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Angel笨笨 时间:2005-12-30 02:24 | ||||
| 江湖人称:Angel笨笨 私有财富:2400 传说中是:绝世美女 我的家乡:河北 石家庄 现居住在:北京 海淀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5年12月2日 |
主题:《性别女》梗概 (阅读数: 2次, 回复数: 1篇)
《性别女》梗概 王周生,女,1947年生于江苏启东,现为上海作协理事、上海社科院副研究员,著有长篇小说《陪读夫人》、散文集《笑过的印记》等七部著作。《性别:女》近期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这是一部优秀的女性文学作品,人物形象丰满,富于哲理。 说不清道不明,我竟然到区民政处领来了这张"离婚登记法律咨询服务接待表"。在同学、同事眼里,我和大卢是美满的一对。我是爱大卢的。结婚15年了,我们从没争吵过。但是一到晚上,我就莫名其妙地害怕,想着和他分居。一天晚上,大卢有点儿烦躁。谈话时提到了我家姐妹几个,大卢说我家女孩不正常,说我有病,是性冷淡。我忍无可忍,恶狠狠地说,书上说,那也是男人没本事。我的话激怒了他,他火山爆发似地对我行使了他做丈夫的权力。一个星期后,我就领来了这张表格。 我在表格上填上了名字:苏镁。我家六个女儿的名字是按金属元素排列的。大姐降生时,父亲欢喜地对母亲说,女儿是千金,就叫金子吧。后来二姐叫了银子。我是老六就叫了镁子。我在性别一栏填上了:女。 我的出生年月是1951年12月。在这前一个月,爸爸把我们全家接到樟南部队里,我们成了随军家属。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妈妈很害怕生孩子。她清楚地记得,大姨就是在生孩子时因难产而丧命的。但在部队协理员的照顾下,妈妈在医院顺利地生下了我。 在文化程度一栏填完大学本科后,我的第一个想法是离婚和学历有什么关系? 工作单位是我最不愿填的一栏,把个人事情和单位搞在一起我很不愿意。如果要单位盖章,我宁愿撕了这张表。我要真想离婚,一定找人刻上一枚假公章,往表上一盖了之。我不愿搞得沸沸扬扬,羊肉没吃到,搞了一身膻味。 职务,我没有职务,我的职业是教师,高中英语教师。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来填离婚原因。外遇?谁也没有。性格不合?不,我喜欢他的含蓄和稳重。婆媳关系紧张?不是。经济原因?更不可能。难道就是因为那晚大卢对我的强暴?我对那晚的感觉很复杂,那只不过是根导火线。 第一次想到离婚,是我生孩子那天。离预产期还差10天,因血压高,我住进医院待产。刚到医院即进了产房。阵痛使我晕了过去。大卢既没送我,也不在我身边。是妹妹千子来照顾我的。当早产的女儿生下来时,我想起了母亲的话,千万别生个女的,女人命苦。女人难道都得过这地狱般痛苦的一关?我给女儿起名叫卢难。生孩子太难了,做女人太难了我要她从小就知道,生活是艰难的。 母亲怀妹妹千子时,想去做流产手术,但一直想要个当兵的儿子的父亲,用权力粗暴地阻止了她。父亲出差时,母亲每天偷偷搬大石头压腹部,我们哭着哀求母亲,这才有了小妹千子。母亲在无奈中深感疑惑:生不生孩子都做不了主,这算什么妇女解放? 千子出生后,母亲把心里的负疚变成了挚爱,把所有的感情全集中到千子身上。一次我在抱千子时不慎将她摔在了地上,母亲把我打了一顿,以后千子身体一有什么不适,母亲就会说:是给镁子摔坏了。长大的千子左右不分,但个性极强,把自己的名字苏铅改成千子,连姓都不要了。 闲着没事躺在病床上整天胡思乱想,想父母,想姐妹,最想的还是大卢。三天了,再不懂事的男人也应该来医院看生孩子的老婆。大卢怎么专等我住院才去出差呢心里那份怨气啊,真不知怎么才能发泄。千子每天下课都来陪我,她对我说,别难过。大不了和大卢离婚。千子把结婚离婚看得像吃饭那样随便。千子真是个"小妖精"。为了让我高兴,和我说的全是女人的事,她还有一个笔记本记的也全是女人的事。千子要我给她讲讲铁子的事。铁子,青年布尔什维克铁子,叛逆的铁子,坚强的铁子。铁子不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只招女兵的内幕,不顾知情父亲的坚决反对,不满17岁就报名参了军,充当了给屯垦戍边军人配婚的牺牲品,嫁给了比自己父亲还大一岁的营长。 我在病房里给千子说这些陈年旧事,心神不定。我等待大卢能突然出现。第四天下午大卢迎着同病房产妇不解的目光和我的责备来到了我的床前。大卢说,你预产期不是还有10天吗?为了产后能多陪陪你,我先去组一批稿子,心想马上跑一趟来得及,没想到这孩子早产了大卢给女儿起名叫"小东西"。大名叫卢楠。见着大卢,看着可爱的"小东西",离婚的念头烟消云散了。 "小东西"断奶不久,母亲把她接走了。母亲说,为了小东西,你冷落了大卢,你要好好待他。我虽然爱大卢,但一到晚上就想着要和他分居。为此大卢说我有病。每当大卢在夜晚失去控制,变得激烈粗鲁的时候,我就会冒出"猴子"两字,我就会浑身发抖。结婚之前,我怎么也不曾料到,性竟是这样一连串粗俗肮脏动作的组合。恋爱的浪漫和圣洁,被初夜的痛楚摧得粉碎。光谈恋爱不结婚多好直至有了小东西,我才有了充分的理由抵抗大卢。当母亲抱走了小东西,我们重新回到两人世界,别扭和麻烦重又开始了。猴子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可恶的猴子事件发生在我8岁那年,却在我的心里扎下了根。部队王助理员的新婚妻子到驻地山上买芒果时,被一只猴王"强奸"了,一群猴子撕破了她的衣服,她浑身是血。桑阿姨受到刺激,更承受不了周围人的流言蜚语,最终自杀了。那时我还小不懂什么是强奸,就问母亲,母亲给了我一巴掌。我后来一听到"强奸"两字就发抖,一看到猴子就害怕。 其实,母亲给我那一巴掌实在有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如果说铁子不到17岁一意孤行去新疆,最终将未曾发育好的身体献给屯垦戍边的军人,是母亲的无奈与悲哀,那么,金子的死令母亲产生了最深的绝望,这绝望几乎要了她的命。母亲把这一切归罪于万恶的性,母亲憎恶与性有关的一切事情,自然憎恶我那个关于"什么是强奸"的问题。大姐金子14岁参加工作,15岁入党,不到20岁就当上了县团委副书记。在她正准备结婚时,因为性爱偶发意外,承受不了来自外界的压力,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之后,姐姐的未婚夫,一位和她一起工作的英俊青年坚决要求支边去了新疆,临行前曾来我们家告别。 那一阵,我们家忌讳说金子的名字,哪怕和"金子"两字相近的音,也自觉回避。那一阵,平静下来的父母亲,关系陡然地紧张起来。起因是父亲去北京开会带回一盆叫扶桑的花。青花细瓷的花盆古朴清秀,从不喜欢花的父亲把此花当成宝,不许母亲动,一次父亲出差半个月扶桑死了。父亲气得眼睛直冒火星。 穿着海军军官服,戴着大盖帽子,威严的父亲也有他的另一面。那是一天傍晚,母亲带着千子正在院子里筛葵花籽。父亲走过来想拉千子的手,千子把小手缩到背后,父亲皱了皱眉,对母亲说:你看千子她长得越来越像金子了。母亲的脸白了,筛子里的葵花籽撒了一地。母亲喃喃地说,金子活着该26岁了……眼泪从母亲眼里滚了下来。父亲走过去扶住母亲的肩膀,说,都四五年了,你还那么难过,我们不是还有这么多女儿吗?母亲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母亲没有挣脱父亲的手。母亲只是说,你知道,金子她和谁都不一样父亲点点头,是的,金子不可替代。说着父亲眼圈竟然有点红。父亲的大手紧紧搂住母亲柔弱的肩,他们就这么紧紧地偎依在一起。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对母亲冷淡而沉默。因此那个夏天的傍晚,父亲扶着母亲的细节永远印在我的脑海里。从那天晚上起,母亲和父亲结束了因千子出生而分居的局面。 我把那天放学回家看见爸爸在院子里搂着妈妈的那一幕告诉锡子,我说我知道爸爸最喜欢金子,他发现千子长得像金子,也开始喜欢千子了。银子从护校回来,我哀求她告诉我金子是怎么回事,银子说我们小不肯说。我威胁她说,我告诉妈妈你和男生在一块。银子生气了,小奸细,小坏蛋,你打死我,也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哭了,说,银子我不是存心的呀,我只是不想做恶梦,我害怕那只猴子,害怕像桑阿姨那样身上有很多血……银子把我抱得紧紧地说,镁子忘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冬去春来,母亲憔悴的脸上泛出红润,父亲紧锁的眉头有了些舒展。但愉快的日子刚刚开头,转瞬即逝。忽一日爸爸对我和锡子宣布课余时间要想跨出家门一步,必得请示,不经父母批准不得擅自出去。原来是韩叔叔家的小亚出了事。一天半夜小亚忽然惊恐哭叫,说是有人拿橡皮管子捅她下身,她下身被捅出血来。母亲告诉我们这一阵部队乱七八糟的事儿很多,你们要小心。别看那些战士嘻嘻哈哈跟你们玩,好像很喜欢你们的样子,但是男的对女的都不怀好心,你们要留个心眼。 让妈妈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一天我和锡子出去玩,锡子急着大便留我一人在,我被"毛毛虫"拉进他的房间。他的胡子扎痛了我的脸,他的口水弄臭了我的嘴。我大叫,你放开我,锡子你快来救我就在我竭力挣扎的当儿,我看见了一根晃动的橡皮管子小亚不就是被橡皮管子捅出血的吗?我可不要做小亚,我尖叫救命啊我觉得眼前这个叫"毛毛虫"的人,就是那只扑向桑阿姨的猴子,就是潜进小亚病房的那个坏人。我冲出房间拉着赶来的锡子就逃。我抱着锡子哭诉:我看见猴子了。锡子弄懂事实真相后和我拉了小指头,这事打死也不能说。 我们决定报复这个罪恶的死"毛毛虫"。我俩终于想出一个妙计:用刺毛虫。我们设法弄了很多刺毛虫放在"毛毛虫"的房间床上。他被刺得遍体鳞伤,全身红肿,眼睛睁不开了,不能躺,也不能坐,只能站着。后来他精神错乱,住了很长时间医院,最后复员回了老家。没了报仇对象,我们竟有些失落。幸好父亲工作调动,我们一家来到了上海。 上海没海没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美丽。那时正是供应紧张时,买什么都要凭票、排长队。一次锡子买菜回来,妈妈发现锡子裤子上有男人下身拉出来的屎。母亲告诉我和锡子这事谁也不要说出去。从此母亲再没让我们谁去买过菜。转眼我上初中了。一次我在乘车时亲眼看见一个便衣警察打扮成时髦女人,抓住了正欲向她耍流氓的男人的下身。那男人裤裆湿糊糊混杂着一滩血迹暴露无遗,被其押往派出所。这是我见到的最勇敢、最有本事的女性。其实这些"毛毛虫",他们十分虚弱,不堪一击。 我发育了,自己不能理解。银子说,发育就像花儿长出花苞,绿树抽出嫩芽,像春天一样,是好事。可是古人为什么要把脏脏的性与春这个美好的字眼联系在一起呢我的这一发现是从《红楼梦》开始的。锡子在看《红楼梦》时哭了,并说春就是爱情,爱情很美。我却认为"春"就是下流的同义词。锡子很生气,从此不让我看她借来的长篇小说。 锡子高三时因恋爱被学校发现,父亲暴跳如雷,打了她一耳光,烧了他们的通信。锡子不仅失去了赴法留学的机会及团委副书记的职务,恋人也被迫复员回乡。她变得冷漠而尖刻。"文革"中,给父亲贴了一张大字报,父女反目为仇,自己报名到黑龙江农场。 几个月后,我也下乡了。失去锡子的孤单被农场繁重的劳动和纷乱的"斗批改"所替代。 在农场呆了9年,1978年我考上师范学院英语专业,回到上海。那年我27岁,父亲早已解除审查回家,消失已久的笑意重又回到母亲脸上。那时我和大卢正谈恋爱,在母亲的催促下,我俩结婚了。结婚后我一直不让大卢碰我。大卢说我有病,说一个正常人的性权利不应该被剥夺。婚姻原来是这样艰难的一个动词我终于怀孕。我强压下恐惧和厌恶,强咽下委屈和伤心,我像一个死人那样,接受了大卢,"忍受"了而不是"享受"了一个人正常的性权利结婚第二年,我生下了女儿"小东西"。结婚15年后,我领来了这张"离婚登记法律咨询服务接待登记表"。三天后,我把表塞进缝纫机抽屉,这是大卢最不易看见的地方。 是一个越洋电话让我暂时放下那张讨厌的表格。电话是千子打来的,要我去美国探亲。我一口拒绝,我没有心情出国游山玩水。千子说,如果你确实已不爱大卢,那么去办吧如果依然爱他,那么就原谅他,如果不知道爱他还是不爱他,那么就放一放再说,只有时间才会告诉你怎么办。千子的话让我有一种拨开迷雾的感觉。我这个10岁就自做主张把苏铅改成千子的小妹妹异乎寻常的言行,常常令我惊讶不已,并且妖魔般地影响我的思想和行为。千子从复旦社会学毕业那年,突然宣布和她的大学同班同学结婚了。事先我们谁也不知道。 我和千子应银子之约来到银子宿舍。我们发现银子宿舍的一张床上有七八个女性生殖器模型。千子饶有兴趣这里摸摸,那里碰碰,还给我介绍,这是大阴唇,这是小阴唇,这是处女膜。原来处女膜就这么一小块薄薄的皮呀我对千子的话感到恶心阻止她。千子摇摇头说,连亲姐妹之间都不好意思讨论性,可我们说吃饭,喜欢吃什么,却一点也不忌讳。千子对银子为什么不结婚,金子为什么死很感兴趣。我在银子宿舍发现了20年前金子和银子的照片。银子买饭回来,给我们讲了金子的事。 金子和林辉真心相爱。但爸爸坚决反对。在金子领了结婚证,尚没办婚礼时,金子和林辉发生了性关系,他们无法承受来自组织和群众的压力。金子以死抗争,也没能救林辉。他被樟南县委作为援疆干部派到新疆当团县委书记。据说,他现在已经是省委书记,依然孤身一人…… 千子像是故意与母亲作对,违背母亲意图,终日与兴元缠绵,后来索性搬到一块住,婚礼却迟迟不办。对这样的结果,母亲只有叹气的份。我对千子也不能理解,我慢慢懂得了,在我和千子之间,隔着一堵无形的墙,这堵墙不是亲情能轻易沟通的。 这个国家一夜之间做起了美国梦。千子将已怀两个月的孩子流产掉准备出国,这令兴元害怕,他预感他们的婚姻将面临麻烦。兴元跳出来反对,但终没能阻止住,兴元不愿去美国陪读,他刚被提拔当处长。千子在长达两年的说服不起作用之后,与兴元离了婚。父母对此都很生气,要我们谁也不要理千子,他们要孤立千子,让千子感到理亏、感到羞愧。 千子不像铁子和锡子,千子要和父亲讲道理。不停地给父亲写信。她告诉父亲她已和一个到过中国、热爱中国、愿意和她到中国发家的老美戴维结了婚。 鬼使神差,刚放弃一份表格,突然要填写另一份表格:"美国非移民签证申请表"。千子说她快生孩子了,一封十万火急的信要我去为她带半年孩子。大卢对我去美国不冷不热,他说顺其自然。 一周后,我来到美国。千子和戴维一起到机场接我。我暗自吃了一惊,比千子大9岁的戴维怎么像个老头儿当晚千子肚子痛住进了医院。在等待小外甥出世的时间里,我强烈地思念大卢,回忆起我们的初恋,大卢在这里就好了。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听戴维大叫:一个男孩!一个小男孩我惊醒地:千子生了。是的,戴维一把抱住我,像孩子一样伏在我肩头哭了。 千子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注视着旁边的小床,小床上有一个有淡黄色鬈发的可爱的婴儿正熟睡。我握住千子的手使劲捏了捏,辛苦了千子千子摇摇头,不,我一点也不感到辛苦,戴维一直在我身边,他握着我的手,和我一起使劲。千子说这话的时候轻柔得像一阵风,一腔的温情脉脉,这哪里是那个激烈好斗的千子戴维在千子的额头上吻了又吻。我不再回避千子和戴维美国式的亲热,我渐渐习惯。他们为孩子起名叫"忆苦"。 千子生了忆苦三天就出院了。10天后千子起床了。千子一起床就东跑西颠。我不得不警告千子,月子里得了病要苦一辈子。千子更崇尚西方的习惯。 看见戴维和千子无比亲蜜的样子,我很想大卢。大卢也隔天一个电话打过来。有时我竟失魂落魄地等大卢的电话。 千子给我找了心理医生,我气愤地从她家跑出来。千子找到我时,狠狠地给了我一拳,然后紧紧将我拥抱。晚上千子和我睡在一起,我们谈了一夜。千子说,今晚我才真正了解了你。我不怪你,任何一个有过你这样经历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厌恶性,让我们来改变这一切。千子说女人应有完美的性。 父亲中风住院,我第二天就飞回了家。当我出现在大卢面前时,大卢将我紧紧抱住,无数个吻像雨点般落在我的脸上、头发上、嘴唇上……千子要等交了毕业论文和戴维一起回来。 母亲给锡子、铁子都打了电报。锡子先到。她赶到医院叫了爸爸。25年了,爸爸热泪流淌。他对锡子说:对不起。 父亲去世后,为找一张合适的遗像,我发现父亲珍藏的相册里有一个陌生女性两张不同时代的照片。就在父亲的追悼会即将结束时,有人送来了一个插满79朵黄玫瑰的特大花篮。我看到了一辆黑色奥迪车里有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太太,那双大而朦胧的眼睛,正是在父亲的相册里看到过的。回家后,母亲把那篮玫瑰撕碎扔了一地。母亲哭着拿出了一张发黄的"离婚申请表"。母亲早就知道父亲有这么个情人。她说,我想过离婚。可那时我没工作,我上哪儿去找组织出证明?以后"文革"开始了,再提这事儿就是落井下石了就这样和他过了几十年,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母亲将手中的表撕成碎片。门口传来锡子的哭声,由强压抑的呜咽转成嚎啕大哭。母亲的艰辛和怨恨,锡子的郁闷和痛苦,还有铁子的幼稚和献身……谁能理解她们,帮助她们女性的悲哀啊女人的历史就像大树,终将卷进年轮,嵌入树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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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堂去哪我去哪~佳~MY LOVE~~ | |||||
| 第 2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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