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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主 作者:伊行 时间:2005-12-16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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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生命的舞者..
 
生命太过喧嚣,总想静下来,找一个安静的所在,听一听舒缓的音乐。今天我就一直寻着这样一个所在。

  昨晚天降大雪,晨起,打算去旧书市场的计划似乎有些渺茫了。但我现在又极为惧怕自己守在家里,在家于我除了写字读书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如果这两样都做不下去,我就会感到生命强大的虚无,逃似乎又无处可逃,于是,虽然还下着雪,虽然这样的天气旧书市场的摊主可能不会去。但还是狠了一狠心,穿上厚些的衣服出门了。

  雪下的还真不小,地上的能够把鞋淹没。然而天空却极其明净,那白色的碎屑飘下来时却并无悲伤,只那么几片,很多片,悠然地往下落。也许温度还是不很低,所以马路中的雪已经化了,只是路边和人行道上有好多浑浊的冰水。

  公车上人很多,这样一个被雪水淹没了的周末,大家都要去哪里呢?中途又倒了一次公车,才到达目的地。人果然少,上个星期周末那种一看上去灰黑色人群涌动的,旧书市场在两个居民小区之间,是一个方圆二三百米的缓上坡,这次只有稀拉一些人,出来了四五份摊主,还不断吆喝着:“别把书踩脏了,别踩书!”

  我本来人不禁冻,只感到手脚冰凉,手不敢伸出来。从10元三本的摊子上买了三本《世界短篇小说精华》《歌德诗选》《哈利。贝克历险记》。只感到手很冰冷,脚也被冻疼,我搓着是手从一个瘦黄脸儿扎一束黄发很乡土的女孩儿那里买了一副线手套。在这样的天气里,那女孩儿的面容上挂着笑,然而我却感到悲戚,总觉得她的命运似乎比别人更凄苦起来。

  临近中午,拐进了两年没去的青年书店,它那里时新的新出版的卖八折,另外还有6元区、8元区、里面的环境好了很多。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在一处拐角,有那么一个幽静处——几只木制的古铜色的桌子,桌子下是同色的木片钉成的小巧的,和桌子配套的椅子。桌上铺着暗绿和乳白相间的格子布。靠墙的地方摞着一本本时尚杂志;还有纯白色的茶具。

  在舒缓的音乐里,心似乎找到了今天的归宿,我靠在八折区看三毛的集子。翻了一本她的书信和摄影集。这个丰富多彩的女人已经离开了许多爱她的人,但是在这个中午,在阴雪的天气里,在悠缓的音乐里我还是这样怀念她。音乐顺次播放,每一首播完,都给我以新的期待。

  也许是奔波久一些了,我随便找了一本书坐在小椅子上,书店内很静,人们说话也是轻声的怕扰了别人的。书和音乐起了多么好的作用啊。困意袭来,我低头睡着了。

  醒了,把书放到了原处,搜了两本书,一本是打二到四折的拉伯雷的〈〈巨人传〉〉,另一本是约瑟夫海勒的黑色幽默之作〈〈第二十二条军规〉,然后又在阅读休息区要了一杯水,翻了一会儿报纸。

  我想在这样的环境里多呆一会儿,我知道,为了生存,我还要汇入喧嚣的人里面,说并不想说的话,和不想做的事。其实,从今天出来我就在想,什么样的生活才是纯粹的,什么样的快乐才是纯粹的。有多少人获得了它,并且把握住了它。即便在这样让人沉静的地方,我的心又沉下去了多少?我知道,一出这个门,在迎面而来的人里,我就是和别人没什么差别的人了,也许我还是幸福的,毕竟我还能追求幸福的方向,可是,有多少人得到了最真的最该获得的幸福啊。就如那个卖手套的女孩儿,刚刚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可是,她知道什么是幸福吗?虽然她生在城市,可是,命运却没有让她享受知识文化所带给她的愉悦。我终于明白我为何觉得她凄苦了,其实她未必觉得自己凄苦,也许偶然的时候,也会因生活的困哭而独自在某个角落流泪。

  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好的,人与人和每个人在不同时期所认为的观点是不同的。翻开一本书,不过是黑色的字印在暗黄或白的纸上,可这字因为作者的灵魂和气息获得了生命。我看它看到了诗意;看到了够心灵舞蹈的弥漫在其上的轻灵和飘逸;看到了无数的有生和无生的生命默默地在叹息;看到了红杏出墙头的那一枝;看到了生命的欢欣和鼓舞;看到了幽怨和不舍;看到了小风残月;看到了渡江之头霸陵之上的烟波浩淼……

  所以,现在于我最舒服的时刻,就是象现在这样卧坐在沙发上在电脑上敲出静的文字。电脑放在我盘着膝上,听着音乐。也许你觉得我是幸福的,也许。这幸福的得来,这字的流溢,和我曾经的内心的挣扎不能相离,我知道这静的美好。

  坐公车回来时看到不是一场商家门前在搞活动。一些红男绿女在上面唱或跳或喊。每次都不忍心多看,总觉得艺术应该因艺术而艺术,而不应为金钱。台下照样是没事的无聊的民众,那些生命的舞者穿着薄薄的衣衫在冰雪天气里在台上尽情舞着,因为天的阴冷,没有几个人在看。
出去走走吧,别让自己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