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飞虎 时间:2006-3-27 15:19 | ||
| 江湖人称:飞虎 私有财富:16160 传说中是:超级帅哥 我的家乡:天津 天津 现居住在:天津 天津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5年10月24日 |
主题:欲把西湖比西子(转) (阅读数: 3次, 回复数: 3篇)
作者:周游先生 眷念西湖之一 湖上春来似画图, 乱峰围绕水平铺。 松排山面千重翠, 月点波心一颗珠。 碧毯线头抽早稻, 青罗裙带展新蒲。 未能抛得杭州去, 一半勾留是此湖。 唐·白居易:《春题湖上》 烟雨江南,惹人牵挂的无过于风光旖旎的西湖。 西湖旧称武林水、钱塘湖、西子湖,位于杭州市之西,自宋代开始通称西湖。三面云山,一水抱城,山清水秀,风景如画。椭圆形的湖体似明镜辉映,云淡风轻,长天如洗;5.06平方公里的水面,尽见草长莺飞,画船笙歌。苏堤和白堤将湖面分成里湖、外湖、岳湖 、西里湖和小南湖,如锦似绣的五块剪裁出西湖靓丽的衣裳。映阶碧草,夹路山花,泉歌叮咚,鸟语啁啾,峥嵘亭阁,清幽池沼,处处堆垒起流光溢彩的娇艳和明媚,一山(孤山)、两堤(苏堤、白堤)、三岛(阮公墩、湖心亭、小瀛洲)、五湖(外西湖、北里湖、西里湖、岳湖和南湖)、十景(曲院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柳浪闻莺、雷峰夕照、南屏晚钟、花港观鱼、苏堤春晓、双峰插云、三潭印月)构成了倾倒天下的国色天香,情桥、恨塔、乐泉、怒涛酿就了牵动古今的梦萦魂绕。 西湖之美在湖,也在山。环绕西湖,西南有龙井山、理安山、南高峰、烟霞岭,大慈山、临石山、南屏山、凤凰山、吴山等南山诸峰,北面则有灵隐山、北高峰、仙姑山、栖霞岭、宝石山等北山诸岭,虽然山的高度都不超过400米,但峰奇石秀,林泉幽美。虎跑、龙井,玉泉等名泉深涧奔腾喧虺,烟霞洞、水乐洞、石屋洞等洞壑境秀神奇。它们像众星拱月一样,捧出风韵绝世的西湖。风幕云幛,珠帘玉带,烟柳画桥,长亭短榭,万千姿态、蔚然奇观。李奎在《西湖》诗中描绘“锦帐开桃岸,兰桡系柳津。鸟歌如劝酒,花笑欲留人。钟磬千山夕,楼台十里春。回看香雾里,罗绮六桥新”,欧阳修曾把杭州和扬州相比:“菡萏香消画舸浮,使君宁复忆扬州。都将二十四桥月,换得西湖十顷秋”。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更是直截了当:“天下西湖三十六,就中最好是杭州”。再好再美的言辞说不尽西湖的旖旎风光: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柳掩桃迎,画船笙歌,烟雨台榭;夏时荷花映日,莲叶接天,水光潋滟,山色空蒙;秋天则层林如染,金桂飘香,秋涛卷雪,平湖秋月;冬日则暗香浮动,疏影横斜,断桥残雪,远山凝黛。“山色湖光步步随,古今难画亦难诗”,古往今来,只有苏东坡的《湖上初雨》才写出西湖的天生丽质和动人神韵,被公推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西湖千古绝唱:“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西湖明珠自天降,龙飞凤舞到钱唐”,一则古老的神话把西湖美景说成地设天造。其实一万二千年前,杭州还是一片波涛接天的大海,西湖则是一个与钱塘江连成一片的浅海湾。以后由于泥沙的沉积,大海终于被隔断,渐渐演化成为一个地质史上的“瀉湖”。而后的千百年中,西湖承受了山泉活水的养育、历代人工的疏浚,造就了西湖的千媚百娇。从山洪冲积的瀉湖到波光涟漪的西湖,西湖之所以能够众废独存,恰恰是因为它最后能冠上西湖这个名称,得益于钱唐,也就是今天的杭州的历史发展。杭州是一座有悠久历史和文化的古城,早在四千多年前,杭州的先民已在此繁衍生息,披荆斩棘,筚路蓝缕,渔沼滩涂始成鱼米之乡。周代之前,杭州属于“扬州之域”。春秋时,这里曾是吴越争霸的疆场。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杭州设县治,始称钱唐,属会稽郡。南北朝时改县为郡,号称钱唐(唐时因为避讳,改“唐”为“塘”)。隋代开皇九年(公元589年),钱唐郡改称杭州。到了唐代初期,杭州日见繁荣,居民已达十万之众。历史上有过不少贤人治理西湖的记载,李泌、白居易、苏东坡、杨孟瑛、李卫、阮元,但都是在唐代之后。唐朝大历年间,李泌来杭州任刺史,开六井,引西湖水入城,使杭城饮水摆脱了东海咸潮的威胁。长庆二年(公元822年),诗人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时,“政平讼简。贫民有犯法者,于西湖种树几株;富民有赎罪者,令于西湖开葑田数亩。历任多年,湖葑尽拓,树木成荫”,前贤开拓,后人创继,天功人力,西湖从此名扬天下。 西湖也有伤心时。宋室南渡,建都杭州,历时一百五十余年。作为全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宫阙殿宇造就了畸形繁华,达官贵人更给西湖留下了永志难忘的耻辱。宋高宗赵构耽乐湖山,在凤凰山一带营建“紫禁城”。“一色楼台三十里,不知何处觅孤山”。宋代大词人柳永的一阙《望海潮》把杭州的景观着实铺陈了一番:“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据说“此词流播,金主(完颜)亮闻歌,欣然有慕于‘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遂起投鞭渡江之志。”为此,宋人谢处厚悲歌独唱:“谁把杭州曲子讴?荷花十里桂三秋。那知草木无情物,牵动长江万里愁!”宋人罗大经在《鹤林玉露》中评论柳永词,不无忧虑地深深感慨:“此词虽牵动长江之愁,然卒为金主送死之媒,未足恨也。至于荷艳桂香,装点湖山之清丽,使士大夫流连于歌舞嬉游之中,遂忘中原,是则深可恨也。”后来,南宋群君臣果然苟且偏安,镇日迷恋湖光山色,醉心舞台歌榭,朝廷腐败,政事荒废,内积民怨,外媚强敌,终致国力衰竭,六传而亡。当年林昇曾痛心疾首地写下《题临安邸》:“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痛斥朝廷的昏庸腐败,但当道者充耳不闻,我行我素。宋亡之日,众怨难归,因为西湖有一个“西子”的美称,硬是把“祸国”的污水泼向西湖,千百年来西湖蒙羞却又辩解不能。 苏东坡将西湖比作西子,是因为西湖的美丽。西湖诚是一位“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绝色美人,但她不是一位“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后宫佳丽,也不是一个“待儿扶起娇无力”的闺阁慵懒,她是一位冰清玉洁、光彩照人的奇女子。灯红酒绿、画船笙歌不过是她的绮罗衣裳。西湖正是《卧薪尝胆》传奇中的越女,湖光山色滋润着她的花容月貌,天地正气却赋予她侠骨柔肠。柔情似水的妩媚绻缱,气壮山河的刚烈坚强,正是西湖难得的气度和品格。栖霞岭下,君不闻“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的《满江红》歌声激越?三台山前,君不见“国破家亡欲何之,西子湖头有我师。日月双悬于氏墓,乾坤半壁岳家祠”诗意慨慷?西泠桥下,一湖春水映照着“鉴湖女侠”的飒爽英姿,太子湾前,满目青山犹记章太炎“粪土当年万户侯”的风流倜傥……湖山涵涌英雄气,碧血丹青万古流芳。清代才子袁枚诗曰:“江山也要伟人扶,神化丹青即画图。赖有岳于双少保,人间始觉重西湖”,诚哉斯言! |
||
| 旅游就是寻找快乐!亲近大自然!在游历美景中,感受快乐人生。 | |||
| 第 2 楼 | |||
|
绿杨荫里白沙堤 眷念西湖之二
孤山寺北贸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歌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 ——唐·白居易:《钱塘湖春行》
初到西湖的人无不为白堤的自然伸展而怦然心动,经常到杭州的人也断然难忘那绿荫中蕴藏的动人风韵。 白堤位于当年的钱塘门外,东起“断桥残雪”,西止“平湖秋月”,长可2里,是杭城与西湖风景区连接的纽带。旧时堤面以白沙铺路,因此在唐代就称为白沙堤。至宋时,白堤成为通向皇家的御花园孤山的必经之路,更名孤山路。明万历十七年,司礼太监孙隆对白堤进行整修,堤阔二丈,遍植桃柳,人称孙堤。因为堤上春色绚烂,人们习称其十锦塘,反把孙太监撇之脑后。后代的杭州人往往忽略了白堤的这一段历史,将错就错地把白堤称作白居易修筑的大堤,因为他们对这位为杭州人做了太多好事的唐代诗人充满了拥戴和感激。历史上白居易确也曾在杭州修过堤,时人称之白公堤,但那地方却在今天白沙路一带,岁月沧桑,如今已漫漶无存。 景色秀美的白堤如一把锋快凌厉的快刀,把西湖切割成外湖和里湖,又似一条绿色的锦带,绾连起孤山和北山。山和水的巧妙剪裁,为西湖添上了合身的靓装。错落有致的拱桥、长亭递接着西子湖畔的桃源路。白堤逶迤,二旁临水,清波涟漪,指动着倒映在镜中的婀娜垂柳,妖艳碧桃。每逢春日,暖风熏面,柳舞桃艳,杭州人自诩的“西湖景致六吊桥,间株杨柳间株桃”实在让人眼花缭乱。缓步迤行,“西湖光艳,十里荷香,如入山阴道上,使人应接不暇。”所谓步移景换的兴味,在白堤上最能够任人体会。袁宏道惊叹“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温风如酒,波纹如绫,才一举头,已不觉目酣神醉。此时欲下一语描写不得”, “大享眼福”四个字或许用在这里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白堤横贯湖面,因其所处特殊的地理位置,东至湖滨,西迄苏堤,南到南屏,一湖秀色尽收眼底,“三面青山一面城”的形势,满湖诗话满湖情的心境,如春雨“润物细无声”。南向的湖面恬静幽雅,湖中三岛如仙山琼阁,“波心明玉镜,塔影浸水壸”。水鸟搏击长空,画舫划破清波,粼粼波光中,“夕阳满载笙歌归”。而远处则见苍山如洗,青翠欲滴,闲云不成雨,也傍碧山飞。而若站在白堤向北望,更有“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抒情画卷。新荷出水,娇嫩欲折,轻风过处,荷花婀娜起舞,那高擎的荷叶似美女的绿裙因风摇摆。叶面翻滚着颗颗晶莹的水珠,冰清玉洁,而又玲珑剔透,摆着,摇着,等荷叶终于支撑不住了,一下子淌入湖中,溶入了,隐没了,却留下了隐隐的琴瑟之声。江南的《采莲曲》或许写的就是这样的意境:“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读过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总觉得有一种清幽中的朦胧,而徜徉在白堤上,那份娇娜和妩媚更显得真真切切,“花态柳情,山容水意,别是一种趣味”,让人难以割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称羡白堤,相袭今古。清代的王叔杲在《十锦塘》一诗中也极力赞美白堤:“横截平湖十里天,锦桥春接六桥烟。芳林花发霞千树,断岸光分月两川。几度觞飞堤外景,一清棹发镜中船。奇观妆点知谁力,应有歌声被管弦”。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杭州任刺史时,常到白堤吟诗会友。《望湖楼》诗写出了他的寻常行迹:“尽日湖亭卧,心闲事亦稀。起因残醉醒,坐待晚凉归。松雨飘苏帽,江风透葛衣。柳堤行不厌,沙软絮霏霏。” 后来的苏东坡亦复如是,秦少游打趣他“十里荷花菡萏初,我公身至有西湖。欲将公事湖中了,见说官闲事亦无”。
断桥残雪
白堤上有三座桥,东面一座是断桥,中间一座是锦带桥,位于孤山西麓的则是西泠桥。“孤山不孤,断桥不断,白沙堤上柳如烟,锦带桥边系画船”,流传在杭州的这段民谚勾划出白堤的大概。作为白堤的开始,望湖楼位于昭庆寺广场之西的里西湖边。望湖楼又名看经楼、先得楼,顾名思义是眺望西湖美景佳趣先得之处。青瓦屋面,朱色单檐双层歇山顶,初建于北宋乾德二年(公元964年)。苏东坡任杭州太守时时常留连忘返,至今传诵不已的《望湖楼醉书》便是他的清兴雅致:“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望湖楼南,断桥便绵亘在里、外西湖相通的水流上。断桥是是白堤的第一道门户,更是跨接城区和孤山的必经之路。断桥之名始于唐朝,当时是一座石桥,至宋代称保佑桥,元时称段家桥,但人们最为熟知的名称仍然是断桥。江南的杭州,雪期短促,大雪天更是罕见。一旦银妆素裹,便会营造出与常时、常景迥然不同的雪湖胜况,“西湖之胜,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就成了古而有之的感慨。每当雪后初晴,赏雪的人们便熙熙纷纷,断桥上游人如织。孤山与里西湖银装素裹,别有一种神韵,但雪景的著称却着落在断桥上,个中原因实在费人思忖。有说是古时桥上有门,门上有檐,下雪时中间一段的雪都在门檐上,桥上只有两头有雪,远远望去桥像断了一样。也有人说,断桥所处的位置背城面山,视野开阔,是观赏西湖雪景最好的地方。从宝石山往南俯瞰,白堤皑皑如链。断桥向阳的一面已经冰消雪化,而背阴的一面却仍有残雪似银,远远望去,桥身似断非断。不管怎么说似断非断便是断桥名称的来历,而断桥残雪则是西湖难得的景观,“雪残春水生”,更让人感受欣欣向荣的勃勃生机。明末名士张岱对“断桥残雪”却另有独特的见解,他在《西湖梦寻》中写道:白堤上沿堤植桃柳,“树皆合抱,行其下者,枝叶扶苏,漏下月光,碎如残雪。意向言《断桥残雪》,或言月影也“,“月影胜雪”,即使在浪漫和夸张泛滥成灾的今天,听起来也仍然匪夷所思,浪漫得别出心裁。 今日断桥,是一九二一年重建的拱形独孔环洞石桥,长八点八米,宽八点六米,单孔净跨六点一米,虽经多次大修,但古朴淡雅的风貌基本未变。桥东堍有康熙御题景碑亭,亭侧建水榭,青瓦朱栏,飞檐翘角,掩映在绿树浓荫之中。题额“云水光中”,正写出桥、亭与四周的湖光山色融会和谐,横陈在眼前的便是一幅古典幽雅的画图:外西湖湖域宽广,波光跃动;里西湖小巧玲珑,一平如镜。纵目四望,三面青山如黛,四周绿树溶溶。南有淡荡的烟霞,北峙参差的楼宇。而作为断桥本身,倚着水波不兴的湖面,一抹如带的白堤,如一道弧线,既不单调,又不冗长,使白提显露出流畅的曲线美,令人赏心悦目。明画家李流芳《西湖卧游图题跋 ——断桥春望》称:“往时至湖上,从断桥一望,魂销欲死。还谓所知,湖之潋滟熹微,大约如晨光之着树,明月之入庐。盖山水映发,他处即有澄波巨浸,不及也。” 断桥的享誉天下,更大程度上得益于《白蛇传》的民间传说。杭州是《白蛇传》的“主剧场”,至今尚有雷峰塔、清河坊、众安桥、清波门等足迹可供凭吊。杭州的里巷版《白蛇传》自有与众不同之处:传说“八仙”之一的李纯阳在洛阳桥上卖汤元,大汤元五个钱,小汤元三个钱,意在寻找传道有缘人。孩提时代的许仙嘴馋却量小,吃了小汤元后茶饭不思,吓坏了的家中人找到李纯阳兴师问罪。李纯阳淡然一笑,一声叹惜,便在许仙背上击了一掌。汤元从许仙口中跳出,滴溜溜地滚进了洛水河中,先机独识的白蛇抢上前来一口吞下,陡然增加了五百年的道行。白蛇不忘所自,化身白娘子到杭州报恩。于是就有了白娘子与许仙在断桥邂逅相逢,同舟归城,借伞定情,上演了《白蛇传》的精彩情节。因为法海的从中作梗,白蛇几度现形,吓得许仙几度昏厥,几度动摇,虽有白娘子舍命盗仙草,许仙终还是惶惶然,试图逃离远避。直到水漫金山后,许仙才真正被白娘子的一片真诚所感动,逃出金山寺后就急匆匆赶回杭州,踯躅断桥,旧梦重温,终于与白娘子劫后重逢。怒气冲冲的小青容不下许仙的忘恩负义,但出自良知的真诚还是感动了历尽艰难的白娘子,那份邂逅相遇的一见钟情终于升华到生死相许的永结同心。尽管后来法海施展魔法,把白娘子囚禁在雷峰塔下,活生生拆散了恩爱夫妻,但“千年等一回”的期盼终究在西湖水干,雷峰塔倒中园满。一个动人的神话故事,一段催人泪下的爱情神曲,千百年来让善良的人们牵肠挂肚,引无数痴男怨女到此凭吊,断桥因此而成为西湖三大情桥——断桥、长桥、西泠桥——之首。
平湖秋月
白堤中段有锦带桥,旧称碧涵桥,虽然名声没有断桥那么响亮,但自有一种动人的情趣。锦带桥之佳佳在里外西湖的一桥相通,碧波相连,却里外有别。小船咿呀过桥洞,从万顷碧波渐入藕花深处,水天一碧变成了闹红一舸。那清新,那热烈,让人感受天地间的蓬勃生机。倘若逢上细雨蒙蒙的天时,如珠的雨珠便“大珠小珠落玉盘”似地敲打着游船的雨篷,更有一种“锦带桥边听雨眠”之幽趣。清代许承祖在《西湖渔唱》中专咏锦带桥的诗:“波光山色渐模糊,锦带桥平入画图。约略前身是渔父,一竿双桨占西湖。” 平湖秋月位于锦带桥西,三面临水,背倚孤山,景区面积6000多平方米。由御碑亭、平湖秋月亭、四面厅、八角亭、湖天一碧楼等建筑组成。唐朝在此曾建有望湖亭,明人徐渭有《望湖亭》诗咏之:“亭上望湖水,晶光淡不流。镜宽万影落,玉湛一矶浮。寒入沙芦断,烟生野鹜投。若从湖上望,翻羡此亭幽。”明万历年间,望湖亭改建为龙王祠;清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在亭旧址修建御书楼,并在楼前筑起三面临湖的一座平台,平台向南伸出水面,高阁凌波,绮窗俯水,视线低平,视野广阔,成为临湖赏月的好地方,白堤西端与孤山结合部也竖起了“平湖秋月”景名碑。其实,作为西湖十景之一,平湖秋月在南宋时尚无固定景址,当时以及元,明两朝文人赏月赋诗词多为月夜泛舟西湖之作。南宋孙锐诗中有“月冷寒泉凝不流,棹歌何处泛舟”之句,明洪瞻祖在诗中也写道:“秋舸人登绝浪皱,仙山楼阁镜中尘。”留传至今的明万历年间的西湖十景木刻版画中,《平湖秋月》一图也仍以游客在湖船中举头望月为例。直到清康熙皇帝品题西湖十景,才把这一地带作为景域所在。长锦铺地,丹红缀翠,鱼戏平湖穿远岫,雁鸣秋月写长天。“天开眉目山川丽;地得肤毛木石灵”,极富诗情画意。 杭州人赏月有三大去处:一是泛舟湖中三岛之一的三潭印月,二是攀登凤凰山的月岩,大多数杭州人更喜欢且歌且行,涌到月白风清、水天一碧的平湖秋月。不仅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更因为“水天一碧,表里俱澄彻”。每当清秋气爽,玉镜高悬,湖平如镜,清辉如泻,水月交溶。远山的剪影在夜幕中渐渐消隐,皓月下的葛岭、苏堤、六桥、三竺等胜迹便推陈在人们的眼前。柔和的灯光里,临湖的亭台楼榭现出绰约的身影。苏白二堤如彩虹轻掠湖面。堤上绵延成链的灯影如繁星坠落,微风吹拂,荡漾的一湖秋水拨乱路灯的倒影,荡弯水中的垂虹,景色奇绝,而又深邃莫测。西湖的秋夜宁静温馨,凉凉的夜风裹携着江南丝竹之音贴着湖面吹来,几分凉爽,几分惬意,令人心旷神怡,如入蓬莱仙境,不知今夕何夕。不仅杭州人喜欢这诗一般的清幽,到过杭州的人也无不发出由衷的赞叹。宋王洧《平湖秋月》诗云:“万顷寒光一夕铺,水轮行处片云无,鹫峰遥度西风冷,桂子纷纷点玉壶。”明代徐文长也写过一首藏头诗:“平湖一色万顷秋,湖光渺渺水长流。秋月圆圆世间少,月好四时最宜秋”,彰显“一色湖光万顷秋”的万般风情,还用每句诗的第一个字点明了“平湖秋月”的景名。平湖秋月有许多回味隽永的楹联,都是刻画秋夜美景的传世之作。清人德馨题曰:“玉镜净无尘,照葛岭苏堤,万顷波澄天倒影;冰壶清濯魄,对六桥三竺,九霄秋静月当头。”,秋月之绮丽神韵并致;骆成骧题曰:“穿牖而来夏日清风冬日日,卷帘相见前山明月后山山。”点明了平湖秋月的四季宜人;彭玉麟题曰:“凭栏看云影波光,最好是红蓼花疏、白苹秋老;把酒对琼楼玉宇,莫孤负天心月到、水面风来”,写的是一番心情,而江峰青所题“佳趣此偏多,量来秋水篙,照我全身都入画;吟怀闲不得,携有清风两袖,看花沿路去寻诗”,更把“明月清风入画图”的宜诗宜画说到了搔人心痒处。 |
|||
| 第 3 楼 | |||
|
六桥烟柳藏春深 眷念西湖之三
太山秋毫两无穷,钜细本出相形中。 大千起灭一尘里,未觉杭颍谁雌雄。 我在钱塘拓湖渌,大堤士女急昌丰。 六桥横绝天汉上,北山始与南屏通。 忽惊二十五万丈,老葑席卷苍云空。 朅来颍尾弄秋色,一水萦带昭灵宫。 坐思吴越不可到,借君月斧修朣胧。 二十四桥亦何有,换此十顷玻璃风。 雷塘水干禾黍满,宝钗耕出余鸾龙。 明年诗客来吊古,伴我霜夜号秋虫。 ——苏轼:《三月十六日湖成德麟有诗见怀次韵》
在苏东坡的传奇一生中。西湖和他结下了不解的情缘。颖州西湖、惠州西湖、杭州西湖,处处传诵着他的不朽诗篇,苏东坡也自称“西湖长”。“天下西湖三十六,就中最好是杭州”,苏东坡之于杭州,如鱼得水;苏东坡的才华横溢,也只有在西湖胜景中才能挥洒得淋漓尽致。天下湖滨楼似星,苏东坡却只从西湖望水。西湖之于苏东坡,似遇知音,一句“欲将西湖比西子”,西湖从此不再“养在深闺人未识”。人说“西湖是杭州的明眸,苏堤是西湖的彩带”,那彩带便是苏东坡青睐西湖的妆奁。北宋元祐四年,苏东坡第二次到杭州并任太守,恰逢杭州大旱,西湖葑草淤塞,饥荒疫病流行,苏东坡奏请朝廷减免上供粮米,开他济赈,还多次上书要求朝廷拨款疏浚西湖,朝廷一一准奏,户部拨给“度牒”(宋时宫府卖给和尚或道士的一种出家免税的凭证)一百道作为治湖经费。遂发动民工开浚西湖,除葑草,挖淤泥,化工20万,筑成了一条跨湖长堤,北起栖霞岭下,南抵南屏山麓,纵贯西湖西部,全长2.8公里,宛如一条飘逸于湖上的翠绿锦带。堤上还架起了六座神彩俊逸的石桥,拱伏跨接,起伏腾越,酷似蛟龙戏水,为世人留下了千年的堤路和寓爱融情的艺术之作。堤成之日,苏东坡喜不自禁,题诗纪事,还兴致勃勃地为六桥题名:曰映波、曰锁澜、曰望山、曰压堤、曰东浦、曰跨虹,诗情画意写出六桥旖旎风光。宋哲宗元祐六年(1091年),林希到杭州作知州,有感而发,欣然把长堤定名为“苏公堤”,从此苏堤作为苏东坡留给杭州黎庶的遗泽而著名西湖山水间。
苏堤之秀,概在春色无涯,“春风才绿江南岸”,别处的杨柳才见鹅黄嫩绿,苏堤上却已是桃英灼灼,岸柳依依,已然春晓。晓者,烂熳若锦也,盎然春意荡漾在桃红柳绿中。自南宋以来,苏堤春晓一直居西湖十景之首。有人赞道:“若往西湖游一遍,就是凡夫骨也仙。”明人李攀龙诗曰:“桃红柳绿竞春天,澹点烟波倚岸妍。画舫停桡观翠袖,长堤勒马踏晴烟。花朝曾问西冷浪,谷雨重登锦坞巅。纵目楼台穷眺望,万山争列酒杯前”。
远望苏堤,长堤卧波,六桥踊跃,使人感到一种宁静中的奔放和跳跃,走在堤上,湖山胜景如画图般展开,姹紫嫣红,五彩缤纷,如诗若画,万种风情,任人领略,惹人眷恋。丽日下,细水微澜,波光粼粼,柳翻绿浪,莺啼燕舞,水鸟振翅,画船游移。而当细雨迷蒙,空悬银丝,珠溅湖面,烟缠雾绕,水天一色,景色更是奇幻诱人。最动人心的,莫过于晨曦初露、日沉西山,霞光辉映,满湖金碧,千山晕翠,烟水空蒙,轻风徐来,云舒云卷,柳絮飘忽,勾魂销魄。登临六桥更得步换景移之趣,苏东坡取下的桥名本来就发人遐思,到桥头一看,更觉姚黄魏紫,各领风骚:“跨虹桥”畔,东有油壁香车的西泠,西有荷香阵阵的曲院,古“色”古“香”,可亲可近。而当地传说雨后初晴时,常有彩虹垂落桥面,湖山沐晖,跨虹之称尤当传神。第二桥为“东浦桥”,东边隔湖可见楼阁参差的孤山,桥西可近睹玉带晴虹桥、亭之胜,又是湖上观日出的佳处。第三桥名“压堤桥”,约居苏堤南北的黄金分割位,旧时又是湖船东来西去的水道通行口,东望阮公墩、湖心亭两座沉浸在烟水中的绿岛,西眺坐落在水杉林带中的湖上古典名园郭庄,天然山水如入图画。桥南则是内存堪称压堤之宝康熙御碑的“苏堤春晓”碑亭。第四桥是“望山桥”,东眺吴山,西观丁家(山),层峦叠嶂,岚翠可挹,望山之趣更在“双峰插云”,“不见庐山真面目”,“妙处难与人说”。第五桥桥名“锁澜桥”,但见印月三塔沉浮湖中,映波锁澜,雍容自在。俏如美女的保俶塔秀丽挺拔,倩影美姿,含情脉脉。第六桥为“映波桥”,与花港公园相邻,伫立桥上,眼望雷峰新塔,耳听南屏晚钟,顿起思古之幽情。青山作屏,绿树喧嚣,花港亭台倒影湖中,映波秀色,使人留连。长长的苏堤,渗透着的是身处喧闹中的静谧和安逸,置身其中,每个人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心境,沉醉在这一尘不染的空灵之中。 苏堤四时景色不同,晨昏各异,晴雨明晦,特以春景最为妩媚。每到阳春三月,柳丝轻扬,翠浪翻空,碧桃吐艳,红霞满地。十里长堤,弥漫着绿烟彩雾,馨香馥郁,“荫浓烟柳藏莺语,香散风花逐马蹄”,醉人心魄,惬人胸怀。宋时陆游有 “花满苏堤柳满烟”的诗句,南宋吴唯信《苏堤清明即事》诗云:“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日暮笙歌收拾去,万株杨柳属流莺”,明代张宁《苏堤春晓》诗道:“杨柳满长堤,花明路不迷。画船人未起,侧枕听莺啼”。
苏堤春晓离不开烟柳、艳桃和流莺,苏堤“杨柳多昌丰”,柳色如烟,烟水空濛,滉漾于赤栏桥畔,望之如图画。六桥看柳,独有奇趣:天色晴和看柳,丝绦低垂,轻拂湖面,波泛涟漪;轻风吹拂,万枝婀娜,舒卷娇柔;雨中看柳,柳丝杂入雨丝,如烟似雾,难舍难分;更有薄霭微云之时,水浸云吞,柳披纱缦,莫辨云色、水色、柳色,游人如坠物我两忘之境。故元时又把“苏堤春晓”取名“六桥烟柳”,列入钱塘十景。元人尹廷高有诗云:“翰苑诗人去不还,长留遗迹重湖山。一钩残月莺呼梦,诗在烟光柳色间”,明人王世贞《泛湖度六桥堤》诗曰“拂幰莺啼出谷频,长堤夭矫跨苍旻。六桥天阔争虹影,五马飆开散曲尘。碧水乍摇如转盼,青山初沐竞舒颦。莫轻杨柳无情思,谁是风流白舍人?”
曲院风荷
苏堤北端,跨虹桥西北,有一个小小的园林,名曰“曲院风荷”。庭院虽小,景致却佳,芭蕉冉冉,长袖善舞,花木扶竦,清香挹人,御碑高耸,小亭翼然。亭前一湖碧水,亭亭莲叶一直堆铺到玉带晴虹桥下。夏日观荷是曲院风荷观景的主题,秋夜听雨亦复为佳。“曲院”原作“麯院”,是南宋官办的酿酒作坊,当年位于今灵隐路洪春桥附近,濒临西湖湖岸。近岸湖面养殖荷花,每逢夏日,和风徐来,荷香与酒香四处飘逸,令人不饮自醉,时称“麯院荷风”。南宋诗人王洧曾有诗赞道:“避暑人归自冷泉,埠头云锦晚凉天。爱渠香阵随人远,行过高桥方买船。”至清初,麯院逐渐衰芜荒废,乃构亭跨虹桥西,环亭遍植荷花,风播荷摇,萏菡清芬,复见旧时风光。康熙南巡品题西湖十景,更名“曲院风荷”,并在苏堤跨虹桥畔建曲院风荷景碑亭。“麯院”改成“曲院”,后人颇以为康熙错题,众议纷纭。乾隆有憾于兹,乃于康熙景名碑后题诗,竭力为乃祖辩诬:“九里松旁曲院风,荷花开时映波红。莫惊笔误传新谤,恶旨崇情大禹同”。其实乾隆大可不必为康熙贴金衍圣,景观虽似,其地已迁,酒香已遁去,换顾以庭院幽深,盘曲有致,此“曲”非同那“麯院”,其中韵味非曲而何称?且把“荷风”改作“风荷”,着实写出了绿浪红花的袅袅婷婷,风韵旨趣更胜前朝。清人许承祖诗云:“绿盖红妆锦绣乡,虚亭面面纳湖光。白云一片忽酿雨,泻入波心水也香”虽不言荷而荷风如面,荷香沁心,谁个说不?
如今的曲院风荷已非当日的窄小庭院,岳湖、竹素园、风荷、曲院和滨湖密林五大景区别开生面。湖光花景,相映成辉,梅兰竹菊,君子可风,而水曲林深,更添雅趣。水面上架起了造型各异的小桥,似晴虹起伏在荷香丛中。人从桥上过,胜如凌波仙,人面荷花相映红,绿荫起清歌。莲叶枝梧,娇艳红花愈见绚烂,扩大后的景区佳景迭现,风采无限,但人们最钟情的还是依然浓积着当日动人风韵的小院。园中绿荫丛丛,矮墙漏窗关不住春色满园,“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湖面上也春意流淌:田田莲叶,紧镶密缀,清波荡漾,把沁心的绿意送往四面八方,红莲、白莲、重台莲、洒金莲、并蒂莲拥卫递接,有的烂熳妖娆,有的才伸出了粉嫩的菡萏,白白红红,妩媚娇娜,交织出万千风情,读过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才能领略其中的春色无涯。杨万里“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碧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惊叹,写的是闹红一湖的热烈,而李商隐的“竹坞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的感慨,描绘的则是秋残的余韵,其中的缠绵动人崭现出一种情景难忘的悠然自得。世人爱荷,有的因为她出污泥而不染,高风可则;有的则因为她藕断丝连的缠绵绻缱,情意相许。尽管情境不同,心绪难一,“月有阴晴园缺,人有悲欢离合”,但沐浴在淡淡的荷风中,一样地感受到沁人的温磬、可人的慰藉。曲院虽小,但以其豁然大度和善解人意却容纳了万千思绪、百结愁肠,到曲院风荷赏荷,自是历久而不衰。
花港观鱼
花港观鱼原名西山公园,位于苏堤映波桥和锁澜桥之间的绿洲上,原是西山伸入西湖的一个半岛。南宋时,苏堤的第三桥与西岸的第四桥相对,从西山大麦岭后花家山麓流下的小溪缓缓注入其间,沿溪花木繁茂,时有落英飘落溪中,满溪花瓣,残红留香,遂名“花港”。南宋理宗时,内侍高官卢允升曾在此建宅卜居,莳花养鱼,构筑园林,渐成规模。花港观鱼的名称,最早出自南宋宫廷画师马远所作西湖山水画。清代,康熙南巡至杭,御书花港观鱼景名,并在赏鱼池畔立碑建亭,风景之胜自此声名远播,招引游人如织。当年张矩曾有一阙《应天长-花港观鱼》词云:“岸容浣锦,波影堕红,行鳞巧避凫唼。禹浪示成头角,吞舟胆犹层。湖山外,江海匝。怕自有、暗泉流接。楚天远,尽素无期,枉误停楫。 四望涌金楼,带草奕烟,缥缈际城堞。渐是暮榔敲月,轻舫乱叶。濠梁兴,归未惬。记旧伴,袖携留摺。指鱼水,总是心期,休怨三叠。”建国以后,花港公园历经历多次修复扩建,现今的花港公园占地达二十一公顷,相当于旧时的一百多倍。景观也由原有的一池、一亭,逐步扩建成为拥有鱼池古迹、红鱼池、牡丹园、花港、大草坪、丛林区、芍药圃等七大景区。一湾绿水萦绕,两三拱桥飞架,港汊勾通了西里湖和小南湖,东、西二水丰富了全公园的水景,花港不再有湖无港,源源活水更使千年花港生机盎然。“亭台到处皆临水”,花廊水榭疏密相间,竹树繁茂,绿荫宜人,林间枝头,鸟雀相呼,山情野趣呼唤着人们返朴归真。动静幽闲巧妙结合,花、树、鱼、石自然构称,花港观鱼素来以“赏花”、“观鱼”著胜,现时更增添了灵动、活泼的自然谐趣。
“花港”以花名港,固然有“一溪花瓣,残红留香”的出典,更因园中的牡丹而卓称杭城。洛阳人习惯把牡丹直称为花,在他们的眼中,“天下真花独牡丹”。无独有偶,杭州人也有同样的嗜好,每年春天杭州人都要赶到西山看花,品赏的也只是花港的牡丹。牡丹人称“国色天香”,历来被誉为“花中之王”。唐人白居易说“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李山甫赞扬“邀勒东风不早开,众芳飘后上楼台。数苞红艳火中出,一片异得天上来”,皮日休则写下了“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竞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杭州种植牡丹的历史始于唐朝中叶,相传唐代长庆年间(公元821-824年),开元寺僧惠澄自长安携回栽种,至今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杭城的牡丹向以花港观鱼最为著名,花港的牡丹园面积约1万平方米,纵横交错的鹅卵石小路把全园分割成18个小区。大小花坛间红夹绿,那灿若云锦的牡丹花千姿百态,斗奇竞妍,眼前呈现的便是一个缤纷世界。杭州的牡丹妩媚而不妖冶,华贵而不骄奢,丰腴里透出园润,雍容中自见端庄,国色天香也好,花中君子也好,说不尽人见人爱的皆大欢喜。人说牡丹好颜色,名贵的品种数以百计。论颜色有红、黄、紫、白、墨、粉、蓝、绿五彩纷呈,论花型则重瓣迭枝,环肥燕瘦,各领风骚。有些花花色富于变幻,同株异花或同花异色屡见不鲜。以三国东吴美女大小二乔命名的牡丹,一株上可开出粉、白两色花,甚至在一朵花上也可分出粉、白二色,而“醉杨妃”由因花色如唐代贵妃醉酒酲红嫩朱而著称。珍贵异常的还有魏紫、姚黄、绿玉、胭脂点玉、娇容三色,来自安徽宁国的“玉楼春”恰似小家碧玉,“藏在深闺人未识”,一旦移栽杭城,便让人大跌眼镜,其花色绚丽,花容惊艳,妩媚可爱令人驻足留连。赏花是一种享受,更是一种陶冶。旧时有人写过一首牡丹诗,说是“国色天香绝世姿,开逢谷雨得春迟。从来富贵人称羡,未见名花结果时”,颇有点对“华而不实”的指责,读了着实令人沮丧。其实,花的功用很多,有食用、药用,交际之用,但更多的是作为美的象征,供人观赏,予人陶冶,未必一定要结出果实来充人饥腹才算功德园满。譬之于人,如果每个来到世间的人都有大作为,都得上证果,则世界将不成其为五彩缤纷的世界。李太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我举双手拥护。被称之为“单程旅行”的人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只要多少做过一点有益社会、泽惠苍生的事,就算“不虚此行”,大可问心无愧,更何况牡丹还有不媚权贵、不移操守的千古传奇令人崇敬呢。 花港公园有三个入口处,东大门位于苏堤,西大门在西山路,梯接明代所筑的杨公堤;南大门在南山路,与太子湾遥遥相对。从苏堤映波桥边的园门进入,迎面就是一片绿茵茵的大草坪,中有叠石假山,其上为藏宝阁,可以登临俯瞰。观鱼佳处就在草坪北边的小方池,池前有碑亭,亭中的石碑正面镌刻着康熙皇帝手书的“花港观鱼”四个大字,碑的背面则为乾隆皇帝题诗:“花家山下流花港, 花着鱼身鱼嘬花;最是春光萃西子,底须秋水悟南华”,乃祖乃孙,二代皇帝对花港观鱼都情有独钟。草地南面是新建的红鱼池,池边有一座山石,外型极像一条跃上水面的金鱼,其上镌刻“花港观鱼”四字,游客多在此摄影留念。红鱼池里畜养着上千条红色金鲤,或潜或浮,或游或弋,悠哉游哉,悠然自得。或许是习以为常的缘故,这里的鱼处惊不乱,不管人多人少,水中的鱼儿总是我行我素,旁若无人。但游人凭栏投饵,金鱼也会追逐争食,或摇头摆尾,“唧唧”有声,或仰首沉身,守株待食,清彻的池水中涌动着快乐和欢欣。鱼池上建有曲桥,临池观鱼更相亲,一番鱼乐人亦乐的景象。过曲桥向左,有一竹制长廊,名“濠上乐”,名字取自《庄子》濠水垂钓怡然自乐之意。明人吴从先有《花港观鱼》诗:“余红水面惜残春,不辨桃花与锦鳞。莫向东风吹细浪,鸳鸯惊起冷香茵”,更把春日花港观鱼的佳趣欢乐铺陈得淋漓尽致。
|
|||
| 第 4 楼 | |||
|
西湖眉眼在孤山
眷念西湖之四 柳湖松岛莲花寺,晚动归桡出道场。 卢橘子低山雨重,栟榈叶战水风凉。 烟波澹荡摇空碧,楼殿参差倚夕阳。 到岸请君回首望,蓬莱宫在海中央。 孤山,又名孤屿,是西湖北山栖霞岭的支脉浮出水面形成的天然岛屿。山高 孤山是西湖著名风景区,长期以来却被封建帝王霸占为后宫花园。南宋理宗(公元 中山公园东与白堤终端的“平湖秋月”隔路相对,门口有两座汉白玉大狮子,是杭州目前最古老的汉白玉作品。四开朱漆大门正对着秀丽的西湖。抬眼展眸,湖上风光应接不暇,画船游移,笙歌悠扬,天高任鸟飞,花重由蝶舞。醉人湖风分花拂柳,引导远处青山来朝,迷蒙烟水轻波微澜,天光云景驻足徘徊,宫殿式造型的门庭显得庄严凝重。公园占地偌大,规则式园林与自然式园林完美结合,内部布置曲折有致。跨进大门,宽阔笔直的园路洒满了林荫,花木掩映,直指耸峙的青山。路尽头的石壁上镌有“孤山”两个笔力遒劲的丹书大字,相传是宋人手迹 放鹤亭 沿“绿云径”石阶而下,一条花岗石板铺就的小路,逶迤在疏枝横斜的梅树林中,把人引向山麓的放鹤亭。放鹤亭,是后人纪念宋代隐士林逋的纪念性建筑。林和靖(967-1028),名逋,字君复,号和靖,钱塘(今杭州)人。少时父母早亡,但他勤奋好学,经史百家无不通晓,且擅书画,工诗词。不知是因为似苏东坡那样的“满肚子不合时宜“,还是追慕陶渊明的“不为五斗米折腰”,林逋一生无意功名,结茅为室,编竹为篱,长期隐居孤山。曾言:“人生贵适志耳,志之所适,方为吾贵。每吾志之所适,非室家也,非功名富贵也。只觉青山绿水,与我情相宜。” 临终还留有绝句曰:“湖外青山对结庐,坟前修竹亦萧疏。茂陵他日求遗稿,犹喜曾无封禅书”,仿佛庆幸终生未曾“摧眉折腰事权贵”。 林逋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才,更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性情中人,深黯儿女情长,一阙《相思令》令人回肠百转--“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争忍有离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生”,情真意切,不亚于柳永的《雨霖铃》,实在也是一个痴情的情种。但他最终终于选择了终生不仕也不娶的孤隐生涯,日以赋诗作书、种梅养鹤为乐,自诩“梅妻鹤子”。林逋爱梅,亲手在孤山上种了三百六十余株梅树,不惟暗香浮动,沁人心脾,酝成一片香雪海,而且一日取一树之值为用,过着自给自足的田园生活,雅致得引人妒忌。他的《山园小梅》诗脍炙人口,千古传诵:“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尊”。林逋还养了两只鹤,驯养得颇通人意,简直成了他的“传呼机”:每当林逋泛舟西湖赏悦山水时有客来访,童子便开樊放鹤,白鹤纵入云霄,在湖上起舞盘旋,林逋见了必棹艇遄归,鹤便成了宾客临门的“消息树”。传说此鹤不但有灵性,而且知恩感遇,林逋死后,他养的那只鹤也在墓前悲呜而死,人们将它葬于墓侧,取名鹤冢。林和靖隐居孤山,足迹不入城市者3O余年,从无一日不恬然自足,甘心淡泊,有人钦敬,有人叽刺。也许是同病相怜,苏东坡在《书林逋诗后》对林逋大加赞扬:“吴侬生长湖山曲,呼吸湖光饮山渌。不论世外隐君子,佣儿贩妇皆冰玉。先生可是绝俗人,神清骨冷无由俗。我不识见曾梦见,瞳子瞭然光可烛。遗篇妙字处处有,步绕西湖看不足。诗如东野不言寒,书似西台差少肉。平生高节已难继,将死微言犹可录。自言不作封禅书,更肯悲吟白头曲。我笑吴人不好事,好作祠堂傍修竹。不然配食水仙王,一盏寒泉荐秋菊。”而王思任则在《孤山》诗中感慨他的清凄孤寂:“淡水浓山画里开,无船不署好楼台。春当花月人如戏,烟入湖灯声乱催。万事贤愚同一醉,百年修短未须哀。只怜逋老栖孤鹤,寂寞寒篱几树梅。”也有人批评林逋归隐沽名钓誉,自抬身价。活着时宋真宗征之不就,赐号和靖处士,还明令地方官吏定期慰问;死后,宋仁宗赵祯赐给他“和靖先生”的称号,成为中国历史上少有的由皇帝赐封的隐士,把个隐士做得地地道道,竟也名垂青史。陈鹤在《题孤山林隐君祠》诗中吐露了艳羡的心情:“ 孤山春欲半,犹及见梅花。笑踏王孙草,闲寻处士家。尘心莹水镜,野服映山霞。岩壑长如此,荣名岂足夸”。南宋的文及翁更指责他只顾个人安乐,全不管国家安危,百姓游离:“一勺西湖水。渡江来、百年歌舞,百年酣醉。回首洛阳花世界,烟渺黍离之地。更不复、新亭坠泪。簇乐红妆摇画艇,问中流、击楫谁人是。千古恨,几时洗。余生自负澄清志。更有谁、磻溪未遇,传严未起。国事如今谁倚仗,衣带一江而已。便都道、江神堪恃。借问孤山林处士,但掉头、笑指梅花蕊。天下事,可知矣。”千秋功罪,谁人忍与评说? 放鹤亭最早是元代郡人陈子安为纪念林和靖而修建的,明嘉靖年问钱塘县令王代又加以扩建。现在的放鹤亭是1915年重建的。平台宽阔,栏杆精巧;亭内有联,有曰:“水青石出鱼可数,人去山空鹤不归 ”有曰:“山外斜阳湖外雪,窗前流水枕前书”,而林则徐的“世无仙草能真隐,山有名花转不孤”则含意幽深,令人不胜揣摩。亭内石壁有《舞鹤赋》行书刻石,面朝东北,长方形,高3米,宽2.4米,碑文取自南北朝鲍明远作的《舞鹤赋》,是清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康熙帝南巡时临摹董其昌手迹书写的。字体圆劲透逸,布局疏朗匀称。碑上还有“康熙御笔之宝”、“万岁作暇”等三印,似见风流皇帝的神采。四周边阴刻云、龙、火焰、宝珠作为装饰。亭东有两株高可参天的大树,浓荫之下,就是林逋的墓庐。墓亦草草,环石围砌,青草封顶,惟四下梅花拥卫,鹤冢相伴,至死也不失风雅。张岱《林和靖墓柱铭》:“云出无心,谁放林间双鹤。月明有意,即思冢上孤梅”,倒也镌刻出林逋的风骨。 四照阁与六一泉 孤山西部之巅,有西泠印社。沿孤山北麓西行,一座古色古香的牌坊,梯接着一条阶石垒砌的石径,仿佛是登天之梯直达山顶,源称西泠印社古道。西泠印社是我国最早研究金石篆刻的一个学术团体,创办于清光绪三十年( 四照阁四面皆窗,湖光山色破牖而来,闲情逸致应景而生。阁内有联极言其妙:“面面有情,环水抱山山抱水;心心相印,因人传地地传人”。华严经塔是一座八面十一级的密檐式塔,白石砌造。塔身刻有华严经,下面饰有十八应真像。号称西泠印社镇社之宝的汉三老石室用条石砌成,里面陈列着东汉初期的“三老讳字忌日碑”,距今已有 孤山的南麓有“六一泉”,是宋代文学家苏轼于元佑四年(公元 --唐·白居易:《西湖晚归,回望孤山寺,赠诸客》38米,面积三百亩,是西湖群山中最低的山,然而却是西湖湖中最大的岛屿,因“四周碧波紫绕,一山孤峙湖中”而得名。唐时筑起了白堤,孤山始与湖岸相通,杭城遂有“孤山不孤,断桥不断”之谓。孤山南临外湖,北濒里湖,东接白堤过断桥而至钱塘门,西跨西泠桥而与北山相连。孤山风光秀丽,环山叠翠。如画屏列几案前,盘郁重湖之间,水石草木皆有幽色,天光云影明镜辉映,亭台楼阁错落别致,其景色早在唐宋已闻名遐尔,位踞全湖之胜,古人素有“蓬莱宫在海中央”之谓,今人也目之为“西湖眉眼之所在”。唐人张祜在《孤山》诗中点明了孤山之趣:“楼台耸碧岑,一径入湖心。不雨山常润,无云水自阴。”传神之句,不迳而走。1252年)曾在此兴筑规模宏大的西太乙宫,把大半座孤山圈进了御花园。清朝康熙皇帝巡游江南,历览西湖美景,又在此大兴土木,建造行宫,至今留下了“西湖天下景”和多处皇家行宫的遗址。雍正皇帝改行宫为圣因寺,与当时的灵隐寺、净慈寺、昭庆寺并称为“西湖四大丛林”,绮丽风光终不许百姓涉足雷池一步。辛亥革命后,孤山才挣脱了皇家的禁锢回到了民间,1927年为纪念孙中山先生,孤山改称中山公园,才正式对外开放。。石壁的两旁各建有一座石亭,是上个世纪20年代末杭州市民为感激南洋华侨资助灾民而建的,亭台石坊上刻有“善与人同”的题额。沿着石壁东侧的台阶而上,则是一座宽大的平台,森森的中山林由此而舒展,漫山遍野,涌绿耸翠,飘香留芳。平台的东侧,有一处碧水环绕的小巧园林,这就是有名的皇家园林“西湖天下景”。假山叠石参差,错落有致;老树苍虬,挺拔百年浩气,繁花馥郁,流连满园芬芳。水光滟潋,绿影扶竦,点景成趣。“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勾勒出西湖的娇娜妩媚。沿着山石台阶而下,走过一步三折的石板小桥,波光辉映中有亭翼然,丹柱画栋,升腾盎然生机,檐角展翅,欲飞俊逸神韵。中间匾额是康有为题写“西湖天下景”五个大字,取意苏东坡 “西湖天下景,游者无愚贤。深浅随所得,谁能识其全……”的诗句,许人如和煦的春风。两旁柱子有行草相间书写的黑字楹联:“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十分引人注目而又耐人寻味。虽然只有十个重叠的单字,却让人抒发出无尽的感叹。因为标点句读的不同,楹联至少有十五种不同的读法,种种读法都会迭陈出意义不同的联语,摹画出神采各异的意境,在人们心中唤起风韵迥别的遐思。既可直读作“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也可倒读成“秀秀明明处处山山水水;奇奇好好时时雨雨晴晴”,可以整句作一段读,也可点断成二段、三段,读作“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自然也能倒读成句:“秀秀明明,处处山山水水;奇奇好好,时时雨雨晴晴”。还可以把叠字分开,读作“水明山秀,水山处处明秀;晴好雨奇,晴雨时时好奇”、“山处明,水处秀,山明水秀;晴时好,雨时奇,晴好雨奇”,此外还有跳读,甚至还可以按行书草书字体读,“水处明,山处秀,水明山秀;晴时好,雨时奇,晴好雨奇”、“水山明,水山秀,处处明秀;晴雨好,晴雨奇,时时好奇”和“水山处明秀;晴雨时好奇”,变化无穷的联语直把“千里莺啼绿映红,山村水郭酒旗风”的烟雨江南写活了、写神了。字字珠玑,句句奇妙,尽显西湖无景不奇,无处不美,无季不佳,无时不丽的丰神秀韵,给人以一抒胸臆的快乐和舒畅。1904年),以“保存金石,研究印学”为宗旨,蜚声海内外。印社倚山而建,“人以印集,社以地名”,园林布局小巧玲球,白墙素影,淡雅高洁,步道铺砌块石,廊架缠绕藤萝,花影遍地,形成了印学与庭园艺术相结合的古雅、清幽的环境。山间有竹阁、柏堂、四照阁、华严经石塔、汉三老石室等古迹,各抱地势,参差错落。1900年的历史,被誉为“华东第一石”。碑文残存217字,是研究碑刻和隶书的重要文物。由于珍贵,出土后即被外国人购去,后由浙江人氏捐金赎回。西泠印社内有一个洞,叫作小龙泓洞,是为了纪念浙派篆刻鼻祖丁敬而以他的号“龙泓”合名的。小龙泓前有皖派篆刻艺术创始人邓石如像。小龙泓洞前有泉“闲泉”、“丰泉”、“潜泉”,水量不大,却频添雅致。1089年)任杭州刺史时为纪念他的老师欧阳修而命名的。“六一”是欧阳修晚年的自号。欧阳修是宋代的散文家和诗人,一生清廉,大公无私,却培养了如苏轼、王安石等一批文学大家,深为世人钦敬。平生以山水自娱,自称家无长物,唯“藏书一万卷,金石书画一千卷,琴一张,棋一局,酒一壶,人一个”,自称“六一居士”。“六一泉”不大,面积约2平方米,上覆半亭一座。看似平常,却是建造在欧阳修去世十八年后,物是人非,一段难得的师生之谊让人感受着真诚和永恒。苏东坡在《六一泉铭》中写道:“泉之出也,去公数千里,后公之没十八年,而名之曰‘六一’,不几于诞乎?曰:君子之泽,岂独五世而已,盖得其人,则可至于百传。常试与子登孤山而望吴越,歌山中之乐而饮此水,则公之遗风余烈,亦或见于此泉也。”那份拳拳的感激之情,那种深深的怀念和追思,不足令后人赧颜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