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伊行 时间:2005-12-16 22:17 | ||
![]() 私有财富:4949 传说中是:绝世美女 我的家乡:浙江 龙泉 现居住在:浙江 丽水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5年11月25日 |
主题:我记得,那些人,那些事!
写歌是一种瘾,就像回忆是一种病,而伤感则是终身不治的一种残疾。 ——高晓松 雨,牵牵缠缠地下了半个多月。 在这段日子里,很少看到太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发霉的味道。好想看到一个大晴天,把自己的衣物翻出来晒晒,把一些心情翻出来晒晒。让那些发霉的故事和秋日的阳光消融在一起,变的五颜六色,洒落在斑驳的树影里面,洒落在日渐枯黄的草地上,像雨滴一样洒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溅起水花,荡起水晕。亦或随着秋风一起飞舞,伴着深秋飘扬在空中的黄叶,吹过乡间泥泞的小路,吹过已经镶上金边的玉米地,吹在每一个有故事的人的脸上,让其不再一个人孤独地跳舞...... 自己也搞不清楚应该从哪里开始讲述。不经意间做过的一些事情,见过的一些人,在日后想起,都变成了一个个完整的故事。 小囡 在这之前,先要简单介绍一下我的住所。 独自离家在一处大型企业谋生,最初是住在集体宿舍的,和当年学生时代比较相象,多人合住。后来钻钻社会主义空子,腐蚀一下我党干部,居然也能独自霸占一间房,过得有滋有味。时间一长,我住的那栋楼陆陆续续住进了一些员工家属,渐渐地就形成了一个小社区,我是住在楼的最西边的。 刚认识这个小丫头的时候她还躺在婴儿车里手舞足蹈的,连牙都没长,现在已经会跟在我身后到处晃悠了。孩子的父亲在一所中学教语文,给这孩子取了一个很淑女的名字——徐若兮。 想想我第一次见到若兮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还很少和附近的邻居说话,每次下班回来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次偶然的机会逗了逗躺在婴儿车里的若兮,她居然对我笑了笑,当时周围的人都很惊讶,这孩子会笑了。从此,若兮每次看到我都会笑呵呵地,有时候被大人抱着远远地看到我还会喊出来,等我快步走过去想逗逗她的时候,却又很快地把脸转到大人的身后,我刚一离开,她又回过头来伸手“哎,哎”地叫我,还没学会说话,就学会捉弄人了。 我附近的住户不多,只有若兮这一个小孩子,很招人疼,父母上班的时候都是她小姑看着。有时候,有别的事情了,也请别人帮着照看一会,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很乐意的。因为有了这个小孩子,这附近每天多了许多笑声。节假日她父母都休息了,就把她带到小城的家中,一连多天看不到她,邻居们心里都会空荡荡的,有人还会念叨:“多天不见若兮了,怪想的。” 想想这孩子学走路那会儿,挺好笑的。妈妈牵着她的手慢慢地向前移动,身子一颤一颤,她还笑呵呵很好玩的样子,每走完一段路程就会哈哈直笑。后来,用一根小竹竿牵着走,她两只小手握住竹竿的一端,妈妈握着另一端在前方倒退着走,走着走着就松开竹竿,若兮还浑然不知,依然乐呵呵地一颤一颤。后来不知道是否发觉妈妈不再握竹竿了,还是感觉那竹竿的重量突然增大了许多,就停下来四处张望,一脸茫然,眼睛睁的大大,接着小嘴一撇,大哭起来...... 如今,若兮已经可以从她家门前独自走到这层楼的各个门前,最远能够走到最西边我的屋子里。这孩子长的极为可爱,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额头比较圆,用她妈妈的话说,长的很像一部名叫《三目童子》的动画片里面那个额头上贴着橡皮膏的小孩。若兮走到谁家里,都像在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任意胡闹,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来者不拒,后来听她小姑说,大家给她的零食都被她拿来玩,然后统统被她爸爸消灭掉。有人还故意逗她说:“拿去和你爸爸分着吃。”她还煞有介事地答应着。若兮的爸爸也是很幽默的一个人,戴着眼镜,也是每天笑眯眯的。一天下午,见我闲着没事,便对我说:“帮我看着孩子。”自己在家里和面包起了水饺...... 徐强 我一个人在外边,空闲的时候就在屋子里看书,听音乐,有时候也到网吧里上网。网吧的老板是我朋友,经常在那边玩,也就认识了一些和我一样长期光顾的人。 有一个孩子叫徐强,大概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不再上学了,和一帮小孩学着混社会,抽烟,喝酒,打牌,到处找“活儿”干,至于他们干什么“活儿”,也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事情了。有些日子成天泡在网吧里玩游戏,没日没夜。累了就和那些人到一家旅馆睡觉,有家也不回。 徐强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坏,有时候给人的感觉还是挺好的一个人,并不像他的那些朋友那样嚣张的不可一世,没见他染过发,身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文身,看到谁都嘻嘻哈哈,就是走的路不对。有一天晚上在网吧抓到一个小偷,也是个没多大年纪的小孩,据说被他打了一顿,放走了。 也不知道经常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半大孩子都干了些什么,有几个被抓了,徐强平时比较老实,侥幸躲了过去。他网吧也去的少了,成天在小花园里和人打扑克混日子,后来听说打牌的时候闹了点别扭,打了人,从此消失了。临走的时候还借了经常一起在网吧玩所认识的朋友的手机,说用用就还,搞的那哥们直到现在还到处找徐强要他的手机。 不知名的大哥 那一年的初春,独自流浪到南京,黄昏时会过一个朋友之后就开始自己闲逛。很喜欢这样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随意飘荡,不管飘到什么地方,不管天空是太阳还是月亮,就这样一个人随意漫步在异乡的街头,丝毫感觉不到孤独,(奇怪的是,在自己生活了20多年的地方竟然时常会有孤独的感觉)累了就找个地方睡觉,次日醒来依旧精力充沛,开始新的一天。 就这样逛着逛着就到了新街口附近,已是深夜,而且自己溜达了一整天也有些倦了,便想找个地方睡觉,穷人自有穷人的生活方式,而且自己历来出门都是睡小旅馆的。怎知道新街口附近住宿的地方特别少,难得看到一家旅馆的招牌,兴冲冲地跑进去。到服务台一打听,说是都住满了,想住的话可以住“通铺,”每晚10块钱。所谓的“通铺,”就是在过道里支设的简易的小铁床,勉强可以将就一晚上。在我去了解什么是“通铺”的时候,一个面相朴实的年轻大哥带我进去看了看支设在过道里的床铺。他还问我住不住,起先我还以为他是这家旅馆的工作人员,便很傲慢的摇头说:“我不睡这样的地方。”离开了这家旅馆,那大哥很快也跟了出来,问我去哪里。我说当然是去找住的地方了,于是他便和我同行了,原来他也是找地方住宿的。 言谈中,得知了他的一些情况,他是安徽人,在上海打工,家里打电话说孩子生病了,到南京儿童医院来看病,他匆忙之间从上海来到南京。晚上医院不让留太多的人,她妻子在医院陪着孩子,自己出来找地方住。 我们两个在附近很辛苦地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可以住宿的地方,新街口人员比较集中,仅有的几家宾馆、旅店都住满了。而此时,又下起了小雨,我们两个无奈之余,只得苦笑一下又回到了最初相遇的地方,花10块钱睡了一夜“通铺”。我胡乱跑了一天,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也不知道他睡的怎么样。依稀记得他满脸的质朴和忧伤。 次日醒来,天色早以大亮,看看旁边床上也是空空的,想来这个大哥很早就到医院去了吧。走出旅馆就看到朦胧在细雨中的儿童医院,里面有一个和我一起在南京街头跑了大半夜、一起淋着细雨、让我烟抽、在同一个地方相遇亦在同一个地方分手的忠厚的兄弟。我相信他也是一个同样出色的父亲,默默祈祷他的孩子早日康复,听他爸爸讲述和一个冒失小子一起在雨中找寻睡觉的地方的故事。 楚阿姨 关于楚阿姨段文字是我第二次写了,早在两个月之前就曾经写了个大概,却被可恶的电脑出问题给毙掉,一时气愤也就没再重写。孰料在这些天楚阿姨这个故事又有了新的内容,身为一个局外人也只好在这里胡乱感慨一番,却丝毫帮不上什么。 楚阿姨住在我东边隔一个门,最初住过来的时候是和她的两个女儿,还有一只白色的小京巴狗。楚阿姨四十多岁年纪,人比较随和,也许是更年期的缘故,也许是丧夫之后独自操劳两个女儿上学、工作,以至身体状况不是太好,时常吃药打针,却也检查不出什么大毛病。 随着两个女儿陆续出嫁,楚阿姨的生活日渐显得孤单起来,时常一个人坐在门外不言语,也不晓得在想什么,只有那只小狗在身边蹦来跳去。那小狗虽然比较可爱,但是略显蠢笨了些,我曾经调皮地喂它一点食物,怎料到后来这小狗一看到我就往我身上蹿,怎么都赶不走,这小狗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过老实,从没大声叫嚷过。(忽悠了一个夏天才明白过,小狗不能太老实,人更不可以老实,会吃亏的,要让自己变的坏一点,才有的路走,有的事做。) 楚阿姨这样坐在门口,一坐就是整个下午,有时候我回来的晚了,已近10点,她还独自坐着,和身边的小狗一起品饮着自己的孤独。 那些天在楼头有个算不上规模的小工程,请了附近农村的工程队来做活计,一个工头带着几个农活不太忙碌的男人女人就在楼头干起活来,每天晚来早走,给公家做事情,没有多少真事。 那天下午我回来,发现楚阿姨又习惯性的坐在门口,却不见了身边的小狗。她看到我之后,满脸愁苦的告诉我,小狗不见了。说是从昨天下午那帮干活的人下工之后,小狗就随之消失了,大家都分析是那帮人做的事,因为在这附近住的人都熟识那小狗,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周围也没有半大孩子搞恶作剧。楚阿姨也怀疑是那帮做活计的人干的,苦于没找到把柄,也不好说什么。她对我说求了那工头一天了,人家就说帮着打听打听,没说见到,也没说不曾见到,就这样摸棱两可。那天下午,楚阿姨拉着我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不住的说那小狗的好处,说经常喂小狗好吃的,有时候自己省下肉来喂小狗,还说一次小狗生产,差点死掉了,她裹着小狗跑到很远的兽医站才救了过来......说着说着,眼里隐约看得见泪光。 我知道小狗就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失去这小狗对她打击很大,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只好安慰她说,先到女儿家里住些时候,等这帮干活的人走了,再讨一个相同模样的小狗来喂养,实在讨不到就让女儿买一个来。我还安慰她说,看看自己能否找到这样的小狗,帮她找一个。没想到的是,晚上我回来发现那小狗竟然找到了。看着那小狗又和从前一样欢跳在楚阿姨身边,心里也很高兴。问她小狗是如何找到的,她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骑着摩托车远远的把小狗放下,转过车头就走了,戴着头盔,没看见骑车人的面目。接着她又说了一些让人心酸的话,说是自己白天哀求那工头,给那工头买烟吸,还无法控制地给那工头跪下来...... 小狗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前些天这小狗又被一个酒晕子锁到自己宿舍,自己去上班,把小狗关了一整天。害的楚阿姨好一阵担心,后来她女婿知道了,把那酒晕子训斥了几句,也就不了了之了。这两次虚惊之后,我不只一次对楚阿姨说把这小狗用一个链子锁起来,她就是不忍。终于,小狗还是丢了。经过了两次失而复得的煎熬,楚阿姨变的平静了,只是叹叹气,就不再言语,脸上也看不出十分伤心的表情,我知道她心中还是不平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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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走走吧,别让自己累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