级的时候,我收到了第一封情书,是一个男孩写的,是个学习很好很聪明的男孩。他说,我喜欢你。我突然就想起了木木,一时间很想很想,她好像也说过,很喜欢我,很喜欢和我在一起玩,很喜欢摸我卷卷的头发。 我不知道我对木木的念念不忘是因为她的死,还是因为她,或是因为贪恋做公主的感觉。 我一直孤孤单单的一路走过来,空白的路和空白的生活。却也成就了我,不惧怕寂寞。 高一的时候,我认识了小语。她敏感细腻,脆弱并且坚强。我和她被分到同一间寝室,很快的因为互相换书和杂志看而熟稔,在后来就不知不觉的成为很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回寝室,一起做很多事情,我们共同拥有很多东西,除了爱情。现在想想,我们有时也有恋人般甜蜜的感觉,我想我是爱她的,她也是爱我的,与爱有关,却与爱情无关。 和小语在一起的日子似乎很久,可以回忆的事情很多。比如我们曾拿的那些来充当玩具的男孩们。 高二的时候分文理班,我学了理,小语学了文。 小林就是那个时候分到我们班的。因为以前的班长被分出去学文了,又因为小林张扬的分数和张扬的性格,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完后,她自然成了一班之长。 由于当时我座位老师还没有来的及安排,我感觉很混乱的时候,小林已经坐在了我的旁边,冲我很灿烂的一笑。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移向窗外,教师在三楼,窗外的白杨郁郁葱葱,正是夏末,已经不那么闷热了。 后来小林告诉我,她坐在我旁边是因为觉得我长的好看,不过我当时漠然的看着她,她那时就有些后悔了,觉得我这个人像块冰。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很夸张的打了个冷禁。其实不是我冷,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和别人相处。这是小林后来才发现的。 我和她同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记清她的样子,因为我平时总是低着头,我只知道她比我高很多,差不多一个头。大概1米74左右的样子。 她的成绩和我不相上下,她物理比我好,我化学比她好,她英语比我好,我语文比她好。大课间的时候,她总会买些零食,然后回来和她的一帮哥们儿姐们儿们你吃吃我的,我吃吃你的,快上课她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总会变戏法似的把一个果冻放在我的手心里,然后开始若无其事的看书,不容我说不要之类的话。做为回报,我会在她不在的时候替她交上作业,给她简单的整理一下书桌。 有一次,她无意间看到了书包里的卫生巾,又看到我的脸色不好,快上课间操的时候她就对我说你可以不用去了,我给你请个假。我们学校纪律很严的,不上操被查到就会算你旷课的。她看到我在犹豫,就很坚决的指着我的座位对我说,坐这儿别动。 3. 窗外飘着音乐,我趴在书桌上,闭上眼睛,阳光很好。 小林回来的时候,我听到她挪动椅子的声音。我抬起头,正想问她今天老师有没有查人数,还没开口,她就扔给我一只棒棒糖,荔枝味的。我把它塞进书包,没有说谢谢。我好久都没有吃过棒棒糖了,害怕它那甜腻腻的味道。 刚才被强子截住了,把我身上的钱都抢走了,就剩一块钱了,要不我就多买几个了,好几种呢?她好象是在跟我说话,可她却没有冲着我说,所以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和我说话。和她同桌有一个月了,她似乎也习惯了我的不理不睬。 我悄悄的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她,小林很瘦,却很结实,短发,怎么形容呢?很有棱角,有很好看的下巴,不算太黑。她后来说她其实很白的,就是因为有一年夏天打了一个暑假的篮球,个子高了,脸也黑了。她是单眼皮,看起来很精神的那种,笑起来很坏的那种。她的五官但挑出哪个都不算好看,可聚在一起也算是张俊朗的脸。 日子还是那样不痛不痒的过着。我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小林递来的零食。我想我一直是个好哄的笨笨的孩子,每天的一点点零食就会把我搞定。可我还是很少跟她说话,不对她说谢谢。但我至少可以面对着她听她说,她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起初是她跟很多同学说,我在一边听着,后来就是她只对我一个人说,偶尔听到她说到很搞笑的地方,我会笑。她看着我,然后凑到我面前很小声的对我说,漠漠,你真好看。然后我的脸会红,马上止住笑。 有个晚上,我梦见自己又坐在了那棵不知名的树上,等着火车呼啸而过时的感觉。我在梦里很理智的告诉我自己,木木已经死了,可我还是看到了木木十岁的身影,那背影真的很模糊,像隔了一层水看,我想叫住她,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木木,那也许是别的孩子,也许是幻影。我又看到小林坐在我身边,她把棒棒糖的纸剥开,递给我。她把腰弯的很低,有一枝树枝正抵住她的头,她看着我,笑着问我怎么不吃呢?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梦见小林,我和她同桌快两个月了,可很少跟她说话,很少看她。不过我想我并不讨厌她,甚至有一点点喜欢她。因为她会在我需要和不需要的时候,带给我一只棒棒糖所拥有的温暖。我想我是感激她的,我坚持不对她说谢谢,其实是不想我们有太远的距离。我甚至一度坚信那是应该的。 那天放学的时候,小林说,今天是我生日,你来我家玩吧。 明天放假,我也不想回家,正在想是不是应该说声生日快乐的时候,她就说,来吧,我在楼下等你。说着就拎起书包很快的往外走,不容我说不去。 我下楼,看见她正在教学楼门前等我,用一只脚支着车子,见我下来了,很大声的喊,漠漠。坐在她车上的时候,我仍然在想,该和她说一声生日快乐吧,只是我没有礼物送给她。 还是你轻啊,她很高兴,轻快地骑着自行车。那天是10月30日,秋天了,很清爽的天。我稍稍的侧一下头就可以看见快要下山的夕阳。 到了小林家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家是那么的漂亮。是一栋复式的别墅,有宽敞的大厅和舒适的沙发,有很多绿色的植物和声音洪亮的落地钟……我光着脚跑着去看每一个房间。她家里没有人,我问她,你家就这么冷清吗?她说她父母都在英国,她小姨和她一起住,不过她小姨平时很忙,所以经常就她一个人了。 她说她有的时候感觉很寂寞。我说是吗,看不出来,你好象每天都很快乐。 她笑了,说那是装出来的。 可你装的很像。我说。 我隐隐的感觉有点肚子痛,有种不好的感觉。我马上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我来例假了,弄脏了裤子。 小林问怎么了?我吱吱呜呜的说不出来,顺势就坐在地上不起来。 她有点着急,以为我胃疼。后来我很小声的问她,你有卫生巾吗? 她笑笑说,有,你等会儿,我去拿。 她还拿来了她的一身休闲衣,还有一件内裤,说你先换上吧,你的衣服可以扔洗衣机里。 我穿上她那身宽松的衣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又小了很多,裤腿很长,但是衣服肥肥的穿着很舒服。我打开门从她的房间走出来,她看到我笑着说,很合适呀。 4. 后来她说你今晚就在我家睡吧。 那晚我们睡在了一张床上,我睡在她的左边。我们说了很久的话,不,应该是她一直在说,我一直在听。她说她很久都没有看到她爸爸妈妈了。她把她小时候的事都拿出来说。后来她说累了,问我说你小时候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吗?我定定的看着她,对她说,你很像我小时候的一个伙伴。她马上来了精神,问,哪里像? 你们都能让我有一种自己是公主的错觉。 不过我没有对她说。 后来她说她好饿,问我会做饭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厨房。其实冰箱里有很多吃的,可小林说现在就很想很想吃面,我想今天是她生日,吃面也对,就给她煮了一大碗很咸的面。她吃完后不停的喝水,但她还是说好吃好吃。我知道那面一定不怎么样,我很少回家,很少自己做饭吃。 八岁的时候不仅木木离开了我的生活,我的父母也离异了。我跟着爸爸和后母过。我从初中就开始在学校寄宿,很少回家,家里不仅有个刻薄的继母,还有个和她一样刁钻的妹妹。爸爸由于工作的因素经常出差,所以那几乎不能算是我的家了。我也很久没有见到我的妈妈了。当初是爸爸背叛妈妈,妈妈很伤心,可她不肯把我带走。她认为我是个包袱,拖累她。这是我继母说的,我不信。有一次我回家,一进家门,就看见继母和另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挨的很近,都快贴在一起了。那个男人很快的就走了,我继母少有的对我笑着说话,问我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说学校要收学费了,她很痛快的给了我钱,还破天荒的多给了我一些,也不问我是不是在家吃饭,就出门了。不知道为什么我那天很高兴。我没有告诉爸爸这件事,不是担心爸爸知道了会很生气或是难过,是因为我想这种事是隐瞒不了的,到了不可收拾的时候,我爸爸就会知道当初我妈妈心里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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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恐龙灭绝之后不久,她爱着他,他不知道。 她把最甜美的果子喂到他嘴里的时候,他不知道。 她把最精美的兽骨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 甚至当她温柔地依偎在他怀里,带着笑容睡去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 | |||
| 第 2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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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到小林正在看着我。我刚想说什么,就突然觉得肚子很疼,我知道我每个月最疼痛的时候来了。小林没有注意到我脸上一闪而过的疼痛,她把身体往我这边移了移,选了个很舒服的姿势,依然是很小声的对我说,漠漠,你真好看。 小林有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但我不羡慕她,说穿了,她和我一样,缺少爱和关怀。从那天以后,我想我和小林的距离又近了很多。我开始和她说话了,虽然是简短的几句,但是我想我们彼此都能感觉的出来,我们已经有了一种很微妙的默契了。 第二天的傍晚,她骑着车把我带回了学校。她的寝室和我的要隔几个房间,可从那天起,每次熄灯前她都爱赖在我的床上不走,找些无聊的题问我,或是给我一个一个的剥果冻吃。我是个有点洁癖的人,不喜欢别人坐在我的床上,可就是除了小林。由于小林的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子,从来不掩饰什么,经常拉我的手,轻拍我的头,寝室里的姐妹看见她来找我,都开玩笑的对她说,你媳妇在床上等你呢,快去吧。她前几次听了后,也会红脸,可当她看到我的脸比她还红的时候,就会哈哈哈哈的大笑。后来听的多了,她也不解释什么了,就是呵呵的傻笑。有时她就会对我说,漠漠,你会是一个好老婆的,哎,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啊。这个时候我就会背着她,不理她。其实我是不知道该怎样说。我父母的婚姻我是看在眼里的,我怎么会去自己往深渊里跳呢。我不相信爱情,但骨子里还是希望能有个人爱我,在我需要和不需要的时候。有时我也会说,我这辈子是不会结婚的。然后小林就会凑过来嬉皮笑脸的说,不是为了我吧?不过咱俩过日子也蛮好的,是吧,漠漠? 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小林每天都会在一起吃午饭,晚饭,上自习,跑步,我们一起干很多事情,像一个人,行影不离。 那个时候,小语正在和一个大男孩谈恋爱。偶尔也会来找我,看到我的身边总有个小林陪着,也就渐渐的不来了,忙着她的恋爱。她说,有人陪你,我也就放心的去谈恋爱了。呵呵,小语一直是很了解我的人。所以后来我告诉她我在和小林谈恋爱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惊讶,她说她早猜到了,她说,你幸福,我也会很高兴。 5. 期末考试结束后,大家都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过个好年。我想第二天再走,怎么说我也不着急回家,看着她们收拾得挺高兴的,我都能感受到她们身上那种浓浓的家的气息,这群幸福的孩子。我为了给她们腾地方让空间大一点,就去了教室,教室很乱,我开始打扫。过了一会儿,教室已经很干净了,我就去打一盆水擦玻璃,就在拐角的地方突然有个男生跑过来,我本来已经躲开他了,可一不小心还是把盆打翻了,洒了我一身水,那是冬天,很冷。那个男生只回了一下头就跑下了楼。我楞楞的站在那儿,拿着一个空盆,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跑那么快,赶着死去啊!小林喊着从走廊的那头跑了过来,刚才那一幕正巧被她看到。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收拾东西回家吗?我问她,也忘了当时自己还是湿淋淋的。 我去你寝室找你,她们说你出去了,你还能去哪儿啊,还不是来教室。她说,你看看你,会感冒的,走,快回去换换衣服。说着她把她的羽绒服脱下来要我穿上。 哦。我就被她拉着一路跑着回到了寝室。我屋已经没有人了,看来她们都回家了。我马上脱掉外面的衣服,我看着她,示意她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傻站着看着我。可她没反应。我就脱掉鞋子,把被子摊开,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靠着墙,她说,你里面的衣服也湿 了,怎么就这么钻进被子里了呀。我看着她,没说话。她好象想起什么来,说,哦,我先回我们寝室了。走的时候还说,我把门给你锁上了,你换吧。 我很快的就把衣服换掉了,不过我没有立即穿上厚厚的冬衣,我觉得这样的呆在被子里可以给自己很多的温暖。这时小林突然推门进来了,她说,这么快就换完了? 你不是把门锁上了吗?我问她。 哦,我可能没锁好吧。现在锁。她笑呵呵的把门锁上,然后径直走到我的床边,坐下,问我,你还冷吗? 我说,有点。 来,我搂着你。 她凑过来,把我的身子挪了挪,然后她就那么搂着我,像大猩猩搂着小猩猩那样用力。 她说,漠漠,觉的幸福吗? 我点头,说,恩。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我都快睡着了,她突然用她的手很用力的托起我的下巴,然后很用力的吻我。我感觉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我试图把头挪开,可是不行,她的那双手那一刻似乎是一对钳子,牢牢的把我定在那儿。我除了微微张开嘴,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还能做什么。 她的唇很热也很湿,让我想起果冻。她吻着吻着就顺势把我按在床上,她的手伸进被子里慢慢的移到我的胸,我自己都没有那么摸过自己。我有点慌,只好把双手放在胸前,护住自己。她好象也发觉到我的反应,也就把手拿开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松开我,然后她很坚定的对我说,我爱你,我发誓。 我看着她,笨笨的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大脑一片空白。 她说,你说句话啊,我,我紧张。 然后我就说,我说什么呀?我可以感觉到她很紧张。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紧紧的抱住我,说我第一次梦见你的时候,就是这样抱住你的。 那夜我们相拥而睡,她一直握住我的手,一直不停的吻我。 她的吻很狠。每次都像是要把我吃掉。 6.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 我对她说,如果你要离开我,请提前告诉我,不要让我等到天黑。 清晨,天是阴的。不一会儿,下起雨来。 我和小林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听到外面唏唏梭梭的声音,我轻轻起身,走到窗子前,看到了北方少有的冬雨。很冷,我环顾,寂静的校园,清冷的寝室,除了小林,我得不到任何温暖。小林睡的很熟,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笑容。 那雨声让我感到有点兴奋,我甚至在想象那细密的冰点打在脸上应该是什么感觉。 快回来,会感冒的。小林醒了,见我正穿着单衣,有些发抖的站在窗前。 我马上跑回床上,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的身上。确实很冷。 小林拉过我的手,说,还是被窝里暖和吧。 冷吗?她问我。 我想起昨天她也是这么问我的。我忙摇头,说,不冷。 怎么,不喜欢我搂着你吗?她笑,把我搂进怀里。 刚才做什么美梦了?一直在笑。我转开话题,不回答她。 哈哈,梦见娶媳妇了呗!然后冲着我的鼻子狠狠的就是一口,很疼,我轻轻的哼了一声,感觉眼泪立即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小林一惊,忙紧紧的抱住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疼了是吗? 我伸手摸了摸鼻头,眼泪这时也本能的掉下来了。 你昨天晚上就咬我来着。我很委屈的对她说。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是吗?我咬你哪了,你让我看看。说着就要拉开我的衣服。 不用看了,已经不疼了。我忙说。 小林又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你我就想咬你,嘿嘿,我想把你给吃了。 我心里偷偷的在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嫁给我吧。小林突然说。 好啊。话说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有点吃惊,我竟没有给自己想的时间。我答应的这么干脆,倒是小林一楞。 漠漠,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要把你娶回家做老婆。 你想抢亲啊你!我被她的话逗笑了。 看他们谁敢跟我抢,哼,你是我的。然后她就在我身上乱指,说,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 7. 那个清晨的雨一直让我觉得很缠绵。以至多年后每次听到那细微的雨声,我都会想起和小林在某个冬天的早上共同留守的那一点点温暖。 爱情最初似乎都是这样的,明明经受的是寒冷,却只记住了温暖。 我一件一件的收拾回家的东西,小林仍然赖在床上不起来。 漠漠,你别回家了,去我家吧。小林看我把一个已经收拾好的包放在门口,终于忍不住说。 我笑,过年哪有不在家过的? 其实我也不想回到那个家,但我确实很想见爸爸了,虽然我有些恨他,但他毕竟是我父亲。 那倒是,谁不想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年呢?看到小林失望的样子,我知道她在想她的爸爸妈妈。那一刻,我看着小林,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心疼的感觉。 那好吧,不过我要先回家,跟家里说一下。我不想让她失望。 真的?好呀,我陪你回家,然后咱们再一起去我家,好吧?她很高兴,马上起床,动作麻利的去刷牙洗脸。我笑。原来快乐就这样简单。 小林没什么可带回家的,拿了几本书往我书包里一塞,很心急的拎起包拉着我就向外走。 已到中午,天却还是阴阴的,很冷。坐在小林的单车上,我又开始在想昨天那个晚上,然后就感觉脸上烧烧的,幸亏小林看不到。我想我的脸当时一定很红,天冷就是好,脸红可以说是冻的。 到了前面那个路口往西一拐就到了。我说。 啊?哪,哪边是西啊?小林忙问。 哦,向右,向右拐。我心里偷偷笑,这个路痴。 到了家门口,我本是不想让小林进去的,我快去快回,说一下就可以了。继母应该是很高兴我不在家过年的,妹妹也是一样。至于爸爸,继母看不到我,自然心里高兴,对爸爸的态度也会好点。可外面太冷,我不想小林拖着鼻涕过年。 我回家就是想看看爸爸,看完我就走。 我把小林拉进屋里,爸爸看见我带了同学回来,很高兴,问我考的怎么样。我随便敷衍了几句,其实爸爸知道,他是没必要担心我的学习的。 爸爸显得有些疲惫,说是刚刚擦完玻璃。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都吃完了。继母说话的声音一直很大,我看到小林脸上有很诧异的表情。 爸,这是小林,我要去小林家过年。看着他眼里有一些犹豫,小林也马上说,叔叔,我父母都在国外,我家就我和我小姨。 爸爸还没说什么,继母就开口了,说,行啊,去吧,在人家懂点事。反正你在家也要和冉冉挤在一起,她现在一个人睡都惯了。 那我走了,转身拉着小林就往外走,那个时候我很想哭的,我渐渐丧失了我的一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父亲也不再属于我,或者他早就不属于我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眼里噙着泪,小林也感觉到我们这个家庭的不和谐了。爸爸从屋里追出来,塞给我一些钱,说是过年了,自己买件衣服吧。 我收起钱,就听到一声很重的摔门声。爸爸回头说,哎,没事。悻悻地进了屋。 然而泪还是没有掉下来。 漠漠,那个是你妈妈吗?怎么你和她一点都不像呢?小林问。 那是我继母,可我从没叫过她妈妈。我悠悠地告诉她,那个女人也不算太坏,起码她不会在外人面前掩饰她对我的厌恶。 她看起来很凶悍的。怪不得,以前放假的时候你很少回家的。不过以后只要你不愿意,就别回去了,我家也是你家啊,你怎么不早说呢?小林看着我,很心疼的样子,以后有我疼你。说着拍拍我的头。 呵呵,你刚才的样子很不妥协呢!她说,你让我看到了你倔强的一面。 没事了,我对小林说,我都习惯了。 是啊,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会每天都在家门口等妈妈回来,后来就真的不想了,除了我身上流的是那个女人的丈夫的血液外,我和那个家没有任何的联系了。我不知道爸爸是不是很后悔,在我印象里我妈妈是很贤惠和善良的,看上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江南女子的纤弱。我找不到什么理由爸爸会离弃妈妈,更让我悲哀的就是,是因为这样一个如此不堪的女人。也许是因为她年轻时的漂亮和轻佻。 8. 到了小林家,和上次一样没有人。我走到玄关把鞋子脱掉,然后光着脚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小林说快穿上拖鞋,不然要着凉的。 我一边原地转着圈一边对小林说,我喜欢光着脚在这样的地方走路。感觉自己像个幽灵,轻飘飘的几乎可以飞起来。小林无语,只是看着我笑,然后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漠漠,你真好看。 我转啊转啊,真的感觉飞起来一样。就在我转得要跌倒的时候,小林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用力的抱住我,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我想咬你了,怎么办? 我推开她,说,想磨牙,就咬你自己的脚趾头吧! 小林笑得更大声,然后说,就咬你,我这辈子咬你咬定了!说着就狠狠的一口下去,很疼。小林像吸血鬼那样撕磨着我的颈,痒痒的,我顿时喜欢起那种感觉来,像是临死前受到的一种蛊惑,明知道那是毁灭,却依然向往。我仰着头望着高高的屋顶吊起来的华丽灯饰,它们是那样摇摇欲坠,我想,如果它们此时就掉下来的话,我一定会死。 那个时候我想我是很很很很喜欢小林家那样漂亮的大房子,我可以睡在小林的那张大床上。不必担心妹妹半夜的尿床,不必像佣人那样在收拾完家务后还要忍受继母的吹毛求疵,我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有人会把我蹬掉的被子重新盖在我的身上,不会半夜被冻醒。我很高兴,就像是个偶然得到糖的孩子,快乐得无以复加。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不属于我,我也知道我终究会有一天回到那见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小屋,但我那时依然是快乐的。那个时候我并不确定我到底喜欢小林多少,是喜欢她多一些,还是喜欢她家漂亮的大房子多一些。然而就当我终于知道我喜欢小林多一些的时候,一切却都变得那么无可挽回。 我听到有很清脆的脚步声,我猛地推开小林,示意她有人来了。小林似乎也听到了,顿时松开我,就在我们傻楞楞的看着对方不知道是该坐下还是该回房间的时候,一个年轻女子推门进来了。 小姨。我听到小林这样叫她。 我转身站在小林身后,怯生生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小林啊,这是你同学吗?小姨笑着问。这个一看就很干练精明的女人笑起来很俏。 是啊,小姨,这是我同学,叫漠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小林说着拽了一下我的衣服。 小姨。我的声音很轻,恐怕连小林都没有听到。 哦,你们好好在家玩吧,我是回来取文件的,早上走得太匆忙了。说着就往楼上跑,很快的就听到高跟皮鞋焦急的声音传下楼来,小姨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我们一个很灿烂的微笑。很漂亮时尚的一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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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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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姨很漂亮,和你一点都不像。我看着小林。 小林一把把我拉过去,按住我的肩膀,我又看到她脸上那一如既往的坏笑,她说,来啊,我们继续。我笑,说,小林…… 怎么?小林低下头,很认真的看着我。 能把你左手的食指放进我手里吗?我很小声的问,生怕她不同意似的。看到我有些近乎于企求的样子,小林就把手伸了过来。 我攥住小林的手,迅速的把他的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就是狠狠的一咬,我嘴下留情了,可小林还是很凄惨的叫出了声。 哈哈哈……看到小林又想气又想笑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小林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有点害怕,终于不笑了。 我只不过才咬你一口而已,小林,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我对小林说。 哼,还敢跟我这儿装可怜,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林几乎是向我扑过来的,她把我按在地上,吻开始像雨点一样打在我身上,额头,鼻子,嘴,脸颊,耳朵,颈……任凭我说什么,小林就像没听见一样。那个时候我就想,小林是只狮子,我就是她爪下温驯的猎物。偶尔可以调皮一下,却不致死。 9. 小林就这样跟我在地板上纠缠,看着遥遥的屋顶,感觉它一直在摇摇晃晃,很眩晕。我闭上眼,突然,突然很喜欢小林这样的抚摸和亲吻,很喜欢躺在冰凉地板上的矜持,很喜欢小林埋头在我耳边不停的撕磨,甚至不舍她轻轻或是重重的咬我的脸颊。 说,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小林停住亲吻,很认真的看着我,似乎一定要在我这里找到肯定。 我紧闭着双唇。不肯说。要我在一个人面前说出爱这个字,很难。不是不爱,只是不想让爱变得太轻易,也或许是不想让她感觉骄傲。 我仍坚持着。看到小林有些失望的表情,我很努力地努努嘴,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无辜的看着她,小林,我小声嗫嚅着。 不说是不是?小林又在坏笑了,我知道她又要咬我了。 小姨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煮面。我只会煮面。 小林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说很快就回来。看到小姨回来,我问她要不要吃面,她脱掉外套,说,好啊,我正饿着呢,不过我一会还要出去。 很奇怪,那次我煮的面出奇的好吃。小姨不停地夸我懂事,说面很香。我很高兴,把面都盛给她,说等小林回来,我再给她煮。 我穿上棉衣,站在门口往小林走的方向张望,天已经黑下来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过了许久,一辆小轿车停在门口,按了下喇叭。就见小姨从屋里快步走出来,脸上荡漾着很甜蜜的笑。漠漠,回屋里等小林吧,门外这么冷。小姨说着已经钻进了车里,冲着我挥挥手,依然是很俏丽的笑。 我笑,说再见。小姨怎么会知道呢?小林知道我在这里等她,会回来得快一些。 甬路上的灯也已经亮了起来,昏黄暗淡中,我看到小林慢慢的正低着头向我走来。 小林。我很大声的喊她。之前她显然没有看到我,听到我叫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我站门口,向我跑来。我看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时长时短。 这么冷,怎么站在外面?她摸摸我的脸,问,冷吗? 我笑,摇头。拉住她的手,说,来,我给你煮面吃。 小林笑着说,好啊。我看出小林情绪有点低落,但我想她并不想要我知道。所以也没有问她。 很糟糕,我这次把面煮的很难吃,我想,小林是没有这个福气吃我一碗香喷喷的面了。可小林似乎是真的觉得很好吃,还不住的夸我贤惠。我想来想去,也觉得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实在是不怎么恰当。小林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我在一边看着她吃。小林就是有这个本事,多难吃的东西让她吃,她都能给你吃得津津有味。 小林!这时有人在外面喊她。我看到小林的身子颤了一下。 我出去一下。小林放下碗筷起身就往外走。 我趴在窗子旁,看到和小林站在一起说话的人是嘉英。嘉英似乎在哭,小林却很平静的站在一旁。 嘉英以前和小林高一的时候在一个班,是个很漂亮高挑也有些傲慢的女孩。我看到她正气冲冲的要进屋里来,却被小林一把拉住,往边上一推,一个踉跄。我隐约可以听到她们在争吵,准确的说,是嘉英在和小林吵,而小林似乎只是沉默。没有一会儿,我看到嘉英高高的举起右手,冲着小林的脸打去,我心一惊,只见小林一手抓住那只袭来的手,狠狠的甩向空中。嘉英掩面跑开。小林转身进了门。 小林看到我正在看着她,很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说,漠漠,这件事我以后再向你解释,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没有关系,你可以不说的。我看着小林,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坐回到沙发上,小林走过来,轻轻的抱住我。 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会看到嘉英和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在一起。两个人走在校园里,引来了很多羡慕和嫉妒的目光。但我却想不到,嘉英会和小林扯上关系。 10. 女孩子的思维都是跳跃式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小林会和嘉英在一起的话,我是否要离开小林。 是我太爱她,所以可以容忍她和别的女孩在一起。 是我不够爱她,所以可以容忍她和别的女孩在一起。 我想得累了,终于沉沉的睡去。其实我知道,小林是不会和嘉英在一起的,也许她们以前有过什么,可现在不一样了。与其说是我自信,不如说是我敏感。我能感觉到小林温情的目光和充满爱怜的眼神。 那个晚上,我和小林相拥而睡。我梦到嘉英,她用不屑的眼角打量我,并很挑衅地说:小林是我的。我愤怒的醒来,急得要喊出来。却发现我正被小林紧紧的抱着。我笑,嘉英的出现让我意识到我比我想象的要在乎小林。这让我小心翼翼起来,在我看来,有些伤害在所难免,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更该死的是,我想我是爱小林的,虽然不多。 看着窗外微微有些发亮的天边,天快亮了。 我开始端详小林,她的脸很清晰,婴儿般熟睡。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到我们分开的时候,谁会更伤心一些。 我但愿我不会想嘉英那样傻,追着喊着哭着与她纠缠。 迷朦中天似乎也亮了起来,我感觉小林的手正在我身上不住地摩挲。她的手滑过我的腰,慢慢的向上滑,然后停在我的胸上,轻轻地划着圆圈。我闭上眼,紧张得不敢睁开,可我也没有拒绝。她解开我的上衣纽扣,撩开,我感到冷。小林轻轻的压住我,然后亲吻。 我想我越来越沉迷于这样的欢爱中,没有伤害,只会给我温暖。 那个寒假就在我们彼此缠绵和每日暧昧的阳光中度完。 小林每次对我说我爱你的时候,我都会冲她微笑,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然后用一种淡定的口吻对她说,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 再回到学校的时候,每每和嘉英面对面走过,她都会用带点讥讽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轻蔑地一笑,她那种优越感是我所不具有的。我想我当时除了漠视她的存在,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来维护自己。小林后来跟我说,她和嘉英初中就在一个班里。她高一的时候,确实对嘉英说过很喜欢她,对她百般的好,可嘉英却不领情,很快的就和高三的一个男孩谈起了恋爱,只有在不开心或是生气的时候,才来找小林以寻求安慰。一开始小林还慢慢忍受着,可不久就发现嘉英的物力取闹和虚荣。所以当嘉英再来找她的时候,小林拒绝再向嘉英提供温暖,并告诉她,现在她喜欢的是我,一个叫漠漠的女孩。连小林也搞不清为什么嘉英的反应会那么大。我一笑置之。一个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够容忍她的猎物离开她呢?或是怎么甘愿输给我这样的角色?不过,嘉英的身边从来都没有短缺过男孩或是男人。 我和小林又过起了紧张并且无忧的生活,简单,似乎没有什么烦恼。在我的记忆里,我和小林很少吵架,并不是我们没有矛盾或是小小的摩擦,而是每当我们要爆发战争的时候,我们都会变得理智起来。因为我们之前有约定,有问题摊开来讲,谁都不可以跟谁发脾气。我会想小林的种种好,一直想到流眼泪。然后告诉自己,不要任性。 我曾很认真的告诉小林,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我了,我希望你可以给我留些尊严,第一个告诉我,不要让我最后一个知道。我不会纠缠你。每次说到这儿,小林都会装做很生气,拍我的头,说,又瞎想! 我想我就像是在云朵上过生活,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11. 这样的患得患失,多年后我才明白那是源于我内心缺乏的安全感。我们没有给彼此安定。 和小林在一起的生活幸福得波澜不惊。我提前进入了知足小女人的行列,面对疼爱自己的人,开始了久违的撒娇,放纵自己的眼泪,把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现给小林,让她毫无条件的接受。 叶述是个很干净阳光的男孩,高三的时候转来班里的。我很少跟他说话,也没有那个必要。那个时候,我除了小林,就是和同一个寝室的那几个女孩有些来往。虽然和小林在一起后,我没有以前那么孤僻,但是也很少去和男生说话。所以对于这个男孩,我很难做出什么评价,对于他,记忆本来就是很模糊的。 高三的学习很紧张,所以元旦前同学们都希望可以全体在一起过中学时期的最后一个新年,毕竟来年的7月过后,我们就要各分东西了。所以这次大家都准备得很多,还借来了VCD和音箱,教室里原本就配有电视,准备好好的狂欢一下。 我正在和一些女生们吹气球,然后再让男生们挂起来。小林则前前后后的张罗,借来的音箱怎么都搞不定,急得小林一身汗。同学们有的说,不如就甭用了。 那怎么行,都借来了。小林大声的说。 我知道小林那犟脾气又上来了,站在一旁呵呵的笑。我很喜欢她着急的样子,很认真的样子,检查每根线头。 我来看看吧。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叶述走过去,对小林说。 至于叶述是怎么把那些线都插好的我一点都不知道,不过就在他弄好了转过身来的时候,我随手把一块毛巾递给他,示意他擦擦手。他当时似乎有些意外,笑了笑接过毛巾。 这就是我对叶述这个男孩最初的印象:会捣腾音箱的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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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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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就是高考以后了,我交完志愿表在学校门口等小林,就看到叶述远远的向我跑来,到我跟前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嗨!他冲我打招呼。 嗨!我回应了一句。 在等小林吗? 恩。 然后就是无语。沉默了片刻,我觉得很尴尬,干脆就往学校里走,正好看见小林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给,你的信。小林塞给我一封信。 我不明所以,怔怔的看着她,怎么会有人给我写信呢? 信封上面只字没有,也没有邮票。 是叶述要我转交给你的。小林爱搭不理的说。 我已经感觉到小林的不高兴了。打开来看,无非是什么早就喜欢你,只是因为高考什么的,内心知道如果这次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当然还不忘赞美我一翻,什么聪明安静温柔漂亮之类的话。我收起信,咯咯笑起来,说,我几乎可以算是不认识他,他怎么不直接给我? 他要是直接给你,看到你这反应,还不伤心死?小林摆出一张同情的嘴脸。 回家的路上,我晃悠着脚丫坐在小林的单车上,把信攒成一团像投篮一样把它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小林说,你这么伤人家的心啊!不要可以给我嘛,等我以后写情书也可以拿来参考的呀! 参你个大头鬼!还是好好骑你的车吧,我还这么年轻,不想英年早逝!我笑着从后面轻拍她的背。 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上了大学以后,叶述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的联系方式,他经常给我打电话,说起琐事没完,让大段大段空白的时间来浪费他的金钱。我笑。终于忍不住对他说,我只喜欢女孩,我是个同性恋。后来就是一大段空洞洞的呼吸声,我在电话这边微笑着轻轻挂上电话。后来他又打过电话来,问是不是我为了拒绝他而撒的一个小谎。我想他是不能接受他一直以来所喜欢的女孩居然也喜欢女孩的事实。我只能说,不是,我喜欢的是小林,我和小林在一起。后来他说没有关系,他能够理解。我想他是不会理解的。以后他句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后来同学聚会的时候,听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那天晚上,小林依然抱着我睡。深夜的时候,我被小林弄醒。 小林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漠漠,答应我,别离开我。 我说,我不会离开你。 也是从那个时候,我发现原来小林的心里一直是有些自卑的。她担心我会离开她,将来嫁做他人妇。 12. 妹妹的死很突然,是车祸。年仅九岁的妹妹刹那间成了卡车车轮底下一滩模糊的血肉。我赶到家的时候,继母躺在床上不停的哭,可能是哭了很久,声音已经沙哑了,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我回来只是轻轻说了声,回来了。 我坐到父亲身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下子憔悴了许多。突然的心痛,突然的想哭,并不是因为妹妹,而是莫名的失落,觉得父亲马上就要离开我了,觉得这个家马上就要真的不属于我了。对于妹妹,我也难过,虽然她分享了我一大半的父爱,虽然她对我曾是那样的刁蛮,虽然她和她的妈妈曾是那样不知恬耻的一样样抢走我本就不多的玩具,可她还是叫了我几年姐姐,和我在一张床上睡了几年。感情是有的,只是没那么深。 那个时候我和小林都在安心的等候录取通知书,我们报考的都是一样的城市,一样的大学。 我在家陪着父亲,给继母做饭。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可能也会变得善良些,继母不再对我冷言冷语了。不过我仍叫她,王姨。 `父亲带我回到了老家,十年了,我一直没有想过能再回到这里来。有太多的回忆,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思念,太多的不敢,这时都一起向我袭来。院子里的石榴树多年没有人打理,却也生长得枝繁叶茂,果实累累。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在这里看到木木,当年的木木,或是现在的亡魂,抑或自己当年的模样。还是那个站台,只是变得冷清了,甚至是荒芜了。还是那棵树,只是我已经不想追究那棵树的名字了。还是那些小石子,我在想曾经的我所把玩的那些石子现在是不是也混在其中安静的呆了十年,睡了十年。在我之后,是否还有其它的小孩子来过?有没有看到木木?除了我们,还有谁爬上那棵树,等着火车呼啸而过?还有哪个小女孩,肯保护另外一个小女孩,用石子丢那些调皮的男孩?还有谁在玩公主与骑士的游戏? 那天晚饭后,父亲执意要我陪他出去散步,而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到了小站上,那个现在已经废弃了的小站。天边是绵延的黛青色的山。我和父亲交谈了好久,这是我和父亲之间的第一次长谈,也是唯一的一次。父亲说了很多,只是我们都很小心的绕过我的妈妈和我的继母,还有妹妹。我很想问他,当年抛弃妈妈,现在是否很后悔。可是看到父亲脸上的皱纹和这几日来的憔悴,我又不忍心了。最后,爸爸抚摸着我的头,说,你就要上大学了,就要离开家了,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了,我老了。以后嫁人,一定要谨慎些,不要像你妈妈。我突然无语。我知道,爸爸是在自责,他后悔了。我哭了,想起了妈妈,想起了木木,想起了小林。哭得很凶。 第二天,我独自去了车站。坐在树上整整想了一天,依然有火车经过,依然有飞一样的感觉。 我曾对小语说,要么往左,要么往右,要么什么都不要。 小语笑,说,漠漠,你总是那样坚定自我,不为他人所动。 可是,我真的坚定吗?我想起小林,我们的爱可能没有什么将来,可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在爱着。我也知道我是不能嫁给她的,可那又怎样?我可以不嫁,谁都不嫁。 那一刻,我想飞回到小林身边,告诉她,我要跟你一辈子。 13. 夕阳只露了半个脸,映得天边通红。云很漂亮,大朵大朵的在空中游走。 我起身回家,远远的看到个小孩的背影。我心一紧,那个身影正渐渐的远去。我大喊,木木!然后跑过去。那一秒我坚信那个身影就是木木。十年前,我就应该叫住她,可是没有,这次我不能再失去机会,毕竟,那是我的错,没有我,木木就不会死。我一声声的叫她,她仍像十年前一样,没听见似的,连头都不回。我喊:我是漠漠,我是漠漠,我是漠漠。 木木,我已跑到那个小孩子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她回头,看着我,很诧异的样子,似乎在询问我,干什么? 那个小孩子眉宇间和木木有几分相似,但具体哪里像,我也说不好。不过,她让木木在我心里的影象更为清晰了。当我看到她的眼睛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不是木木,木木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你叫什么?我问她,给她一个友好的微笑。这时我的头脑也清醒了,我知道,如果是木木,她也不应该是个小孩子,而应该是个比我大两岁女孩了。想到这,我不仅有些失落,可一时也找不到失落的理由。不禁叹了口气。 八岁了。她说,语气里有些倔强。 我笑,很像小时候的我。 怎么答非所问?你叫什么呀,小妹妹?我摸了她一下头。 干嘛要告诉你?她拿开我的手。 我愈发觉得她可爱,我小时候就和她一样,像个小刺猬,总是跃跃欲试的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武器。 我笑着对她说,我还以为你是我小时候的一个小玩伴,她对我很好。我以为你是她。我比你还要小两岁的时候就和她在一起玩。 她眨眨眼睛,说,你这么大了,还和我这么小的在一起玩?那她现在在哪儿,你去找她玩啊。 我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死”这个字眼,在小孩子面前提到死是很残忍的,而且我也不相信木木就那样真的死了。我只好说,她现在长大了,在一个很远很大的城市里面工作,我们很少见面,不过我会经常给她写信,她偶尔也会打电话给我。 哦。她很认真的点头。我想她是听懂了吧。 你要回家吗?怎么就你一个人玩?我问她,像她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有很多伙伴的。 你不是也一个人玩吗?她反问,仍是一副武装的样子,好象我是个坏人。 我笑,真是个怪怪的孩子。 我跟着她一起走,可能是因为我的笑和轻声问话,让她感觉我没那么讨厌。她告诉我,她叫时娟,不过家里人都叫她小虎。 小虎?我笑,像个男孩子的名字。 我妈妈说叫小虎的孩子,身体壮,不生病。 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我问。 是啊,家里就我一个。 我们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和这个小孩子有这么多的话要说。不一会儿,她停下来,指着前面那座房子说,我家到了,你家在哪儿?我一抬头,才觉得刚才只顾和她说话,竟不知不觉已走到她家门口。可更让我吃惊的是,我记得她指的那个地方以前好象是木木的家,只不过房子比十年前的高了,大了,新了。我看着她,原来,原来她是木木的妹妹,怪不得,我会和她说那么多的话,怪不得我感觉她是那样的亲切。 那好,你进去吧,我也该回家了。我弯下腰来对她说,以后叫我姐姐好吗? 她说,好。我笑。她就是木木,只是现在她还记不得我。 14. 回到家见到小林后,才知道她妈妈回国了。我想她一定很高兴,可她一见到我,马上抱住我,什么都不说,只是把头埋进我怀里。 怎么了,小林?我问,拍拍她的背。 她抬起头,眼睛湿润。 我妈妈回来了,我三年没有见她,可见到她之后,我觉得她不是我妈妈,我记忆里的妈妈不是这样的。我们,我们很客气。小林说着,声音颤抖。 没事的。我拉着她走进她的房间,你和你妈妈需要时间,毕竟血浓于水呀。 我妈妈要我和她一起去英国。小林看着我。 我一怔,顺势跌落在床边。 你说我该怎么办?她看着我。 如果,如果你想去,就去吧。我看着窗外,风拂动窗帘,一字一顿地说。 小林跪在我面前,伏在我的腿上。你真的这样想?我走了,你就不想我吗?你真舍得我? 我笑,说,舍得。心里却在想,舍不得也得舍得。 我抚摸她的头,慢慢的,将手滑向她的耳际。说,我不会想你。 小林突然握住我的双手,拖到嘴边轻轻的亲吻。我看着她,没有将手缩回来,还能留住她多少的温暖?不过没有关系,她走后,我会学会自己给自己温暖,我想。 小林慢慢起身,把我抱上床,开始吻我的唇,越来越动情,我发现我全身都在颤抖。 我回应她的吻,突然发现我竟是这样的想念她的吻,她的抚摸和她的轻声撕咬。小林边吻我边一件一件的脱去我的衣服,我没有拒绝,就这样一丝不挂的显现在小林面前是我曾渴望的,我经常在深夜醒来幻想着和小林的肌肤之亲。小林的吻落在我身体的每个部位,痒痒的,麻麻的,让我心惊胆战,又无比贪恋。她咬我,咬我的脸颊,颈,肩膀……咬我的乳房,然后狠劲的吮吸,像个饥饿的孩子。我闭上眼,唇齿滑过的痕迹让我感到痛和绝望,我忍住不喊,但身体里像爬进去只虫子,疯狂地搅动着体内潜在着的原始欲望,那让我感到害怕,又不能不继续下去,因为,因为我已经无路可退。 小林的手在我身上来回的滑过,漠漠,漠漠,我爱你,我爱你……你,你给我吧,给我吧……小林的话语已含混不清,炙热的吻疯狂的落在我身上每个角落,渐渐的,我已失去了意识,开始低低的呻吟。 给,给你什么?我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不回答,仍旧吻我,不停的吻。模糊中我感到她的手已滑到我的两腿之间,来回的抚摸,我攥紧她的肩膀,轻轻的抬起腿,我发现这样可以不让我那么紧张。然后,我突然感到身子一紧,疼,疼到手指尖。一声喊叫,并没有让小林停止,而是更用力地抽动,我的身体也开始随着一起律动,我听到自己越来越大声的呻吟,兴奋到喊小林的名字,像个不折不扣的荡妇……阳光暧昧的挤进来,我们已满头大汗。 舒服吗?小林贴在我耳边,轻声问。 我用力的点点头,嘴唇很干。 小林把她的手摆在我面前,要我看,满手的血,让我想到死亡和夕阳。 疼吗?她满眼的爱怜。 我摇摇头,说,不疼。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不疼呢?小林搂紧我,突然流下两滴泪。 我看着天花板,说,真的不疼。 小林跑进洗手间,然后拿来湿纸巾给我擦血,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只想笑。 是我流血,我都不哭,你为什么哭? 小林搂着我,说,你将来嫁人怎么办?我说,什么怎么办? 你不是处女了。 我可以不嫁人。 或者,我可以嫁给你。我在心里偷偷的说。 后来我才知道,小林根本就不会娶我,为什么只我一个人,会傻傻的想到永远? 那天我很乖,我没有把床单弄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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