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自由论坛情感快递转载痛,就大声哭出来 → 第1页
 
楼 主 作者:爱睡懒觉的小熊 时间:2006-2-5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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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痛,就大声哭出来  (阅读数: 189次, 回复数: 12篇)
 
引子
  
  
  如果在我生命中最艳丽的时候你能出现
  请你勇敢地靠近我
  我想,我这一身的芳香就是最好的诺言
  如果在我遭遇着凋零的时候你才出现
  请你远离我
  我想,我无法面对你失望的眼神
   --摘自《一芳水》
  
  
  
  安君真他妈的有点个性,竟然真的转身走开了。傻瓜,你这个帅傻瓜

,呵呵,走好了,我就不信你不再来找我。藤子这么想着,这么调皮地笑着。随

后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对于藤子,我有必要向大家说明一下。这个女人,噢,不,我们应该

称呼她为“女孩”。因为在和安君来往的时候,她还没有蜕变成“女人”,起码

开始是这样的。她是我的学生,比我小12岁的学生。她和安君来往的时候我还在

大学里教授传播学。
  
  对于安君,我知道的不多,有关他的一切信息和印象都是从藤子那里

获得的。包括后来他们发生的一切。
  
  1:
  
   总有些时候人的情绪是受着天气影响的,天气晴朗心情就会很舒畅,天气阴

郁心情就会很郁闷。这不艳阳高照的上午,藤子心情非常舒畅,舒畅的藤子在新

油学院的校区里,听着MP3边跳跃着边哼着流行歌曲。
  
  就在这时候,安君出现了。当然,在此之前藤子他们并不认识。安君骑着

摩托车朝藤子的方向驰来,摩托车上显然是安装了超重低音的音响,音响里放着

的舞曲非常激昂非常喧嚣。安君那时候完全沉浸在迪士高的亢奋中了,以至于完

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美女“跳”过。也许上天注定了他们的缘分,也许不是冤家

真的不聚头,嘎……,一生刺耳的刹车声后,藤子倒在了一边。
  
  “喂,怎么样,你怎么样。喂,小姐你怎么样啊?”当安君意识到自己

撞了人的时候,匆忙将车子仍到一边,过来扶起了藤子。“王八蛋,你有病啊,

那么宽的路你不走,你干嘛往我身上撞啊?”藤子没有受伤,只是有点疼。
  
  “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其实,不是……是……”安君很委屈的样子,

话说不出来了。“是什么,不是什么啊,你TM的傻啊?”藤子有些霸道有些刁蛮

地骂着。“那,我带你去看校医吧?”安君有些腼腆有些抱歉有些脸红的问。是

的,是脸红了,天啊,安君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脸很红了,这个女孩子好刁蛮

好霸道好野啊。
  
  “我才不稀罕看校医。我要你赔我,赔我,知道吗傻瓜,你这个笨蛋,我

要你赔偿我。”藤子继续刁蛮着。“那,那,那你让我怎么赔偿啊?安君小心地

问。
  
  “恩,暂时本姑娘还没想好。你留下电话,我想好了再找你算帐。喏,你

先写个欠条给我,省得你回头不认帐。”我们可爱又刁蛮的藤子啊,呵呵,真是

好调皮,竟然从背包里拿出纸笔,要这个腼腆的小帅哥写下凭据。真亏她能想得

出。
  
  “写欠条?怎么写啊,有那么严重吗?可不可以不写啊?”“不行,你必

须写,你就写:今欠藤子小姐一个‘赔偿’,改日待藤子小姐想好赔偿方式后,

一定按要求认真的赔偿,绝不耍赖。”
  
  老实的安君啊,也真是傻的可爱,唯唯诺诺地真写下了那样的一张签条

。然后递给藤子检查。“噢,你叫安君,好,我记住你了。呆瓜这么写还不行,

把电话号码也写上,要不谁知道怎么通知你啊?”
  
  就这样,藤子和安君认识了。就这样开始发生了他们的故事。
  
  
  2:
  
  
   在这坐城市里认识我的人很多,认识我的原因不光是我曾经在大学里做过老

师。在大学里做老师的人多了,不可能都被人所认识。之所以我比他们“幸运”

,也不仅仅是我会写诗歌,其实我的诗歌写的也并不怎么好。这么说吧,一般情

况下,我出门总是戴上深色眼镜的,头上往往也戴着个鸭舌帽,象那个叫做叶茂

中的策划大师戴的那种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我不得不这样掩饰自己,否则准

会遭来这样的议论:“呀,这不是宫常吗?”“哪个宫常啊?”“嗨,你怎么连

他都不知道啊?他不就是那个玩师生恋把学生肚子搞大了被开除的那个大学老师

吗?”“哦,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啊,嘿嘿,感情就是他啊!”
  
  每每遭遇这样的议论,我并不解释什么。即使被人纠缠着问这问那,

被人轮番数落,我也不脸红也不激动。因为我知道,辩解已经无济于事,有些事

情越描是越黑的。不过也有意外的时候,比如在我辞职离开学校的那天,我老婆

梅子就很强烈很嚣张地指着我鼻子骂:“什么东西啊?你说你是辞职的,为什么

辞的职啊?你没有那事儿,你亏什么心啊?你别在那装沉默装无辜好不好,你那

能耐哪去了啊?你今儿个必须给我说,说完了我们就去法院离婚,哼。离婚我也

得离明白了,我得清楚地知道你是怎么把人家肚子搞大的。怎么在我身上你就种

不下个种,却有能耐把别人给种上。你TMD还老师呢,我看就是一人喳。开除你就

对了,开除学校都轻了,怎么不把你开除地球呢?”就是这次,我真的按耐不住

自己的情绪了,先是在心里骂她迂腐骂她不长脑袋,后来感觉在心里嘀咕也不解

恨就干脆爆发出来了。结婚10年我第一次破口开骂。都骂了些什么,现在都不记

得了。我依稀记得我曾经辩解过,我告诉她我不是被开除的,那个学生怀孕和我

没有关系,我是辞职的,辞职是为了避嫌。MD早知道,越避越被嫌疑,我辞什么

职啊我。我冤啊,比窦娥还冤。
  
  可是,这时候喊冤有用吗?事情显然是越发的糟糕了。其实解决这个问

题澄清这个谣言并不难,难就难在我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在老婆梅子喋喋不休没

完没了的盘问、唾骂、哭闹的强烈攻击下,我尊严的第一道防线被击破了。在她

再一次发起总攻的时候,我拽着她下楼,上车,去了医院。
  
  是的,化验报告很明显地告诉了她一个被我隐瞒了10年的事实,我没

有生育能力。我在结婚以前的一次小手术中,被“节育”了。虽然那是一次医疗

事故,可我当时并没有控告医院,在院方明确表示这是个肯定无法挽回的失误的

时候,我想的是维护生育权利重要还是维护尊严更重要。在强烈的心理斗争后,

面子问题战胜了一切,我不想把事情搞得沸沸扬扬。我收下院方赔偿的8000元康

复费后,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保密,必须给我保密。可悲吗?8000元就买断了

我的子孙后代啊。
  
  拿着化验报告的梅子安静了很多,不吵也不闹了。只是让我总有这样

的感觉:我们开始变得陌生了。从医院回到家后她一直沉默,安静得有点让人恐

惧。后来她说:“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去向他们澄清事实?”天啊,我

的老婆呦,你让我怎么去说,找谁去说啊?我总不能满大街地喊:我是性无能,

我是性无能啊!我还得要我的脸啊。“要脸?你现在就有脸了吗?没地儿去说,

起码也该和学校领导说说啊!”我说什么啊我说?我都说了我是辞职的,不是学

校开除的,你说我去说这个干嘛?再说了,相比之下,与其说我把学生给搞大肚

子了,要比说我是性无能光彩些,起码我还算个男人。
  
  男人?我算男人吗?算吗?


3:
  
  
  当所有的白云从视线里消失后
  我开始惶恐开始不安
  我担心,担心你在即将到来的黑夜里迷失
  再也找不到逃离天堂的路---摘自《一芳水》
  
  
  藤子反复默念着这段诗,20岁的她、没有过太多人生经历的她,无法理

解这诗句在说什么。“MD,怎么这么压抑!”她这样骂了一句。是的,藤子感觉

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郁闷。她不再念了,她把手里拿着的诗集《一芳水》丢到了

一边。她想自己该做点什么了,做点让自己高兴起来的事情,起码要做些可以调

节情绪的事情。
  
  藤子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开始翻找,书包、皮夹,她一痛乱翻后,

在一本书里,找到了一页纸。“就是它了,呵呵,我要拿着这张‘欠条’,找那

个呆瓜算帐去。”她按上面的手机号码给对方拨了过去。
  
  安君在接到藤子打来的电话后,莫名的紧张起来。他一会儿用手梳理一

下长长的头发,一会儿又拿着鞋布擦起鞋来。其实这两个动作都是多余的,因为

头发本来就已经很顺了,安君的习惯是象洗脸刷牙一样每天都要洗两遍头发,早

晚各一次,发丝从来都是那么顺、那么光滑、那么飘逸。鞋也总是随时都擦得很

干净,他认为鞋的好坏与是否干净直接代表着鞋主人的形象,他认为,鞋擦的很

干净就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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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楼    
  依旧是骑着那辆装有超重低音音响的摩托车,依旧是放着很喧嚣很激昂

的音乐。风一样的驰行,风一样的来到他和藤子第一次“碰面”的地方。
  
  藤子早早等在了那里,依旧听着MP3,依旧跟着乐曲哼唱,只是没有跳跃

,显得安静了很多。看见安君骑车过来,她把耳机摘了下来,迎了上去。
  
  “你想好了要我怎么赔偿你吗?”安君笑着问,笑的很深沉,很有魅力

。“MD这个呆瓜还真帅,笑起来那么好看。”藤子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急着说

话。她望着他,眼睛很直的望着他,傻傻的大大咧咧地笑起来,但可以看出,她

笑的不是那么自然,笑的不是很开心。安君显然是有点被弄懵了,他傻愣在那儿

,有点尴尬的样子。
  
  “本姑娘今天不怎么开心,这样吧,今天整个下午你陪我,直到我开

心为止。怎么样,这个‘赔偿’不是很过分吧?”藤子打破僵局,提出了这样的

要求。“上车”安君说。



4:
   后来藤子和我说,那天他们玩的特别疯也特别的开心,藤子大大咧咧地对我

说:“那时候我差不多把他当成BF了,我们去蹦迪、去唱歌(破嗓子狂喊那种)

,后来我们就去了郊外,那里不是有一片城市森林吗?那时候,我假想了很多可

能发生的事情,比如他会不会牵了我的手在森林里狂奔,会不会借机会对我动手

动脚,可是这个傻瓜,什么也没做。知道吗,宫老师,那时候我有点疯掉了,我

有了一种莫名的欲望莫名的期待,我期待着什么?我自己好乱的。”
  
  藤子和我唠叨了很多那天的事情。我感觉到了,我们的藤子,刁蛮的藤子长

大了,她要恋爱了。可是,事情好象并不那么顺利。就在藤子渴望着那双有修长

的手能牵住他的时候;就在藤子春心荡漾的时候,安君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后的安君略有惊慌的样子对藤子说:“我有事儿了,要回去了。”

藤子有点失望地看了看心神不安的安君,什么也没说,向安君的车子走去。在跨

上摩托车后,她试图搂住安君的腰。“别,别搂我腰,我会开不好车子。”安君

的拒绝,让藤子伤心了好一阵子,好一阵子。这可真够折磨人、伤害人的了。
  
  在藤子住处的外面,安君有些异常,他注视了很久藤子,很久很久。然后他

说:“藤子,我想我有些地方可能让你误会了,当然也许是我瞎想的,但我必须

告诉你,我们只能做好朋友,因为我已经有了女朋友。”藤子突然开朗起来大笑

到:“哈哈,你想什么呢?哈哈哈,你有没有女朋友和我有关系吗?你以为你是

情圣啊!哈哈,你笑死我了。我对你可没半点的感觉,得了,滚吧你,滚回你女

朋友那去吧,哈哈哈,真他妈傻!”说完藤子先跑开了。
  
  
  回到公寓,藤子一屁股坐到床边,开始郁闷起来。她不听音乐了、不看诗集

了,她懒懒的、呆呆的蜷缩到床上,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空寂。
  
 大约是晚上9点多,我正在家上网的时候,藤子的电话打了进来:“宫老师,

我想见你。对,现在。”我简单收拾一下以后,和老婆梅子打了招呼就下楼了。
  
  我把车停在了每次接藤子的那个小区路口,然后掏出手机发短信给她,通

知她我到了。这也是每次的习惯。藤子来了,很安静地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

位置上,一声不吭。我觉察了她的反常,这不象她,她应该是那种咋咋呼呼、走

路带风连唱带跳的样子。呵呵,平时我总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总是批评她,要

她安静点,淑女点。她总是振振有辞地说我太古板太老朽,太能装。呵呵,这个

疯丫头今天可是奇了怪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看来还是大事情,能影响

她性格的大事情。
  
  我知道她心情可能不太好,所以也没和她多说话,我想她现在需要的是安

静,不用我问什么,该说的时候她自己会说出来的。
  
  我把车开到蒙特丽宾馆,这里有一间我的创作室,是一年以前这家老板免

费提供的,因为我是他们的营销顾问。这个房间是个套间,外间是写字间,里间

是卧室,有一张很大的双人床。
  
  我倒了两杯红酒,递一杯给藤子,藤子看了一眼、又闻了闻,没喝。这也

反常,一般情况下,她都是一口干掉的。
  
  她把杯子放下,象个孩子似的扑到了我的怀里,哭了起来。



5:
  
  应该说我不是个合格的人民教师.一个好老师,没我这么多流氓思想。我思想

上的瑕疵来源于生活,我自己的生活。有些往事其实就是伤口,一般我不轻易去

动它,想都不愿意去想。这些伤口,影响了我的脾气、性格,还影响了我以后的

命运。这些伤口,平时被我锁在心底,我想让他们自我消亡。可是为了把这个故

事写得尽量真实,我不得不再次去碰它,再次将尘封了多年的伤口揭起。
  
  我的出身有点复杂,复杂的我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

。我7岁的时候被过继给了我的伯父,伯父曾经是省里的一位高官,他是我们宫家

祖宗八代唯一的一位做到省里的高官。可能就因为这个原因,他把所有的心思都

用在了仕途上,连结婚娶媳妇的人生大事都给耽搁了,这一耽搁就是几十年。当

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反正他结婚很晚,晚的到了无法进行性生活的年龄才娶了

我的伯母,就是我后来的母亲。没有了性能力的伯父把我要了过来,于是,我从

山沟里来到了省城,我从农民的儿子变成了“高干”子弟。伯父让我改口,叫他

爸爸,叫我年轻的伯母为妈妈。伯母长的很漂亮,是我这种山里孩子从来没见过

的那种漂亮,她比伯父小30几岁,她原来是伯父的秘书。
  
  就这样在我7岁那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总体上有这样几点变化:一,我进城

了。二,我成了高干子弟。三,我上学了。上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虽然刚刚

进来城里,我还有些不适应,有些腼腆,有些自卑,可我还是感觉到了美好,不

知道为什么。
  
  因为是在省委机关小学上学,那里的很多老师和学生都了解我的背景,这给

我幼小的心灵多少带来些自卑的情绪。我不怎么合群,喜欢独来独往;我不怎么

爱说话,喜欢保持沉默。如此,很小的我就懂得了孤独,也过早点学会了忍受孤

独,以至于长大后喜欢上了享受孤独。
  
  孤独的孩子早成熟。这话一点都不假。我在8岁的时候就懂得了男女之事,我

知道只要男人和女人结婚、亲嘴、搂在一起睡觉就会生下小孩子。是的,小孩子

就是这么来的,绝对不是在老家时大人说的那样来的。记得在老家的时候,我非

常好奇的问妈妈,我是怎么来的?妈妈笑着说:“这傻孩子,怎么啥都问啊?小

孩子啊,是大人从粪堆里刨出来的。”我半信半疑,感觉挺神奇的,就邀了一帮

伙伴,拿着锹和镐跑到粪堆上一痛乱挖乱刨,结果当然是刨不出小孩子来的。于

是小伙伴们轰笑着各自跑开了。
  
  有点扯远了,我还是说说我第一次的流氓心思吧。那是我8岁的时候,我的同

学,我唯一的伙伴丫丫在上厕所的时候,被我窥视到了私处。我好奇的看了好久

。从那时候就开始有了流氓思想了。后来,在一次我们游戏疯累了以后,躺在她

家床上休息的时候,我们互相给对方看了自己的秘密。我们心跳,我们脸红。我

们没敢亲嘴,没敢搂在一起,我们怕生出小孩子来。
  
  后来丫丫随他“高升”了的爸爸,搬到了别的城市,我的唯一的伙伴走了。

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都很想她,我甚至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没亲她没搂她睡

觉,如果那样真的有了个小孩子,她就不会走了,不会走了。那时候我哭了,我

想她也会哭也会很伤心。
  

 
 
第 3 楼    
  慢慢的,我上了初中。在我15岁那年夏天的某个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6:

在我十五岁那年发生的那件事情,对我来说绝对是件天大的事情,是足以改变我

脾气、性格、人生观的大事情。那年我失身了。是不是感觉很可笑?是不是以为

我在故意卖弄?可不管你怎么想,这都是件大事情,大得让人不敢相信的大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那年夏天我的爸爸(就是我伯父,后来叫爸爸叫得已经很顺

口了)去疗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伯母妈妈(我一直那么叫着的,也是习惯了)

。那天伯母妈妈领我在外面吃的晚餐,她对我特别好,她知道我喜欢吃饭店里的

东西,时常的领我出去吃饭,反正她自己也懒得做。其实家里原本有过保姆的,

是被我给“弄”跑的。那时候,那个可恶的保姆姐姐总是逼迫我洗澡,我这农村

来的崽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了。是的,那时候这个该死的保姆姐姐在没人的时候

就是那么叫我的,叫我“农村崽子”。她嫌弃我,总在大人不在家的时候骂我脏

。而大人们在家的时候,她又装得对我特殷勤,特有礼貌,特别爱护我的样子。

在我10岁那年的一天,在她的威逼下,我被迫进了浴间去洗澡。胡乱的冲了冲水

,就算洗过了。我大声喊她,给我拿套衣服来。我喊了很久,没人应答。我有些

生气了。我围了浴巾出来,到处找她。在我的卧室里,我听到异样的声音,我从

来没听过的呻吟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我,用力推开门闯了进去。房

间内的场面给我吓着了,保姆姐姐正和一个男人,一个我没看清楚的男人赤身裸

体地挣扎在床上,那是我的床。我傻愣着站在哪,很恐惧的喊了声“那是我的床

”。

是的就是这次那个可恶的保姆姐姐从我家消失了,彻底地离开了我的视线。

后来伯母妈妈还要再找个保姆,我哭闹着没有答应。从此家里再也没有请过保姆

。我自己呢,开始了彻底地“自力更生”,到是苦了我那漂亮的伯母妈妈,包括

做饭在内的所有家务活自然的落到了她的身上。好在她也算是个勤劳的妈妈,并

没发现有过什么怨言,反正我是没有发现过。糟糕的是,她做饭的技术就差了很

多,幸亏我是个农村崽子,对吃没什么挑剔(其实我也没权利挑剔,毕竟保姆是

被我弄走的)。估计伯母妈妈知道自己做饭的手艺欠佳,所以总适时地带我出去

吃。一来可以满足我的胃口,二来她自己也可以轻松一下。

又有点扯远了,我是想说什么来着?噢,对了,我是想说说我15岁那年发生

在我身上的大事情。那天和伯母妈妈在外面吃饭,我年轻漂亮的伯母妈妈破天慌

的要了瓶白酒。我知道她以前是喝酒的,一般是在应酬的时候才喝,当着我的面

她可从来没喝过。这时候她要了酒,自己倒上后给我也倒了点。我可从来没喝过

那东西。她起举酒杯,碰了我面前的杯子一下,“来,干杯”她说。我没喝过酒

,但我对酒有过喝的欲望,这可能和遗传有关系,我的两个爸爸都很能喝酒。我

学着她,也说“来,干杯!”

我肯定是喝多了,要不我不可能不知道我怎么回的家,怎么醒来后已经躺在了床

上。我没有张开眼睛,我感觉我睁不开,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我躺着的床不是自

己的,我的床没有这么硬。我感觉到我的旁边躺着个人,喘着细气的女人。我晕

忽忽地说:“我要水,我要水。”

那个女人下了地,端来水送到我嘴边,我抿了抿,没法喝下去。那个女人把我的

头扶起,把水送进了我嘴里。喝了点水,感觉清醒了很多,我睁开眼睛。屋内很

黑,黑暗中我隐约看见了那个披着长发的女人,模糊中我感觉到了一种气息,一

种我喜欢的的气息。

她没有说话,轻轻的帮我把衣服脱掉,所有的衣服。我感觉到我赤身裸体地躺在

了那张硬床上,我试图挣扎一下,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我听到了另外的脱衣声

,然后有人在我身边躺下,散发着很香很香的气息,我喜欢的那种气息。我感觉

了我的躁热,浑身滚烫。

那个女人仍然没有说话,一声不响的搂住我。手,一只很光滑的手,柔柔的在我

身上抚来抚去,最后落在我私处。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膨胀,身体的、灵魂的

膨胀……

我在疲惫中睡去,是的,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我好困,需要睡觉。当我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听到了哭泣声。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寻声望去。眼前的一

切让我惊呆了,我的伯母妈妈,漂亮的伯母妈妈披着头光着身子坐在我旁边,潸

然泪下。我努力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昨晚朦胧中发生的事情不是做

梦,而我这个做儿子的竟然和自己的妈妈做了天打垒轰、大逆不道的蠢事来。虽

然不是亲生的,可我们毕竟也是母子啊。15岁的我被这一切吓哭了,我嚎啕起来

。伯母妈妈搂住我:“不,不,你别哭,你别哭,这都怨我,都怨我。”说完她

也号啕大哭起来。就这样母子两哭了很久,拥抱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后,我的嗓

子说不出话来了。我穿衣,下床,跑出家去,向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跑去。




2


7:

每次藤子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纠缠着要听我的故事。别看她平时咋咋呼

呼的,可每次听我讲的时候,都象变了个人似的,很安静的听,偶尔还会叹息,

还会落泪。我知道,她是那种表面嬉皮内心又极其善良的女孩。说来也奇怪,我

的很多事情很多年以来从不在人前讲起,处于保密状态的一些真实只和藤子讲过

,我感觉她是个很忠实的听众,她爱听,也会听。

那天在宾馆,她哭的很伤心。她说她可能真的爱上了那个叫安君的男孩。她

说她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她只知道她喜欢他,喜欢他傻傻的、有些腼腆的样子。

哭了一会儿后,藤子问我:“宫老师,你说我这样子叫不叫爱情啊?”我笑笑,

没说话。用手抚摩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和藤子的关系有点复杂,复杂的连我自己都不好定位到底属于哪种关系。

我们的关系大体上是这样的:1,我们是师生关系,却又好象参杂些暧昧,和别的

师生关系有些区别。2,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却又无话不谈,包括性,对了,

我基本上算得上是她的性启蒙老师,可我们没真枪实刀的操练过。3,我们是朋友

关系,可又比朋友近了很多,我们拥抱过,接吻过,却没有相爱过。总之很复杂

,复杂得连自己都没搞懂。

前面我曾经说过我的思想是有瑕疵的,基本上是属于那种披着文化长衫的道

德流氓。这从我和藤子的认识和来往的过程里,你就会感觉得到。

我和藤子是这样认识的,那年新学期,藤子刚上大学。刚上大学的藤子同学

在课堂上给我出了个难题,让我很难堪也很尴尬。我给学生们讲《中外广告史》

,在讲中国广告起源一章时候,我说广告是伴随着商品的出现而逐步的发展起来

的,我们老祖宗早就有了广告意识,比如灯笼,灯笼就是一种广告载体,古人将

其挂在客栈的门楣上,以示招揽生意。当然在灯笼以前,甚至史前就有了朦胧的

广告载体,比如语言、比如图腾……。这时候一个女生举手示意,我说这位同学

有什么不同见解吗?“老师,我叫藤子,你刚才讲灯笼就是一种广告载体?”我

说是。她继续说:“那么那灯笼是白的还是红的啊,呵呵,要是白的可能是客栈

,可要是红的估计就是青楼了。青楼老鸨到也真的有超前意识,都成了我们广告

的老祖宗了。”教室内一阵狂笑。接着她又说:“你说图腾也是广告的一种,那

么您知道生殖崇拜吗?有个民族,将男人的生殖器雕刻成一种圣物,做为图腾来

顶礼膜拜。老师您认为这也是一种广告载体吗?如果是,那么它又在传载着什么

信息?”教室内又是一片狂笑。我晕,我突然尴尬得不知道该和这些刚入大学的

学子们怎么解释了。下面的学生更加喧嚣了,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镇定了一会儿以后,我说同学们静一静,刚才这位同学,哦,叫藤子吧?藤

子同学的问题问的很好,说明她是个很有思想很敏感的女孩子,是个学广告的好

苗子。关于她提出的问题如果哪位同学感兴趣课后可以来找我探讨。我们继续讲

中国广告起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知道了这个叫做藤子的学生,一个调皮的小女生。真

正认识她是在两天以后的一个晚上,那时我正在蒙特丽宾馆的创作室里校对即将

出版的一本诗集。藤子就是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打进我手机里的,说要找我谈谈,

我告诉她我在这里,不怕你就来吧。她说:“有什么可怕的,老师你还能把我给

吃了不成。”

大约20分钟后,藤子真的来了。一进房间,她就开始嬉皮起来:“哈哈,你

这可够方便的了啊,是不是经常在这里‘召见’女同学啊?”我说不是不是,这

是我的创作室,感觉这比较静,比较适合搞创作。



8:

我和藤子之间的复杂关系我会陆续告诉大家的,现在让我们先回到藤子在安君那

受到委屈以后,在宾馆里扑在我怀里有些受伤的哭声里吧。

藤子哭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手抚摩着我的脸。很轻很轻的,这是她

的习惯动作。“宫老师”她嗓音沙哑地叫我,她曾经叫过我“老宫”,我感觉挺

别扭的,听起来就象是叫“老公”,所以就叫她别那么称呼我。她继续说:“宫

老师,我要得到他,我一定要得到他,你帮我,你肯帮我吗?”

这个要求似乎有些不合乎常理,有老师帮着学生拉皮条的吗?当然我是胡乱

想想的,她的要求没我说得那么过分,也没那么难听。她是要我做月下姥吧?即

使是这样,好象也有些过分,我怎么介入他们啊?我算怎么一回事儿呢?傻丫头

啊,你咋就那么多的难题啊?你哪里是我的学生啊,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玩我的,

呵呵。

我心里虽然那么想,可我嘴上却说:“我怎么帮你呢?”“我也不知道,

反正我感觉你能帮我,也只有你才能帮我。”她搂着我的脖子,撒娇地说。

看啊,我是多么重要啊!起码在藤子心里我是个可以依靠,值得信赖的人

。我抱起她的头,注视着她,她甜甜的小嘴就凑了过来,轻轻的亲了我一下,然

后就寻了我的嘴接起吻来。她发出婴儿般的呻吟声,这有些让我受不了,我的左

手在她的后背上抚来摩去,右手揉捏着她的乳房,硕大高耸的尤物。这是我们的

底线了,我们不做爱,重来没有过。这是我们共同遵守的底线,如果逾越了这道

底线,我想我们之间的这个游戏早就结束了。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在形式上没

有完全背叛道德,在精神上呢,似乎也没有,因为我们只是在做着一种游戏,成

人的游戏,没有爱情因素的游戏,对她对我都没有太多枷锁和负累的游戏。彼此

可以有各自的思想空间和爱情的自由度,我们只是游戏伴侣。

本来我们是有机会把底线弄穿的,很多很多的机会都被我们克制住了,当

然,克制的关键在于我。在她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我们就有这样的机会

和可能。她当时是来“请教”问题的,请教那个灯笼和图腾的问题。可后来聊着

聊着,又偏离了那个主题。我们直接把话题扯到了性的话题上了,当时一切都显

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她问我“男人是个可怕的动物吗?”“我说是,在

他穿越女人身体以前,他是可怕的动物”。“那么然后呢,穿越了以后呢?”“

以后,他就是英雄、王侯、圣人,甚至是救世主。这些是在他完全把女人征服以

后。”“什么是穿越?怎么穿越?”“就是你所说的生殖器啊,它是男人的有力

武器……”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尴尬和不安,起码我是这样的,这也

许和我流氓的劣根性多少有些关系。我们似乎把性当作了一们课题在研究,在探

讨。探讨到后来,已经很晚了,我就起了贼心,我说:“留下吧,这么晚了。”

她说:“好啊,好啊”我很自然的抓住她的手,她本能的缩了一下,然后又大方

的伸了过来。我拽住她让她坐在了我大腿上,然后,我开始亲她的脸,然后寻了

她的嘴唇,她似乎要拒绝,但是晚了,我的舌尖已经深到了她的嘴腔。也许后来

她开始适应了,闭着眼睛享受起来,是的,我感觉到了她的享受,我听到了她婴

儿般的呻吟。

我脱了她的衣服,把她扔到床上,我自己也脱得精光。我开始抚摩起她的恫

体,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仍然很享受的样子。我想,创造英雄的机会又一次

来临了。我正要有所作为的时候,她说:“老师,老师,我没有被穿越过,我怕

,我怕。”我燃烧的躯体象一下子遭遇了冰川一样,立刻冷却下来。我说:“怎

么回事,你没被穿越过,你说你还是处女?”“是的,我是。”我彻底冷静下来

了,我说算了,我搂你睡觉吧。我放弃了成王成候的大好机会,我自甘做起草寇

来。

我不可以穿越她,也不能穿越她,我不能。这是我心里打不开的一种情结

,在我15岁成为男人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了这样的情结。我不想在别人心里或者

身体上留下一辈子的伤痛,虽然我知道,藤子自己是愿意的,愿意也不成,我自

己说服不了自己。我也不想让藤子这样的女孩子落下和我一样的阴影,她该把自

己的第一次,交代给自己所喜爱的人。我确定,我和藤子之间没有爱情,没有爱

情的穿越不应该在我们之间发生,要发生也应该在她成为“女人”以后。我说:

“藤子,好梦。原谅我开始的激情和后来的冷静。我会要了你的,但不是现在。




从那以后,我和藤子成了很好的说不清楚的朋友关系,他喜欢听我讲我的故

事,也喜欢把自己的心事告诉我。象今天一样,她把她喜欢安君的事情告诉了我

,然后要我帮助他。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这是件十分难办的事情。

 
 
第 4 楼    
  9:

我帮不了她。爱情这东西第三个人是没办法帮着捕捉、帮着糅合、帮着点燃的,

爱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很微妙很奇怪很折磨人的玩意。如果说帮,那我真就

成了“皮条客”了。因为除了象个媒婆似的跑去当说客以外,第三个人根本没办

法介入,这样的说客最后的角色就是个中介方,一个多余的绊脚石,那是件十分

尴尬的傻瓜行为。所以,我没有直接参与藤子他们所谓的爱情里面去。

不过,我对藤子还是说了这样的话:“藤子,如果你真的感觉对他有好感

,真的喜欢上了他,那你就主动点啊,当然,你别太直接了。你来个迂回战术,

先接近他,然后慢慢了解他,找到他的攻击点,这样兴许才能有点用。你光这么

傻咧咧地哭天抹泪的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我早就说了,藤子还是比较信任我的,甚至有点依赖我。我的话,她听

得很认真,而且多半都会按我的话去做了。

藤子和我的出身截然不同,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有着幸福的家庭,爸爸是

亲的,妈妈也是原装的。爸爸是工程师,妈妈是俄语翻译,虽不显达,却很快活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了,藤子从小就没遇到过什么难事和坎坷,没遇到过任何难

事和坎坷的藤子幸福地生活了前20年。这样的幸福让藤子比我这样的人成熟得晚

了很多。看来人还是应该提早遭遇些磨难的,要不就会象藤子一样,就连遭遇了

爱情这么屁大点事儿,都无所适从。我开始哟些担心。我担心未来的岁月里,她

该如何面对未知的人生险阻啊!但愿我们的藤子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一

辈子都是幸福的。

藤子按我说的,主动找了安君。那天藤子有些紧张,有些心慌。紧张的藤

子换了几套衣服后,仍然感觉不怎么合适,打电话问我:“宫老师,我该穿什么

呀?”大家注意,这时候藤子说了个“呀”,呵呵,这是个多么温柔的语气助词

啊。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的力量,一种爱情的力量,不管这所谓的爱情是不是很

确定,它都可以改变些什么。

我安慰了她几句,告诉她别那么紧张,自然点,包括穿着。藤子还是不放

心的样子:”你,你-能-不-能来我这儿一下啊?”她怯声声的问。我晕了,这孩

子,真让人没办法。

在我的指导下,藤子穿了我建议的那套浅蓝浅蓝的裙装,很清淡很飘逸

的感觉。那一刻,我发现藤子原来真的很美、很青春,我在想,要是提前10年我

们认识,我们会不会……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藤子还是很不放心地问:“老师,你看我这样

子行吗?会不会很土气啊?”我忙说不会不会,这样很好很好。“那我就去了,

老师你等我电话哦。”说完,转身向门口了几步,又折回来,在我脸上轻轻的吻

了一下,然后跑了出去。我拿出纸巾在脸上擦了擦,纸巾上果然有很多的口红。

藤子和安君在他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见了面。安君没有说话,将摩托车

启动着,用眼神示意藤子上车。车飞驰着驶了出去,在公路上狂飙起来,同一个

方向行使的车辆,被他们一辆辆追赶上,又一辆辆被穿。穿越,藤子想到了“穿

越”这个词的时候,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些兴奋。她用双手揽住安君的腰,把头侧

着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任摩托风驰电掣地穿越着。她感觉到了安君后背的宽广和

温暖,她联想到了安君的威猛。

她感觉安君要疯掉了,摩托要疯掉了,她自己也要疯掉了。不管它,疯掉

吧,疯掉好了,她甚至想,就这么永远疯下去才好。她出现了幻觉,她感觉她正

被安君穿越着,穿越着……。她发出轻微的呢喃声,偶尔也会幸福地呻吟几下。

他们狂飙了很久,“飞”出去了很远。可能是安君累了,也可能是车子累

了,正在藤子在那幸福的狂飙里享受着穿越的时候,车速慢了下来,越来越慢,

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藤子也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慢慢地调整着飞舞的

思绪。

他们下了车,安君把车停在了路边。拉着藤子的手,向路基下面跑去,那下

面是一片草原,草原深处有一片湖泊。他们奔着湖泊的方向,象鸟一样飞去。藤

子浅蓝浅蓝的裙子飘逸在嫩绿的草原上,象蓝天一隅坠入了草原,它们在约会吗

?在相爱吗?在亲吻吗?在歌唱吗?只有天知道,草原知道,藤子和安君不知道

。是的,他们不知道,他们继续奔跑,继续飞翔着。安君的头发,很长很黑的头

发,飘逸成另外的风景,在微风里,在嫩绿的大背景里,如诗般飘逸。

看到了,他们看到了湖泊,湖泊已经在他们面前了。也许是因为很少有人

来干扰湖水的生活,也许季风不忍心破坏这份安逸,那湖水很平静很安详地睡在

这草原的深处。“它叫什么名字?”藤子被这眼前的美丽给吸引了。“藤子湖。

”安君大声的说。藤子愣住了:“什么,你说什么?”“我说它叫藤子湖!”安

君再次大声的说。然后,揽住藤子的腰:“藤子,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

10:

安君90度的大转弯着实吓了藤子一跳,这有些意外,意外得让藤子还没有准备好

。还没有准备好事情就来了个大回环,这让藤子有点怀疑,有点惊讶,有点不确

定。她问:“什么啊,你说什么啊?”

“我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安君依然是大着嗓门喊。藤子的眼睛潮湿了

起来。“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当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她有些哽咽了



“你不是喜欢上我了吗?你不是早就对我有感觉了吗?”安君的表情有些悲

壮。是的,是悲壮。莫名的,让人难以理解的悲壮。

“可你……”“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我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你还想

问我为什么上次那么伤害你,是吗?好,我们坐下来,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原

因。”安君边说着边拉着藤子的手,双双坐了下来,面对湖水的方向。

湖面依然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倒影着两个年轻人不平静的

心情。偶尔有不知名的水鸟飞过湖面,微微掠起一片涟漪,由小到大,由实到虚

地一圈圈荡漾开来。

同时荡漾开的还有安君哀怨的陈述:“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见你,自从

被你骂过,调皮、霸道的你就占领了我的心事,上课的时候、休息的时候想的是

你,吃饭、睡觉的时候想的也是你,就连,就连上厕所的时候大脑里浮现的都是

你。你骂我泛贱也好,骂我神经病也好,我是真的真的每时每刻都是在想你。”

真TM够酸的了!这不是藤子骂的,是我,是藤子和我讲安君这段告白的时候我骂

的。

安君继续说到:“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有了女朋友。可我知道我不爱她

,至少是遇到你以后,我发现我并不爱她。我和她之间存在的不是爱情,是恩情

。我没有父亲,我的父亲在我10几岁的时候出了车祸去世了,母亲在父亲去世的

悲痛中精神失常了。10 几岁啊,10 几岁的我就开始背负起了家庭的重担,没有

了经济来源,家里原有的那点积蓄给母亲看病也很快就花掉了。我在艰难中面对

着沉重的生活,我在沉重中艰难的长大。所幸的是,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总是有

一双温柔的手热情的手拉扯着我前行。她就是芳怡,我的邻居,我的同学。她们

全家都很帮助我,可怜我。我在她家的关心和资助下读完了小学、中学。”

安君顿了顿接着说:“前年,我意外的高考中地,考上了这个学院的中文系,

这意外的喜讯给我带来的是更多的无奈和忧愁。是她,是她在说服了父母后,拿

出钱来供我上的大学。当时我完全不知道她是隐瞒了自己也高考中榜的事实,偷

着撕掉了自己的入学通知书的。我只知道她是含着泪步入的市场,她做起了服装

生意,同时肩负起替我照顾母亲的担子。她说她要赚钱,赚很多的钱供我读书,

供我将来找工作,供我妈妈治病,甚至供我们将来结婚用……”安君有些哽咽了

,藤子终于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她哭了起来。我知道,她现在的哭和先前的

眼睛潮湿是两种概念,她的哭有点复杂。


“是的,芳怡就是我的女朋友。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她给了我很多很多,我

曾经牵着她的手发誓说,我要一辈子对她好,我要娶她做我的新娘。可是,可是

我的生命里却出现了你,你让我不能自拔,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感觉,什么是心

跳,什么是煎熬,什么是想念,什么是喜欢。这难道才是爱情吗?这难道不是爱

情吗?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安君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吼叫起来,质问起来。

他自己不知道,难道藤子就知道吗?藤子啊,我们可怜的藤子,已经哭成了

泪人。她拥抱起安君,大声的回应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

——道————”

是啊,藤子也不知道。安君忧伤的眼神,从藤子的发梢穿透出去,落在了

平静的湖面上。湖水依然沉睡着,它没有被安君的伤感和无奈所感动,也没有被

藤子的啼哭所惊扰,它依然宁静着。安君注视了湖面很久很久以后,心情平静了

许多。

平静下来的安君沙哑地说“自从那天和你分开后,我的心里总是感觉很郁

闷很压抑很难过,我烦躁,我不安,我内心喧嚣。于是我象今天一样,骑着车狂

飙到这里,无意间发现了这汪宁静、安详的湖水。我就在这里坐了下来,望着它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后,我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后来,我每天都来这里坐

一会,面对它感觉心里很舒服,我对它有了一种很难说清的亲切感。于是,我就

给它起了个名字,和你一样的名字——藤子湖。”



(未完代续)


感谢读者的支持,下面再续上5集。


11:

很多时候,在时间的下午,我选择沉默。沉默的下午,我一般选择一个人呆在蒙

特丽宾馆的创作室里。说是创作室,其实在这里,我没有真正的创作出什么作品

来。大部分时间,都被我用一支支香烟燃烧掉了。是的我喜欢吸烟,更喜欢在烟

雾缭绕里胡思乱想。

那天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想到了藤子和安君,他们的开端让人心酸,更让人担

心。他们该怎么办呢?他们又能怎么办呢?我想他们一定处在了两难之间。安君

这个孩子似乎还蛮有良心的,他会为了所谓的爱情背叛自己的良心吗?良心和爱

 
 
第 5 楼    
  情到底哪个更重要呢?那么藤子呢?以藤子的个性,霸道的她又会如何选择呢?

这几乎就要到手了的爱情,是该放弃还是该抓牢呢?

我正这么没头没脑地乱想的时候,老婆梅子打来了电话。梅子在电话里说:

“老宫(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弄明白她是在叫老公还是在叫老宫,暂且就

认为是叫我的姓吧。)!爸来了,你回来一趟吧!”爸?我在想是哪个爸,是她

爸还是我爸?是我爸的话那又该是我的哪个爸啊?天啊,这有点乱,没办法,你

就将就看吧,谁让我爸爸多呢。

“好的,好的,20分钟到家。”虽然我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该是哪个爸来了,

但电话里我没有问梅子,随口这么应答了一句后,就开车回去了。

“爸,您老人家怎么来了?”让我有些意外,来的这个爸爸,是我的农民

爸爸,我的亲爸爸。

我亲爸爸给我带来了一个十分坏的消息,妈妈病了,我的亲妈妈得了肝硬化,已

经浮水了。

“需要很多钱治病。”我的农民爸爸向来都是个话语简短的人,语言总是

那么精练而又简单。从这简单的语言里我明白了爸爸此来的目的。按说,一般情

况下老子找儿子要钱,不用非得上门来要的,一个电话或者一封家书就解决了。

而我的爸爸没有,他亲自来了,坐了很久的火车,一路劳累的来了。这里是有原

因的,因为他怕我这个被他过继出去,又曾经被他打了出去的儿子不肯管。

打了出去?对,我被打跑了。就是我15岁那年,我被伯母妈妈夺去了童贞的那次

,我跑回了乡下老家。原以为在老家能得到些温暖,而事实上我遭遇了冷漠与冷

眼。我一路艰辛地回了生我的那个山村,这里一切熟悉而又陌生。在城里的8年里

我已经完全蜕变了,我蜕变成一条虫子,寄生的那种。这能怪谁呢?别说是一个

有着欲望的人了,就是一只下蛋的鸡,你把它弄进城去,用钢筋水泥的鸡笼子把

它圈养着,天天喂它好吃好喝的,让它整天面对着花花绿绿的城市浮华,它也会

变的。它将不再下蛋,它会很快肥胖起来,虚无起来。也许还将学会养尊处优,

鄙视起乡下那些继续下蛋的鸡,瘦弱而又丑陋的同族来。

我好吃懒做,我游手好闲,我虚而不实,这些都是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对我的评

价。我讨厌她们,我甚至当着她们的面鄙视她们,最典型的是我的一个动作,用

中指做上插动作,极其流氓而且淫秽的动作。这很可能跟我那时候的心情有关系

,我把所有的中年女士都当做了仇人,我仇恨她们。我甚至认为她们每个人都是

淫秽的,下流的,对我有所不轨的。




3
【情感小说】痛,就哭出声来(1-15)



我的这些陋习,是我那厚道的农民爸爸所不能容忍的。终于,在我又一次的对着

某个中年女人做出下流动作的时候,被他给发现了。他骂了我,还扬言要打我。

当然,我那厚道的爸爸、耿直而又倔强的爸爸他不理解我,他不知道我在城里遭

遇的一切。15岁的我,血气方刚、桀骜不逊的我有些生气了,我摔了家里唯一的

一支油瓶子,感觉还不解气,我就开了杀戒,我杀了所有的讨厌的丑陋的下蛋的

鸡。

爸爸的手终于照我的脸打了下来,火辣辣的,很疼很疼。我愤怒了,我咆哮了,

我大喊大叫起来。可我没哭,我不想哭,我忍着疼痛。我不想在他的面前屈服,

我不能哭。我用很顽强方式抵抗着我的不屈服。这更让我那倔强的爸爸生气了,

他的第二个巴掌拍了下来,又是火辣辣的。我依然忍耐着疼痛,依然没落下认输

的眼泪。

我有些绝望有些愤恨有些心寒了,在他第三个巴掌还没落下以前,我选择了离开

。我要彻底离开那个家庭,那个山村,那些鸡零狗碎的日子。可我去哪呢?省城

是决然不能回去的了。我漫无目的的漂浮着,漂浮在一个又一个的陌生城市。无

助过。痛苦过。绝望过。渴过。饿过。冷过。热过。……

我就那么流浪着、漂浮着捱过了我的15岁。15岁对于我来说是个多难的符号,一

个不吉祥的符号。这个倒霉的符号是家庭给予的,至少有一半是我面前的这个亲

爸爸给予的。而今他就站在我面前,和我说需要钱,而且绝对不是个小数目。这

是不是有点幽默,有点滑稽?




12:

幽默的归幽默,滑稽的归滑稽。不管怎么说,有病的那个人毕竟是我的亲妈,我

不能不管,而且是必须的责无旁贷的去管。

 于是我说:“所有的医疗费用我全包了,现在就去取钱,取了钱我开车送你和

钱回去,别耽搁了治病。”我的决定不仅仅让我那农民老爸有些意外,老婆梅子

也是一脸的惊讶!因为我曾经不只一次的在她面前说过,我恨我的两对父母!即

使他们谁死了我也不会去悼念。当然,和她说的时候我隐瞒了一些事实,一些我

不愿意去说也不想提起的事实。

 现在想想,我这人真够虚伪真够下作的了,和梅子结婚这么多年我竟然隐瞒

了那么多的事实。(非我所愿,非我所愿啊!)

其实我和梅子之间在感情上的境遇和安君他们差不多。这本来是另外的一

段故事,我只简单的说一下吧!

我在15岁漂泊的那段日子里,遭受了很多的苦难,我做过工,打过杂,扫

过大街,拣过破烂,睡过涵洞。正是那段苦难的日子锻炼了我,改变了我。让我

从一只寄生虫,蜕变成了石头,坚硬并且顽强着。有时候我就想,那段日子可能

是上天有意安排的,是故意在磨砺我,有意把我从石头再锻造成金子。当然直到

现在我也没成什么金子,但的确坚强了许多,成熟了许多。

在我几乎要独立完成了从一只虫子蜕变成石头,正要向金子转型的时候,

伯父爸爸费劲周折找到了我,那时候我发现他苍老了很多。他要我跟他回家,被

我强烈拒绝了。最后他看捱不过我的倔强,就把我“寄存”到了他的老部下李副

市长李叔叔家里。让他们尽量照顾我,尽量说服我继续读书。对于读书我还是有

着渴望的,在经历了那么多魔难后,我知道,读书是有用的。就这样,在李叔叔

的帮助下,我又上了学。上学期间,我是住在学校里的,很少去李叔叔家,所以

我不知道他家还有个大我两岁的姐姐。

知道这个姐姐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快大学毕业

了,为了毕业分配工作的事情我去找李叔叔帮忙。在他家里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个

姐姐,她就是梅子,我现在的老婆。李叔叔让我叫梅子姐姐,叫她身边那个很老

的家伙为姐夫。其实,他们那时候还没有正式结婚,只是同居。

第二次见到梅子是在一个月以后,我刚刚到新油学院报到的第二天,李叔

叔来看我,梅子也来了,她很憔悴的样子。李叔叔毕竟是这个城市一任官长,他

到学院来自然惊动了院领导,于是在院里领导点头哈腰的邀请下,李叔叔跟着他

们“随便转转”去了。

宿舍里就剩下我和梅子,我问:“姐姐,你怎么了?好象很憔悴的样子?

”梅子没说话,一下子趴在了我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原来,她是被那个老男人

给骗了,那个家伙本来是有妻室的。梅子趴在我肩膀“呜呜”地哭了很久后,可

能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红着脸把我推开了。

那天临走,李叔叔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我说:“宫常啊,你以后要多

抽出时间陪陪你梅子姐姐。”

感觉那个时候梅子真的很可怜,真的需要有人来陪陪她,安慰她。而我好

象有这个义务,因为她似乎很信任我,因为李叔叔给了我这个“任务”。梅子自

己可能也那么想的,所以三天两头的来我这儿,或者打电话约我过去。几周下来

,我们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大概是我们认识的第三个月吧?具体我记不太

清楚了。有一天梅子姐姐约我去了她家,一进屋没多久,李叔叔慈祥地微笑着对

我说:“我看啊,你们两个处得还挺合得来,你看看,是不是什么时候就把婚事

给定了?”象是在问我又象是在命令我的一句话,让我一阵眩晕。我用求助的眼

神看着梅子,梅子的脸红红的。

又过了一个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李叔叔亲自为我和梅子风风光光

地举行了隆重的、无法抗拒的婚礼。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在相互磨合

、揣摩、适应、习惯着对方。在那段磨合的日子里,我和她讲了很多有关我出身

的事情,就是在那时候,我第一次和她说过:“我恨他们,我恨生我以及养我的

两对父母!”梅子那时侯是当笑话来听的,因为我说完后,她笑了很久,笑得极

其灿烂,极其妖媚,极其复杂。这样的话,10年来我在她面前说过无数次,次数

多了,她也就不笑了,而且极其认真的认为我的“怀恨”是十分合理的,也是可

以理解的。

所以今天我做出的这个决定,她不能不惊讶。我这个“怀恨”的儿子不仅

仅给了亲爸爸的面子,还要全部负责亲妈妈的医疗费用,还捎带着将老人家亲自

开车送回千里之外的乡下去。她能不惊讶吗?




13

藤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千里以外的山村老家。她在电话里脆弱地说:“

 
 
第 6 楼    
  宫老师,我想见你。”我告诉她我正在老家,等我把妈妈送去医院,安排好一切

以后就赶回来见你。

3天以后,我从老家回来,直接去了蒙特丽。在我的创作室里,藤子一筹莫展

,有些坐立不安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说藤子,多大点事儿啊,爱情这玩意靠

的是缘分,随缘吧。她叹了口气,说“我怎么这么没运气啊,第一次恋爱就TM的

遇见了这么个主。”

我搂过可怜的藤子,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我知道,这时候的藤子需要的

是停靠,思绪和躯体都需要停靠。这时候我该以码头的姿态出现,向她伸出伟岸

的拥抱。是的,我拥抱着她,很紧很紧的拥抱着她。我聆听到了她烦躁的心跳,

我感受到了她内心的颤栗。此刻,我多想融化了她啊,就象大海消融着冰川那样

,把她化成一汪水与我彻底地融合在一起啊!

我双手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她搂住我的腰,很紧很紧的。

我在她脸上、脖子上狂吻起来,她的身体随之颤抖着,胸脯一耸一耸的。我拉开

她上衣的拉链,一只手在她乳房上抚摩着,另一只手从后面伸进她裤子里,揉搓

着她光滑细腻的臀部。她呻吟着,身子软了下来。

那一刻,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下面胀得好痛好痛,藤子的小手已经

溜了进来,温柔地抓住我膨胀了的私处……

我们依然没有完全地穿越对方,那所谓的最后的底线还是被我们守住了。

我们相拥着躺在了床上,她象个小鸟似的娇柔地睡去。可能这段日子里,藤子一

直沉浸在痛苦的抉择中,一直也没有休息好,她在我的怀里睡得很沉很沉。不久

我也睡着了。

一阵喧嚣的电话铃声把我们惊醒过来,藤子迷迷糊糊地接起手机,懒懒地

问:“谁啊?”对方刚一说话,藤子“蹭”地坐了起来。我知道,电话十有八九

是安君打来的。

电话果然是安君打来的,藤子挂了电话,凄苦地笑了一下。然后一边下地

一边对我说“他要见我。”说完拿着手袋去了洗手间。

藤子从洗手间出来后,感觉比先前精神了许多,脸色也好了许多。这显然

是我搂她甜甜的睡了一觉的功劳。她象往常一样,临走的时候在我脸上又留下了

一个热热的、红红的吻。


14:


一张床,一扇窗,一片寂寥
那孤单单的忧郁被月亮拉的老长
我的床单单薄,我的窗棱空旷

还是那声沉闷,嘟的砸在脚面
我没敢做声没敢移动
我怕啊!我怕月亮
那多事的家伙泄露了我的心思

藤子离开蒙特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窗外,一轮残月朦朦胧胧挂在了

夜色里。这个叵测的月亮象极了另一个我,我怀疑它是上天摘下了我的肋骨科隆

出来的。它朦胧,它诡秘,它忧伤。

是的,藤子走后,我有了一种莫名的忧伤,淡淡的、含糊不清的忧伤。我躺

在床上,了无睡意。我在想象着藤子他们见面后发生的几种可能。一,他们可能

又去了那个“藤子湖”,就着这朦胧的月色亲吻或者猥琐着。二,他们可能已经

拥抱在了一起,哀愁着,啼哭着,惺惺相惜着。三,他们可能什么也没说什么也

没做,正望着那片死寂的湖水保持着沉默。

我和现在的你一样,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着正确的答案出现。我突然

感觉自己应该出去走走,至少在答案出来以前应该找个小店吃点什么。是的,那

一刻我是个无聊的人,一个等待答案和故事结果的人,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我穿

衣,下楼。向一条很昏暗的小巷子走去,没有目标、没有目的,走走停停。我感

觉自己爱极了这个幽暗的小巷,它幽深,它凌乱,它肮脏。

终究我还是没有走到可以吃饭的小店去,而是走进了拐角处的一个足疗房

。可能脚才是身体的真正主宰吧,它感觉它累了它的主人也累了,它应该走进这

里放松一下自己。

“先生您来了!”听听这是多么悦耳的声音,一个娇滴滴的让人骨头发麻

的声音听上去就很解乏。我被带到一间灯光昏暗的小屋里,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再

次响起“先生,需要加中药吗?”在我的默许后,她端来一个盛满热水的木盆,

木盆里散发着浓浓的草药味。我的双脚泡进了舒服的热水里,我感觉到了一种安

逸,我在安逸中昏昏睡去。

这一觉睡得真香,我懒懒的睁开眼睛,小屋里的灯光似乎比先前亮了许多

,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您醒了?您可真是累了,这一睡就是三

个小时。”3个小时?这么说现在该是夜里11点多了。我穿好鞋,站了起来,感觉

浑身都很轻松。付了钱,刚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对我说:“先生,

这是我们的联系卡,如果您需要其他服务的话,可以打给我们。”我回头仔细地

看看了她,人长得也是娇滴滴的。我接过联系卡随便揣了起来。

在街边排挡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想起该和藤子联系一下,这孩子怎么没个

音讯啊?我还等待着结果呢。手机拨通后,对方却是秘书台,小姐说机主现在有

事,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儿请留言。“不方便”我冲着秘书台小姐骂到:“

狗屁不方便。”挂了电话,我对自己的不逊感觉惊讶,哪来的这么大火气啊?

家是不想回的了,还回蒙特丽吧。边走边气恼着藤子,这个该死的小妮子

,干什么呢?有什么不方便的啊?不方便,什么事情不方便啊?妈的,是不是在

做爱啊?那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啊,和我在一起亲热的时候不是也没关过手机吗!



回到宾馆,躺在床上,依然有些生气。加上刚才睡了那么久,现在显然是

睡不着的了。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无聊和空寂。这时候,我想起了那个娇滴滴

的声音。找出那张联系卡,按上面的电话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正是那个娇滴滴的

声音,我说我需要其他服务,你可不可以来我这儿。她没有拒绝,记下了地址后

说15分钟之内到。

这等待的15分钟里,我开始惶恐,开始不安起来。没有来由的,这一切没

有任何的来由。

果然在15分钟内她来了。依然娇滴滴地问:“先生您做全身保健按摩吗?

”我问:“所谓的其他服务就是这个?”她点点头。我说:“那你就随便吧。”

她笑笑,用近乎幽默的口吻说:“我随便可以,您可不要随便啊!也不要再睡觉

了,要不我会寂寞死的。”我说好,我不睡了,我陪你聊天。

她的手艺似乎真的不错,在我身上揉来按去,敲敲打打一阵后,我感觉无

比的舒畅,很爽很爽的。

“你做的很专业啊,做了很久了?”我问她。“不是很久,才几个月。”

她娇滴滴地回答。

“看你也就十八九岁吧,怎么不读书了?即使不读书,你长得这么水灵也不

该做这个啊?”我对她好奇起来。“呵呵,我哪有那么小啊,我都21了。做这个

有什么不好啊?再说这个赚钱多啊!我需要钱,大笔的钱,我要供弟弟读书,还

要给妈妈治病。”听上去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孩还真挺不容易的。我突然来了兴趣

,我问:“你弟弟在哪里读书啊?妈妈得了什么病?”她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没有回答。那一瞬间,有一丝幽怨浮现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上。

我没有再问,房间内出现了片刻的沉寂。她继续按摩着,那双灵巧的小手

无意间碰到了我的下身。私处“腾”地硬了起来。她似乎也感觉到了,借着灯光

,我看见她的脸红了起来。我有些按耐不住了,我抓住了她的手,她挣脱了一下

,却被我抓得更牢了。“别,先生别这样。”她娇滴滴的哀求着。“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做点别的服务。”我试探着问她。“不可以,先生真的不可以。”她有

些急了或者是有些怕了,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我松开了她的手,那双嫩嫩的小手,很明显地印上了我的指印。她站了

起来,双手揉搓着。我以为她要走了,谁知她却又坐了下来。有些羞涩的说:“

先生,如果你真需要,那我用手帮你弄吧。”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正惊诧间

,她又说:“可是,你是要破费的,另外再加100元吧。”依然是按么娇滴滴的。

我还没反映过来该说什么的时候,她娇柔的手已经帮我把裤子脱了下去,然后在

我下身柔柔的动了起来。我说“不,不用了,我给你另外加钱就是。这个就不用

了。”不知道是我哪说的不对了,她听了竟然哭了起来。我再次拉住她娇柔的小

手:“别哭,你别哭啊!怎么了你。”

“先生你就让我帮您做吧,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我需要钱,我必须赚钱,可

我不能白拿了你的钱。”她擦了一下眼泪后,手又放到了我的下面。天啊,这个

小女孩真是有些善良。我再次制止了她。我说:“算了,善良的小姑娘,我知道

你缺钱想赚钱,这样吧,我给些钱,你早早回去吧。就当是我帮你了。”我说着

下地在衣服兜里掏出了几张钞票塞给了她。她接了钱,愣了愣,扑进我怀里,哭

了起来。

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就那么无缘无故的拿了我的钱离去。我看得出

来,她是真的想要这些钱,却又不想白要。多么善良,多么有道德啊。我想,她

要不是个做按摩的小姐,兴许我会喜欢上她。

她热烈的在我身体上吻了起来,从上到下的吻,最后竟然将那东西含在

了嘴里。我的兽性终于发作了,我将她抱到床上,和她肉搏起来。这一次,我完

成了一次历史性的穿越,她没有见红,这说明她很可能已经不是处女了,可是她

那里却又真的象没有被开垦过的荒地。她依偎在我的怀里,娇滴滴地说:“我和

男朋友做过一次了。那是我们的第一次,都很紧张,所以他刚进入几下就不行了

。”

她起身穿好衣服,去洗手间拿了热毛巾帮我擦试着下体,我越来越感觉这

个女孩子善良了。我没有留她在这里过夜,我内心深处还是把她当成小姐的,事

实上不也是吗?既然是小姐,我们就只是买卖关系,我没必要留下“货主”在这

里过夜。

她揣好钱,趴在床边,亲了我一下,娇滴滴地说:“乖乖的睡觉吧,我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再一次娇滴滴的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我如

实的告诉了她。她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微笑地对我说:“记住我哦,我叫方

怡”。

方怡?方怡?我脑袋里反复回忆着这个名字,方怡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我一

定听说过。方怡!方怡!





15



雨非常突然
我悄然走进去
就象走进一场突然的事件

我想我是在寻找些什么
可我又想不起曾经丢失过什么

——摘自《一芳水》——



黎明,我在阵阵的淅沥声中醒来。起床,走近窗口,玻璃上挂满了散乱的

雨滴。窗外,昏沉沉的。

这个微凉的清晨,让我无比的压抑,压抑得有些透不过气来。郁闷的眼神

看着窗外小雨中匆忙的人群,我感觉象极了一只只可怜的苍蝇,在即将结束的夏

季里寻找着避难的居所。

是的,炎热的夏季就要结束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将是另外的季风。很

多的结束和开始正在这个清晨里更替着,交接着,比如所谓的爱情。

想到爱情,我苦苦的笑了笑。爱情是个什么东西呢?它是无形的匕首吗?

总在毫无防范的瞬间直插心口,让你疼痛,让你受伤,让你连红带绿的直流鲜血

和胆汁;它是有价的商品吗?可以让你用良心来做交易,可以让你陪上一生的幸

福来等价交换?它是什么?它到底是什么?

 
 
第 7 楼    
  我没有爱情,所以我不相信爱情。我不相信所有道听途来、没有亲身验证

过的任何事物。所以,我也不理解爱情。

那么藤子他们呢?他们就懂得爱情吗?仅凭她和安君的几次见面,没有过太

多的了解,就可以发生爱情吗?要是这样,那么爱情的成本是不是太低廉了?这

样的爱情,这样没有基石的爱情会真实吗,会牢固吗?

不行,我要找到藤子,我必须马上找到她,我要问问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昨夜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找来手机,拨了出去。振铃好久后,藤子终于接起

了电话。

“宫老师?我头好晕,我还没起床,我好象是在发烧,我好冷。”藤子微

弱地说。“你在哪?在家吗?你等着,我这就过去看你。”我边穿衣服边说。

小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路面有点滑,低洼的地方积成了小水坑,车子

被我开得有些快了,不时的溅起水花来。偶尔也会溅到路人身上,隐约可以听见

女人的唾骂声。

路过麦当劳我顺便买了两个汉堡包、两个鸡中、两杯蔬菜羹,我知道藤子

肯定和我一样还没吃早餐,也知道她喜欢吃这些洋玩意。

还好,藤子还能起来开门,看来她病得不重。进屋后,我摸了一下她额头

,感觉不是很烫。我说:“你先上床躺着吧,连个睡衣也不穿,赶快躲到被子里

去。”藤子很听话的晃着光光的身子上了床。这孩子就是这习惯,她是不喜欢穿

着睡衣睡觉的,甚至底裤也不穿,她喜欢一丝不挂地、毫无束缚地躺在被窝里。

她说,那也是她坦诚的体现。

藤子就是藤子,她的习惯正好验证了她的性格,我喜欢她这种坦诚。我打开

食物袋,拿出汉堡包送到她床边,让她躺在那里把它吃掉。她嘿嘿地傻笑了一下

,坐起来接了过去。看她好象还真饿了,吃得很香的样子。我拽了拽被子把她露

在外面的雪白的上身围了起来。

“昨天晚上你怎么关机了?你们去了哪里?”我一边拿起另外的汉堡包嚼

在嘴里一边问。

“昨晚我先是陪他去医院看了他妈妈,然后我们去喝酒了。”她边吃边说

。这有点让我感觉意外,又问:“她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本来我以为她会是那种神志不清、乱喊乱骂的精神病患者,见到她才知

道,不是我想的那样。看上去她几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刚见到我的时候

,叫我方怡。后来认出我不是,就问安君,这些天晚上方怡怎么不来了?是不是

我不乖她不理我了?安君就哄她,说妈妈你乖,你最乖了,方怡可能去外地进服

装去了,她过几天就回来看你了,还会买好看的衣服给你穿呢。他妈妈听了就很

开心地‘呵呵’地笑了。”藤子说完自己也笑了笑。

她身手,要我拿鸡中给她。接过鸡中她又说:“在去医院的路上安君让我把

手机关掉、放在包里,别让他妈妈看到,要不她会抢了过去。她经常抢要别人的

手机,然后一通乱拨,说是给安君的爸爸打电话,她说老安一个人在天堂会很寂

寞。”

难怪她关着手机,我自嘲地笑了笑。

 藤子几口就把鸡中给吃掉了,然后自己从床头拿了面巾纸擦了擦手和嘴。我

在靠近藤子的床边坐了下来,用一只胳膊把她搂在怀里。她甜甜在我的下颚亲了

一下,说:“好扎人啊,你好几天没刮胡子了吧?”



4
【情感小说】痛,就哭出声来(1-15)



我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宫老师,你看爱

情的力量多大啊,它真的能让一个人疯掉,即使疯掉了还是念念不忘对方。你看

安君的妈妈,她对爱情是多么执着啊!”

我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发生在身边的事实,而不是泡沫剧

里乱编出来的。但到底是不是爱情的魔力,还有待研究。

藤子说他们从医院出来后就去了酒吧,是她硬拉着安君去的。他们喝了很多

酒,她们说了很多话。当然他们也说到了方怡。安君说其实她也不知道方怡最近

在忙些什么,他是猜她可能是出去采购服装了,可是又不象,一般她出去最多一

周就会回来。但不管她做什么去了,似乎安君都莫不关心。藤子说在安君说起方

怡的时候,心里有点酸酸的,但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人,虽然没见过面,但

她能感觉到方怡的善良与可爱。

藤子让安君打个电话给方怡,安君说:“她从来不用手机的。我们不说她

了,继续喝酒吧!”说完安君一口气干掉了一瓶啤酒。藤子知道,安君现在的心

情是复杂的,是矛盾的,而这些复杂和矛盾都是她自己给带来的。于是也一口气

喝掉了一瓶。


16
  藤子是喝不了多少酒的,这点我最清楚。可是那天晚上她没少喝,喝了多少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总之喝了很多也喝了很久。他们在酒吧喝得不够尽兴,又

跑去歌厅继续喝,喝得人仰马翻后,捧起迈克风一顿鬼哭狼嚎地乱唱。
                 
  藤子对我说:“为愁而喝,为醉而歌,酒这东西真是好东西,喝多了也就什

么也不想了。放开心情,扯起嗓子乱喊乱唱些不在调上的歌,真TM快活。”
                 
  在歌厅,他们喝酒、唱歌、蹦迪,骂人。藤子说骂人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喝多了谁都骂,想起谁骂谁。
                 
  那天他们比赛着骂,谁骂得不好,骂的没有激情就罚谁一杯啤酒。比如安君

骂:“操,我他妈最恨我那死去的老爸了,要不是他死的早,我怎么会有那么多

烦恼。妈的,不对,骂我爸不对,该骂那个乌龟王八蛋的傻B司机,怎么就那么瞎

啊,你撞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撞我爸啊?我操你八辈祖宗。”
                 
  藤子听了哈哈大笑,说:“不行,你骂错了,怎么能连你爸爸一块骂呢,你

喝酒。”安君就得干上一杯。
                 
  藤子说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谁都忘了就想起我了,张嘴骂的人就是我:“

宫常,你这个混蛋,你他妈懦夫,笨蛋,傻B.”
                 
  安君问:“谁是宫常?我好象听说过这个人。”
                 
  “你他妈傻啊,你连他都不知道,他不就是教我们生殖崇拜的那个老师吗?

”看来藤子有点喝糊涂了,我什么时候教过他们那个啊?
                 
  安君这傻小子也跟着骂:“有教这个的老师吗?我操,他妈的还有教这个的

王八蛋老师呢!这回算我们扯平,来,各喝一杯。”
                 
  藤子接着骂:“宫常,你个大G8吧,我他妈哪天给你咬下来。”
                 
  安君说:“靠,你傻啊,那他妈多脏啊,咱就骂他断子绝孙吧!罚你一杯。


                 
  藤子没喝,哈哈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可真傻,他不就是

断子绝孙了吗!告诉你个秘密,宫常那里有问题。”这个傻丫头,我那点秘密连

老婆都没告诉呢,她就满世界给我张扬了。
                 
  安君说:“这个秘密好,这个秘密好,我自罚一杯。”
                 
  安君喝完,傻呼呼地小声和藤子说:“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有关方怡的秘

密。那妮子看着外表挺正经挺淑女的,其实,嘿嘿,你不知道,第一次被我给干

了,是她自己要的。你说她骚不骚?”藤子没说话,端起酒杯连喝了两杯。
                 
  他们就那么骂着、喝着,闹着,跳着,折腾了大半夜。人家歌厅要打烊了,

才极不情愿的离开。
                 
  安君问:“我去你那里还是你跟我走啊?”藤子给安君来了个吻别,然后说

:“各走各的。”
                 
  藤子后来对我说,在歌厅里还没什么问题,一出门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头

晕晕的,走路也走不直了。一上出租车告诉完司机地址,就昏昏地睡过去了。后

来怎么上的楼怎么上的床就都不记得了。
                 
  藤子给我讲他们在歌厅骂人玩那件事情的时候,我陷入了沉思,那个叫方怡

的名字总是在脑海里浮现,我在想,事情会不会有那么巧合呢?难道真的是被我

穿越了的那个说话娇滴滴的方怡?
                 
  如果她们真的是一个人,那么方怡说的那个需要她赚钱供着上学的弟弟会不

会就是安君?她那个需要大笔钱来治病的妈妈会不会就是安君的妈妈?越想越感

觉象是同一个人,从时间上、逻辑上都说得过去。藤子不是说方怡有很多天没去

陪安君的妈妈了吗?天啊,事情怎么会是这样?这他妈就是编小说也编不这么巧

啊。
                 
  如果真的是她,那么她之所以主动把第一次给了安君,那是在为自己当小姐

做着准备啊!她是想把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自己心爱的人。可这个所谓的心爱的

人竟然把她的主动当成了淫荡,真他妈冤啊!
                 
  越想越感觉这个方怡够伟大,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她什么都豁出去了。她放

弃了学业、然后又放弃了尊严与贞操,所有做出的牺牲,就是为了这个安君,这

个根本看不起他的小混蛋,这是何等的高尚啊!
                 
  我心思混乱。我坐立不安。我生气,想怒吼。我大骂“这都他妈什么事儿啊

?”
                 
  藤子看出了我的不对头,忙问:“宫老师,你怎么了?”我没回答,一把抢

过她手里的MP3,耳机里传出的RB正是多年前我写的那首《回家》:

 
 
第 8 楼    
  夜太黑我好怕妈妈我要回家我已无法无法忍受床的吱嘎
                 
  天还没亮雨还在下妈妈我有点想家给我梯子让我攀爬
                 
  我要找回真正的他回家回家妈妈我要回家
                 
                 
  16:
                 
  我不知道该不该用萧瑟这样冷酷的词汇来形容一朵娇柔的玫瑰我不知道,颤

栗在秋风里的你那凄美的样子为谁妩媚为谁妖娆也许,在你眼里我只是个陌生的

过客遥远而又虚幻——摘自《一芳水》——
                 
  秋天乘着一片枯黄的叶子来了,来得有些突然,有些跋扈。秋风如同一把残

酷的剪刀,把那些开得正艳丽的花儿剪得七零八落。在这么一个枯萎、凋零的日

子里,方怡来了。
                 
  方怡是我请来的。她依旧是那么娇滴滴的,只是那娇滴滴的身板有些疲惫,

那娇滴滴的声音也蕴藏了些许的沧桑。我请她来,绝对没有任何猥琐的卑微的目

的,甚至丁点带有瑕疵的思想都没有,那一刻的我无比纯洁。
                 
  纯洁的我象个绅士似地伸出手来和她握手,表示我的诚恳。然后,我拿出一

张3天前的晚报,指着副刊上的一首很清馨的小诗问:“这个署名叫方怡的就是你

吧?”
                 
  她有些腼腆、有些羞涩地点点头。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在第一眼看到这首

诗歌以及这首诗歌作者名字的时候,我的直觉就告诉我,这个写诗的方怡就应该

是我认识的那个方怡。因为诗歌里反复出现了“钱”这个意象。
                 
  我知道,此刻的方怡还不知道我找她来的真正目的。于是我问她:“你的诗

歌写得很伤感、却又很美,很有张力。你很喜欢写诗?”
                 
  这回她说话了,还是娇滴滴的:“是的。不过,我是乱写的,我不懂写诗,

只是想写,写了感觉心里舒服。我写了很多,这首是唯一寄给报社的,没想到真

的给发表了。”
                 
  “你很有天赋的,不应该埋没自己。想没想过在这方面有所发展?如果你愿

意,我帮你介绍到我们学校文学函授班去深造一下吧。你想上学吗?”我不知道

,为什么如此怜悯这个娇滴滴的、可悲又可怜的小女孩。是为了补偿我的那次穿

越吗?还是出与同情,同情她的遭遇?
 她显然是有些意外、有些惊讶了:“你是老师吗?你是哪个学校的老师?上学

?想,我想上学。可是,我不能。”
                 
  “是啊,我是老师。我在新城大学当老师。你为什么不能上学呢?仅仅是缺钱

吗?”我想她担心的一定是钱的问题。
                 
  “你,你,你是新大的老师?我——弟-弟就在那读书。”她有点兴奋又有点

紧张的样子说。
                 
  “是吗?那他在哪个系啊?叫什么名字,看我认不认识。”我感觉一个困扰

我很久的答案就要揭开了。
                 
  “他叫安君,安全的安,君子的君。是中文系的,您认识吗?”她一脸幸福

的样子。
                 
  天啊,真的是他?虽然这个答案我早就猜到,可是被方怡娇滴滴证实后,我

还是感觉到一种疼痛和不安。安君,安君,安君,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还

他妈安全的安、君子的君呢,他安全吗,君子吗?和我这个貌似忠厚,却极其虚

伪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突然感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丢了魂似的。没了思维,没了思想,

没了语言,一片空白。犹如现在的我,面对电脑屏幕,有一种隐隐的痛。甚至,

我在想是不是该结束这次整理灵魂般的写作。有些事实,我不想再去面对和回忆

。要知道,每一个字敲下去,都如同敲打在我的心坎上。很痛很难过。~~~~
                 
  在我的力邀和帮助下,方怡终于走进了课堂。因为是函授班,每周只有周六

和周日两天上课,这并不怎么影响方怡去赚钱。为了帮助她,能让她增加点收入

,我利用闲暇时间整理了她所有的诗稿,按各类媒体的不同风格和需要,分别帮

她投了稿。我相信,她的这些诗稿多少会给她带来些收入。即使微薄,却是最最

干净的。
                 
  可我为什么要帮助她呢?是同情吗?是惜才吗?是惺惺相惜吗?是真的没什

么企图吗?或者就是为了补偿什么呢?事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不管是什么

原因,这终归是件好事儿吧?
                 
  我所做的这件所谓的好事儿,藤子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压根也没想让她知道

,就好象我不想告诉她这个方怡就是她的情敌,她的情敌其实是个按摩小姐一样

。(看吧,就连我也不能免俗,在心里不也叫方怡是个小姐吗?看来人是不可以

有任何污点的,起码是在虚伪的所谓的道德面前你不可以有污点,否则你一生也

难洗清。即使荣誉或者功名也难将它覆盖。这些污点已经烙在灵魂深处了。)


  17
                 
  在帮方怡整理诗歌稿件的时候,藤子来了。好在方怡手写的原始稿都没有署

名,藤子先是大致的翻了翻,然后大声的朗读起来:
                 
  悠忽的梦里千朵万朵的玫瑰白色的玫瑰正把我的爱情推向高潮
                 
  别让我醒来别那么残忍我的世界正被洁白占据我需要这些纯洁的色泽天使的

颜色啊
                 
                 
  藤子读得很认真,很动情。然后,她略带伤感地问我:“宫老师。这是你写

的吗?怎么看着不象啊?这么婉约的文字,怎么看怎么象是个怨妇之作。”我笑

笑,很诡秘地说:“保密。一个朋友写的,我帮着整理一下。”朋友?我已经把

方怡当成朋友了吗?
                 
  “哈哈,朋友!你不老实,快交代,是什么朋友啊?是不是……嘿嘿!”藤

子显然是从诗歌里猜出这个“朋友”是个女的,和我开起玩笑来。而我没有兴趣

,没有和她开玩笑的兴趣。
                 
  她又说:“宫老师,最近你好象有什么心事,怎么总是很忧郁的样子啊?你

这个样子,我有点不习惯。还是喜欢你流氓的德行。你能不能不和我玩深沉啊。

”边说着边调皮地用手在我下面摸了一下。
  我说:“藤子咱们出去走走吧!出去透口气。”
                
  和藤子并肩走在街上的时候,才意识到,我们从来都没这么公开的在人群中

并肩走过。有了这个意识,人就显得有些别扭了。并且有了某种担心,到底是担

心什么一时也没弄清楚。藤子还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蹦蹦达达的,一会儿搂

着我的腰,一会又垮着我的胳膊,俨然象对情侣。
                 
  还没想好我到底在担心什么的时候,要担心的事情就来了。就在藤子面对着

我倒着走路的时候,安君出现了,骑着那辆藤子经常提到的装有超重低音的摩托

车,立在我和藤子身边。当然,在这之前我还没见过这个藤子眼中的帅哥,方怡

心中的最爱。
                 
  藤子“蹭”地窜了过去,拉起安君的手,很高兴的样子介绍说:“安君。宫

老师。”
                 
  我伸出手去,说:“宫常。”我知道,安君对我的名字应该也不陌生了。
                 
  安君似乎并不怎么友好,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我悬在半路

的手有些尴尬,有些窘迫地收了回来。
                 
  我说:“我还有事,你们先聊吧。”
                 
  这时候,显然我就是个多余的人了。藤子,上了安君的车,安君按了一下喇

叭,算是和我说“再见”了,藤子坐在车的后面,朝我调皮的唧着眼睛。很快摩

托车就穿越着人群,在我面前消失了。
                 
  我很奇怪,安君连上学的费用都是方怡“舍身”挣来的,他哪来的钱买摩托

车,又把它装饰得那么嚣张?我摇了摇头,没有目的地向前走去,把自己淹没在

形形色色的人群中。
                 
  这样的淹没,每个人都曾经历过,只是在淹没时,你本身就混杂在这些“形

形色色”当中,所以你无法感知。正如你无法感知、无法明了任何身在其中的事

件,只有站在人群的边缘你才会感觉到自己鲜明的存在着,也只有处在事件之外

你才能清晰事件的全部。比如安君、藤子、方怡他们之间的关系,暂时来看,也

只有我们这些站在事件之外的人才最清楚。当然,我的一只脚已经开始迈了进去

,而且正朝向事件的核心走去。
                 
                 

 18:
                 
  正当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一步步地把我的神经套牢的时候,爸爸去世了。是

养育了我8年的伯父爸爸,心梗,突发性死亡。给我传递这个坏消息的是伯母妈妈

。从15岁离家出走到现在有17年了,17年来我们一直没见过面,也从未以任何方

式联系过,而她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至今我也没弄清楚。
                 
  老婆梅子实在是搞不懂我了,在去省城的路上,她半开玩笑的对我说:“老

宫,你开那么快干嘛?真是去奔丧啊!你不是说过,你的两对父母谁死你都不会

去悼念吗?”
                 
  我紧绷着脸,又加大了些油门,强词夺理地对梅子说:“奔丧啊,你不也说

这是去奔丧吗?奔丧就要快啊!奔丧和悼念是一回事情吗?”
                 
  梅子不说话了,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又突然止住了,可能她

自己也意识到笑的实在不是时候。不管怎么说死的人也是我爸啊,就算是不是我

亲爸,那也是连着筋带着骨的亲大爷啊。她可能自己也感觉到有些冒失了,有些

不好意思起来,就把车靠背向后偏了偏,把头仰靠在上面,闭起眼睛徉装睡着,

不再笑也不再说话了。其实我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还在笑呢,她在笑我的嘴硬以

及我身世的复杂。
                 
  她把我复杂的身世一直当成笑话来着,甚至在她内心里,总有那么点看不起

我出身的心思。这些我能感觉到。在一些生活细节上,我感觉得到她对我出身的

鄙视。
                 
  有时候我就想,旧时候娶媳妇嫁相公讲究门当户对,这种讲究就是现在看来

也是非常有道理非常人性化的。门当户对决定着夫妻间的默契与和谐,甚至家庭

的稳固与发展。比如我和梅子,按说从表面的家庭背景来说也算门当户对了,可

我毕竟是个山沟里长大的孩子,从小竖立的人生观、道德观、价值观就是和大城

市里的孩子有着质的区别。
                 
  着区别的还有生活习惯,比如洗澡这件事情,我一周洗回澡都感觉挺烦的了

,而梅子恨不得一天洗上两遍。而且每次都要浪费很长时间“精雕细琢”一翻,

简直就是变相扼杀生命。用掉一大截的浴液擦拭一遍之后,又配以纯牛奶轻轻涂

抹一遍,然后再开始洗发“战役”,先是用温水冲洗头发,然后用专用发梳初步

梳理,之后经常是一边“残缺不全”地哼着罗大佑的《恋曲1990》,一边给头发

摩擦上她能“列举出N种护发理由”的洗发液。这就是区别,无谓的区别。
                 
  再比如刷牙,我一天只刷一次,偶尔还有忘记刷的时候。而梅子每天早晚必

保要各刷一次。而且刷得极其透彻,绝不允许有丁点疏漏。这样的区别给我们带

来的直接问题是,我们很少接吻,甚至根本就不接吻。
                 
  梅子原本是十分喜欢我亲吻她的,在刚结婚那几年,她甚至对接吻有着贪婪

的需要,她说我接吻的技巧无以伦比,美妙极了。可有些时候再好的厨师做出的

再好的菜肴,也不可能让一个人永远的喜欢吃下去。接吻和吃饭非常类似,总有

厌倦、甚至倒胃口的时候。是的,梅子后来就很厌烦和我接吻,但她没直接说是

厌烦,而说是我嘴里有味,农民的味道,让她闻了想吐。
                 
  是的,在我身上有很浓的农民味道,我喜欢这些味道,不喜欢也不行,谁让

咱的根就是农民呢。当然,后来的“高干”家庭生活又给我凭添了些浮躁、纨绔

的味道。正是这些复杂的味道综合了我的“气质”,让梅子偷偷耻笑的混杂“气

质”。
                 
  算了不说我家那点破事儿了,还是把话题引到高速行驶的车上来吧!按照现

在160的车速,到省城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我必须调节一下情

绪,甚至要想好见到伯母妈妈我该说些什么,又该怎样来避免尴尬。
                 
  我不敢想象,想的我头都大了。我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恨她、怨她还是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第 9 楼    
 

最痛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如果还能哭得出来```证明还不够痛```


 
 
第 10 楼    
  该哭的时候就该发泄,痛就是要大声哭出来
 
 
第 11 楼    
  回复楼主 爱睡懒觉的小熊 的贴

哭吧不是罪!

 
 
第 12 楼    
 

文章不错支持一下


 
 
第 1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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