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爱睡懒觉的小熊 时间:2006-1-29 02:13 | ||
![]() 私有财富:-591 传说中是:超级帅哥 我的家乡:山西 太原 现居住在:山西 太原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6年1月7日 |
主题:[她他她们] (阅读数: 87次, 回复数: 3篇)
知道lesbain这个词,是在八个月以前。到今天,我已经跟一个女人同居一个月了。 在以前,我是知道”同性恋”的,却把它几乎等同于gay。在大学里忙着和不同的男生、男人谈着一场又一场的恋爱。或者大段的时间泡在网上,在一个bbs上面灌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的ID找我聊天。其实并不完全陌生,这个ID的文章给我留有印象,因为给了我一种分辨不出来性别的感觉。她话很密——尽管以后她一再强调她话稀,而且打字速度相当快,我当时并不太专心地应着,那个时间,刚好结束了一段感情,身心疲惫。自然地形成了一边倒的谈话局面。 让我略加用心是在她说到她喜欢的人的时候,她用“她”。最初我以为是太懒惰的缘故,因为我本身就是个错别字多多的人。她一直用“她”,不加掩饰。想了想,她大概是喜欢女孩把。因为不了解,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她不说,我也没问。 那次聊天过后一个星期,她邀请我一起打网球。这对我是一种无所谓的事情,因为无所谓,所以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那是在网上认识以后第一次见到她的人。原来认识,我入学的时候她大三。她在一次聚会上听说到我然后来找我聊天。那天她还带了她私下里称之为女朋友的人。那女孩不白,乍一看,并不起眼,却自有一种凌厉,大概是天蝎座的缘故。我们对这个星座都有特殊感情,她喜欢天蝎的女人,我一直以来偏爱天蝎的男人。 似乎没有什么不自然的,我接纳了这个人,包括她的在别人看来不同的东西。因为这些都跟我无关。而她的坦然让我以为她对于自己的取向是持公开的态度。再经过了以后的一些事情,我发现并非如此的时候,心理曾经很惊讶她当初为什么在我面前可以这么不加掩饰。我并没有问过她,可是想起了她最初找我聊天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听说你的男性和女性朋友都很多。也许其中,早含暧昧。 那次一起打过网球以后,她时不时的会来找我,一起吃饭,或者随便聊天。有一天,在网上碰见,她过来打招呼,说心情不好。并没用我怎么询问,就道出了原因。她的女朋友被别人“用”了。她当时就是这么以及快的速度满屏地打着这个“用”字。她说我他妈就不爽,她让别人用了我他吗就不爽。其实“用”的人是那女孩的男朋友,用的本来是天经地义。看着满屏的暴怒的文字,突然就觉得不一样。那种暴怒的语气,是我在其他女生身上从为见到的,反而是在一些男人的身上见到过。心情稍觉复杂地说了一些代表安慰然而却断然没有用处的话。那次的谈话因为下机时间到而结束。 过了大约两个月,她发来短信让我周末陪她去一个酒吧。那个周末刚好有个朋友说可能要来,我就告诉她说不能确定。听她有些失望的口气,我就问能不能让我朋友一起去。她说还是别,那是lesbain的酒吧。当我看到手机上出现的这个英文单词的时候,心理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结起来是跃跃欲试。我好奇。很长时间以前,一个好朋友曾经瞧着我预言般的语气说有一天你会被你的好奇心害惨。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决定跟她去。 在当时,我并没有预见到这一次的经历会对我以后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 那天白天出去完了一趟,晚上匆匆赶来,衣服也没有换,有些蓬头垢面的样子,她看了看,也没说什么。她说她也是头一次去。我说你是不是一个人不敢去啊。她有些气恼,说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不过是觉得你爱玩,又好奇心强,所以带你去见见。我瞥她一眼,没再说话。到的时候时间太早了,我们先在外面做了一会,偶尔的,看到一对对小T领着P从身边经过。当时我并不知道什么T和P,甚至经常把其中的T当成是男孩,或者对她们的性别有质疑。她告诉我说是女孩。那一瞬间,我觉得很惊讶,一种混乱的感觉,又被什么蛊惑着。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们进了那间位于二层的隐蔽的酒吧。昏暗的光线,各种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含混暧昧。门口有人售票,干净的小T,故意地沉着声仍然掩饰不了声音的清脆。很吵,烟雾刺眼直想流泪。当时所有的角落几乎都被人占了,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许多人在眼前走来走去,我知道,她们都是女孩,然而她们抽烟的样子,说话的样子,甚至穿着打扮,都象男孩,清爽爽的,甚至散发着香气。我总是错误的称呼其中的一些T为男孩,即使知道了她们都是女孩之后,心理上仍然认为是“他”。在我一次又一次地产生迷惑之后,她开始跟我讲解,什么叫T,什么叫P。然而她从来没说过她是什么,我也从来没有问过。 昏暗的光线里,一对对精心粉饰的女人们神情暧昧。在那样一个空间里,大脑被全新的体验充斥着,既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只暗含着对一个全然为体验过的世界的好奇和隐隐窥探其门之后的窃喜。 一个T引起我的注意,当时她穿着蓝黑色的衬衫,头发短短的,叼着烟。如果不是在这里,我想我会以为她是一个张的很清秀的小男孩。经过我身旁的时候她正在跟她旁边的朋友说着话,声音相对于我惯常听到的女声来讲,有些粗,哑哑的,低低的。一股香烟加香水的味道。 所谓的T,让我迷惑不已。 本来预计11点返回,因为我的坚持,呆到了12点。吸引力并不是那个并不高明的酒吧和那些更加不高明的节目,而是那里的人,她他她们。对于几个月前看“每天爱你八小时”时尚不懂lesbain是什么意思的我来说,那些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我即不安又兴奋,旁观者一样地安静坐着,看着,在这个香烟缭绕嘈杂吵闹的环境里呆了近4个小时。 回到学校,已经是夜里一点种了。因为还沉浸在晚上的感觉中,对楼管阿姨的盘问心不在焉而表现出一种罕见耐性。进了宿舍,听到翻身和说梦话的声音。摸着黑爬到床上,闻到衣服上的香烟+香水的混合味道。我曾经把今天晚上去的地方告诉了宿舍的两个朋友。随口提到,因为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她们睡着又醒了,很轻声地问了我一些觉得怎么样的话。到是我一时之间还没缓过神来,匆匆应了几句话,她们又翻身睡了。剩下我一直睁着眼睛睡不着,晚上的那些场景在脑子里开始扑来荡去,那种奇怪的味道,那些人的感觉,那个小T的样子。 第二天上网的时候,搜索了lesbain的关键词。 开始进拉拉俱乐部的聊天市。 花越来越多的时间泡网。当在机房里别人看新闻,泡QQ,下电影的时候,我进入拉拉聊天市里,竟然有一种偷偷燃烧的快感,安静而隐秘。在拉拉聊天室的感觉和其他聊天室其实是没有太多不同的,我甚至很少想到这里的名字,蓝色也好,红色也好那背后都是同一个性别。最初多是主动的找人聊天,到后来认识了一些人,大家成了网上的老聊友,然而也仅限与此。 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一步一步的深入下去,也许是性格里太过好奇,也许是那种奇异的美丽对我有一种诱惑力。就是想了解,继续了解。天性里不羁和懦弱的因素纠缠在一起,一方面想要了解,另一方面又害怕实质性的接触。对于一些小T们提出的见面的要求,我会躲在屏幕的后面轻笑,然后手指飞动,轻描淡写地拒绝。这样的心态让我在这里可以游刃有余地穿梭。我以为自己站在一个安全的位置来了解另外一种生活。在当时,甚至是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一直认为我是旁观者,是这个圈子的旁观着,是这个单词的旁观者。我只是放任了我的好奇心,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要真正地进入这里,爱上一个女人。不是我没做好心理准备,是我根本就没想要准备。 随着在这里的时间变长,我开始对lesbian这件事情习以为常,不再到处搜索关于它的网站,只是每天挂在拉拉聊天市里。自己对自己说,反正是聊天而已,哪里还不都一样。 并且,在这里认识了曾经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T,她是聚会的拉拉圈的名人,也是那个聊天室的常客。 那是在一天深夜,百无聊赖的我点了一个尚在聊天室里出气的人想随便地说点什么。在谈了一些虚无缥缈的感受之类的话题过后,偶然得知她经常参加聚会,就突发其想地描述了一下印象深刻的那个T的样子,问她认不认识,她的回答是,那就是我。 有几秒中,我盯着这个简洁的回答不知所措。简直巧合的让人啼笑皆非。 她问我是不是也去了聚会,我迟疑了一下回答说是。 顺理成章的,她打听我坐在哪里,什么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类似于紧张的感觉。想要她记得我,又不敢跟她描述,怕她记不起来。所以说,本质上,我是个虚荣的人。关于我的外貌,在学校被称为“美女”,可是我自己从来没有相信过,对于理工科学校里众多男生的饥渴心态而造成的鉴赏力普遍偏低的情况我心知肚明,这一点,只要看看其他被他们称为美女的人就知道了。何况,在每天照镜子的时候,更让我坚定了这样的观点。这个人,这张脸有它的特色和吸引力,但是,够不上美女。不过一直以来,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具有吸引力的人不一定是美女,我心理总是谦和地这么想着。然而在那个时刻,我发觉自己特别希望自己真的是个大美女。我在意这个T对自己的感觉。怀着复杂的心情,我大致告诉了她我的位置,衣服,样子,并且在她的问题下,说了尽可能多的细节。结果在当时是可喜的,她记得我。她说有一次回头看到我了。那天晚上一直聊到凌晨4点种,由于我妈睡了一轮觉之后强行命令我就寝而终止。临下前,她说了一句“客套话”:以后有机会一起玩吧,晚上走平安大街。我说好,心情愉快地下线。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聊友。 如果一直是单纯的聊友也许以后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在经过一个多月感觉良好的聊天后,她说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找个时间。在此之前,我们没有要过对方的任何联系方式,一向只是在聊天室里偶然的碰到。我们的性格里共有着某种灰色,所以我们喜欢同样类型的歌和同样感觉的文字,对这个世界和自己的生命采取着放逐的态度。然而我并没有她那样的决绝干脆。她的质地是脆而硬的,摔在地上,要么完整要么粉碎。她总是直面,而我不同,我总是以为不去触碰就可以避免伤害。我选择行走,既是离开也是逃避,我的灵魂它不肯安静的停歇,纵使热爱。 就在那个时候,我才真的意识到了什么,我那一直暗自涌动着的胆怯和懦弱汩汩地翻滚出来,我没勇气去真正的接近,心情黯淡起来,一边回答着好,一边道别着下线,敷衍的语气甚至不加掩饰。 那以后,很长时间,没再进过聊天室。 再进来是因为带我去les bar的那个les学姐,这是个罗嗦而怪异的称呼,她叫方唯,跟某个早期台湾少女歌星的艺名只查一个字,这是我经常取笑她的地方。她和她的gf正式的分手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喝了3扎啤酒,一脸的波澜不惊,喝酒间歇还跟我议论着最近的电影。我知道她的痛苦,尽管我无法真正的体会,更无法的帮她解决。那种时候,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不说我也不问,她闲扯我就接上两句,所能做的就是一直陪着。在她倒下之前说了句话:谁让我他妈是个女的!她已经泪流满面。那话我一直都记得,当时,乃至现在,怎么也忘不了。这个理由,不仅适于她,还有她们,我们。 那天晚上之后,我又重新回到了拉拉聊天室。并且由以前的专职聊客变成了专职看客。对这里代表的情感,打心眼里感到一种悲伤,这种情绪在看到一对对恋人在网上说着情话的时候尤其强烈。于是也变的很少看,只是挂着。挂了一个星期,没碰到过那个T。 生活象个谋略家,从容而合理地利用着时间,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12月的第一天,注定是个旧去新来的日子。本来已经开始副苏的上一段感情又一次被冰冻,并且彻底冻死了根。前男友的前女友再度为他自杀,于是我选择了退出,因为骄傲,也因为厌倦。那是个双鱼座的女生,细腻,敏感,执着。她说她爱他比我爱他要多,我心里并不以为然,但是却能肯定我一定不会象她对他那样,我的骄傲它不允许,这或许就是她所谓的我不够爱他。分是分了,可并没有解脱,感情仍然在,并且没有了出口。整个人很闷,想要撕裂,情绪到了一定程度就嚣张起来,逃了四大名捕之一的课,去做了双层大巴。我有个已经成为习惯的爱好——双层大吧最后一排开窗独坐,高兴或者不高兴都去做。那种路过的感觉会让我的心里变的安静。车在人群中穿过,众生百态。这城市里的人们就好象沙丁鱼罐头里的鱼,彼此靠近却不交谈,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各自孤单。 晚上九点多种,逛回到学校附近,找到个网吧,打算通宵。我并不喜欢网吧里乌烟瘴气的环境,但是需要一个地方让我在冬天的晚上不至于冻死,那天晚上是没打算睡的,潜意识里把这当作一种告别的仪式。 照例进了拉拉聊天室,正准备做离开状,一眼瞥见她“迈着阔步”进入聊天室。心理有些高兴,毕竟是个熟人,而且,重要的是,我喜欢跟这个熟人聊天。 “最近怎么样?”我以一个极其平凡的句子开头。 “还行,你呢?”她似乎总是回答还行。一个人生活中的很多的事情是无法对人一一说明的,而还行这个词几乎含盖了好与不好两个极端的全部中间部分。对于她后面习惯性的问的“你呢”我当时几乎是期待的,打从我问她最近怎么样的时候我就是想跟她说我今天不好的。 “不太好。” “怎么了?” 一切都按部就班,我没有跟她具体说出我心情不好的原因,只是说我在听音乐。接着我们就聊NIRVANA,聊RADIOHEAD,我开始在聊天室里打歌词:无所谓什么坚强,无所谓什么悲伤……她接着:我从来就是这样,没有方向。 “我只有两天,一天用来路过” “另一天还是路过” 这种感觉让我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悲哀。耳机里是汪蜂的歌“别哭,我亲爱的人,我想我们会一起死去。”我把声音调大了一些,两只眼睛死盯住屏幕却看不清楚字。那一整天都没有哭。挺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死去的,可是这个已经是奢望。 我告诉她现在特想去逛长安街。 她回应了两个字:走吧。 在我内心张扬了一整天的嚣张情绪在那时候起了作用,我想都没想,就说好。 我们快速地商定了会面地点,并互相留了手机号,各自下线。 我比她路远,等我打车到了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她已然等在那了。 躬着身体爬在护栏上,短短的头发被风吹的直立起来,左手的香烟在黑夜里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我没出声,下了车走到她旁边,她觉察到了,转过身,在风里迎着我笑,带着微微上扬着的嘴角和晶亮晶亮的眼睛。 我们开始在大街上走。夜晚的长安街称得上是灯火辉煌。我习惯性的把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张潮——她的名字,穿的并不多,她似乎不象我这么惧怕寒冷。我注意到她走路含胸,显得有些驼背。那这个动作,我在很多T的身上看到过。 张潮自己点了烟,顺手递给我一支。我摇头,手没从口袋里拿出来。她笑了,转过头,一口烟浓郁地吸入肺里,溶解消弭,才缓慢地从鼻中析出,青蓝的烟雾飘升在黑色的夜空里,妖娆地扭动着逐渐散去。我也笑,很轻地扯动着嘴角。 你抽烟的时候想什么?隔一会我问她。 恩?她又吐了口烟圈,直到它完全扩散至无踪才说,没想什么。 我当时问她这个问题,是想到了前男友抽烟的样子,觉得不该这么比较,就没说话,眼睛盯着台阶的一角。 嘿,想什么呢?她扭头看我,目光和语言直接得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冲着她咧了下嘴。停一会,她没再说话,又扭过头,用食指磕着烟灰,眼睛望向夜空,若有所思地笑着。一点猩红色在夜空里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她开始小声地哼着歌,许巍的水妖。她的声音有些沉,不象男生那么粗,又不同于女生的清脆。 你想要什么?她唱完我从来都是这样,没有方向的时候,我问。 她又扭过头看我,然后窜身坐到栏杆上,又笑。我要绝对,要纯粹,要有人和我一起放弃这个世界。她仰起头吹着扩散在空中的烟雾。那笑容满不在乎又象是一种自嘲,笑得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就躲在烟雾的后面,抽离地看着。 她的眼睛穿过夜色,好象落在了遥远的什么人的身上。当时我想也许我们都漠视着现在,所以我们相互为伴。 一直逛到凌晨3点半,两个人都冻得智力下降,眼看着再下去就该变成两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就找了个网吧进去取暖。 温热让我们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我们的座位挨在一起,都目不斜视,同在聊天室里打字交谈。 她打出歌词:在出生的那一天,我们已注定走上着条永远不归的路。 永远不归的路,两个女人相爱的路。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也是我的路。 天亮的时候我们在网吧门口分手。都是惯常熬夜的人倒没觉得怎么疲倦,只是在阳光里看着对方的时候似乎都有些不自在。她说那我走了,扯了下嘴角,不看我的眼睛。 哦,好,再见。我想我当时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她迟疑了一下,侧头向右看了一眼,好象自嘲是的轻声笑了,摇了摇头,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一直看着她瘦瘦的背影钻进出租车,才走向车站。实际上,我们是可以同路一段的。 她看起来象个男孩儿,语言动作也有一种干脆利落的感觉,可那双眼睛不象,敏感,忧郁,试探。还有临分开时她的那个奇怪的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够理解。都是偶然吧。 之后大概有一个多星期,我们没有互相联系。我还是照旧挂在聊天室。其间遇上过她一次,上来的时候打了个招呼,没说几句就互相不理睬了。我开始跟一个常聊天的朋友说起自己现在的感情,我一直不厌其反地用“那个人”来称呼他。突然她发来消息“她还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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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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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 他。 明白了。 你,有些奇怪。 我本来就奇怪。下了,保重。 我还没来得及到别,她就关掉了聊天室。 12月23号晚上和方唯一起吃饭。 我问她你还想赵欣燕么? 她不回答,低头嗤嗤地笑。 那你喜欢贝贝么? 贝贝是她新交的gf,从她们在一起到后来分开方唯都没带她来见过我。她不笑了说“就那样吧”,漫不经心。 “我们在一快很少有话说。”她瞥瞥嘴。 那干吗啊? 哈哈,你说干吗啊,做呗。 那时候,别说做,我和张潮连手都没有拉过。我们之间纯净的好象生长在60年代的革命青年。我根本不知道两个女人如何做爱。她这个直白的回答让我们都安静了一会儿。 她开始抽烟,嘴里哼出一声笑:寂寞难耐那就是说我呢。身体的寂寞大于心灵的寂寞。笑得满含自嘲又无何奈何。 那种笑,我当时并不能完全理解,直到后来和张潮分离同南嘉在一起。我是喜欢南嘉的,但还没到爱的地步。我爱张潮,却没和她在一起,所以我没爱南嘉也和她在一起。我不知道这算是对张潮的补偿还是对自己的惩罚。可是都已经无济于事,那时候我也曾经对着方唯露出那样的笑容。 第二天,平安夜,没有打算。事实上,我一天都在等电话,越是接近晚上越是期待。感觉,张潮会打电话来。 到5点多,接了几个电话,几个短信,没有她的。有男生约一起出去完,拒掉。同宿舍的mm说一起出去逛,拒掉。开始严重的心不在焉,表现就是诸如把杯子刷完丢在水房就回来之类的症状。到了6点半,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由心不在焉演变到了坐卧不安。抱着手机歪在床上,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想张潮,可是就是不肯主动打电话给她,因为我足够虚伪足够懦弱。 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 看到名字那瞬间,我突然发觉,除了这个叫张潮的人,这世界的其他男人和女人对我没意义。可同时我那经常在不恰当时刻出现的理性又提醒我,对于才见过两面的人,这样程度的好感太过浓烈了。 电话是很一般性的问候。她问我打算干吗,我说没什么想法,我对节日没概念。她说她等会和朋友们出去完,吃饭唱歌之类的。 这个回答让我觉得心理空落落的,就好象你满怀希望地等一辆车,为了坐它错过了其他车,因为你觉得它快,它好,于是你就一直等它。可你终于等到的时候发现它挂个牌儿写着区间,根本不到你想去的地方。 那么,换车好了。挂了电话就去了个饭局,一帮学校里经常一起玩的朋友。 吃饭的时候会偶尔走思,不知道张潮在干什么。没有短信。 晚上他们去钱柜唱歌,我直接回宿舍睡觉。 夜里3点左右,手机响。披上大衣跑到楼道去接。 “喂,程天虹。” “我在呢。” “程天虹,你,你干吗呢?”听的出来,她喝多了,语速呈变加速状,中间还搀杂着酒嗝儿。我一向不太喜欢看到人喝醉,因为我不喜欢那种失去自控力的感觉,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 “睡觉呢,张潮,你喝多了。” 张潮好象自言自语一样,根本没听我说话。 “程天虹,你想我么?” 我们认识的一个多月以来,张潮是头一次跟我说这样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我好象能感觉到她接下来可能说的话,即紧张又期待。 “想我么?说啊。你他吗说啊。”张潮的声音因为酒精而肆无忌惮起来。 “程天虹,我想你,你知不知道,程天虹。” 电话那端传来张潮的哭声,低低的,压抑着。那句话就象个咒语,我也同时流出泪来。 张潮慌了,她说你别哭别哭行么?程天虹,别哭,我不说了再不说了,我他吗胡说八道呢刚,你别哭别哭。 不争气的我反而哭的更厉害。张潮好象突然泄了气一样,也哭起来,她说我他吗也不想这样。我们象两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圣诞节的这个电话让我和张潮之间的关系暧昧起来。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玩,有时候两个人,有时候几个人。她的朋友大多是拉拉。她介绍我的时候直接说名字,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加注解,她们通常就暧昧的笑。 我和张潮总是粘在一起,可是又连手都不拉。有时候我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看车,她就一把把我拉回来,但是很快松开手。这个动作如同我们之间的关系,含混暧昧却始终突破不了一个界限。我们还共同形成了其它一些暧昧的小习惯。比如在我宿舍楼门口道别的时候,我们站在玻璃门的里外两侧,她的右手和我的左手隔着玻璃重叠在一起,呼出的哈气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小团水雾。这是个在冬天里让人感到很温暖的动作。可是即使有这样温情暧昧的小习惯,我们也只是朋友不是恋人。 有一回在钱柜唱歌,我和张潮同时起身要出去。她看到我起来就又坐了回去,我当时没在意,自己去了厕所。结果人多排队,只好先回来,很不爽。 看到我回来她很快起身出去了,我想叫住她告诉她人多,可是包间里歌声鼎沸,根本听不见。我就跟了出去,想着即便等也是一起等,何况,一整晚我们都没说过几句话。 拐过弯儿的时候,正看到张潮歪着头对服务生说着:我就是女的。我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头一次。前两天张潮去学校找我,我让她跟我一起进宿舍拿点东西。刚进楼,我们的身后就传出了这样的声音:嘿,那同学,这是女生楼,你出来!声音洪亮是几乎每一个楼管(多为女性)的共性,方圆50米的人都扭过头来看我们。我当时想上前解释,张潮拉住了我,她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一脸的波澜不惊。 她以前也跟我讲过一直以来很多人都把她当成男孩,她也学男孩那样走路,说话,抽烟,做事,甚至打架。我也注意到,网上很多人称呼T都用“他”。可是无论她再怎么象男孩,她也只是个象男孩的女孩,跟我有一样的生理结构,同样进女厕所,是“她”不是“他”,永远都是。] 服务生好象对她说了句类似对不起的话,她进厕所,习惯性的侧头看了一眼,看到象个电线秆子是的戳在走廊的我。她当时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之前略带挑衅的满不在乎的眼神不见了,那神情,象是沮丧。她逃进了厕所,我就沿着原路返回包厢,我想这个时候她不见得愿意在厕所碰到我。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提这件事,她照例送我回学校。在过通往学校门口的最后一条马路之前,她突然拉起我的手,样子很自然。那一瞬间我有些惊讶,心里砰砰得跳,但是却很高兴,我真的很喜欢她拉着我的手,任何时候。 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张潮拽了我一下,说看车,一辆黑色桑踏那2000从我们面前呼啸而过。然后张潮说我喜欢你。我不是没听清而是不敢相信,我愣在那侧头看她。她也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坚定的神情,这种表情让我迷惑不已,就如同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突然的,一声刺耳的“嘎”的声音划破这短暂的安宁,汽车的刹车声就如同深夜里的尖声哭泣,刺激着人的神经。张潮一把把我揽在了怀里。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里她对我做的最“过分”的动作。我接触到一个柔软的身体,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女孩的清新的香气。她的身体出卖了她,不管她看起来多么象男孩。 我突然就想起以前做过的一个梦来,那是在看过男孩不哭的那天晚上。梦到我认识的一个男生被另一个男人强奸,没有写实性的画面,只是知道这样一个事实。之后他的生殖器变成了女性的生殖器。那梦里有一种诡异的感觉,醒来后我不舒服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突然觉得有些恐惧,脱开她的怀抱,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起来。 张潮看到我的表情没有说话,她松开我的手,并且一直到走到我宿舍楼,都没在碰过我。 有两天的时间我们没有再互相联系。刚开始我想,不联系也好,省得陷进去。可是很快我就悲哀地发现,我很想她,想她说话的声音,想她看我的神情,想她笑的样子。那感觉,就好象是控制不住的下滑。终于,我的自控力开始全线崩溃,我给她打电话。 挂了。 为什么? 过一会儿再打,响了一阵子,接电话的是个女声,但不是张潮。 “喂?”我有些意外,“请问张潮在么?” “啊,她洗澡呢,你有急事吗?” “没有。” “哦,那一会儿你再给她打把。” “恩,谢谢。” “不客气。” 我又打电话,不过不是给张潮,我找肖陪我出去。挂了电话就关了手机。洗完脸出门,一路上左顾右盼,大脑本能地拒绝去想刚才的事情。 我和肖去了游乐圆。而我几乎没离开过原子滑车的队伍。有人告诉我说身体的不间歇可以抑制心灵的不间歇,我决定试试看。坐完了排队,排到了就坐,象个死循环。 每一次从空中俯冲下去的时候,都有一种解开安全带的冲动。我就尖叫,这是以前从来不会做的,到最后近似于哭。 妈的,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你不是害怕跟她不清不楚么?现在她跟别人一块儿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退出历史舞台了,你他妈不就想这样来的吗!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这种痛苦的感觉,无以复加。 从原子滑车上下来的时候,肖看到我满脸的雷,以为我吓出了毛病,怎么也不肯再让我左,我们就决定找个地方吃饭。吃饭的是肖说要用我的手机查个电话,我给他让他自己查。一开机,他说你有短信。七条新的。 我刚洗澡来着,没听到。你在哪儿呢?怎么关机?没电? 我昨天喝多了,在朋友家睡着了,刚醒。 你干嘛?开机好不好? 别这样行么?开机!我去找你,你在哪儿? 你他吗混蛋!告诉我! 求你了,听我电话行么? 程天虹,算你狠 七条短信,简直象七条咒语,我反复地看,直到电话又响起。我走到走廊接电话。 “喂?” …… “喂?” …… “程天虹,你说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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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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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么?”天知道我那镇定自若的声音是怎么脱口而出的。简直好象有虚伪的天分,总是在不该感性的时候过分感性,在不该理性的时候过分理性。 “你在哪儿呢?”她的声音明显变哑了。 “外面,和人吃饭。” “跟谁?” “不关你的事。” “跟谁?”她似乎不理会我话中的情绪,一味偏执地问。这让我很恼怒。 “男朋友。” “你骗人!” “哼,”我竟然还学会了冷笑,“没必要骗你。” “别这么任性,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她的这句话,简直达到了激怒我的效果。“你等等。” 我走回饭店把手机交给肖,“你说话。” 肖显然糊涂了,茫然地接过手机,然后习惯性的“喂” 我只能听到肖的话。 “啊,我是她朋友。” 肖突然表情大为诧异,他蘸了水在桌子上写着“bf,指指自己又指指我,问讯的眼光看我。我赶紧点头。肖就对着电话直“恩恩”的。很快电话挂了。 肖问我这个女的是谁啊?我没答。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好象不受人所控制。我们所见所闻是真是假已经不那么重要,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态度很深地伤害了张潮,这我知道。可我越是喜欢她就越是想要刺伤她。总是能够找到她最致命的地方,一刀狠狠刺下,眼看到鲜血喷涌,不知所措。在这场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游戏里,无所谓输赢,只有伤害是注定。 后来张潮近两个月都音信全无,好象凭空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最开始仍然心里有所期待,到后来,觉得以前的三个月好象做了场梦一样。 就象她的突然消失一样,两个月后,在春寒料峭的北京城,她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之前她先给我打电话,她说我回来了,我们约在长安节见面。 我早早地到了,看着远处明亮的灯光映得地砖反出的光芒。有人的剪影,沿着笔直的白线走过来,脚步移动之间,荡漾出细碎的金色光泽。走近了,直直地在面前站住。一抬头,就看到那张笑着的脸,削薄的唇角淡淡上扬着,仿佛穿越过深蓝色的海水,缓缓地浮出水面,显露在金色的光芒下,慢慢地展开,微笑,闪耀着温润的光泽。 我仍然是爱她的,也许比两个月前更爱。 她抽烟,我陪着她在灯火通明的长安街上无休无制地走路。 她说陪我喝酒吧。我们就打车到鬼街喝酒。有眼泪,有肆意的笑容,然后互相搀扶着出来。张潮开始在马路中间走起来,我放任着她。她突然停住,回头望着我笑,我们就这么隔着半条马路互相望着,沉默地笑。 有辆汽车按着喇叭从她身后飞驰而过,我慌起来,奔过去拉住她。她仍然对着我笑,握住我的手。 像一个咒语,我们俩突然同时流出泪来。 她揽过我的头,我把脸埋在她肩上。可我并不觉得快乐,因为我清楚的看到她所要的和我所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心里凄凉。在她的身边时间越长,就越了解到欲望是什么样的一种东西--它越大越容易绝望。 她在我耳边低声说着我要走了,明天,去英国。她应该是笑着的。 我僵住了有半分钟,什么意思?我问她。 她不回答我,只是看着我笑,她的眼睛明亮带着锐气。 我们不能再见面了么? 不会,只是见的比较少而已。 真不明白,她怎么可以一直在笑,这对与我简直象毫无予警的灾难,我不明白她怎么可以这么突然间就停止一切,放手的这么轻巧彻底。我不明白。 我就看着她,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尽管我不希望她走,可又有什么用呢。也许我命中注定失去我想要的,目睹消亡。 她突然问我她说你好么? 我就回答说挺好的。其实我是想说你能留下么。我想告诉她我其实想一直守着她陪着她,不管她是男的还是女的。在她70岁的那天我还能亲口告诉她,我爱她,一直都爱她。 真的。 如果能够给我时间让我老来证明这一点。 可现在,我却没办法说出口,我们再不能无所顾忌地说话。 她掏出火机点烟,火光里,我看到她眼睛里闪着一波一波的光。那一晚的所有细节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再不可能忘记。 我问她什么时候走?我当时不记得她告诉过我。 她说明天。然后她似乎被呛到一口,咳起来。 你抽烟太多了。我说她。 她还是笑,朝我摆了摆手。我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她不会对什么上瘾,除了感情。现在也许不同了,可是反正都是沉溺,沉溺于此跟沉溺于彼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咳得越来越激烈,咳到弯腰,流出眼泪来。 我就低下身,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她渐渐直起身来,仍然笑,说没事。 她继续给她拍着背,跟她说别老不关窗子就睡觉,难受了要吃药。 她突然扭过头来看着我,懒洋洋地笑,她说你会不会想我? 我呆在那里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她转过身,趴在栏杆上,盯着黑蓝色马路中间那一道白线。烟灰在夜空的风里飞起来,伴随着嗤嗤的燃烧的声音。 我看着她,觉得她浑身散发着一股悲凉的气息。我突然想到实际上我错了,我以为她是耀眼肆虐地飞扬着的,可她并不是。她是一棵树,站在风里的,很厚的树皮来包裹一颗柔软的心的树。也许她早就预料到了一切的颓败,所以才会放纵和恣意。到现在,我终于看到了隐藏在沉默、笑容背后的那一张嬉笑哭泣的脸。 我流下泪来,也看到她的眼泪。终究我们的神经还没有粗大的要一拍两散还哈哈大笑的地步。 张潮走的时候我一个人去做了地铁,从下午一直做到深夜。一圈又一圈。终究控制不了命运坠落的速度,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东西就这么完全消失,猝不己方。 我仍然感激我们能相遇,虽然不知道幸与不幸。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不是谁或谁的错,也不是突然之间的结果,伤害一点一地的累积起来。我以为只要忍受了那瞬间的巨痛就总会过去的。然而我并未料到事情过后的余波层层压迫过来,竟逼得我喘不过起来。 我开始后悔,后悔我们浪费了时间,后悔我们没有说出口的爱。并且越来越相信,这世界是有这样的人,他们想要靠近却始终错过。张潮再一次跟我联系是北京非典闹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她的电话是下午四点多打来的。在她那,应该是早上八点左右。习惯夜生活的她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说明生活习惯有所改变了吧。也许很多东西都变了。 “你被隔离了没有啊?”她的声音显得轻松愉快。果然不同了。 一通臭贫后我们开始聊英国的天气,北京的非点,甚至沸沸扬扬的指环王,可就是不聊我们自己。 在专心致志地说着没有意义的话的时候,我在电话里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小潮,你要煎蛋吗?这让我们两之间顿时安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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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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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人合租的公寓。隔一会她跟我说。 我没做出回答,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回答什么。心里一直想着她叫她小潮,可我从来没那么叫过,可能也再没机会这么叫。 她也不再说话,我只有笑,说着一天一个忌惮有利于身体健康。我听到自己的笑声轻轻划过听筒,心里缓缓抽动带来丝丝的凉气。 没有用。对于现在,我和张潮都已经无能为力。在失去的时候,这个人和我一样只能在一旁观望。 第二天的时候,我和方唯一起坐在图书馆的草坪上。我有些心不在焉。 “喂。”方唯叫我,我侧头看她,她朝我努嘴,“烧到了。” 我才注意到烟燃完了,烧到手指。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抽烟,什么牌子都抽。我只是想知道张潮吸烟的感觉。 方唯又看我一眼,再转过头,她说恩,张潮怎么样了最近?她问的小心翼翼。 她挺好的吧应该。我当时正打着火要点烟。听她这样说,就停下动作看她。她被我看的不自在起来。看着她那个样子,我笑起来。 “神经啊!”她也笑了,又开口,她说你不如跟她再好好的谈谈。别错过。 谈谈?我仰起头看天,手撑在身侧。天蓝的仿佛透明了一样。张潮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真不明白,不好的事情为什么总是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发生。 与其这么煎熬,还不如干脆挑明了的好。方唯似乎替我下定了决心。 我眯着眼睛看太阳,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干涩的笑声。我知道方唯是为我好,可我想方唯不明白。 有时候和张潮在一起,只是坐在屋子的某个角落里抽着烟,看着她走来走去的。能听到悉嗦的翻书的声音;洗衣机偶尔的蜂鸣声;脚走在地板上时“挞挞”的声音,楼下人们说话的声音。有人从她身边身边的时候,张潮会露出微微的笑容。但更多的时候是她自己在做着很多的事情。只有我看到她一个人走到角落沉默地抽烟,疲惫地仰起头的样子。我只是藏在烟雾的后面看着她。 我和张潮,只能是两个互相喜欢的女人,仅此而已。其它的,我们都无能为力。 “les的感情是注定的悲剧。”方唯不知道是在对我说还是自言自语。还撇了下嘴角笑。笑声里充满了对无法改变的事情的无奈和自嘲。 那一刻就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疤,有的隐藏的深,有的隐藏的浅,破裂的时候一样会流出鲜红的血。 我开始和张潮以前的那些朋友一起完,并且由此认识了南嘉. 听荞荞说张潮有了个女朋友,也是北京去的.并不是她那室友. 我说哦,挺好的. 荞荞还说张潮经常问起我. 我说是么. 她说恩,在msn上碰到过,那会儿她刚到英国,问你怎么样了.我就说也很久没联系了,不过听说她出来组房子了. "那会你是出来住了吧".荞荞问我. 我点头,又问荞荞,"她说什么?" "她没说什么,就说那挺好,完了她很快就下了." 果然,张潮就是这样,保持着她自以为适度的距离,不加以触碰.可是又怎么能怪她呢.我那段时间的确是搬出来住了,可是是一个人.我并没跟肖或者谁在一起.可是那个误会从事至终我都没跟张潮解释过. 看吧,这就是我们的留有余地. 那以后我跟南嘉越来越经常在一起,最终她搬来跟我一起住. 我是喜欢南嘉的,那是一种没有负担的情感.不太深也不太浅,不太近也不太远.激烈的难以持久,这样好,避免了很多伤害. 我还保留着独自一人做双层大吧的习惯.经常会想起张潮,也许哪一天走过某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们会相互望见,隔着涌动的人流微笑起来. 有一回南嘉放那首美丽世界的孤儿.那是我的cd,南嘉一般不听这样的音乐.听到开头:别哭我亲爱的人,我想我们会一起死去.我当时正在洗手间,一下子怔住,从镜子里看到了对面墙上的日历,突然许多的记忆扑面而来,90多天,2000多个小时,压迫得我迸出泪来,弯下身,捂住脸,哭到无力,却发不出声音.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和南嘉生活在一起.和她做着我想和张潮做却没有做的事情.早晨睁眼,看到她在我身边.晚上等她下班回来一起吃饭.经常出去散步,拉着手.偶尔有一些争执,但很快过去.南嘉不象我这么任性,她比我宽容忍让.我也收敛了许多,不再极端激烈.伤不着心也伤不着肺. 被人问起是不是快乐幸福.我说不上自己是不是快乐是不是幸福.快乐就象聚散不定的流体,而幸福该是事实在在的固体.和一个人呆的越久越习惯.而习惯是个可怕的玩意,让人难以舍弃.这已经算是好事.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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