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爱睡懒觉的小熊 时间:2006-1-29 02:09 | ||
![]() 私有财富:13232 传说中是:超级帅哥 我的家乡:山西 太原 现居住在:山西 太原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6年1月7日 |
主题:[重庆故事] (阅读数: 13次, 回复数: 12篇)
前缀 一 今天要去签张单。 “股市取钱买保险?耶,你给她吹得神耶。取好多?”早会上,主管张波得悉我又有单,兴致很高。 “3万6 。” “下了些啥子面面药哟?太过份了噻。看来我们这些前浪只有死在沙滩上了。” 没拿到钱之前,心里还是不踏实,我也不敢多吹。早会完毕,径直奔往上清寺西南证券大楼。门口不见曾姐的身影,不会有变吧。做保险签单有很多变数,“三个说客敌不过一个夺客”,签单之前一刹那改变主意的都有,何况签单之后还有10天犹豫期可以退保。我现在的每一步,只能说是在尽量争取那最后一线的定局。 曾姐终于来了,满面笑容。从表情看,一切会按我预想的进行。股市柜台前,她信任的递给我4扎人民币,“你点一下。” 从她离股市不远的家出来,代理包里除了3万多块,还多了一张内容填满的投保单。人民币和保单的充实,令我志得意满。仔细算一下我的收益有多少。主险提成几十个点,精瘦肉;追加保费提成几个点,泡泡肉,加起来有1500左右吧。感谢她选择了我。保险确实是双赢机制,甚至是三赢、四赢机制。她有保障、利润;我有业绩、佣金;公司销售指数继续攀高。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到公司交完单,长舒一口气。虽有这笔大单垫底,仍不敢有丝毫懈怠。中午在公司吃完盒饭,邀约在闲聊的邱华亮、祝娟兰一起去大溪沟摆咨询点。我那本客户名册虽然还算厚,里面好多名字注明了“已签”,有些打上了“╳”,有的则标着“暂缓”,有效的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不加紧充实我的客户资源,我就等同于失业了。 疲惫不堪的我回到家里,已是晚上6点半。老公周鹏和儿子周小骏都不在。又到化龙桥婆婆爷爷家耍去了,早上是记得好像周鹏提了一句。晚饭后不想再跑客户了,偷个懒,趁小骏不在,上网聊聊天吧。 曾试过几次QQ聊天,感觉很生疏也很好奇。我很笨的通过在线查询来找聊友。整版整版的花里胡哨的网名中,好不容易挑出几个朴实一点的名字,点开资料,17、8岁,20岁的居多。找到几个年龄接近30的,互相把年龄、职业、所在城市、婚姻状况等等了解之后,就不知要继续聊些什么。 今天继续添加好友,泛泛而谈,继而删除。男的好像都是想找个未婚的,与她来一把网恋,我当妈的人了,不是他们眼中合适的对象;而女的则好像又都是想找一个男的,好红杏出墙,我的性别,令她们索然无味。 反复多次,聊得我都没兴趣了。一气乱点,咦,居然从QQ点进了腾讯聊天室的页面。哇,别有洞天,这么多主题聊天室。各个聊天室都进去逛一趟,仍然没有找到可以倾谈的对象。 页面上有个“LES等你”聊天室,那几个英文字什么意思。点开进去,济济一堂,全是女的。忙招呼一个重庆的,谦卑的请教,“请问LES是什么意思?”“不晓得不要进来。女同性恋!”要手把手的教人,她显然很恼火。我一阵错愕。什么,有这个聊天室,它有专门的聊天室? “喂,你是T还是P?”错愕之余,已有一“兰花指”向我发话。什么T、P?隐约觉得它们的分别,又不确定。“你呢?”保守点回答吧。“我在问你!”她附带的表情里飞过来一记耳光,打得我狂眉狂眼。哇,这里面的人怎么都这么霸气? 遭遇聊天室里两个人的大呼小叫后,就再没人理我。我自觉汗颜,赶忙抽身出来。换个网名,进入另一个LES聊天室。今天一定要把这几个字母搞清楚。“老大,请问T、P是什么意思?”我招呼的这个女孩19岁。“T是老公,P是老婆。”还算友善。“那它们是哪两个单词呢?”弄清楚这两个字就全靠她了。“T是TOM,P是由老婆的PO来的。”“你是T还是P?”她接着问。“应该是偏T吧。”忙乱中给自己作了个划分。“那我们俩个吹什么?”原来她资料写的是T。马上翻脸。 暂停。去翻翻英文字典。LES原来是LESBIAN的简写,女同性恋;T是TOM,象男孩的女孩;只有P找不到正式出处。 一切昭然若揭。网上有女同性恋者的专门聊天室。她们来自全国各地,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群体。在这里,有T、P之称谓来区分不同的性取向。她们互相交流、同命相怜,在网上完全告别了真实生活中的孤独。 闭塞呀,真是闭塞。一直责怪时代落后,环境不宽松,没有这一方专门的园地。网络上面,早就有了这片天地,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在我今天知道这事以前,她们已经聊了好多年的天了。 上网的目标,此前一直模糊不清,此时清晰的浮出水面。在网上找一个同性伴侣,换言之,找个女朋友。生活中,屡试屡败;网络上,应该不是梦了。 二 在婆婆爷爷家耍了3天,周鹏终于牵着周小骏回家。小骏红着两个小脸蛋,看到我,露出一种不好意思的笑。“幺儿,几天没看到妈妈了?”把他拉过来,揽入怀中。在我怀里儿子是那样实在。出去3天了,思念因这一抱而暂时画上句号。 “吃饭没有?”我问周鹏。“吃过了。”他忙着把小骏书包里的衣服、奶瓶拿出来放好。“小骏吃了好多?”“一碗。”终于收完东西,他在沙发上坐下,瞟了一眼柜子上的钟。我跟着他瞟了一眼,7点50。“又想去打牌呀?”“几天没打了。你晚上跑不跑客户嘛?”“算了,今天不跑了。小骏中午睡觉没得?”“没睡。晚上可能睡得早。”“那你去嘛。不要打通宵哈,明天还要带娃儿。”想到他带了几天娃儿也辛苦,换个手吧,我带带小骏,反正晚上他应该睡得早。 天很热,给小骏洗了个澡。沙发上看会儿电视,他眼光就有些悬起了。抱到卧室床上,空调调至“微冷”,给他松松的搭张毛巾被,不一会儿,他便睡着了。今晚带娃儿的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时间还不到9点。又做什么?上网吧。 两爷子回家后,白天我上班,晚上回来,周鹏就巴不得把小骏丢给我,他好去茶馆娱乐娱乐。我有时会顾及到他的情绪,舍弃跑客户的打算,晚上就在家带孩子,安顿孩子睡觉。孩子一般9点睡,睡了后,我就又是自由身了。只要我在家,周鹏又不在的话,上网,变成了晚上9点半以后的选修课。网上LES字头的聊天室已调动起了我全部的热情。在这个圈子里,我已算是大龄青年了。如果错过再错过,再回首已是百年身。这份感情,应与青春结伴,才更美丽。我要抓紧已所剩无几的青春,尽快找一个。 经过1个多星期在网上LES聊天室的执著追寻,找女朋友的事好像有点谱谱了。一个福建的女孩犁花带泪,年龄28。先通了个电话,确知对方不是男的,再和她网聊了几场,心里隐藏多年的情感便开始暗流涌动。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表达这种情感的对象了,和她应该有发展吧。 今天又联络上她,却恰在这时,万万没想到,她数落起自己经济拮据,言下之意好像要借钱。 怎么相识才5天,就急不可待的切入这个主题?该骗男人的方式,骗起女人来,象是吃慌了。 “我最后还剩100块钱了。我们这里网吧聊天是4元钱一个小时。我都和你聊不起天了。”她话说得越来越明。 “过几天把你信用卡号告诉我,我把钱打在你账上吧。”表面上对她这样说,心里却一阵冷笑。也只有遇上个脑壳短路的,才会让你得逞。慢慢找去吧,但我绝不是那一个。 心头涌起一阵悲哀。真实生活给我这方面的待遇暂且不提,网上我寄予厚望,却依旧出师不利。如此俗不可耐的人,居然也侵入我这方感情的净土,搔扰了几天。恋爱作铺垫,目的是骗钱,真是亵渎了我的感情。5天时间,画上一个讽刺的句号。 我网恋了,只有5天时间。我又失恋了,终点又重回起点。 虽然这场准网恋短至5天,却让我感受很深。我雪藏了十几年的对于同性的渴望,终于不是单相思,它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和表白,虽然那里面或许掺杂了其它的东西,或许只是一种欺骗,但哪怕是假的,我们也是在做双向交流。至少,她没骂我变态,这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三 下午5点,我回到家。家里又是我一个人。爷儿俩又出去避暑去了。代理包重重的搁在桌上,上网。挂在一个LES聊天室里,我开始浏览网站新闻。“你好。”聊天室有人招呼我。关闭新闻页面,我点开招呼者天涯草的资料:29岁,女,北京人。“你好。”年龄接近,我马上回应了她。“你真有29岁?”我不很相信,里面的人20左右的起摞摞。“是啊。”“结婚了?”“对。有4年了。” “北京人说普通话很好听,京片子的味道很纯的。”我对北京很景仰,主要是喜欢它厚重的文化。 “我就是说的京片子。你呢,结婚了吗?” “结婚了。有小孩。3岁了。”我们应归为一类,都有这一倾向,又都结了婚。 “你做什么的?”她问。 “金融。你呢?”不想提保险。它给人一种死缠着人的感觉。 “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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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恐龙灭绝之后不久,她爱着他,他不知道。 她把最甜美的果子喂到他嘴里的时候,他不知道。 她把最精美的兽骨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 甚至当她温柔地依偎在他怀里,带着笑容睡去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 | |||
| 第 2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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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网多久了?”我问。 “三年。” “你猜我上网多久了?”卖个关子。 “不知道。很久了?” “才半个月。不懂的地方还请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互相学习。嘻嘻。” 她还挺俏皮。 “你是T/P?”问清这个,看我们是相吸还是相斥。 “P。你呢?” 聊天室里P很少的,全是些寂寞的T。这个P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我应该是偏T吧。”这段时间的反省,已经给自己归了个类。 “你找到朋友了吗?”她关切的问。 “没有。”有过一个,才5天就告终。她的目的不是我,是骗钱。说出来都没面子。“你做我的P 吧?”一句戏言,调节气氛。 “我有T了啊。我们认识才半个月不到。” “恭喜你呀。她和你一样大?”有一种失落,从心头一划而过。 “小我2岁。她也是你们四川的。” “合得来吗?” “她可以忍受我的脾气。哄我宠我,我就喜欢这种感觉。” 这方情场上,人人好像都有爱情故事。唯独我在单钓。先找到一个有感觉的,却充满铜臭;再碰到这一个,年龄,性情,性取向都较相融的,却又是名花有主。 “听着你们的爱情故事,我倍感自己的孤单。” “会找到的,你要有信心。” “找你,你又不干。” “我很任性的,也许并不适合你。”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有些僵硬,有一种酸楚袭上鼻翼。 “怎么啦?”见我不发话,她不确定我是否掉线。 “你相信吗?我眼里有泪。” 读高中时我发现自己有这方面倾向,随之是因它而产生的困惑、矛盾和空虚。我结婚、生子,将它硬生生压入心灵的底层,以为已经埋葬,它却久不久露一次头。今天网络将它彻底唤醒,却让它仍然遭遇失落、冷遇,一无所获。“我要的不多,无非是眼光中有你有我;我要的真的不多,无非是两心的交流。”每次都是单恋、暗恋,为什么不能双向交流,你有情换我有意?为什么不能两情相悦?是我没有能力、魅力、财力,还是因为我这种组合是恐龙一样的孤品,注定只能孤独的生、孤独的死。网络给了我比现实辽阔得多的空间,我在其中尝试2次却终还是空手而归。这一份双向的感情,我真的找不到吗? 形势急转直下,我丧失了热情。停下手,拿起了烟。我平常很少抽烟。公开场合绝对不抽。此时借助它,也许能带走几缕我内心的凄苦。 “我相信。你不要这样。” 难得她如此理解,她的态度也揉进了一些歉意和怜惜。 从最初交谈的随意、冷静,到后来我内心的悸动热情,到她浇灭我的热情之火。1个多小时,文字你来我往,情绪跌宕起伏。现在我变成了被拒绝的受伤者的角色,她开始因拒绝我的不忍而宽慰我。 “你不理我了?”她看起来很着急。 “我在抽烟。”轮到我来傲一下了。只要你没有非分之想,在任何人面前都傲得起。心中飘起一首歌:“叫我怎么能不难过,你劝我灭了心中的火。我该怎么说,怎么说都是错。”赵传《爱要怎么说出口》。说出口,真的是错。 “你不要这样。你太不自信了。” “什么意思,难道。。。。。?” “努力吧,我给你打气。”她的话点到为止,更深的含意让你去猜。 “算了,我不想夺人所爱。我俩看来是有缘无份了。我只能向你道声珍重再见了?”打个问号,我不想这个结局。看她怎么说。 “你舍不得我?!”我的爱对她象鸡肋,比之她那个T的鸡块爱来说,差点;弃之却又可惜。 掉线了。 我慌了神,我还没来得及加她为好友呢,她的网号我也没记。这一掉,不会是永别吧。 快速连接,再进聊天室,天啦,她还在。聊天室里的人,流动性很强的,她是在等我。 “刚才掉线,差点见不到你了。” “你不舍得我,是吧?”她仍执著的问这个问题。 “是啊。我舍不得你。”我叹息着说。半生中,没有一个女孩和我做过这方面的情感交流,说过这么多触及感情领域的话。我向她示爱,她也没觉得我变态,而将它视为自然。我想好好爱一次女人,但她又不给我机会。 “我加你为好友,好吗?”她主动提起这个。 “好,欢迎欢迎。” 互加为好友,心头踏实些了。也许以后和她再接触几次,会把她的心拉到我这边。 6点多了,饥肠漉漉。“我想下线了,要去吃饭。” “再聊一会儿吧。”她以少有的哀求口吻说话。看得出她真的愿意和我聊,但我除了要吃饭,还要整理明天要跑的客户的资料,做做准备。上网肯定要暂告一个段落。她预约我晚上10点再见。我答应了。 “吻我一个吧。”趁机提要求。 “嗯~~~~叭。”为了让我不死心,她果真吻我了。 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她喜欢我,也有些依恋我,但我始终是一个朋友的位置。我不甘心。兴许晚上再聊一场,能让她的心向我投诚? 三 晚上10点,我准时上线。打开QQ,她的头像面无人色,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嗯,没来?网上被涮是常事,也许我太认真了。抑制不住内心的失望,我伤痛而又带点谴责的发句话过去:“你没赴约?”。算了吧。QQ让它开着,一直不来的话,就当我吸取个教训吧。20分钟后,她上线来:“我有事,要迟一点来,你能等我吗?”相识仅几个小时,能够赴约,已经很可贵了,迟来一会儿完全可以谅解。“能。”我干脆的说。“那先谢谢了。”她象阵风,又刮下线去。 “我来也。”再过20分钟,她又飘然而至。“我都等成一尊望妻崖了!”给她开个玩笑。原来是家里来了客人,送走了客人,她才可稳坐下来上网。我又玩笑似的表示不相信这个原因。“随你怎么想,我不解释。”她一直很傲的。“你这人怎么总这样,我对你老是可有可无的。”我也有些气。考虑到我耐心的等待,她语气这才转为中庸一点。 又是一轮长谈。原来她是学法律的,在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工作。自感有这方面倾向,一直很怕,也很小心。生活中并没有过这种意义上的女朋友。网龄3年,进聊天室是最近的事。进去就碰到了来自四川的那个女孩T,马上与她相恋,对她痴情得不得了。网恋的速度都是兵贵神速,从我从她身上都得到了极好的印证。 29岁,大本学历,P,来自首都北京,任性、娇媚又有理性的一面。她象把锁,锁住了我的心。我无法明确说出究竟是哪些机关扣住了我,让我拜倒她门下,动弹不得。我不想掩饰对她的喜欢,我也明确的表达着。 又掉线了。“给你一个我的手机号码:136********。我不想和你断了联系。”重上线的我迫不及待的给了她一个我的联系方式。 “130********,这是我的。”她的语言不温不火,给的却正是我最想要的。 “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再进一步。 “先说你的。”她很狡黠。 “陈艳。”我说。 “林蓓。”她说。 “谢谢你。我所得到的这些全是我在网上的第一次。你的真诚让我倍感珍惜。”这完全是我的肺腑之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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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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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明正身。内心的情感越来越清晰。我这叶飘泊已久的扁舟,能否找到一个停靠的港湾,就看现在这个目标接不接纳我了。 下午5点多,我背着包,刚刚送完一份保险单,行进在桂花园一带。 “5665661323。。。。。”《热情的沙漠》的旋律在包里响起。手机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130********”,是谁,有点像。。。。。。一按OK,“喂?”我仍然不确定是谁。“是陈艳吗?”普通话!是她打来的。是前天,不,是昨天我给她留的号码,时隔1天她就打来了。份量,这意味着我在她心目中的份量。 “是啊。你是林蓓吧?”我欣喜若狂,也跟着操起了川普。 “嗯。你好。”真是京片子,纯而又纯的京片子。 “你好。你在上网吗?”是不是在网上见我不在,想邀约我聊天?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我在外面呢。” “噢。” “你的声音很好听。你们北京人说普通话发音好正。”她的声音柔情似水,听得我心颤。 “谢谢。” 她的话很少,但有我参与,就不会冷场。“你的那位朋友,她没和你联系吗?”那个阴影,始终挥之不去。成为我与她交往的最大阻隔。 “她在路上呢,联系不上。”听她说过,那个正在往西部大开发的路上,行程要好几天。联系不上,意思说她到达目的地了,还是会联系的。我这是在乘虚而入,这算什么? “我一般晚上10点钟上网。你如果有话给我,可以在QQ里留言的。”言下之意,要多联络。 “我知道。” 她话太少了,我都不知道再说什么,“那,就再见吧。” “好,再见。” 那个没断联系,又在给我打电话,不知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唉,要是那个人不存在就好了,我和她一对一,怕会有一场旷世绝恋吧。 象被她注射了一剂兴奋剂,晚上10点,我又上网了。如果等她不来,就下线。和她见面,已是我上网的唯一目的。她在。 “我很想你。”管它是死是活,说出来再说。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下午接到你的电话,我很高兴。你的声音很好听,给人一种柔情似水的感觉。” “我声音好听是公认的。”该她翘。 “你想我吗?”反问一句,想寻找一个平衡点。 她说了句什么,并没有正面回答我。 “为什么我对你的好感和思念总是明确的表达,而你对我却总是闪烁其词?”我积压心里的不平衡终于露头了。我们间平和的对话就此结束,替之以火药味。 “也许是我们表达感情的方式不一样。”她不以为意。 我真痛恨这种不公平。她究竟把我当什么,给我一个什么定位?她那个T的地位坚不可摧,我最多最多,只能是她朋友丛中的一个闪亮的点缀,抑或是她寂寞时段的一个打发情感空虚的过客?或是她那张被征服者名单中添加的又一个空洞的名字?我还能是什么? 我们的交往不对等,因为有那个T的存在。我发给她的话越来越有争执的意味。内心交战,爱与自尊在激烈撕杀。这场争斗中,爱抬头,我会苛且求和;自尊胜出,我会“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我走了。”我的自尊终于踩着我的爱的脊背,黯然神伤。 “我也没办法。”她以一如既往的平静回应我。 “你知不知道此时我的心里有多痛!”她太冷漠了,我在她心里真的是可有可无。 “我也是。” 这是一个痛苦的决择,一边是眷恋、欣赏,一边是自尊,要其中一边就要践踏另一边。她用情不及我深,她肯定没有我痛。 四 这几天人精神不好,但每天早晨还是坚持到公司打卡、开早会。跑客户实在有点提不起劲。干脆不跑。在家带两天娃儿。周鹏乐得我卸去他的重担,中午吃完饭洗完碗,就到茶馆报到去了。 几天没上网了。手有点庠。小骏象知道我要上网,很配合,中午吃完饭,耍耍玩具,就规规矩矩上床睡觉了。下午2点,我悄无声息的爬上了网。打开QQ,意外的,看见她也在。 出于不舍,我发过去一段话,说明我那天我说了些用词激烈的话,本意并不是要伤她,我希望我们仍是好朋友。然而这天下午的局势是,我格外下贱,她格外尖刻,。我完全不适应离开她的状态,用词用语大变,完全变成了在乞求她的爱;与我相反,她冷嘲热讽,颐指气使。唉,爱变成这种味道,象是一盘馊了的菜。 “4点钟我还有事。”她冷若冰霜。 “那好,再见。”挣扎着发去这几个字,我“嗖”的一声窜下了线。 1个多小时的聊天,象一场梦靥,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怎么相识没几天,一来二去,我今天就突然落得个被她讥讽的下场。她为什么要伤害喜欢她的人。喜欢她有罪吗?无情、冰冷的语言,象尖刀利刃,杀戮着我的心。这也让我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冷漠和落井下石。让我忘掉她吧。我明知是火,为什么还要去扑,死一次才真懂这个道理。 这个黑色的下午,我关掉电脑,欲哭无泪。小骏恰在这时又醒了,我如临大敌,给他穿好衣服,把玩具桶搬到他面前。玩吧,这些东西耍脏、耍烂、扯一屋子都无所谓、不足惜,只求不要来打扰我。我要的是此刻不说话。脑子象乱麻,心象被掏空,人象一具躯壳。我活得下去吗?我知道我能活下去,这只是一次挫折,不是末日。但,需要时间来疗伤。时间啊,快点堆过去这一刻,我需要尽快遗忘、遗忘、遗忘。 5点多钟,周鹏回来了,象见到救星,马上把小骏转交他管。晚上吃完饭,把桌上那一套保险的东西拿出来。客户名单浏览一遍,挑了江北黄葛新村片区的3个客户。还是跑客户吧。这段时间上网,完全疏于工作,用工作来埋葬掉这个伤心的我。把3个客户的资料再熟悉一次,每位设计2-3个保险组合方案,计算费率。一摞纸装进包里,准备停当。晚7点,我背着包出发。 到片区已是7点半。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我在深入片区的斜坡,看见包中名单所列那对客户夫妇正迎面向我走来。男的穿短裤,女的穿睡裙,抱着我的准客户,他们的2岁女儿,看来是要去那儿纳凉。“出去散步啊?”我马上露出笑脸招呼。他们看到了我,也笑笑。“我那天给你们说的那个险种,考虑得怎么样?”路上提这个,环境条件很差,但不提也不行。“现在还不想买。”他们脚步不停,瞬间就和我错开了。 第2个客户在8楼,男,55岁。老两口都在家。医疗险?单位要报帐;投资险?饭都吃不起,哪有那闲钱?人寿险?死了后代得钱,不如自己生前享用。老头在洗澡,老太婆人生看得比我透,三言两语,怎么我就哽不出话来?唉,算了,本来他们年龄就大了,费率也高,买什么都不划算。我理由不充分,也说服不了谁。告辞吧。 出得门来,再下8楼,外面天已黑尽。再跑哪一家,心中无限悲凉。建北新村有一家3口,年轻夫妇很客气。我径直去那里,再给她的4岁女儿介绍分红险。年轻妈妈一边听,一边动心,又一边慨叹10月国庆节要搬新居,华新街买的商品房,一次性付款要9万,另外还要装修,压力很大。明年春节过后,才可能会松动点,到时再考虑买我说的那种分红组合。“好,那我先走了,资料留点在这里,随时联系吧。”我坦然接受这个结尾。 连跑3个客户,3个均告受挫。“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再受挫10个我也不怕。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些又算什么?这个城市霓虹闪烁,我是它其中的一员,而它却不属于我。我不能呼风唤雨,我不能游刃有余,只能按部就班,啄几颗米,过最普通的生活。做保险,是我偶然选择的一条通天大道,然而它尚没有,或许不能带我通天。我现在仅是籍它站在了一个高坡上。视野开阔了一点,朋友多交了几个,钱,也找得多一点,但,离我最初的期望差悬远。 重庆啊,我土生土长的城市,如果有一天我也失业,你会不会掷给我一个冰凉彻骨的冷眼? 回到家已是10点钟了。如果睡眠不大,醒着的我又会想下午那一幕,不堪回首。我真想再找点什么事情做。忙,忙,忙,马不停蹄、不可开交的忙,没时间去想,只要不去想,1天,2天,3天,1周,久而久之,就忘了。 五 “你是学什么的?” “说出来吓到你!法律!” “你知道吗?我现正瘫坐在地上打字呢!” “你用的什么输入法?” “智能,没想到吧?” “什么,智能有这么快?” “快点打,快点打,快点打,快点打,” “我就是把键盘掀翻了也只有这个水平。” “哈哈哈,我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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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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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走在重庆近郊几区的大街小巷,满脑子全是在网上和林蓓聊天的对话。走着走着,有时还会因这些话的有趣而笑出声来。唉,林蓓,忘掉我或许可以,忘掉你却太不容易。我们是如此的和谐,为什么你那面却擦不出爱的火花?我对你应该说有一些吸引力,不知为何这么快就走成了陌路。你说你任性,爱发脾气,喜欢被哄被宠的感觉,这种感觉那个T能给,我却不能给;相反我有时醋劲来了,倒要你来哄我,这不是你要的境界。也许,这是因为我不是一个纯粹的T造成的吧。我性情中虽有干脆、豪爽的一面,也有柔弱、爱动情的一面。我做不到那种绝对的男子气。 那么,我这种偏T的组合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P来和我配对吗?难道注定要独身,即便有网络?你是那样符合我的心愿,却一个巴掌挡向我“不!”我是那样割舍不了你,却再也不可能向你提“爱”字。 “来不及走进你心底,就要挥别憧憬的美丽,宁静的夜不能延续,我们热情的言语,孤独的心在哭泣。”苏芮有一首很早的歌《来不及走进你心底》,唱的就象是今天的我。情,它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不能手起刀落,毅然决然的割舍。在这场爱与自尊的争斗中,自尊早已傲然胜出,丢下了句走人的话,爱却在心里始终不退潮。 怎么办?有1个星期没见她了。我真想她。 不提爱吧。和她尝试做普通朋友。暗恋!这是我永远的宿命。 在长痛与短痛之间,我选择了长痛。我又爬上了1周未上的网。隐身的我,终于在QQ上等到她面色红润的上线了。连忙招呼她,“HELLEO,怎么不理我?”“你又不献身,我怎么知道你在?”久违的她,一见面居然开这种玩笑,我差点把持不住。“上来多久了?”她看来心情好,想和我聊。“20分钟吧。”“又有新欢了?”“什么新欢啦,才认识几天。”我其实一直在看网站新闻。“恭喜恭喜。”她有醋意吗?或许没有因爱而生的醋意,但肯定有一种服从自己的奴隶反叛后的失落。“不瞒你说,我一看见你来,就手忙脚乱的把她们全打发走了。”不愿意看她太失落,还是奉承吧,她喜欢这种味道。“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唉,我真没出息。”这话是真话。但今天定的基调是要和她以朋友相称,敏感的话就不要再提了。距离不拉近,矛盾就不尖锐,这样就不会有口角了。“我不想我们反目成仇。”我确实不想,只是心中还但愿和她不只是朋友。“本来就没仇呀。”她一点也没有那天的尖酸,口气平和多了。我们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进行着普通朋友间的交谈。 “怎么你们回答时都用‘恩’而不是‘嗯’呢?”我以1月网龄的网友身份,请教着网龄3年的她。 “‘恩’用智能打不出。” “我很讨厌有人回答我的话就用一个简单的‘哦’字,这个字简直没有任何意思。” “可能是暂时找不到话来说吧。” “哦。” “看,你也学会了。” 她也开始用“哦”来报复我。我变本加厉,干脆“哦嗯啊”一阵乱发,气得她:“你都说完了,那我说什么?”她的话更好笑,我差点笑岔气。气氛越来越融洽,致使她完全忽略了我可能出现的反应,又提到了她的那个T。真的是把我当成了朋友,开始无话不谈。我是朋友吗,是的话,怎么可能此时心里酸溜溜的?不,我不是朋友。醋海生波的我,是另外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角色。 那个T、林蓓、我,三个女人,在这根爱与被爱的链条中,我扮演的是最卑微的那个角色,一个爱别人又不为别人所爱的人。她们俩都被爱,唯独我不被爱;更有甚者,她们俩是相爱,而我在别人的二人世界搅和,象是在发病。 我凭什么要扮演这样的角色。网格给了我全中国的幅员,如此广阔的选择面,我为什么要让这一棵树木,阻挡整个森林?在她面前紧跟她的感觉走,又象是在摇尾乞怜。“两心相许,两情相悦”的感情,我找不到吗?我决不相信。残缺的爱,我不想要。 话是这样说,一上网,只要看到她在线,仍然毫不犹豫的招呼,生怕错过。 这天晚上,我10点到11点1个多小时在线不见她,心里空挠挠的。只好进聊天室瞎聊,没呆多久就看见她进聊天室来,她在线上?是隐身?停了一会儿,她就走了。象场梦。我连忙在QQ上向她打招呼。她的头像动了,果真在线。“你怎么不理我,在聊天室。”“我没看见。我是进去找人的。”“找谁?”“找她呢。她说新到一个城市,那里有网吧,约好今天要和我聊通宵的。”我不知说什么。“她不在,我就下了,等会儿要看足球了。”她接着说。等了她这么久,最后是这个结局。“那好,再见。”马上下线吧,让她看到我潇洒的走。 我下了线。万籁俱寂。不想和我聊,那个T才是她的唯一。她不在,第2个选择就是足球。你,靠边站吧。没有那个T,没有足球,最无聊的时候才会和你搭腔。傻瓜蛋,痴情种,只有你这种人,才会这样痴痴的等。 “叭”一声,再次关机。无尽的黑夜啊,只有你闭着眼睛,没发现我这颗被愚弄的心,那些所有醒着的人、事、物都在嘲笑我。爱,是一种罪,怎么不是罪。你为了她,茶饭不思,神思恍惚,疏于工作,疏于家务,孩子不管,责任不尽,最终是这个结果,这就是罪与罚,你应得的下场。耳光扇到面前,都不知道闪躲,“啪”的一声,清清脆脆,5根指拇印,你才明白这叫耻辱。 夜幕啊,把我的耻辱打包,丢进垃圾筒,谁也别看到。我想重获新生。 第2天一早,我打开电脑,上线,打开QQ,从好友名单里删除林蓓,再删掉所有和她的聊天记录,把硬盘中保存的聊天记录也删掉。删、删、删,不留她的一丝痕迹、一丝气息。 六 时间一天天过去。重庆的酷夏,燠热难当。周鹏三天两头的带小骏到婆婆爷爷那儿去。我在家里瞎忙。每天还是坚持到公司打卡开早会,然后和邱华亮他们一起去公司背后的居民区摆咨询点,下午2、3点收摊回家了。一个人在家,不上网也难。第3次重振旗鼓,撞进聊天室,电光石火的感觉再也没有,只看到金钱、时间、和视力在往里面堆。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我一定要找到她!” 断断续续的网上聊天,没几天居然又碰到一个贵妃醉酒。传输文字没撞出火花,倒是互通电话,有点那个意思。她说她是做网站管理的,成都人,26岁。成都,成都比北京近多了,还不用说普通话。成都的女子温柔出名,我胎运终于来了?她打字奇快,我开始还在卖弄自己的速度,数“1、2、3”,“是不是在睡觉?”以讥讽她的速度,没料她一古脑发来一共5排的文字,“我打字并不慢,我只是网站忙,有其他事。俗语说,五百年修来同船渡,五百年修来共枕眠,我们。。。。。。”我看她的基本资料挺符合我的,年龄,P嘛,就应该年轻几岁;城市,成都、重庆姐妹花,都是属于四川大家庭,你“哇”,我“噻”,相得益彰。身高160,和我一样。个子不仅般配,声音也好听。 晚上周鹏打牌,小骏睡觉。12点,我和贵妃醉酒聊兴正酣。聊不过瘾,干脆打电话。不想她知道我的座机号码,就打过去。黑夜里,成渝两地一根热线,两个女人在激情碰撞。她一口成都腔,我一口重庆腔,互相听得懂,又互觉很新鲜。“你好烦哦!”她最爱说这句,腔调里充满娇嗔,很女人味;而我爱说“是噻”,她又爱学我这句,并由衷的赞叹我说,我声音充满磁性。电话聊完又转上网聊,她说迷我的声音,也许是真的,我也迷她的声音,这算两情相悦吗? 网上聊得兴起,又说通电话。她说她正在网站加班。此时已是凌晨1点。周鹏还没回来,今晚是在打麻将还是斗地主,反正看来是打通宵了,正好乐得我自由放任。电话中她的声音确实好听,细、温柔。我在头脑中把她想象成束着长发、身材瘦削、观念现代的成都女孩。她在抽烟,不停咳嗽,说手指已熏黑了。她有很多篇文章在网站上发。 说着说着,她突然说,我想见你!你明天来成都吧。我心里格登一下。去成都?会不会成行?天啦,我从未见过网友。那会是什么感觉,何况她是这种朋友。太莽撞了吧。我们总共才认识几个小时,而且是用文字和声音认识的。 她话开了这个头,就不停的扭着这个话题说。“明天是周六,你不用上班。来了后,我们一起吃饭。我搬了新居,一个人住。我给你做饭。到了晚上嘛。。。。。。嘿嘿。”“你和别的女人做过没有?”她话锋顺理成章的转到这个主题上来。我哑口无言。“没有。”我不无差愧的说。 我30岁的人了,还不如这个26岁的,这方面的性体验一次都没有,完全白纸一张。从哪个途径去体验?生活中找,你心仪的女人,她绝对是个异性恋,你要表达,你便是变态;你不表达,你便只能憋死了去暗恋,暗恋几个月下来,一段感情总是无疾而终。从同性聚会场合去找,在哪里,重庆有没有这种场合?晚报、晨报均没登,经济台、商广台、重庆有线1234567,哪里找得到它们的踪迹。朋友口中,我就是怕她们知道,我还敢去打听这个?况且她们和这个完全不巴谱,她们怎会比我知道得更多?我有这份色心,却没有这份色运。不管是在偶然中还是在必然中打转,始终都找不到那个另一半。 她的话闸打开了。她开始循序渐进的虚拟描述着我们相会后的场景。两人独处一室,拥抱、亲吻、继而一起睡。她用一种嗲声,混杂着一种迷乱的情绪,透过电话线,撩拨着我情爱的神经。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一个本科学历,有才气又温柔的现代女孩,几小时网上及电话聊天就向我投怀送抱;而我,和自己喜欢的女人零距离接触已不再是梦,它已触手可及,只要我去成都。 难道真的要去?我可以拒绝。网聊是一回事,见了面可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究竟长什么样子,哪副打头?我们两个真人在一起会象网上这么和谐吗?“你是长发还是短发?”我象在为见面作心理准备,开始收集她的外观资料。“长发。”嗯,合我心意。既是长发,再蛮也蛮不到哪里去吧,我最怕碰上一个五大三粗的,那不把我斥回重庆?女人味重,这点很要紧。“再多介绍一下自己的样子吧。”管她怎么想,要见面,问清这些是前提。 为了我去成都能成行,她开始详介自己:“个子160,嘴巴性感,声音迷人,就是。。。。。。就是身材有些不好。”身材不好,怎么个不好法?既有160的身高,不好又能不好到哪里去呢?最大的可能就是身长脚短,那有好大关系,穿着注意掩饰一下就是了;或许是有点胖吧,略胖一点还丰满些,我正追求这个。她开始细约明天见面的方式,时间。我卖个关子,我考虑一晚上,明天上午答复。 林蓓,上天对我不薄。你无情的抛弃我,我马上置之死地而后生,又找了一个。大本学历,声音迷人,温柔,还年轻几岁。最关键,她对我有情,我们可以互相作情意交流。而对你,我总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与你交往半个多月,我的功能象是在作为青山碧海,见证你和那个T的爱情。我要谈爱,完全没有我的席位。 林蓓,你认定她,你跟她过去吧。我也有我的路,要找自己的幸福。成都,一个更可亲近的城市,那里有一颗芳心在为我守候。我似乎已经看到幸福的轮廓,只差那一步之遥,见面,我就可能触摸到它了。 见面,仍令我忐忑不安。见面后,会不会互相看不惯,我瞧不起她,或她瞧不起我?一拍即合的机率应该很小。但那声音太诱人,万一真的声如其人,是一个温柔解人的女孩,我此行不去,岂不是错过了幸福?去,不去,去,不去。。。。。。在难定取舍中,我睡着了。 七 清晨,周鹏一脸疲惫的从茶馆归来。我默许他可以补补瞌睡,上午由我来带小骏。小骏在客厅搭着积木,我拿着手机走到厨房给贵妃醉酒打电话。拔通那个昨夜纵情声色中留下的号码:“余蓉啊,我今天不来了。”贵妃醉酒的声音立刻低沉下来:“我就晓得你不得来。”充满了失望。我不忍心,忙接着把真实的决定告诉她:“我要来,下午就走。”“真的哇?!”接着我们开始约时间,见面地点,互相叮嘱手机电池要充满,好随时热线联系。 中午2点,我穿一条吊带裙,背一个包,再拎一个纸袋子内装两件衣服就上路了。钱包现金不多,500,有卡作后盾。给周鹏说公司营业部组织到龙湖花园参加一个为中国队入围世界杯摇旗呐喊的活动,可能要狂欢通宵。确有这个活动,但我没去,我而是坐上了去成都的大巴。 久违了,成都。此行我前来,不为旅游,不为工作,而是为了一个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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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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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伊人,宛在成都中央。车在疾驰,车窗旁的我在遐思。要什么婚介所、月老红娘。自己为媒网为证。只要你想要,鼠标一点她就来。唉,我怎么不早5年触网,也许生活因网而改变,早已不是今天这般模样了。 手机振动,象一只生猛苍蝇疾速扇动着翅膀“雾雾雾雾雾雾”,一按OK,那清新的声音立刻象风一样送入耳边:“陈艳啊,到哪点了?”“壁山。”“哎呀,咋这么慢呢?你拢了成都怕都要天黑了哦。”“那你在哪点等我耶?”“车站。你要到了就给我打电话。”“好嘛。” “很远的地方,有个女郎,名字叫做耶利亚。有人在传说,她的眼睛,看了使你更年轻。如果你得到她的拥抱,你就永远不会老。为了这个神奇的传说,我要努力去寻找。”重庆到成都300多公里,这首歌的音符一路荡漾。马上就要圆梦了,耶利亚,让我一睹你的真容。 夜色临近。车已驶入了成都的市区,往梁家巷一带的北门车站开。我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手机里已在告知对方各自穿衣的颜色样式。车穿过一条街道,车站入口就在眼前,我见入口处一个女子站着,似在等人。穿一袭深色风衣。是她吗?一头长发,确实是长发,但烫了的,披落一肩都是,看起来比我年龄大很多。怎么看起来体积也很大? 胖,她很胖! 我,想,逃。 想逃的我既而意识到,此时的重庆,已远在300多公里之外。 刚才电话里瘦削秀气,年轻热情的女孩蓦然间已不复存在,替之以眼前这个又老气又胖的女子。看清这个事实,让我极度痛苦。耶利亚,我跋山涉水,翻沙漠,过绿洲,为了你的吻和拥抱,找到你,却看到你只是一团雾气,在成都的夜空下,无情的消散了。嘴唇干裂,眼冒金星的我,眼睁睁看着这团雾气消散。耶利亚啊,你既没有生过,也没有死过,在这个世界上,你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你勾去了我的魂,却只给我留下了3个字:耶、利、亚。没有样子,没有身影,以为有声音,那却是别人的声音。你的吻和拥抱从何得到,空气中? 愿望和现实的落差象当头一击,失望、怀念、后悔、愤懑一波又一波涌上心头。清纯,眼前这个女子完全背离这两个字。那些且不说,她身材不好原来是指的胖,极胖的那种,接近肥胖症。啊,我堕落了,一点标准也没有的在择偶。黑暗中,仿佛看到远在北京的林蓓,明眼的看着整个事件的始末,偷偷在笑我:自以为是,你也只有自降标准找个胖子的命。 礼貌,让我下得车来,步履艰难的走向车站口,给她打招呼。她见我远远走来,她像也有些意外,我样子比实际年龄小多了。我们走近,互相伸手一击,相视一笑。唉,真难啊,平时看不惯谁马上可走人,这里却不能走,还要相处。 互相都将就着接受对方,她开始尽地主之谊,打车去吃饭。车在成都街道穿梭。车水马龙、流光溢彩的成都,想不到我这次是以这种尴尬的姿态来见你。 餐厅的灯光下看她,面孔还是年轻,头发整得太老气,烫得满头卷卷。那个胖让我抵触情绪不小,我怎么可能和这种肥胖的人为友?我们闲吹了些龙门阵。我不是很敢对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闪动着火,让我浑身不自在。有一阵子,我竟然脸红,谁知她竟就此做起文章来:“你咋这么爱脸红呢?”妈卖批看出来了。“我有点不自在,我第一次和这种朋友相处。”“有啥子嘛。”她的确比我脸白一些。我生性如此。脸红的毛病只能减轻,不能根除。“等一下儿我们走哪里去耍呢?”她问。“回去吧。”我想早点明天来临好回重庆。 夜幕下我们打车到她的住处,普通的居民楼片区A幢8楼。开门进屋,屋里摆设简单。沙发、电视、音响,卧室一张床,有洗澡间。我们坐下后打开电视。她也不顾及我的喜好,开始看碟子,枪战片,我的最恨。她专注的看,一旁的我百无聊赖。干脆去洗澡。出来后,她已换成了歌碟,开了音响,开始唱歌。这我还可以娱乐娱乐。她紧挨我坐,在首首情歌的旋律中,情调慢慢爬上来。我唱着歌,感觉她的丰胸紧贴着我的左臂,厚实而绵软。胖是胖,可是绝对的波霸。今晚怎么取舍,还是要她的胸脯吧。眼睛一闭,张曼玉。我是一头饥肠漉漉的狼,饿了十几年,抛开信条和感情,今晚别无选择,只有肉欲第一了。 我让她唱,手情不自禁的摸向她的胸脯。这么多年了,有哪个女人身体的这个部分向我开放,任我摸,她是第一个。大,真的大,厚重柔软。手握住,一紧一松,她禁不住这一股子力量,唱歌开始有点吐字不清。“哎呀,我不想唱了。”她终于投降。“那就早点睡了嘛。”“你先睡,我去洗澡。” 我在床上伸展四肢,等着她进来。抚摸、占有女人的身体,多么充满诱惑力。我长时间的想女人却从未得到过女人,我这半辈子活得真冤。今晚放纵一夜,好让我那颗骚动的心得到一次满足,唉,也就死而无憾了。同性情场上,我屡屡落败,也许只能找这种有性无爱的伴侣,对身体的欲望有个交待。感情的追求,太奢华了,暂且搁置一边吧。 八 灯早已灭,一个皮肤光滑,肉感十足的女性身体,一丝不挂的躺在我身边。两个都抽烟,一人先抽一根事前烟。烟完,她开始摸向我。我成了个P,矜持而被动。女人跟女人怎么做?我流露出自己的无知。“用手指,还有口交。”她有过这方面的性体验,日妈啥子都懂完了。“手指?愣个细,有没得高潮哟?” “有。”她肯定的说。“告不告一下嘛?”她的手指摸到我下面。“不!”我竭力反对。“别进去,我身上才干净一两天。”她在我身上狂亲猛抱,忙活半天,关键那一步不让她进,她无奈,只好重重的睡回枕边。又点燃一只烟。“烟瘾还大耶。”我的手摸向她的胸脯。她不会反对,这点让我心存感激。过去曾暗恋过的女友,你决不可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去摸她。是她让我圆了对女人身体的梦。 越摸越想摸。这有弹性充满活力的胸脯,充分证明她是女人。我就爱女人。世俗偏见,爬一边去吧。我是女人,我也爱女人,有什么不对。爱,非要繁衍才成其为爱吗?我天生如此。这才是真的我。 丰满而圆润,激起我无限情欲。我掐掉她的烟,翻到她身上,猛烈的揉着她的酥胸,而她享受,而不是抗拒的眯着眼睛。我粗暴,她顺从,征服欲扩张至我全身的每个细胞。啊,这是我想要的意境,践踏一切循规踏矩的东西,越堕落,越快乐。我曾无数次在性幻想中,将形形色色的女人占有,这些梦让我享受过无数次高潮,每次高潮的巅峰,让我找一个真实女人做爱的愿望是那样强烈,那是我足以致命的幸福。 而今,这个女人的身体真实的被压在我身下,予取予求,我积蓄已久的力量尽可以使在她身上,带给我身体感官的快感。 待宰的羔羊就在眼前,而我却没过多久就收手了。怎么继续,我有些茫然。手指进去,我不愿意,是因为不喜欢她,还是因为这种方式对我无快感?我手在她肚子上游走一会儿,就停住了。我刚一停,她就叫唤起来:“下面,进去。。。。。”她显然潮慌了,居然抓住我手的中指,猛地往她那里面送。我用力回抽,她再用力送。手碰到她的阴毛,我有点犯恶心。她太胖了,我。。。。。。“哧”,湿润中一声轻微的闷响,我的中指已在她的体内。我木然,完全没了性欲。“动啊!”她急切期待。我手指来回缓缓抽动。义务,纯粹是义务,不是我想要的。唉,人不对头还是要不得,搞得我倒成了她的性奴。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各自从沉睡中苏醒。抽烟。她说肚子有点饿了,我的那点男子气抬头,“我去买早点。”昨夜胖妹以身相许,一顿早点虽在8楼以下,我义不容辞。我拿过床头柜的包,抽出零钱10块,穿上衣服,出门买早点去了。 中午,她去楼下叫的外卖。川菜,三菜一汤,吃了装莽。吃完我又想睡,她则看电视。我睡了一阵,醒来她还没进来,我马上就要动身回重庆了,该进来最后温存一下吧。等她不来,唉,也就算了。她性欲一勾起来,我倒要服侍她。不来也罢,我可有可无。谁叫她不招我喜欢呢。 我说我要走,她不怎么热情的说了声:“还耍一天嘛。”她可能对我感觉也不怎么样。样子很稚嫩,不象30岁的人;床上放不开;可能也感觉我对她无甚好感,都是逢场作戏。 她只送了我一程,没送拢车站。我到了五桂桥车站,在售票处掏出钱包。 咦,怎么只有300零点了?记得我带的是500多,过来100车费回去时应剩400多点,我没做什么开销啊。难道被她抽了心?荒唐。她居然还来点小偷小摸,本来就丑,还加个道德败坏,一张花脸抹成了黑脸。倒你妈八辈子的霉,成都之行除脱300扪,还做了她几分钟的性工具,打车吃饭原来全是我做东,她分文不少的明天照常上网站发贴子。 回重庆的车上,我情愿找出个自己买东西给钱疏忽的地方,好解释少1张百元钞的事实,但我想给她开脱都开脱不了。早上我出门买早点,包就放在卧室,她从中抽钱完全举手之劳。唉,我送你好不好,你别偷啊。你把自己降到这样低的档次,把我也扯得这样低级,居然和这种人还有一夜情。 林蓓,远在北京的你,可知我这颗流浪的心又想起了你。你的无情,放逐我到天边,让我饥不择食,自甘堕落。以为找到一个可替代你的人,却不料灰头土脸,经历了一场莫大的讽刺。长得这么胖,比常人胖一两倍,网上却隐瞒不说,真的不道德,害得我大老远赶来寻梦,浪费时间、感情不说,还让她轻松在我钱包里抽心,此行完全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还记得你最后一次对我说,拒绝我没有任何理由,颤抖的手不知将伤心交给谁,难道爱就是让你这样的走?” “多少次想在脑中将你拭去,所有记忆却全都是你。如果我能再一次占领你的心,不会轻易地撤退,让你走,会用我的心呐喊,对你说:改变所有的错。。。。。。。” 车过资阳、简阳,成都,已渐行渐远。心底荡起虞澄庆一首老歌,比照刚才经历的一切,林蓓,你带给我的感觉好凄凉。我也深知,和你再有一次机会,是绝不可能的了。我在这场竞争中,步步后退,最后用最无力的乞求,都没能得到你的首肯,我已彻底落败。 再爱,也只有爱别人了。她是谁呢,她在哪儿呢?这颗漂泊的心,居无定所,哪里才是我可以靠的岸。这一路上我磕磕碰碰、跌跌撞撞,单恋、暗恋、第三者,有性无爱一夜情,所有角色被我通吃,唯独没有扮演一个和谁相爱的角色。“啊,有谁能将她的手,放在我太苦的心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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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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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 9月的重庆,秋老虎肆虐,裙子照穿不误。早晨打卡开早会,社会各色人等在此齐聚。齐唱公司司歌,背诵司训。营业部经理吴志刚白钢板打领带,永远充满激情朝气:“谢谢各位。昨天重庆城区娇阳似火,仍然有一批业务员在坚持拜访。有一个业务员一周以来每天坚拜访20位客户。网撒得越宽,就越有机会捕到大鱼。各位看,他昨天终于签到一笔大单——1万6。”目光齐聚前台,原来是钟闯,潼南来的那个小伙子。吴志刚摇着他,满脸堆笑。 20出头的小伙子都知道为生活拼命,我背后还有个家庭,一天在穷忙些什么?让我那堕落而阴暗的思想在阳光的曝晒下,蒸发到空气里。找钱吧,这是最实在的生活理想。夯实了经济基础,才可能金屋藏娇。 杜绝上网。我上紧发条,开始全心投入工作。我确定两个年龄段的人为自己的目标客户,一是10岁以下的儿童,对他们主推分红健康险组合;一是30岁——50岁的成年人,对他们则推投连险组合。其他年龄的一律不去管了,免得分散精力。加起来总共有6个组合吧,好,我就专讲这两类客户,6种组合。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它们的魅力,要靠我讲,才会浮出冰山一角,既而显现出它的庞大和无可抗拒。 七星岗、两路口,南起四公里,北达石马河,我讲讲讲,讲了几十个家庭。喝过中梁山、冰点水,踩过木地板、地砖,敲过铁门、木门,坐过中车、公交车、空调车、羚羊,遇过客气的、不耐烦的、四季豆不进油盐的、一说一个笑的。 3张单子,上万业绩,落袋3700。 已是9月下旬。我间歇性上网,找到了一个LES网站。在里面的交友园地里发了一则征友贴子。没过几天,邮箱就有两三封应征信了。其中有一个重庆的女孩,28岁,沙坪坝的,未婚,是P。应该很适合我。她热衷通信,我却不喜欢。信中看人很平面,真实的她有可能和信中的感觉一点不沾边。通信对于我,纯粹是接头。既在重庆,约出来先见见面再说吧。沙坪坝的,应该不是熟人,我生长在渝中区。如果约出来我俩认识的话,那世界可就太小了。 给她打过1次电话,她说她在网吧上网,怎么28岁的人了还在网吧上网,不上班啦。是哪种人哟。不会是那种成天游手好闲、又打牌又吃烟的女孩吧。第2次电话约她下午出来玩,她却吞吞吐吐的拒绝我,说晚上有事。真不爽性。名字也不直说,遮遮掩掩的称自己叫小欣。懒得给她回信,也不打电话了。看来又是个空了吹。 她却频繁发EMAIL。“我不喜欢写信,要么就出来见面吧。”我对她明说。成都之行让我深刻认识,一定要先见面,搞清楚她是不是跛子瞎子胖子。是恐龙是美眉,拉出来先遛遛。免得见面时又碰上个只是心灵美的,在礼貌和审美的激烈交锋中,你要把心态调整了又调整,才能把她应对得下来。 她被我的情绪带动,答应了见面。国庆节吧,7天大假,她说除了1号,其余6天都有空。好。“啥子样子哟?”我改不了这个习惯。“不丑也不乖的那种。” 那是哪种? 9月30日,我过生,正式跨入3张皮的行列。中午抽个空和周鹏去解放碑地王广场粗粮王吃自助餐。烟雾迷漫、唏嘘喟叹中,接到姐姐和几个朋友的电话,祝我生日快乐。最后一个祝福电话来自沙坪坝,最新出炉的网友李欣。哇,她还记得我的生日。 国庆节耍7天。1号不约,她说过无空。2号中午吃完饭,打电话约她出来:“你到观音桥来吧。3点左右,要到时给我打电话。”渝北一带的世纪新都,两个女人各站一边,背对背猛打手机:“你到没得?在哪点嘛,啷个没看到耶?”“穿的啥子衣服哟?” 我转过方向望,就在眼前。一个女子,黑衬衫,拿个银色手机。还好,不胖!个子比我稍矮,面目,一般吧。我们相视,笑谈几句刚才找不到人的原因。“那边走吧,到茶楼去坐一下儿。”我引领她到了金弓茶楼。 一壶菊花茶,两个杯,两个女子款款落坐。我老毛病又犯,脸红。见这种朋友始终让我不自在。她却落落大方。隔着圆形茶几望对面的她,面孔白皙,两弯精致的褐色挑眉,是画的还是纹的?擦着口红,表情生动,常常笑,一笑就是明眸皓齿的感觉。颈项里,一根粗金项链在衬衫领内时隐时现,看来她经济条件不差。 “你见过网友没得?”她问。 “没有。”成都之行,如惊鸿一瞥。肥胖和蚀财,让我心隐隐作痛。“你呢?” “也没有。” “我后来就没怎么给你写信了。我不信实通信。信中吹得拢,一见面人不对头的话,还不是白吹。” “你还嘿现实耶。”她又来一个明眸皓齿的笑。 “你啷个又结了婚的呢?”她问。 “我应该算是双性的吧。男女都可以接受。只不过对女的更偏爱。” “我不行。我发觉我是纯粹的。” “一点都接受不了男的?” 她想了想,点点头。“男朋友还是耍了很多。” “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呢?” “有一个。” 嗯,有异性爱的女人对我才有魅力。那证明她女人味够浓。 一壶接一壶,两人真能喝。 “哎呀,我上个洗手间,象喝通了一样。”她笑笑起身。 时间已是5点。“你喜欢吃啥子?等下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嘛。”今天来个一条龙服务吧,餐饮、娱乐、住宿。 “说不出来。” “吃不吃火锅嘛?” “也可以吃。” “那就定了,去吃老火锅。” 江北建新东路有家临江门洞子老火锅,生意还可以。落座以后,我接过菜单呼呼呼勾了5、6个菜。“各人点各人喜欢吃的。”菜单递给她,她也一阵勾。端上桌的大都是荤菜,我们俩人都想的是由自己来付账,所以都不客气。武昌鱼、腰花、鲜鸭肠。。。。。。菜一上齐,汤一烧开,“整!” 两个人吃得包嘴包嘴的,仍不忘摆龙门阵。“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感情经历?”她问。“基本算没有。原来喜欢过几个。”我嚼着脆皮肠,嘟囔着说。“说破没得耶?”她很好奇。“哪里敢说,只有暗恋。”如烟往事,一飘而过。有情人总被无情伤。这次看你能不能抓住我的心,如果能,我一定爱得你喘不过气。 “你到重庆那些拉拉酒吧去耍过没得?”她接着问。 “没有去过。上了网才晓得有这些酒吧,而且也没得人一路去噻。” “好久我们俩个约起去嘛。” “要得。”我夹起一根快煮粑了的苕粉,把油碟移近锅边,一点点把苕粉顺锅滑进油碟。她见状,停止了吃,筷子伸过来帮我拈苕粉。那种女性细腻的关爱,籍这双筷子传递过来,让我砰然心动。一股暖流,在心中缓缓流淌。可以为我拈苕粉,还可以为我做什么?亲爱的,有朝一日为我献身,有可能吗? 时间已快8点,她看着马路对面的车站,“到沙坪坝是不是这个车站赶车?”“是。”想回去了?还这么早。唉,她问车站可能是想回去了,真遗憾,但我也不勉强。下次把她约到家里耍,应该是可期待的未来。 争先埋单,结果她拔头筹。86元,她拿出一大红色的卡莉莉钱包付账。经济比我牛,好兆头。我被下岗工人整怕了。周鹏下岗3年,我一拖二过了3年。朋友也全是些自由职业者,换句话说,就是隔三岔五处于失业状态的人。快被失业下岗人员淹没的我,被她伸手拽出头,两只鼻孔吸进了些许小康的空气。 (未完待续) 二 余下来的5天假期,给李欣打过一次电话又约她,却不料她有事婉拒我了,“改天嘛。”为了怕再次听到这三个字,我不约了。倒是她后来又来过一个电话,仅是告诉我,她有个朋友送了她一个QQ号,她可以在QQ上和我聊天了,却只字不提见面。 那晚分手似有的依依不舍,到之后我又象可有可无,她或许对我印象并不怎么样吧。5天里,思念一点点露头,一日甚过一日。7号,我终于按捺不住,选择发邮件的方式,透露我的心声:“那天见面,你给我的印象很好。人很风趣,也很坦诚。分手时,本来想约你到我家去耍的,又怕你回去太晚,所以就没说出口。你相信吗?这几天我在想着你。” 岂止想着,我非常想念。那样盼望第二次握手,却又害怕那句“改天嘛”。这三个字究竟是歉意、是推托、或是期待?我用耳用心都分辨不出来。麻烦你明白的告诉我,还愿不愿意和我接触发展。不愿意的话,我只好继续单钓;愿意的话,我就可以对处了。 8号,我打开电脑。如果要回信,她今天应该回了。连接,双击OUTLOOK EXPRESS,有一封新邮件,来自,啊,李欣。点开邮件,短短两段文字。我先移至结尾处,火辣辣的有一句:“我也想你!” 白底黑字,如此清楚明白。看过她本人再看她的话,感觉那样真,就象她的电眼盯着我,在一字一句的说。女人的芳心,我今天终于揪到了一颗。至此之前,30年的岁月,从没有任何女孩,正式向我吐露过这一句话。这是一个历史的转折点。 在信中,她也简略的说了一下对我印象也很好。并问我的手机怎么打不通,联系不上我,本来还想让我教教怎么用QQ聊天呢。哦,我手机话费才完。她是打电话不通继而给我回的邮件。这会儿她在哪里?教用QQ聊天,小CASE,教其他的也可以呀。 见过一面,比较踏实了,就用座机打电话吧。想像我的座机号码一跃跳上她手机屏幕的场景,这意味着我们更拉近一步了。“喂?”一个瞌睡迷醒的声音传来,纤细、柔弱。“是我,陈艳。你给我打了电话的呀?”相思数日,终于和她又对上了话。“呃。你那个手机啷个打不通耶?”她的声音逐渐清醒。“我话费完了。”“还说约你出来教我上网耶。”“明天嘛,有空没得?”“干脆我们明天走右手吧去耍嘛。”“要得。那就明天下午。”“电话联系。” 10月的重庆,仍然很热。我穿了一件无袖T恤,下配一条短裙。在大坪电信局门前的坝子上,我左看右看没见她。她是什么样子,我都有些记不清了,只见了一面。“陈艳!”象变戏法,她转瞬出现在我面前,叫了我一声。咦,打头换了一身,休闲而运动。一件和我类似但图案更好看的紧身T恤,很合身的洗得翻白的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再加个双肩背。身材显得很匀称。外观紧扣我心意,极度吻合我的审美取向。想不到她有这种打扮,我喜欢得真没错。 我发现她脸微红了一下。她从双肩背里取出一个小电话本,里面乱七八糟的写满了号码。翻到一个688。。。。。。是右手吧的。我把手机拿出来,摩托罗拉V998,在她面前应该不掉价,拨通号码,在靓女的注视下,思维清晰,有礼有节的问清右手吧的方向,然后挂机。 “往九坑子方向,走嘛。”那是下午3点钟。我们撩开门帘一先一后的走进右手吧,吧台上的人都把我们望到。是找人还是消费?没摸到魂头。“没营业呀?”我想尽早结束她们木然打量的眼光。“在营业。”其中一个终于回豁过来,开始找酒水单。怪不得她们如此迟钝,下午这里很清静,我们是第一拨客人,也是唯一的一拨。 “我们坐楼上嘛。”我楼下坐着别扭,这种场合毕竟是第一次来。“要得。这点好清静哟。”“下午没得啥子人,晚上肯定闹热。”隔着桌子对坐。她的脸依然白皙,眉形透着时尚的气息。紧身T恤裹住她年轻的上身,骄傲的凸现着她的胸脯。那天第一次见完全没看出来,原来胸脯如此丰满,要穿紧身T恤才看得出来。我找得真没错。P,年龄小2岁,身高159,丰满,打扮时尚,经济宽裕。绝配。终于让我遇上了。 “将肌肤紧贴你,将身躯交与你,准许我这晚作旧角色,准我快乐地。”我拿着麦克风,在楼下高歌。想着楼上的她,我们会不会有这一天?“这首歌嘿好听耶,哪个唱的嘛?”“《傻女》,陈惠娴的。”“你唱歌还可以。”“只能说不左。” 吹牛、唱歌、喝饮料,时间指向5点。“等下我们到哪里去吃饭呢?”“吃肯德基嘛。”“大坪没得肯德基。”“那到解放碑去。”象要鉴别是真皮还是假皮,两人争相把皮夹掏出翻看。每次都争着付账,侍应过来收钱,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才认识。还是应该装着相熟的样子,由一个付账,另一个则默默的盯着,木无表情。 402路,一车坐到解放碑。会仙楼肯德基,重庆首家肯德基连锁店,开张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去吃过。周鹏消费观念和我有偏差,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是他的主打,我要出门吃饭、打车,时时会受他谴责,“多打几次车的钱又可以买只鸡了!”。久而久之,我就不在他面前提这些想法了,导致现在我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没去成,想的东西也没吃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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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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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肯德基店柜台前,她从包里掏出一大叠花花绿绿的优惠券,很有童心的样子。我们挑了几张撕下。鸡腿、汉堡、雪碧,40几,她付账。走出肯德基,解放碑步行街灯红酒绿,又住哪儿去。“看不看电影?”我问。“啥子电影?”“郭富城演的《浪漫樱花》。”“在哪点儿看嘛?”“和平,哦,就是国泰电影院。” 在29中读高中时,天天上学放学都要经过这些街道。沙利文西餐厅,才开张我们3个同学就揣了5块钱去尝新。重百,就是原来的三八商店。国泰电影院原来一直叫和平电影院,叫惯了现在都还改不了口。高中时,就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倾向,时过15年,我终于带着梦中的她,重踏上解放碑这片土地。飘泊的心,似乎找到了归依的感觉。 在国泰售票点,我看出她有些犹豫。“不想看了?是不是怕回去晚了?”她点点头。“那就不看吧。那这阵到哪里去耶?”“干脆走沙坪坝去耍嘛。”啊,娱乐安排是以自己回家近为原则。“上清寺去嘛,那里有个快乐拉比,晚上可能闹热。”我来个新提议。 网上说是在216车站,到了却找不到。她又游说我去沙坪坝。一辆216空车就在面前。鬼使神差,我跟着她上去了。 沙坪坝,好久没去了。8年前,我耍了个男朋友是沙坪坝的,交往了几个月就分手了,那时经常去沙坪坝,感觉很远。8年后,我又耍了个朋友,还是沙坪坝的,不同的是,这次是个女的。 下得车来,正是繁华的沙坪坝外围。抬头一看,一幢大厦,“金诚广场”四个大字,巨大、方正、气派,字的背后打着光,立体感十足。哇,都市的感觉好强。到了她的码头,她如鱼得水。熟门熟路,带我穿过那些完全打不清方向的街道、广场,来到一家新开张的“天堂鸟”咖啡厅。地下是大颗瓜米石埔的,好像面上还有玻璃。对坐的我们,头顶上悬一个有灯罩的灯泡,红色的柔光四溢,她的脸在光下看起格外光滑、细致。 “我跳过1年的操。跳了操过后,就爱穿运动鞋了。”她盯着自己的鞋子,有感而发。我斜靠坐椅,瞟了眼她的鞋子,白色运动鞋,质地很好。我喜欢她的这种穿着风格,活泼而时尚。我样子、心态都偏小,我希望对方和我的模样心态登对,这下登对了。 “你晓得我的座机号码了,我还不晓得你的呢。给我一个你家里的号码吧。” “可以给你耶,就是我经常不在屋头。”她摸出笔,写了一个给我。 “经常在外头耍呀?” “主要是上班,朋友有时约一下。” “男朋友约?” “他?约得少。其实也不叫男朋友,他单方面的。” “你不喜欢他?” “说不上喜欢。” “他好大年龄?“ “40几岁了。” “中年人呀,那离了婚的哟?” “嗯,没得娃儿得。” 没得娃儿?可能不一定哟。“有钱?” “晓得有没得钱罗。“ “看得出来噻。“ “啷个看嘛,我晓不得。”她挑起眉毛,故作迷茫的看着我。她这个表情最刁,完全超越平常的思维,让我弄不清她是站在哪个高点在看问题。 我笑了。我发现接触2次,她一句怪话也没说,很有教养的样子。她是本来就不说怪话呢,还是隐藏起来的?尚不得而知。反正重庆的男女,不说怪话的很少,温和一点的“龟儿老子”,激烈一点的“日你妈耶”,更有甚者“你妈脱毛”之类。平常说话一般都是以“日妈”和“批”开头,不说,句子就显得不连贯、不完整;不说,也不足以平自己不知从哪儿来的那股心头之恨。 她谈了一下以前交的男朋友,以打来计算。什么行业的都有,烟草公司稽查队的,信用社信贷部的,做红酒生意的,阴差阳错,全部没有结果。嘿,我捡了个漏油。她性情随和大方,外形匀称,该大的地方不小,该小的地方不大,女人味十足,完全是为男人而生,却被我勾住了。真是运气。 “你的心理是哪种哟,我有点猜不透。”我想问,她倒先问起我来。 “你是说我不分偏T这种心理呀?我是属于性格有点朝我爸爸,带点男子气,但总的来说女人的性情还是占多数。” “我对你们P的心理才是真的想不透。既然你们喜欢T的男子气,不如干脆直接喜欢男人,那样的话这种气概还来得彻底些,哪里需要从女人身上找?”我开始研究起起她来。 这话象问住了她。她使劲想了想,从头脑的最深处拉出一丝答案来:“可能前提先是我们不喜欢男人,排斥男人。然后男人的性情脾气只有从T身上去找,去喜欢。” 绝对排斥男人?应该不可能吧。我喜欢人不分性别,主要是依据品性来喜欢。所喜欢的人的品性,有可能在男人身上具备,有可能在女人身上体现,在谁身上就喜欢谁。谁具备得多,我就可能爱上谁。我喜欢的品性多集中在女人身上,所以我会爱女人多一点。 她应该还是可以接受男人的,只是因为一直没有碰到过一个值得全心投入去爱的男人吧,就过早的的给自己定义了一个排斥男人。我能不能抓住她的心,要看她天性中爱女人和男人的比例是多少,50:50,我和男人的抗衡可能会输;如果是90:10,我有把握胜出。 男的、女的,女的、男的,搅和了半天,又澄清了半天。时间已是11点。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哪天还是约起把电影看了吧。”走向车站的路上,我对她说。我们俩很拘束,各自打甩手走路,手不挽也不牵。我在想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第一次牵到她的手,那触摸的一刹那,肯定象遭电击。 都有空的时间是后天下午,约定了。 三 等待的时间极其漫长。没跑客户的时候在家就放歌来听。有一首郭富城的《风中的歌》在数百首歌中脱颖而出,旋律及意境和我的心情最和拍。我就翻来覆去的放。一天放十几遍。歌中传达出一种思念,还有感恩,那正是我想要表达给李欣的。 终于盼来了第3次约会。解放碑国泰电影院休息厅。我比她早到。她现身门口时,我又差点认不出,又换了一身打头,风格大不同。一身暗条纹的西装,颈项一根珀金项链。这次看起来,人要大一些,成熟一些。到底是哪种人,一眼不能吃透她,变幻中,找不着她的基调。 “国泰没演《浪漫樱花》了。”我先通报这个坏消息。 “真的呀?” “不晓得大都会在演没得?” “那去看一下嘛。” 大都会7楼环艺售票点,有倒是有《浪漫樱花》,票价25元/人,令我咋舌,但手还是摸向皮夹。硬起头皮乘吧,靓女面前不能掉价。 “好贵哟。”倒是她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是有点贵。”我轻描淡写,橄榄色的钞票已抽出来。 “算了,不看。” 我转头看她,她是真不想我花这个钱。好吧。又不是绝版,以后其他地方仍有机会看。 “刚才你真的想看啦?” 下电梯时,她问。“来都来了,就看噻。”“我舍不得花这个钱。如果是买穿的,我舍得。”果真在二楼太平洋百货皮鞋柜,她开始看靴子。600,800价位的都在看。“我上回在大都会看到一双靴子,600多,本来都想买了的,我妈不准。”“我一般买衣服都在大都会买。其他地方卖的东西都Y得很,只有大都会的资格些。” 我除了职业装会在重百、新世纪买,其他休闲服都在休闲专卖店买,最多也就买300价位的衣服,在大都会从未买过穿的。她却比我上一个台阶。皮包400多,身上这身西装800多,1双靴子又想整脱千儿八百的,我的消费确实与她不可同日而语。如果接触头几面看不出我的经济,多接触她会发现我并不殷实,再接触便会知道我老公下岗三年,我是一拖二的在过,她会怎么想?我俩的距离有点大。我在想,她终有瞧不起我的一天,与其最后被她冷落,不如及早抽身而退。讲穿的女孩多虚荣、势利,她应该不会脱这个俗。有一种自卑在心时滋生,既而有一种自尊,随之在蔓延。如果她有一丁点嫌我穷,我立马分手,决不回头。 我内心的反应好像过激了,她并没说什么。我们走出大都会,商量决定去沙坪坝耍。到沙坪坝已是5点多了,在一家酒楼吃了川菜,然后到广场的露天茶座小坐。“我感觉我有点抓不住你。”搅和着杯中的饮料,我对她坦露我的担忧。“啷个耶?”她挑着眉毛,很疑惑的问。“你更象是为男人而生。” “我跟你说了的噻,我不喜欢男的。”你不喜欢男的,男的要喜欢你啊。我最怕和男的共争一个女人的心,一直都是输。她无轮外形、性格,对男人都有很大的吸引力。她对自己为何不喜欢男人的缘由,始终都没说伸抖。我怕陷入一个异性爱女人的情关,结局肯定是悲剧色彩。 我没把握是情理之中。我喜欢的女人都是女人味很浓的那种,她们都象是为男人而生,而不是为我而生。我的爱虽深,却不是那种天经地义的男女爱情,永远让我底气不足。加之我们见过3面后感知到的我们消费的差距、她性格的过分外向,我喜欢她,但又怕她不要我,自卑让我欲扬故抑,开始把她往外推。 “我哪里又有好外向嘛,还不是和你差不多。中向。”她嘻皮笑脸。 “况且沙坪坝又象有点远一样。”我故作姿态。 “日妈坐车愣个方便,哪里远嘛!”这一面起,我和她都恢复了真我的风采,言谈中怪话开始露头。反正大家都知道,这些怪话完全没有针对性,仅是作为一种语气助词在用。 她很主动,一点不矜持。看得出这几面下来,她钟意我。我何尝又不是。只要她瞧得起我,我们就有戏。 江北世纪新都,见证多少痴男怨女的约会,看过多少次悲欢离合。今天,又迎来我和她的新一轮会晤。她又回复到休闲的打扮,一件花格毛衣外套,牛仔裤,双肩背。我则大不同,一身深色职业装,因为上午才跑了客户。先去喝茶,晚上在都市农家乐吃中餐。我是头次和公司营业部的同事来这儿吃过一次饭,那次是我事业的一个亮点,得到当月营业部业绩竞赛前10名,经理请吃饭。她坐在对面,穿着打扮年轻时尚,让我很骄傲。这次业绩也不错啊,找了个好拍档。 “你到九寨沟去耍过没得?”她问。 “去过的。带的相机出了点问题,照的胶卷全部报废了。就是在想哪阵重去一趟。你去过没得?” “没有。上回我们同事喊我和她们一家人去,好扯哟,我没去。” “下回我们俩个约起去嘛!”我盯着她真挚的邀请。 “要得!”看得出她是真的愿意。 我在逐步挥别孤单。有这样一颗我钟爱的心,和我扣在一起,我便可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我和她在一起,和周鹏在一起不能实现的生活都可能实现了。吃肯德基、重游九寨沟、泡酒吧、吃酒楼,想挥霍就挥霍,想怎么耍就怎么耍。早就想要这样一种生活的境界,现在它终于向我洞开了。 下一个节目,泡右手吧。这是一个周六,晚上可能有节目演出。打车到大坪,二进右手吧。又是晚上,又是周末,气氛和上次来大不同。在这里,第一次看见了平常生活秩序里完全辨别不出的LES,她们的庐山真面目和我们别无二致。常人,都是常人。有一点和旁人的区别就是性取向不同,仅此而已。我俩进去,成了她们中的一员。里面LES一般短发的是T,长发的是P。穿着打扮有一部分比较温和,有一部分比较出位。我俩均是长发,一眼可能不易看出我们孰T孰P,穿着则都是温和派,打扮女性或中性,绝不男性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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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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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个楼上的最佳位置,来了一扎啤酒。喝吧,也算是庆祝我俩的相识。酒吧老板是个圈内人。纯T,短发,穿一身金盾西服。她态度谦和,逐座招呼。和我们两个生面孔也摆谈了几句。 节目开始了,演员大都不辩雌雄。有歌有舞,还有小品。女老板反串演一个男嫖客,到处找妓女。妓女开价高不说,还让他带去万豪做事。“爬哟,万豪一晚上800多,我50块我就可搞定的事,这不投成1000多了啊?”另一妓女自荐,她长一副混血儿面孔,自称是“俄罗斯最后一个王大姐。”此语一出,满堂大笑。 我俩喝酒都不行,一人喝一杯,就到位了。出得门来,时间已是11点多。“哎呀,有点晚了,我只有打车回去了。”她转过头望着我,“你呢?就坐中车回去吧。” 她打车?我坐中车?她真会分配。凭什么这么安排?也许她看出我经济底子薄了。怎么看出来的,数次付账我都和她平分秋色,并没有落后一截呀。心头涌起一阵不舒服,急于想扭转她对我经济的看低,我干脆喊了个车,让司机往沙坪坝方向绕行,她就搭我的便车。 车到沙坪坝,她下了。我在车上一路紧盯计价器的红字,心象被一点点挖走似的,抵达江北。这次逞能,从大坪绕沙坪坝再到江北,代价40几,是我历年打车最高的一次。 她究竟月收入多少,如果悬殊太大,她又有可能计较这个的话,就算了吧。我也不想攀高枝。我向来认为有多大能力,就过多高的生活。我的收入达不到她那种消费状态,我还回复到我旧有的状态吧。不然打肿脸充胖子来看齐她真的很累。 本来神经就因为这个而变得脆弱,她则一无所知,仍不断以强劲的消费势头,眼看就要把这根神经拉断。 “你说我烫离子烫还是玉米须?”电话里,她在征求我的意见,好第二天趁休息一天,去变幻形象。 “玉米须可能有点燥哟,离子烫好些。”离子烫直发,看起来很清纯。 “到时候看烫哪种。” 结果她选的是玉米须。休息一天,没闲着。上午到解放碑“五月花”买了双已有流行先兆的尖头皮靴,500多,下午去杨家坪“名流”烫的玉米须380。真是站在潮流的风头浪尖上。 你说分吧,我差那么大截,说分我马上分。而她却偏不想这些。我们仍同行着。她站在一级梯坎上走,我则在平路上走。一高一低,方向一致。她俯首和我交谈,丝毫不蔑视我;我仰面和她说话,心里酸甜苦麻辣俱全。 四 我呆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几乎见不着小骏的面了。早上出去他还没醒,晚上回来他又睡着了。和周鹏一天也打不了几个照面,晚上回来偶尔遇见他还没睡,在看电视。我也懒得说自己一天在干什么,权且都当作是在跑客户算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装着没感觉。我们间的对话全是关于娃儿的衣食起居的:睡了午觉没得,睡了好久?吃了晚饭没得,吃了好多?今天屙巴巴没得,干的还是稀的? 我和周鹏的婚姻有7年了。93年我们相识,个头一个160CM一个172CM,外貌一个秀气一个俊朗,性格一个偏外向一个偏内向,各方面互补相融,我们走到了一起。没有轰轰烈烈、天翻地覆的爱情,有的是相互的喜欢和接受。这是一种没有痛苦的爱。恋爱1年,我们就走进了婚姻的围城。 学习、工作、结婚、生孩子,人生就是迈这些坎。孩子一天天成长,我们则一天天在衰老。当孩子长成1米8的大个时,我们已缩成1米5的老头老太婆。一个小男孩指着老头老太婆对小女孩说:这就是我们的未来;而老头老太婆也指着男孩女孩说着同样的话:这是我们的未来。这就是循环往复,一代又一代的人生。如果我可以到月球上去生活,那么我就可以超越这地球上的一切。事实却是,我只有在这地球的俗世上过着俗世的生活,经历人生中那些自己无法超越的喜怒哀乐。虽然我知道一切爱恨情仇,都会随风而逝,在历史的长河中,甚至不能成为一粒沙而存留下来,我还是要去计较那些得失对错。 了解一个人很怪,了解1年印象是这般,了解2年印象又会是那般,了解5年也许就会颠覆原先所有的感觉,再来点什么突发事件,你又会觉得这个人很陌生,完全象不认识。 婚后头一两年感情尚好。双收入,无小孩。虽然收入总额不高,负担也不重。钱全部用于吃穿二字。如此这般,过一辈子也可。但人生的轨迹还不只这些,还需要迈生孩子的坎。“结婚几年了,还没得娃儿得,是不是没得生哟?”为了向他人证明自己的生育能力,也为了逃避面对父母时总有的一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自责,生孩子吧。 临近分娩的前1个月,周鹏穿着工作服,花起一张脸,回来沮丧的对我说:“我下岗了。厂里的地80%都卖了,现在只剩2个车间还在上班,其余的人员都要分流。”我看着他那张瘦削的脸,心里充满了怜惜,“下就下吧,正好回来带娃儿。反正娃儿请人带也要花个5、6百,你自己带就当找了个工作想。”经济就全部压在我身上吧。我好歹文化比他高,生存能力比他强一点。 孩子出生。我屁股后面蓦然挂了2个拖斗。我大包大揽,承担起一个家的经济重担。年轻、健康、肯吃苦,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来,应该不是问题。除非步步走霉运。家里大到买房,小至油盐柴米,所有开销我都包了。周鹏开始不问经济,仍然衣食无忧。 经济我来扛,两人的摩擦也开始由我来揉包包散。他自从走上下岗在家带孩子这一步,人变得乖戾、自卑、过敏,与我的关系逐步紧张。一个男人家不找钱,在家带孩子象啥子话。她一天在外找钱象好不得了,回来二郎腿一翘,烟一傲,说话不管啷个听,都象话里有话在洗刷我。 我找钱养家导致他心里不平衡,那些无名火就该我来承受。“用不着喂了,等下儿喂嗝了,多的都要除脱。”我看着他又兑瓶奶喂小骏,哪里用得着喂这样勤。“你没带到娃儿你晓得个屁!”“带没带。。。。。。。”“呯!”盛满奶的奶瓶狠狠的摔到地上,奶液四溢。我看着他写满怒气的脸。脾气,在这两个字面前,你休想沟通。心里那一腔悲哀真是无处言说。产房里,麻药推少了,医生象是翻肠搅肚的把儿子取出来,痛彻全身。为了节省,情愿痛到死的边缘也没给医生塞起价200的红包。手术车推出来,我对门口守候了1个多小时的他泪眼朦胧的说了两句话:“是个儿!好痛哟!”嫁给他,不顾他一穷二白,只看上了他的人;为了爱,宁愿过几近赤贫的生活。眼前这张怨恨丛生的脸却分明在说:我不吃你这套。 我不拜不跛,身体健康,大学文化,却在家里迁就他,将他的地位越抬越高,脾气越闹越大。我的收入不仅要维持这个家庭的运转,还要哄他开心。行之有效的方法有2个,一是给他买衣服,二是给他钱打麻将。虽是下岗工人,他穿着却不差。西服有双排扣的,单排扣的,后摆开叉的,不开叉的,三件套的,两件套的;休闲装更多,流行什么有什么,每天穿身换套。抽的是龙凤呈祥,有时还用烟斗。头发天天要用嗜喱水造型。注重外表的我又喜欢他这些外观,不惜倾囊给他打扮。打麻将是他永不能割舍的爱。我只要持续不断的供应粮草,保证他赌桌上底气十足,他就对我感恩戴德。为了那短暂的和谐、热情,我的钱就这样如滚滚东逝水,流去不回头。我象是用钱在买他的爱,用钱在买这个家庭的未来。 我条件不差于他,甚至远远优于他,却地位越来越被动。他单位上下了岗,家里倒成了座上宾,对在岗的我颐指气使。虽然早已感觉我们的脾气针尖对麦芒,我总是退而求和。我实在不想离婚。离婚后,还有半辈子,我受得了劳累,我却受不了孤独。再找一个,本来我就不容易对男人动情,再找简直无法找。一个女人加个拖斗,再找完全是在乱七八糟条件的男人中扒拉,男方离婚未育、或丧偶有一女、或离婚有一子随母、或丧偶有一女。。。。。。全部不是处,都有一个沉重、压抑、暴燥其至变态的过去,我如何能承载消化得下来?再加上双方都有子女的话,又存在着继父继母、正份偏份、代沟其至乱伦的隐患。结发夫妻最单纯,只是为什么婚姻几年后,都要接受崩溃的考验。既然婚姻经过三五年、十几年就必定遭遇离婚,它仅是一个过程而不是永恒,那么婚姻的真谛到底是什么? 不愿离婚,成了我的致命弱点。在与他的交锋中,这个弱点让我委曲求全,次次下矮桩。打牌争位子,烧开水烧过头,琐碎如此,都可成为我们争吵互相中伤到互不理睬的事由。又不理了,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洗澡。既然没到要离婚的地步,既然还要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为何不能相逢一笑泯恩仇?一般都是我先搭腔:“去打麻将嘛。”一股笑意这才从他的眼角荡漾开来。接过我递过的钱,矛盾暂时化解。理,不理;又理,又不理,感情就在这循环的争吵冷战中,逐步变色。婚姻,早已不是我预期般的美丽了。只是难得再找了,将就过吧。这是我们拴在一起的唯一理由。忍耐超过限度,他不断,我自然都会断。 五 周末接到李欣的电话预约,晚上到粗粮王吃饭。她居然到公司门口等我,接我一同前去。 粗粮王大厅,我又来也。头次来李欣尚是我的网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次,整个人都带来了。她已是我生活中实在的朋友。 她很灵活。拿着托盘四处觅食。火锅菜、中西菜点、饮料、水果,一盘一盘往我们桌上运送。我则坐着边吃边看大厅的装修,悟着其中的味道。 再次运一托盘菜过来,她坐下吃着,好像兴致锐减。我很疑惑。难道是她碗中的菜要细嚼慢咽,不能说话来打岔。我盯着她又开了几个头说话,她反应不积极。也许她是正常的,我过敏了。吃饱喝足,两人现身解放碑街头。她不顾我的速度,不停的往前走,我俩走成了一前一后。我没得罪她呀,要不理就明说。“啷个有情绪呀?直往前面冲。”在车上,我想把问题摆明。“没有耶。”明明有,又不说出来。打肚皮官司,真难受。 “吃饭的时候你在望啥子嘛?”她想通了,开始从源头追究起。 “没望啥子耶。你去拿菜的时候,我看了下儿他们店堂的装修。” “没看人啦?” “人?哪个人?没有耶。” “你斜对门那个!” “斜对门?哪个?我不晓得,没看到。” “还不承认。我去拿菜,你就打望。” “斜对门哪个嘛,我样儿都不晓得。”对她来说是铁的事实,对我来说完全是子虚乌有。我眼睛盯的是大堂装修、桌椅、挂饰,人一点儿都没盯。她可能是据我眼睛盯的方向猜测的。退一万步说,我真是在打望又怎样?爱美之心人皆有。样貌、打扮、发型出众出位的人,不管男女,你多盯几眼再正常不过了。 “我当时都想走了。”她气还没消。“想到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又觉得不好走得。” “没得必要走噻。” “斜对门那个没看啦?”她的口气象在诱供。 “是哪个我都不晓得!” 我心里真有点堵得慌。想当然的东西强加在我身上,逼迫我承认。即便打望,不管斜对门,正对门,后门前门,何罪之有?打打望,这完全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值得你这样步步逼问吗?她在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上太较真了,你说如果是捉奸在床这样气愤还差不多。 我们认识才1个月,她就开始吃我这种醋,一方面看得出她气量不是很大,另一方面也感觉得到她是真的在乎我。她的这种在乎,是以生活中对我关心体贴,细节上对我吃醋管制齐头并进体现出的。我们的接触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亲密,她吃醋的领域也越来越拓宽。打望,这仅是其中之一,继而我又逐步感知到,我上网,与我的过去,都会带给她与这次一样的情绪冲动。 上网,其实认识她以后,我就基本没上网了。偶尔上上,是给以前征友阶段有联系的几个网友回回信。李欣在我生活中越来越真实重要,我也就逐步的淡了那几个网友的联系,为了怕她多虑,后来干脆就全部断了联络。 李欣却不信。有一天打我家里的电话一直占线,她第二天脸色很难看。“昨天晚上一直在上网嗦?”她以一种已经是定论的语气问我。“没有耶。”“那啷个电话打不通呢?”“我屋头那个电话这段时间有点扯拐,主要是前段时间上网,线牵过来牵过去,现在有点接触不良了。”“上了网就说上了的嘛。也没得啥子得。”“问题是我并没有上噻,我啷个要乱说耶。”她那张脸又丧起,她认定了的事实,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我知道,她是怕我在网上结识其他的女孩,再脚踏两只船。我可能这样做吗?我不会。对感情,我是重质,不重量。处处留情,八面玲珑,那些感情都很表浅,没什么意思。不如找一个完全合自己心意的,专情的、彻彻底底的爱一回,带给我深入心扉的感觉,那才是我所追求的。而李欣则象一只嗅觉灵敏的狗,在我身上随时嗅着变心的气息,一有点她所认为的蛛丝马迹,就马上跟你撕皮。 我的过去,其实是很单纯的。主要是我初和她见面时闲吹牛,一句带过我以前曾暗恋过几个女孩,她好奇心很重,现在开始逐一从我口中打听那几个女孩是哪几个,她们的名字,是重庆哪个区的人,年龄,长相,性格,职业,我对她们的感情到何种地步,有没有更深一层次的接触。翻来覆去,不厌其烦的问,令我追悔莫及,当初的多嘴,造成了今日的不安宁。有些事情,该隐瞒的还是要隐瞒。我庆幸我成都之行那一夜情一个字都没给她提,如果提过一个字,那我早已被她问得毛发倒立,嘴冒火泡了。这点保留证明,我还不是猪脑壳,没把自己搞得彻底被动。 那几个暗恋对象的基本情况交待完,我对她说:“现在看起来,那些人都不足挂齿,一个比一个傲。只有你,才最值得珍惜。”我在那些人面前表露这种感情,完全是异人,根本不可能有对等的感情来回应我。只有李欣,带给我的是两厢情愿的感情,这才是最可珍贵的。 而李欣,是一名对感情的质检员,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纵使我今天专情,我的过去,也象得罪了她,她去和那些早已不知是死是活,是发达是沉沦的人争风吃醋。 “她们样儿长得乖不乖?”“你最喜吹哪一个?”“你对我的感情比不比得上对她们?”问的过程中,脸色也跟着风云变幻,阴睛圆缺。我认识她以前,并不是个尼姑,现在在她的拷问下,一切七情六欲,全变成了罪过,变成了对她的不忠。 人无完人。李欣,虽然你在这方面对我的要求太苛刻,我仍然爱你。我相信,我究竟是不是花心,是不是忠诚,时间和突发事件,会证明一切。如果它们证明我不见得有好爱你,也就让它作罢,爱,不可能强求得到;如果它们证明我很爱你,就请你收敛一下对我的猜疑。这些猜疑,无端的吃醋,真的很伤神,也很伤心。时机掌握得不好,还有可能激起反弹。你说我花,我就花给你看,你说我打望心怀不轨,我就不轨一次,还让你捉个现行。报复的感觉,总比被屈打成招的感觉要痛快得多。 六 和李欣交往有两个月了,一直只有灵的交流,没有肉的融合。从我内心来说,并不想操之过急。慢慢来吧,功到自然成。我不想和她闪电结束,我想长久,再长久。我已是活在青春边缘的人,能够找到这样一份可以进行双向交流的感情,可谓海中捞了一根针。我希望她成为我永世的另一半,白头偕老。 如果她是属于我的,她不会跑掉的。太早上床,总觉得有点游戏的成份。来得越快越容易的东西,去得也会越快。就象我在成都吃的那次快餐,现在在心里完全雁过不留迹。虽然在每晚的性幻想中,李欣已成了那里面实实在在的主角。但白天的接触中,我仍有礼有节。我想的是按部就班的来。 她却有点按捺不住了。生活中面对面,不好意思对我说什么。有时不见面在网上聊天,她话里有话的暗示我。“你是T,你该主动些。”我不喜欢她这样,对我如此,对别人会不会也这样放电。但,互相都已有了这方面的默契,就等我打响进攻的第一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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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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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认识的两个月零9天,周鹏带小骏去婆婆爷爷家去了,我邀请她到我家。 睡觉时,双方很不自然的脱衣。她先坐在床边脱裤子,裤子一脱,两条玉腿露出来,以屁股为轴心,一个托马斯全旋,两条腿就淹没进铺盖中。然后脱衣服。胸脯露出来,饱满诱人,呼之欲出。我俩气息啉啉,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以前的那些普通意义上的女友,我们聚在一起吹牛谈到那些事时,她们中十有八九不知道高潮为何物,一直令我很费解,不说天天都来,一回总撞得到嘛。 怪得很,她也不知什么叫高潮。啥子事哟,日妈女娃儿硬是就不懂得享受嗦。我们临时摸索,实践了半晚上,终于让她体味到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我,其实可有可无,我不缺高嘲的体验,我缺的是和女人肌肤相亲的感觉。 把脸贴在她坦露的丰胸之上,我感觉幸福是那样的具体。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你日思夜想、孜孜以求的东西终于到手了,它的表面是满足,背后是辛酸。李欣,我和你终于实现了灵与肉的结合,这一刻,怎一个喜字了得? 如果男的知道,就凭两个女人就能互相获得性满足,他们完全没有用了,那他们会怎么想?我们要找他们,也只是把他们当做一个生育的工具,借他们生了娃儿,就再也不想碰他们,他们会不会觉得悲哀?男人把女人当成生育工具,娃儿一生,就到处去拈花惹草,这种情况司空见惯,想不到而今女人,也可以有同样的心态,这真是一报还一报。 本来,上帝缔造两性的目的很明确,是想籍男和女,来达成人类靠自身繁衍生息的目标。 如何让这些红男绿女在红尘中自觉自愿的行动,生殖成群结队的小崽崽?先把生殖器设计制造成男的凸,女的凹。 器官造出来,男的女的各走各的路,谁也不碰谁怎么办?于是安排双方互相有性冲动,自动凸凹结合。 结合过后没有满足,男女可能行动也不积极,于是又给点甜头设计出高潮,男的以泄出为体现,女的以有节律的收缩为终结,让他们欲仙欲死、来一次想二次。 有搞头,男女于是趋之若鹜,顺应造物者的安排,不用给工资,阳送阴迎,乐此不疲,生产精子卵子,繁衍生殖后代。上帝从此一劳永逸,坐看这地球上物产丰,人丁旺。 上帝很体贴,造物完全体现“以人为本”的原则。它不会让男人勃起的方向朝下,找不到合适的体位来满足自己;也不会重男轻女,让女的没有高潮,一切男女对等,都有糖吃。一切设计是如此天衣无缝,如此人性化,令人不得叹服他的鬼斧神工。 男女结合是上帝造人的初衷,可是为什么,这世上异性恋之外又钻出来些同性恋?男的想和男的做爱,女的想和女的亲密? 上帝啊,你的计划百密一疏,让这种游离于男女繁衍之外的现象蔓延,这究竟是你的始料不及的疏忽呢,还是你无法做到百分之一百的完善?那些先前的设计显现出你是如此的具有远见卓识,我真的不相信你看不到这些偏差。 如果出现这些偏差,是在你允许的范围内,请你出面,对世人正告一声:男女结合,天经地义;男男或女女结合,也不是异端,可一起被视同正常。 如果这些偏差,不被你允许,请修正你的创造,不然,让我们这一群被误差的人,在这个异性恋为主导的社会,生活起来真的很累。 上帝可能也是老眼昏花了,以为照它的男女两性设计,只有走男女做爱这唯一一步,双方才可能籍此达到高潮;只有男女结合,这个世界才可能实现人类繁殖。 既如此,自摸又如何解释,“手冲手冲,年轻人的运动”,还不是高潮照样来;男和男做,女和女做,甚至和人造器皿做,同样逃不过高潮的侵袭。 而繁殖,这一古往今来颠扑不破的,非要缺一不可让男女两性来完成的事,也被嚼着青草的朵利羊母女,划时代的颠覆。她们说,我们不要男的,不要老汉,同样可以传宗接代。 上帝,我们的造物主,世事难料,面对这些背离你初衷的巨变,你现在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哭笑不得。 七 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钱钟书的围城定律历久不衰,在今天仍然显现着它真理一样的光芒,并在任何人身上都屡试不爽。我在围城里,我还未出来是因为城外尚没有出现一个我可以结伴下一段人生的人,一但出现,我就会有去意。而李欣是在城外的人,她想进来吗? 她耍的男朋友可以排一条长龙,涉及的领域涵盖工农兵学商。但她现在仍是独身。“你不结婚啦?”认识初期,我就这样问过她。“要结耶,不结压力好大哟。”“和那个老头结呀?”我们都把她交住的那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称为老头,说起方便些。“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就和他。” 单位上,给她介绍朋友的同事大姐从未有放弃过努力。据说女人潜意识中有两个愿望很强烈:做媒和被强奸。她那些要好的已婚同事,说脱一个又新推出一个,锲而不舍,让李欣应接不暇。和我接触后,她干脆对她们说在和老头耍朋友了,这才求得一段时间的清静。 但她妈完全是火烧眉毛的焦急。50岁的人,身体力行,是带孙子的黄金年龄段。李欣28岁了,结婚还八字没一撇,孙子梦简直遥遥无期。等准女婿出现要一年,耍朋友要一年,结婚马上怀孕要一年,至少三年以后,才有可能圆梦。还要看有没有其他变数,比如第三者插足、习惯性流产、宫外孕等等,那又会使得前功尽弃。要手到擒来的及早抱上一个健康活泼的乖孙子,尚需踏过一片荆棘路。当妈的欲速,这个鬼女儿她就是不达。 我的主张也是,她要尽早结婚,尽早生孩子。她年龄也不算小了。我是结婚生子这两道坎上迈过来的过来人。作为一个女人,要完成这两件事,自己的心态才平和。有一个自已的孩子在那儿成长,心里感觉那比什么都要踏实。不生娃儿,心头始终是慌起的。 我对她的爱虽然排他,但为了求得她与我一样,有一个完整的人生过程,有一个生命的延续,我对她说:“你一定要结婚。结了婚生了娃儿再离都可以。” 我们的感情在良性发展,越来越亲密。她真的有一天遇到一个条件相合的男人谈起恋爱乃至谈婚论嫁,我还不知把自己往哪个位置搁。两人都搞婚外情吧,管你妈道不道德,这个社会反正都乱了套。 怕的是她遇到一个爱她至深又投合她心意的男人,婚后让她幡然醒悟,原来她爱女人是表面,爱男人是骨子里的,再对我冷冰冰的丢一句:“我结婚了,不要再来打扰我。”那时的我,有如自己吹了一个五颜六色的肥皂泡,以为看见了幸福,肥皂泡却不堪太大太薄,爆了,流我一脸的肥皂水。 在沙坪坝肯德基,她接了一个电话。我往鸡翅上洒着辣椒面,一声不吭。电话接完,她鬼鬼崇崇的望着我,几度欲言又止,终于开口:“我们嬢嬢喊我等下到她家去一趟,她们同事给我介绍了一个朋友,晚上在她家和他见面。” 这种事终于降临她身上了。男人一现身,我第一感觉就想退。“他是哪点的嘛?”我好歹还是要以过来人的身份,为她斟酌一下。“说是建院毕业的,现在在建筑装饰公司上班。离过婚没得娃儿。32岁。”“年龄还有点相近,没得娃儿也单纯些,可以去见一下。”“没得啥子噻?”她惴惴不安的问。“没得啥子。你反正要过这一关。” 我反正也要受这种痛。我不可能要求她以独身状态来配合我的已婚有子状态,这对她不公平,也不是我的期望。如果因为我的原因把她年龄拖得越来越大,以后更不好找;如果搞得她终身未嫁未育,那我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罪人,一辈子内心都不得安宁。这对不起她,更对不起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妈妈。 儿大女成人,当母亲的原本想接着享受孙子膝下承欢的天伦之乐,却不料半路杀出一个我,使这一朴素的愿望变成心中永远的痛,我真的罪责难逃。我们这种感情只能在正常生活秩序的边缘运行,不影响、不颠覆人生该有的每一步。那它就不应该受到任何人的诋毁。 “你去嘛。”我心理历经一个短暂的适应过程,便开始比她还急。我们起身回巢。她去她孃嬢家,我则回我的那个家。各有各港湾。她能否在她嬢嬢家相中那个男的,找到全新的归宿,一切要看见面时的火花大小。 “日妈是个爆牙巴。”第二天下午,一夜没睡好的我终于又和她接上了头。她头一句就道出昨天相亲的第一印象。“别个说爆牙巴的人脾气不好。真的结了婚的话,莫一天就吵架还要打架哈。”“你不是说你对男人不注重样子?”“感觉不舒服。但是吹了一个多小时的龙门阵,还是吹得拢。”“他对你印象好不好嘛?”“他对我印象还可以。他用了个词来形容我,和你用的那个词一模一样。”“啥子词?”“俏皮。”看来那个男的对她魅力的焦点一点也不迟钝,第一面就感知到了,如同我第一面感知到的一样。 那个男的和前妻是因性格不和而离婚。在天星桥买的房子归他,精装修了的。这意味着她一但和他结婚,马上就有房子住,马上就可以居家当太太,再怀孕生孩子,她妈就可以抱孙子了。 如果她现在确定和他耍朋友,我就暂时只有靠边站了。恋爱时人家肯定要如胶似膝,我无处插足。结婚时基于我和她的这种非一般的关系,我该要送份大礼吧,起步价至少1000。婚后她怀孕,我可能要传授点孕期知识。产后我可能还要帮着带带娃儿。她生儿生女,我都会一视同仁;如果生的是女,我就当自己儿女双全。 “耶,生个女儿的话,我们还可以打亲家哟。”“哪个嫁给你们小骏哟,长得莽粗粗的。”“嘿,小娃儿唛就是要长得莽才乖噻。小骏长大了就要抽条,俊气逼人。你们小欣肯定要迷死他。”“迷你妈个头。” 我们既为朋友,又为恋人,还可打亲家,这种复合型关系让我们无话不谈,左右逢源。逛商店买衣服完全用不着一个在里面逛,一个在外面等,两人都逛,都是共同的兴趣所在。我们也完全可以深入探讨经期长短、内分泌等问题。为什么她做女人好挺,原来每天洗完热水澡,她都要用冷水再将胸脯冷不丁的激一道,胸脯就在这热胀冷缩作用下越长越大。 她的眉毛原来是画的。90年代流行纹眉,我俩都没有跟风。那些眉形早就过时,当年赶潮流纹眉的女人们现在又只好洗眉,痛过一次又痛二次。现在看来只有拈眉毛再加用眉笔描,这是最有弹性的方式,可随心所欲的改变眉形。她那一把眉毛已画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单位上的大姐小妹都是她的徒弟。 她用的口红牌子是欧柏萊,她介绍有一种润唇型的令我很中意,有淡妆风味,适用于工作时。上班口红擦得太浓的话,看起象壁山、巴县那些路边摊拉客的“红嘴鲤鱼”,太艳丽,完全缺乏白领应有的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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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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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领,我是白领吗?我挤公交车,挥汗如雨赶路时,感觉自己是蓝领;在客户面前讲条款,吹宏观经济,大气候,小气候,填单收钱时,又感觉自己是白领。实际上我呆能只算个灰领吧。 她呢,她是什么领。她该算是白领。她高中毕业出来,先后在各行业厮混,超市收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售楼。90年代初,就在收银员这个普通岗位上,掘到自己第一盘金,首次跨入万元户行列。随后,又进修,这个上岗证,那个资格证,连驾照也搞了一本。现在正襟危坐的在商贸公司当出纳,每天同几十上百万资金、支票、账本打交道。是说不得出手阔绰,穿的尽是牌子货,重庆大酒店喝过茶,杨子江吃过烧烤。说是股市里还有8万块钱的股票,8万,没挪用公款作都不作。 她经济好,我就可免一些后顾之忧。我月收入扯平了也不过两千多,这钱还是三个人在用,所以根本不敢奢谈什么。和她耍朋友一般开销我乘得起,太重了还是不敢接招。好在她底子厚,我不附合她就出手。我的消费观念虽超前,我的经济能力却滞后,观念阻止不了我作任何开销,钱却可以阻止我。 她却是观念和钱都所向披靡。一条牛仔裤李牌近600,500多的阿迪达斯运动鞋都有2双。她不是“幺洞洞打零用”,是“幺洞洞洞打零用”。我大约估了一下,她的这些穿着,怕整脱了好几万了吧。狗儿的,不晓得吃了好多钱。 娶她的男人,是工薪族的话只有节衣缩食来供她穿;老板、白领阶层要个十多万才能把她的消费拿得下来。好在我和她接触,都是因为感情才走到一起。我作为T,没有要供养她的压力,她也没有要我养的期许,我们间不存在“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问题。只是日常开销中,我感到一种经济弱于她的压力,有点相形见拙。好在这只是面子问题,并不触及灵魂。 那个男的月入两三千显然低于她的标准。但第一面后他就跟着电话预约第二次见面。李欣当着我的面收线,笑笑说:“耶,看来他还有点钟意我耶。”看着她略显得意,我心里五味瓶打翻。要结婚快点结,这恋爱约会的柔情蜜意让一旁的我真受不了。结了婚生了娃儿,我们要继续婚外情就继续,不能继续就拉倒。她结婚的结果是我希望的,这过程要我一步步同行真是够折磨人。 她去赴约了,和我又见面后给我汇报:“还嫌我不是大学生,龟儿宝批农,去找个眼镜2000度的嘛。”“他说了嫌你的呀?”“他说我要是大学生就好了。其实可能还是想和我接触,就是话听起来有点不舒服。”“大学毕业的愣个多,他日妈要找就去找噻。龟儿爆牙巴,你没说瞧不起他,他倒说些话来胀你。”“哎呀,日妈不接触了,啷个给介绍人说耶?”“就说他年龄小了,你想找个成熟点的,35岁以上的。”“要得要得,批一天紧到约,耍起也麻烦得很。” 又吹脱一个,她紧紧的重回我身边。我心里没有轻松,却平添焦虑。她现在还是这样苛刻的选男友,是不是有我的因素在作怪?有我在,她就不想分心。长此以往,她的青春都要耽搁完了,还没有走过那两道女人的关口。我们这份感情在社会上存活很艰难、脆弱,我难保其中的诸多变数不会违背我们天长地久的初衷而导致分手,到那时,我好歹还有个孩子;而她,却成了一个孤老太婆,什么都没有。想到这点,我就忍不住揪心的痛。结婚,李欣你一定要结婚,生个小李欣,我们再怎么变,你的生活也不会损耗什么。 八 一天忙到耍朋友,业务很少跑了。以前打卡全是亲历亲为,现在一周有好几天都是早上请唐姐帮我找打卡。唐姐是我的推荐人。5年前,我在解放碑人才市场遇上了她,从此与保险结缘。做保险是门综合艺术,5年中,从这门行当中学到的东西不少,人也变油滑。 俗语说无商不奸,是事实的东西,可以添盐加醋,也可以削减淡化。这一领域的学问中有个“话术”一说最经典。所谓话术要即为说话的艺术。平淡无奇的东西因话术而变得有声有色,抗拒变成接受,不感兴趣变成引人入胜。“喂,邓老师呀,你看好久我登门到你家来,给你详细讲一下那个组合嘛。”“算了,我没得空。”“我本来就要到你们住家那一节去一趟,顺便来看下儿你。你看我是平常晚上来还是周末来?”“你看是明天还是后天方便?”“你看我直接进屋还是换双拖鞋?”在这二择一的逼选中,业务员就步步登堂入室,坐在了客户的对面。 做保险初期,有一个少儿险很好卖,讲也好讲:每天存1块钱,就可给娃儿买份保险。那是365元一份的少儿险,可以收益婚嫁金、学业金、养老金。由于银行8次降息,根据当年利率定出来的险种,回报现在看来尤其丰厚。正是这一险种铸就我当年的辉煌,我卖掉几百份这一险种,横扫营业部一切激励奖项。只可惜我做了一年就暂时退隐江湖,忙生小孩那一套去了。重出江湖,中间已间隔了两年多的时间。再一阵恶补和适应,钱都被别人找得差不多了。我断断续续在这个行业也就找了7万多块吧,只算刨到了一碟金。 唐姐找电话通知我明天早晨要自己去打卡,要交卡轧帐了,并说经理吴志刚本周末请了营业部业绩排名第一的008组,也就是我所在的组到他的新居去耍。 吴志刚是达县人,听周姐说他不是达县街上的,是个纯农。他考技校来到重庆,毕业后分到江陵机器厂当技工,上了一年班就不安份的出来找兼职,上了保险的贼船。天生是干这个的料,有口才,有悟性,有韧劲,有管理能力。转正、升主管、升经理,平步青云,一帆风顺。现在28岁的年龄,娶妻生子,买车买房,重庆土生土长的大部分人没他过得滋润。 邱华亮、我、李青锋、祝娟兰几个重庆本地人,倒象乡巴佬一样在他150平米的豪宅里转悠。我们几个年届30的城里人,对车、房尚处于梦想阶段,他一个县疙瘩,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全然实现。大学毕业又怎样,城里人又怎样,地头蛇又怎样,现在农村包围城市风头正健,你几个再懈怠,有一天来个城乡对流,被流到县份上去喂猪都不一定。命运,它说得清吗?一切皆有可能。 我们几个围到一桌打了几圈麻将,都是内部油碟整得不凶,干10块承包。吴志刚过来问打好大。“干10块。”我生怕他喊涨水,我包里只带了300多块钱,再涨我就乘不起了,我又不习惯打叉棍,没面子。想到他年纪八轻,打牌便到大细不论的境地,心里掠过一阵不舒服。打幺拖二、三拖五百为单位又怎样,他抖都不得抖一下。他是在拿零用钱打,我们是拿伙食费在打,他输了当莫来头,我们输了一切都翻翘。 我今日生活得缩手缩脚,完全不能收放自如,怪来怪去,主要可归结为2方面原因:一是嫁错了老公,找了你妈个下岗工人,不但养不活我,倒要我去养他;二是当年读大学选错了专业,高考分只比本科底线略高出几分,被调配来调配去,调配到历史专业。在这日新月异的时代,我象个出土文物,抖落远古的灰尘泥块,睁着无神的眼睛,旁人都在与时俱进,我想跟进却力不从心。 全靠我有点“穷则变、变则通”的思想,事业单位专业对口却呆板的工作最终被我摒弃,我“咚”的一个弥头,扎下了海。下海畅游几年,有房了,二手商品房;有车了,娃儿的玩具自行车。将就吧,我的天资可能离做女强人还是差了点。吴志刚禀赋比我高,该他享受这样的生活。该他翘。 吴志刚思维是不同,晚上的饭局也策划得别具一格。参与者事先都登记了一道自己的拿手好菜,然后吴志刚就出钱,派人去家乐福采购原材料,鸡鸭鱼肉、姜蒜葱椒。下午到他家,全体轮番上阵做菜,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搞了个简单的蒜泥黄瓜,其它人展示的则有糖醋排骨、糯米鸭、红烧肘子、白砍鸡等等,人才还真不少,个个厨艺都上了段位。菜全部上桌,琳琅满目,荤素俱全。由于是自己的刀功火候,吃起来格外投入,人人都翻白了眼在细嚼慢咽,哪样切粗了,哪样宰细了,哪样还该加点葱花,哪样该整点蒜泥,其间的乐趣远比馆子吃饭大多了。 “陈艳,下个月要加把劲罗。把你的看家本领拿出来,争取去拉萨。”吴志刚自从我入行在他麾下,他就对我青睐有加。可以是因为保险行业里面汇集了三教九流的人,我在其中文凭比较硬走,是正牌大学生,不是五大生的缘故。他有意栽培我作主管,却遇到我中途生娃儿耽搁了2年,现在卷土重来时,又遇到我找到了一份全新的感情,忙于耍朋友,我的步子始终没跟上他对我的期许。 下月激励方案,保费上8万,就可以免费参加拉萨双飞8日游,的确很诱人。“去拉萨,怕没得愣个轻巧哟。不够的业绩,你给我凑嘛。”我嘻笑着对吴志刚说。“喊张波给你凑。回来的时候给他献根哈达就是了。”吴志刚把皮球踢给张波。“不如就在我颈子上架把藏刀算了。”张波棱起眼睛说。8万,不是小数目,哪些客户可以助我一臂之力,让我可以徜徉在世界屋脊的天空下,脑子顿时变成一副筛子,呼呼呼的筛着那些客户的名字。潘成智,所有名字中,只有这个傲视群雄,最有份量。 九 4年前我签了张单,是陌生拜访收集到的客户曾国栋给他5岁女儿买的10份少儿险。曾国栋是个司机,给当时的一个区建委主任开奥迪。签单后,他很满意我的售后服务,想起主任潘成智曾提过想给儿子买保险,便推荐我去给他介绍险种,这样就结识了潘成智。当年的潘成智45岁吧,五官长得棱角分明,年轻时包是个靓仔,中年看起来仍是气度不凡。现在算起来已是快50岁的老头了。 26岁的我,口齿伶俐,又有那么一点文化底蕴,可能让潘成智很欣赏。拜访两次,就拍板签了5600的单。吴志刚说:“要以诸位的年轻、聪明折服异性客户,并有意无意的隐瞒自己的婚姻、恋爱状况,给对方一个想像的空间,让对方以为你们俩未来会有一个二人世界,这样单就好签多了。”吴志刚如此年轻就悟出了这些门道,足以见他当上经理也确有他的过人之处。营业部里小伙子的女客户多,大姑娘的男客户多,就有这个异性效应在里面。 吴志刚、张波、李青锋几个小伙子都是27到32年龄的人,都婚了的,李青锋还有个娃儿,他们统一在女客户面前装处。让未婚女客户感觉自己有一天会和眼前这个俊气有才干的年轻人擦出火花;让已婚女客户联想他是不是不单纯为保险来找自己,有可能是对自己有别的意思,能否和他来一场外遇,给自己日渐平淡的婚姻生活写一段变奏曲? 男女业务员都怂恿异性客户朝那方面想像,但都只限于纸上谈兵,“想可以想,东西不要痒。”这是底线。收了钱对方的梦也就化了。我并未向潘成智讳言我的婚姻,并不是想阻止他这样想,你可以想像我接受婚外情啊。想什么都可以,实质性的接触却一丁点儿都不行。 拜访2次是在潘成智家里,之后又送单。随后他就开始给我打电话,超越了客户和业务员的关系,似成为朋友。他给我陆陆续续介绍了一些客户,全部一杆清,令我对他的权力产生认同。和他一起吃饭,那些他周围埋单的人全部很看他的脸色。他是个正处级干部,在重庆建筑界和政界都算得上是个人物。每天在单位处理政务,区委区政府、市委市政府开会,以及参加各建筑单位评审定级,建筑项目招标投标论证。。。。。。事情非常多,繁忙之余,中午、晚上两顿饭的饭局也在重庆各大餐饮名店、特色酒楼为他辅开。 三五人吃饭,他就约我同去。席间介绍我是他“表妹”,令我感觉自己象“翠花”、又象“小蜜”、又象“小芳”。我和他这种性别、年龄、地位差距怎么做朋友,说我们是朋友谁都不会信服,说我们是情人,那才符合常规。 做他的情人,他是有那个意思。“一直嘿想找一个有文化修养、善解人意的来交往,双方可以作为一个感情的补充。”他象在暗示我,我却不吭声。做情人,就要有男女关系那一步,我何必要滑到那一步。为经济?我基本生活该有一切都有;为感情?我对他仅止于欣赏;为生理需要?我缺的是和女人的肉体接触,男的我已不新鲜,欲望也不强烈。 跟他吃饭,一顿结账下来,都是些超乎常规的数字:800多、1000多,最贵的那一次2000多的饭局是在渝通宾馆鱼翅馆吃的,全是顶尖菜品:鲍鱼、鱼翅、燕窝。唏里呼噜吃着这3道极品,我感慨万千,26岁了,才第一次吃到这些东西。我的人生一直是眼高遇上手低,手高遇上运气霉,凭自己的双手,总是挣不来这样的生活,只有打下巴壁,跟到别个玩格。这辈子,哪一年哪件事哪个人,才能成为我的转折点? 20多张红色钞票数出去,回收了1张宾馆商务套房的赠送券。赠送券递到潘成智的眼底,“大哥,你和小陈去休息一下嘛。”潘成智的死血兄弟罗斌对大哥体贴入微。潘成智眼光转向我:“去坐一下嘛,小陈。”如果一顿鲍鱼、鱼翅要以同房休息作尾声,我宁愿就在家吃点青椒肉丝、大头菜。但在罗斌等人面前违拂他的意志,显然不是我要选择的拒绝方式。我用餐巾纸擦擦嘴,跟着他去客房部。 商务套房里,我明确拒绝了他。“我们就在房里看下儿电视嘛。我可能太传统了,接受不了。”虽然他年富力强、模样端正,并非暴蔫子老头,兼具有外形、财富和权力的魅力,我却不愿下滩。和周鹏在一起,我们地位很对等;和他,我却只能算他的一个玩物而已。 从那以后,我们的交往就淡了。生孩子时,他托人给我送来了5000块钱。他的风度,应对人际关系的沉稳,对我的偏爱,都作为了历史沉积在我心里。虽然很怀念他,却再没给他打电话。有时早上乘公交车太挤,脑海中便会闪现他的影子,他在的话,哪里用得着挤大蓬车,直接奥迪就给我送拢。手机想换代?彩屏、彩信,他哪样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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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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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财富的生活,离我一直很远,有一度它曾经近在咫尺,我却因个性的原因,情愿和它错过。个性造就命运,如果不是那么计较尊严,也许我早就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现在可以独立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十 周五见到李欣,她说明天要到重庆大酒店喝喜酒,她的高中同学谢芸结婚。听她提过这事,谢芸也是挑肥拣瘦把年龄拖大了,这才找到一个合适的男友,接触4个月就闪电结婚。她通知李欣此事的时候,着实把李欣平静的心湖搅了几圈涟漪,眼看自己身处的这个单身阵容越来越小,搭伴的几个大龄女青年都陆续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共筑爱巢,李欣确实有点顾影自怜的感觉。 谢芸的请贴和喜糖送到家中时,李欣的妈妈触景生怨,朝着她鬼念了一晚上。“你看哪个象你嘛,愣个大了还不解决个人问题。挑不到唛就将就找一个嘛。这两年你挑别个,过两年就是别个来挑你了。不结婚现在看不出来啥子,老了造蘖得很,生病了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得。那个做手机代理的没得娃儿,又有经济基础,我看就合适,年龄大点有啥子嘛,大点还懂得体贴些。” 不谈爱,纯粹从结婚角度上说,李欣也急于想找一个,不然亲人和同事两方面的的压力太大了。怎奈符合经济较好、未婚或离婚身边无子这两个条件的本地男人迟迟不现身。那要啷个办嘛,还不是只有等机会。 做手机代理那个老头是符合这两个条件。要说他从单位上出来有十几年了,做火锅、搞百货批发,现在又在卖手机,存款至少30万应该有,要和李欣耍朋友,完全有财力出入酒楼,KTV唱唱歌,茶楼喝喝茶等等,事实上他请李欣吃饭长期是三拖一(重庆对荤三素一火锅店的简称)的档次,饭后休闲便是转转广场,或喊到屋头去耍,看老电视。 太财了,这种人不晓得啷个可能获得第二春。和他结婚,两个人包起有代沟。他可能喜欢看川剧、喂雀雀,纯老头生活方式,李欣则喜欢穿衣打扮、追逐潮流,饭菜口味一个要清淡,一个要麻辣,这种日子哪里可能合得来,多过得两年,李欣怕也会被他同化,沉迷于花鸟鱼虫了。 “又吃议价饭嗦。准备送好多钱嘛?” “可能就送100哟,现在关系不是很好了。你去不去嘛,和我一路。送100块钱一个人去吃都吃不回来。” “我去?我以啥子身份去嘛?” 现在重庆一般阶层婚丧嫁娶、生张满日送礼的通价是:送50元,就1个人去吃或可搭个娃儿;送100元,可三口之家都去吃。我既非她娃儿,又不是她的男友,我去好扯哟。 “就作为我的朋友去噻。” “这怕没得先例哟。” “管他妈的。反正酒店愣个多人,麻麻扎扎的,他们也看不清楚。” 结果我们结伴去赴她同学谢芸的婚宴。进门时新郎新娘一个西服一个婚纱堵在入口处,来宾一个个交钱进人。李欣把卷成一小卷的百元钞票包进谢芸的手掌里,谢芸立刻握成了拳头,眼神示意放行。“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李欣赶快拉我一下,我带着副福喜脸嘴急忙跟近。 淹没在25桌喜宴的人海中,三亲六戚,七姑八婆,完全分不清谁是谁。早晓得这么容易被别人忽略,该多带两个人来吃呀。席间,李欣暗示我先不要喝饮料,不要吃包子馒头之类胀肚子的,腾出肚皮,先吃虾、蟹、贝。我俩伸出双手,左右开弓的剥虾蟹贝,风卷残云般吃完这几道海鲜类菜肴。同桌的其他人筷子游走在猪肉、牛肉、鸡、鸭之间,等吃完这些再来吃海味,盘里只剩几块残破的虾皮和一些汤汁。 憨吃傻胀,肚脐眼发亮。“办得还可以。”胡吃海喝完毕,我和李欣各自拿纸巾擦擦嘴,发出这样一句呻吟。告别新娘已是下午2点钟了,走在沙坪坝街上,李欣趁兴提了个建议:“我们干脆走南山去耍。” “南山?”太突然了,这里过去好远哟,况且重要的是,家里两爷子我还没交待好,伙食费及周鹏的赌资,都还没有预留。我这一去,要明天才回家,没钱他们两个只有吃面。个中内情不想跟李欣细说,我坚持要先回一趟家再上山。 歌乐山的辣子鸡已销声匿迹,而南山的泉水鸡却卖得正红火。这是我第一次和李欣出来度假。在南山泉水鸡一条街上,我们选中桂园大酒店作为下塌的地方。周末正是生意好,满街可见各式车及成群结队的人们,他们大都是从对岸的渝中区、沙区、江北区等处过来度周末的。 夜幕降临,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心,因此而放得四平八稳,除了对小骏的牵挂和思念。最近这几个月和李欣交往,完全疏忽了对小骏的关爱,一定要找个时候弥补回来了。 酒店二楼餐厅,我们选了张靠落地玻璃窗的桌子对坐,点了1份泉水鸡,1个素菜,1个汤,1个小吃,够了,中午的虾还在胃里分解。我俩在一起熟多了,也不用点那么多吃不完的菜来装门面。 我们接触的早期,双方都常因面子问题而不问价钱乱点东西,吃了些哑巴亏。2杯菊花茶吃脱过60,1杯咖啡洗白过50。现在,我俩交往日深,也逐步变得务实。能坐公交车就不打车,能在麦当劳坐一晚上就不去酒吧买位子,能用座机回电话就把手机的来电按掉。 但该洒脱的地方还是要洒脱,在外住宿决不可能来招待所之类,起码酒店,标间。桂园的标间120元,房间大小以及房内配置都比较规范,不象有些地方号称标间,进去一看,花辅盖,电风扇,凉椅,极为刺眼。 泉水鸡的味道弄得很好,够麻、够辣、够香,把我们的食欲安抚得妥妥贴贴,心满意足。吃完饭街上散步,再回酒店的卡厅免费唱歌。一碟瓜子,两杯茶,引颈高歌一曲“拥抱着你,OH MY BABY”,再燃上一支阿诗玛,生活真是有滋有味。歌唱到11点,泉水鸡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睡觉吧。 房间宽敞,整洁,也不用顾及声音大小,我俩彻夜疯狂。到了早上5点,实在敌不过倦怠、睡意,这才一觉睡到中午11点。退房踏上返程,都觉疲惫,我们决定分头回家补瞌睡。 十一 和李欣在一起,尽是放纵的半天甚或一两天的玩耍,耍累了回家就想休息。想起本月的业绩还是个白板,不禁心头又是一阵烦忧。我不能享受绝对的快乐,彻底的放松,有一大堆责任、义务要尽,一切欢乐都只能是偷欢。本月业绩怎么办,找不找潘成智?这么久没联系,手机号都换了吧。先给他发个信息,投石问路,看他态度如何。 周鹏和我之间关系越来越僵持。自不量力,完全缺乏生存能力的人还想骑到我头上拉屎。他不曾料到我陈艳已是今非昔比。李欣的出现加重了我这边的砝码,我不孤单了,我如果走到离婚那一步,和李欣的结缘也不会让我过得很凄惨。 我越来越清醒的看到自己以前为他付出的一切,对他的忍耐、纵容是多么的不值。他生活中并不关心我,唯一可以取之有道的进财方式是打麻将,赢点钱第一想法就是给自已买衣服,而丝毫没考虑我的需求。养家糊口,这个家庭里已注定是我的事,他以带娃儿为借口,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一切物质支撑。 我不明白他把我当成什么,是老婆?是赞助商?还是富姐?富姐,富姐养的是小白脸,他已没有当年那样俊朗了。如果有心吃软饭,修饰一下去找吧。我养他已养得够烦了。据说他的初恋对象1年前离了婚,有房,还分得了50万存款,下有一4岁女儿,对他一直恋恋不忘,托人放话,可以出钱让下岗的他去驾校学开车 ,拿了证,就买个羚羊给他跑出租。 一直生活在底层的他有这样的胎运,我但愿这一切变成现实。有月入2000的职业,有爱他愿供他的初恋加富姐,还添一千金。他过去和那两母女组合,比和我们两母子组合,过起来可能更得心应手些。 日渐僵硬的关系随它去吧,要合要离,悉听尊便。我的韧性只有这种强度,能力也只能独立支撑一个家三五年。李欣的存在,逐渐扭转了我对周鹏的那种迁就的心理,只要离婚后有李欣为伴,周鹏算什么。有他,娃儿多份父爱;无他,娃儿的成长我可独立承担。他立马消失,我仍可正常生活,还少个负担。 怕离婚的心结一解开,我对周鹏的丧脸爱理不理。我完全是出于为娃儿着想,问生活细节,留生活费,越给钱心头越烦。我何德何能,要扮演这样一个救世主的角色,我日妈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 我的心理在悄悄起变化,而周鹏累积了几个月对我早出晚归的不满,独立带孩子憋闷,也终于通过摔变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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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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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锅发泄了出来。“呯”、“咣当”、“啪”这些声音是他贯有的表达愤怒的方式。摔坏了的东西自已赔不起,还得我去重新买来补上。这次事件的起因仍如从前的性质一样,芝麻绿豆大的事,可以激起他万丈怒火。 我煮肉煮得过粑,他转个背就把肉丢进垃圾筒;一帮牌友打牌熬夜轮流在床上睡觉,我好心喊他从沙发上换到床上睡,被叫醒的他完全不顾我的脸面,破口大骂:“妈卖批!瞌睡也给老子吵醒了!” 这次是他弓起屁股在水池边洗东西,我要过路喊他把屁股收过去点,半玩笑的带了句:“故意弓起屁股挡到我嗦!”“哪个在故意挡嘛!”说到说到,气越冲越高,他居然拿起灶台上的牛奶锅,“当!”一声摔到走廊上。 犯得着吗?我二话没说,冲进里屋拿上包,他见我要走,吼道:“要走把娃儿带起!”带你妈卖批,等到嘛!此话我没说出口,我怕激怒他,顺手把娃儿从6楼上扔下去。简单加粗暴,是他的风格。为了淋漓尽致的表达他的愤怒,一切方式和代价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我虽愤怒,尚存一点理智,如果张嘴叫嚷会带来那个惨痛的后果,我情愿三缄其口,让脾气在内脏中爆炸、消亡;情愿在他和我比试性格的过招中承受他再次胜出,我再次败北的结局。人生中哪些东西孰轻孰重,我想我至少比他分得清楚。 冲下楼梯,我只丢下一句话:“老子白养了你愣个多年!”“老子白服侍了你愣个多年!”他的对仗极为工整。如果这是一副对联,横批便应是“恨男怨女”。 婚姻,它究竟是什么,它怎么变成了一个讽刺?一对二十几岁的恩爱男女,经由婚姻摔、打、磨、泡7、8年,变得天怨人怒、誓不两立。新婚的甜言蜜语,象泡了又泡的隔夜茶,数年之后再也无法嗅到当年的醇香,只有一股馊味。 想起结婚的初期,我对这个社会离婚率的攀升大惑不解。那些人啷个在找嘛,连自己真正喜欢哪种人都不能清楚明白的认识,和错以为自己喜欢的人结了婚,数年后又恍然大悟,那个第三者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又去离婚,这完全是对自己没把握,不成熟的表现。我结了婚,是和自己挑选出来的真正喜欢的人结的。“结”,就是永结同心,它并不意味着背后就该有个“离”字。 93年,周鹏确是我喜欢的人。长相俊气,爱整洁,注重打扮。爱穿棒球衫、牛仔衣裤、运动鞋,也穿皮衫。感觉那种气息就象小虎队中的某只虎,但又不确定是哪只虎。他有艺术方面的爱好,正是这一点,让大学文化的我和高中文化的他搭上了沟通的桥梁。钱、地位、工种、文凭,都不是我择偶的价值取向,我注重身高、长相、年龄的般配,以及双方的沟通。周鹏与我所要的全部吻合。 我选对了人,他带给我新婚初期的宁静和祥和;我最终发现我还是选错了,他只能和我结合过两年、三年无大矛盾大争执,超过年限就质量不保了。两个人的性格脾气、兴趣爱好、人生态度、价值观念,所有一切都要求一生一世,象副完美的齿轮一样咬合运转得天衣无缝,那是奢望。年龄在变,人心在变,在大小变化中,磨擦是难免的。小磨擦尚可磨合;大磨擦可能最后要把整座机器抖散架。 现在,我终于认识,我也是那种不成熟的人,千挑万选选了个人来白头偕老,在头发尚乌黑浓密的时候,就不得不在与他几年的冷热交锋、明争暗斗中败下阵来,撕毁那一纸曾经庄重的婚约,各自挥舞蓝色的执照,分道扬镳。 十二 汇入街上的人海,重庆三千万人口,三千万颗心,哪一颗和我最贴近?李欣,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可能就受定他的气了。生活,要靠自己来改变。我全靠在网上认识了你,找到了一线生活的转机。 在沙坪坝街上,我等李欣出现。路边的音像店放着一首《简单爱》,周杰伦含混不清不知在唱什么:“我。。。。。。”,“来不及。。。。。。”,“无路可退。。。。。。”,“只想简简单单。。。。。”。纵使听不清歌词,那旋律也让我感觉眼里似有泪意。 李欣终于来了,她表情凝重的问我:“出了啥子事嘛?”“我和周鹏吵架了。”我把事情简单给她说了一下。“日妈不逑回去了,下岗工人还想马到我吃。”我表了个态。“周鹏下了岗的呀!”我自知说漏,也只好实情相告:周鹏一直没上班,娃儿也没上幼儿园,是他在带。原来那种周鹏上班,娃儿在上幼儿园的说法只是不想让李欣感觉我负担重,有点伤面子。李欣听后,沉默了半晌。 “下午我们走哪里去耍嘛?稍微走远点。”这次是我叫她走。 “你说耶?” “看看到哪家农家乐去耍,吃住都包了的。” “缙云山嘛。” “缙云山在北碚哟!” 暮霭沉沉,我们抵达北碚的缙云山。学生时代随班上同学春游时曾来过这里。15年过后,这里仍是苍松翠柏,只是当年来时的那颗年少、飞扬的心,融入了许多俗世的纷争烦扰,现在已变得苍老而沉静。 农家乐的饭菜永远风味十足,腊肉、辣子兔、卤豆腐干、炒竹笋,我们边吃边聊。 “离了离了。这种人,逑本事没得,倒还穷凶极恶的,拿来有卵用。”李欣为我愤愤不平。 “离是肯定要离。。。。。。”房子,我俩的婚后共同不动产怎么分?如果照现在的市值卖了平分,我们一人能分4万。我拿着这4万,马上可以付首期按揭买新房;他拿着这4万,却是未来至少30年余生的衣食住行费用全在里面,外加还要交养老保险,还没给他算娃儿的抚养费。 他没有工作,没有文凭、技术,最关键的是,他没有闯劲,要靠单打独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上生存,前景并不乐观。如果离了婚,他马上可以和他的那个初恋重修旧好,那我也就可以放宽心了;但如果不能和那个破境重圆,他岂不是只有投身于擦皮鞋、棒棒军的行列,才能混到自己的一口饭吃?如果不堪忍受这些人生的起落,走到悬梁自尽的那一步,那他不是我逼死的又是谁? 离了婚,还有个儿子问题。虽然我自信凭我一人之力,可以供养小骏,直至他读完大学。但没有父爱,在一个单亲家庭成长,究竟会给他带来哪些负面的影响,我看不到。如果那些影响的最终结果是让他长大成为一个或吸毒、或有自闭症、或有暴力倾向、或过分愤世嫉俗、或消极而不问明天等等偏执心理的青年,我情愿再维持一段这中国式的维持婚姻,输掉我所有的未来,以换得他的健康成长。 半夜我和李欣相拥而眠。往事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回。几年痴心、无私的奉献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无情的漫骂。周鹏,你究竟是不懂爱,不需要爱?是自卑的反弹,是自尊的升级?是怨恨我,还是瞧不起我?是哪些印象、感受的累积重合,哪些心理反应的再一次反应,可以让你对我做到今天越来越无情、越来越刮毒这一步? 我情愿自己少买衣服也要把你打扮光鲜,情愿我一人做一份甚至两份工,也要成全你告别工厂那摧残人性的体力劳动,在家休养。这是一种关爱的表达方式,你难道不曾体味得到?我这些年除此以外,还为你们周家怀胎十月,生下一个众望所归的续香火的香炉钵钵,无论从开明、封建,新观念、旧观念哪个角度说,我的存续都不应该拨动你仇恨的神经,而应该让你感恩戴德才对。 一个家庭,眼看就要分崩离析,周鹏你未来的吃饭问题不乐观,小骏的成长教育问题也不乐观,如果没有这两大隐忧,我真的想直呼自由万岁。 我哭了一会儿,李欣劝慰了我几句。第二天,她脸色不好看。一问方知:“你为他哭,说明你还是嘿看重他。”“我哭我的钱。这些年花到他身上怕有2、3万,全部洗白了,他退都退不出来。”“马上就离了嘛,我们俩个过。” 我们俩个单独过?恐怕事情没有这样简单。李欣那面,尚需经历一次婚姻、生育的洗礼;我这面,离不离得脱还是个问题。我发现李欣把自己要结婚、生育的任务已抛诸脑后,越来越急切的希望我离婚。难道我们紧接着的未来便是离婚的我,与尚是单身的她共结连理?这一跳跃,我们两人都会从中损失很多,她应该看得到这点。 和李欣在电邮中认识时,我就说过,我是个有家庭的人,和我交住要与我家庭的存在并行不悖。几个月下来,她不满足于此,她用全心对我,我只能用一大半心对她,另一部分要分心给家庭。 借这次我和周鹏吵架的契机,她原本想游说我及早离婚,好回收我的另一部分心加用在她身上,但看我态度不明朗坚决,令她心里更不平衡。缙云山之行由最初的散心,变为最后的翻脸。 缙云山的第二天,我亲历她脸色阴转晴,晴转阴,两只眼睛盯着我,象在控诉我对她不公平。我认识她时就有一个家庭,我想找一个女性伴侣,也仅止想感情在婚外运行,觉得不公平她早就该抽身而退。 接触了几个月,我耗费了很多的时间精力,把本应花在小骏身上的时间甚或钱都用于我俩交往,最后换得她一句:“不够!”“我还想要得更多。”“你要为我离婚!” “既然你要求愣个苛刻,我两个也没得吹事了,我们分手嘛,各走各。”头天和周鹏才吵完,今天你又扭倒我吵。难道我前辈子欠了一大堆人的孽债,今生要我逐一来偿还? “喊你和周鹏分,你没得愣个坚决,和我分就快得很。”她眼里充盈了泪水。 “我们俩个有没有房子娃儿嘛?有没得结婚证嘛?”和周鹏7年了,有很多共同的东西,说分不是今天说出来明天就可以马上实现的,它需要过程。 “他对你又不好,我对你比他好百倍。”这点是事实。李欣可以深更半夜起床为牙疼的我买药,端水,近几年的周鹏却绝对做不到这点。 “你对我好,我看得到,我对你也不孬。我没上班的时间基本上都在陪你,你始终嫌不够,那你只有去找个没有家庭的,陪你的时间要多些。离婚的事,你现在开始逼我了,我们原先定的就是这种感情只能在家庭之外进行。而且你都还要结婚,你逼我离了婚,把我来搞得单钓起呀?我不离婚,是因为我的家庭还过得走;我要离婚,是因为我的家庭过不走了才离,都不是为你。你不要干着急。”离婚的事,不要外力来步步相逼,应由它自己自行断裂,那才没有后悔。 “你到底离不离嘛?” “我离不离不关你的事。干脆你去找个未婚的交往嘛,单纯些!好在我们才交往3个月,陷得不深!” 她的泪水分明在告诉我,她已深陷其中。“日妈上啥子网嘛,各人找些罪来受!”她哭得泣不成声。这一句话让硬下心肠说分手的我软下来。她看起来真的很可怜。是什么造就了今日这幕场景,是她太苛刻,又太痴情。 十三 早上到公司开早会,唐姐问我有没有单,我渐愧的说没有。我周围都是些什么人嘛,全部在拖我后腿。周鹏且不说,连李欣也开始找我的茬。我一天经济负担、精神压力,从来就没轻松过,要我如何投身工作。 唐姐约我去花园新村一带摆咨询。我们一起上了车。手机在这时响了。“喂?哪个?”“喂,”一个男声,“你好。”“你是哪个哟?”“潘,想起来没得?”“潘哥!”时隔4年了,首度听到他的声音。他是收到我的信息了,有回音,表示他愿意帮我。有许多过往这几年遭遇的苦涌上心头,我终于还是凭自己之力闯过来了。潘成智,他是有充足的能力帮我的人,而我却倔强的不愿接受他的馈赠。 我追求什么?我又信仰什么? 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究竟哪一个重要? 考虑到唐姐在一旁,我眼底的泪意,被我迅捷的眨巴两下眼睛,瞬息风干。“这个月差好多业绩嘛?”“差得多哟。”“我给你介绍两个老板,直接喊他们掏钱就是。下午有空没得?”“有空。”“出来吃个饭嘛,到时候给你打手机。” 一辆白色皇冠停在小天鹅宾馆门前,我走近车身,见穿便装、依然气度不凡的潘成智坐在驾驶座正打电话。他目光和我一交汇,便示意我上车。收线后,他转头望副座的我:“耶,还是没啷个变,稍微胖了点。”“生了娃儿所以胖了。”“生的儿唛女儿?”“是个儿。”“钱收到的噻?”“收到的。你想得太周到了。”“不存在。生娃儿后肯定缺钱,我当伯伯的也该表一下心意噻。”“啷个没开原来那个奥迪了耶?”“我现在在任副区长一职,换了个车。另外配了个司机,今天没让他开。”副区长,真是官运亨通。 “这是那两个老板的个人资料,你直接找他们,提我的名字就行了。收好,这阵不看。走,进去吃东西。”我晃了一眼他递过来的信笺纸,上面写了数行他介绍的客户的名字、单位等等字。就凭这寥寥几行字,就铁定能变成人民币。 骏骏,妈妈又可以在给你开的那张折子上再存入1、2万,越来越接近10万的目标,帐上钱的位数越多,心里也就越踏实;李欣,拉萨行的奖励我也十拿九稳了,只是我不去,想把它转为现金5000,给你买一个钻戒,让你从中窥见一点我对你的真心,只要能换来少跟我吵架,也就千值万值了。 难道我接下来就要对潘成智以身相许,以答谢他今日的相助?吃着清蒸钳鱼、龙虾、辣子田螺,我食不知味,心乱如麻。我们吹着别后这几年各自的变化,工作遭遇、社会上发生的一些事。他如何在公招公务员的面试考场中当主考官,测试那些想改变命运的人的应变能力、判断能力。我如何在工作中处理形形色色的客户。如果我们没有这年龄、地位、性别的差别,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 席间,他接了个电话,记得以前在一起吃饭,他的工作电话都不避我,当面就接,这次不同,他接听了一句,就起身到门外去继续了。 直觉告诉我,对方肯定是个女的,而且不是他老婆。 心里好象有点酸溜溜的感觉,有好象有些释然的感觉。位高如此,权重一时,几年如一日,没有情人,可不可能?我当初拒绝了他,他肯定要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我怎么可能要求他为我守身如玉? 这样也好,今日他的馈赠,我可以用不着偿还了。 路,还是要靠自己走,我永远都要靠自己走,这是我不可更改的命。 (未完待续) 十四 日子,翻向新的一页,2002年来到了。生活,一方面向我展露着她的欢颜,父母健康,小骏也在茁壮成长;一方面生活又在摊开它的愁容。 周鹏和我形同陌路,婚姻象一具行尸走肉。 工作,完全不象最初毕业时分到事业单位时那样单纯而没有压力,敲敲电脑,整整资料。现在完全是要绷紧神经,每天身体力行的在重庆大街小巷奔走,业绩、佣金,我要生存,小骏要成长,生活的压力压得我无从喘息。 而李欣,给我爱的同时,又送上怨,就象川菜中那些特别麻辣的水煮肉片、麻婆豆腐、泉水鸡,既香得你味蕾绽放,又辣得你流泪唏嘘。她给我的爱,非常辩证。她对我浓浓的爱和关心,与不准上网、不准打望、快快离婚这些要求并驾齐驱,让被她这些爱与要求包起来的我,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是的,我幸,我得到了她的爱;但我又不幸,好像我同时又丧失了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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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3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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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楼主 爱睡懒觉的小熊 的贴 谢谢带来那么优美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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