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草心报三春晖(人物)
———记旅美著名中医专家吴世华教授
在华盛顿中国城的中央,有一幢紫褐色四层小楼,已默默矗立一百一十二年。小楼正门右上方挂一块牌子,上书“吴世华中医针灸门诊”。
一楼是诊室、药房,每天接待一二十位病人,吴大夫以针灸和中草药为他们减轻和祛除病痛。墙上有两幅照片引人注目。一幅是吴世华与克林顿总统的合影,一九九六年五月十三日,他作为亚裔科技界代表受到克林顿的接见。另一幅是他与江泽民主席握手的照片。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九日,正在访美的江主席接见旅美华人侨领和知名人士,吴世华也在其中。当时中国驻美大使李道豫向江主席介绍:“这位是著名中医吴世华”,江主席与他亲切握手。照片留住了这一难忘的瞬间。
吴世华得到如此殊荣,靠的是他在中国和美国几十年科研的丰硕成果和他的高超的医术、高尚的医德。他学西医八年、中医七年,有“学贯中西”的称誉。治疗白血病颇有成绩。七十年代经他治愈的三个急性非淋巴细胞型白血病病人至今健在,都已结婚生子。吴世华因此成为一时的新闻人物。
二楼、三楼是卧室和客厅。这里可清楚看到吴世华的现实生活和精神世界。客厅满墙的锦旗、铜匾,表达了赠送者的由衷赞誉和谢意:爱国爱乡,造福桑梓;情系故乡,捐资助学;华夏文明异国弘扬,造福人类根植炎黄……吴世华解释说,“我给过这些单位一点资助。”得到他资助的单位有他读过书的下滩小学、靖远一中、西安医科大学、靖远县教育局、靖远老年颐养慈善学会等。一笔笔算下来,捐赠款超过十万美元。
十万美元不算什么大数目,但比照室内简朴陈设和他们夫妇简单的饮食起居,不能不令人为之感动。除了一对百把美元的沙发和一张席梦思床垫,全是别人淘汰的旧东西,七高八低,参差不齐。家里没有汽车,他夫人要搭别人的车去郊外的商店买便宜的蔬菜食品。
一九九二年开业至今,积蓄不算多,生活也不宽裕,为什么要向家乡、母校捐那么多钱?吴大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非常详尽地讲了自己的身世经历。一九三六年一月,他出生在甘肃靖远县一个贫穷的农家。父亲靠当长工养家口,祖祖辈辈没有一个识字的。他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读完了小学。正当他为上初中发愁时,新中国成立了。学校给他提供了助学金,因数额有限,他要自己做饭,三年中基本吃的是黄米饭、杂粮、炒面和咸菜。他品学兼优,受到师生的喜爱。
中学毕业后,吴世华步行三天三夜,考上兰州卫校医士班,三年后又考进西北医学院。吃穿用学校全包,再无衣食之虑。吴世华医学知识大增,回报母校、国家的意识也日渐强烈。八十年代,他作为中国医疗队队员在苏丹工作两年,积累了大量热带病病例,他把这些宝贵资料无偿地献给北京友谊医院和西安科技大学。九十年代,他从芝加哥大学进修回国,将一台价值数万美元的荧光显微镜赠送给母校西安医科大学。他还向工作过的西安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和兰州医学院赠送了他毕生收集的中外文医学图书杂志一千余本。从自己开办中医诊所后的第三年,吴世华便开始将他捐资助学的想法付诸实践。他说,“我是国家培养的,不然没有今天。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想用有限的资金做些有益的事。”
在采访过程中,吴世华不下十次提到各个时期师友的名字。在他人生不同阶段给过他有形无形帮助的人,他都感念不忘。每次回国,吴世华都尽可能看望他们。他曾把八十高龄的启蒙老师接到县城相聚,专程到农村拜访八十六岁的初中老师。他还给自己立了个规矩:给中国驻美机构的工作人员看病,尽量提供优惠和方便。在他看来,这些都在对国家、母校和师友的回报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