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伊行 时间:2005-12-16 22:15 | ||
![]() 私有财富:4944 传说中是:绝世美女 我的家乡:浙江 龙泉 现居住在:浙江 丽水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5年11月25日 |
主题:如果你爱我..
G城有时候很热闹。当她高兴时,她会打扮得很好去参加朋友的聚会或者男子的邀约。 无论是在酒吧的包厢里或者是在江边灰色的大桥上,她都显得兴致勃勃。可以热烈交谈或者沉默不语,能够喝些许的酒,喝酒时眉毛弧度是漂亮的,像一弯新月。 G城有时候也很寂寞。当她不愿意与人一起时,她会穿着在专卖店买的男士睡衣,像被拥抱一样拥抱自己,或者躺在床上看《邮寄新娘》这样的小说。 G城不管是热闹或者寂寞,她都可以为自己找到放纵的理由,并且可以容忍自己一错再错。 某日身份证遗失,去补办需要照相。她穿了棕色的线衫和牛仔裤,扎着马尾,头顶束着个椭圆的扁发夹。 那个负责照相的男子对她说,应该穿立领的深色衣服,并且要她将身上的耳环和项链取下。他说,在旁边的小隔间里有待换的衣服,她可以去套上。 娇小的她从隔间里取出衣服,呼啦一声自头上套下,那不过是一件红色的大T恤,她一直咯咯的笑着。在镜子里磨蹭着整理头发和脸,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总是不满意。 口袋里传来嗡嗡的震动声,有短信来了。“傻瓜,你又在干什么。”她手指灵巧的按在手机上,按键发出欢快的声音,“在照相。今天照得肯定很好看。”过了一会,短信又来了,说,“丑八怪。怎么可能会好看。” 那照相的男子在催,说,你快坐好,要照了。别乱动。头侧过来一些。对。好的。哎呀,你没取项链。 于是他走过来,低下头。他的手拉起她那红色的领子,试图盖住她脖子上那条闪闪发光的银链子。他一抬头便看见她的脸近在咫尺,那张脸上两个酒窝好似顽皮的孩子,她的唇瓣像两片桃花使他头晕目眩。 忽然间他感到他的失态,看她一脸的纳闷,他不合时宜的脸红起来。 她问他,“你怎么了。”他说,没事。你笑一下。好了,头侧过来一些。 他眼角扫过身边桌子上她之前滴过来的表格,上面有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他偷偷记在心里,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看见她的眼睛扑闪了一下,像一对鸽子的翅膀。 庄立,养猫好吗。他横来一眼,“这么笨的动物,为什么要养。” 可是庄立,它很乖。你不养,那我来养吧。“不许你养。傻成这样,你不要总是颠三倒四行不行。”他甩开她的手,“你什么时候可以成熟一点,什么时候可以像个姑娘家一样。” “庄立,我不像个姑娘家么。” “对,你一点都不像。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笨得可以,什么也不会。你除了会看无聊的书你还会干什么。” “你喜欢我么。庄立。” 她低下头走了。他没有追出来。走出楼道时她回头,失望的看着空空的楼道,眼神开始空洞。电影里有台词,说如果喜欢一个人,会疼爱她的原谅她的错。而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庄立说喜欢她,却不能疼爱她。 夜色渐上,G城已入秋。 口袋里嗡嗡做响。她以为是庄立。掏出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或者是庄立跑到了楼下,她期待有转机,“喂”的一声,通通透透。 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一起去超市好么,我不会买面条。 她想了想,说好。他问,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她给他指路,他要她等待五分钟。 五分钟后,在她与庄立的房子的楼下,那个要她一起去买面条的男子开着一辆黑色的车来了。她细细一看,果然是那日替她照相的摄影师。 他说,虽然很唐突,请原谅。她一笑,自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窗按下,往楼上望。庄立还是没有出来,或许他已经感到没必要再去哄她,以为她还会和以前一样自动的回去。可是他忘记了她仍然是一个任性的女子,她也是要人哄骗来获得满足的。 他和她一起来到城市中心的大超市。他推着一辆购物车,他让她走在他的右边。他问她喜欢吃什么,她说,是买晚餐么。他提议,不然我们去露营。 于是他们买了许多巧克力和蛋糕,火腿肠,许多薯条和零食,他为她挑选了饮料和糖果。把东西搬上车之后,他要她在车里等待。他转身进入旁边的百货大楼,为她买了一条暗红大披肩,递给她,说山顶上冷,披上后不易感冒。 她抓着他给的披肩,想起庄立在刚开始喜欢她时,也曾这样体贴过。那个冬天庄立在她的教室楼下等她下课,她一溜小跑跑过来,庄立拉开大衣,问她说,来不来。她高兴的冲过去,扑在他为她伸开的温暖怀抱里。 可是日子久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庄立越来越缺乏耐性,对她的任何行为做出抱怨和感到不满,生气时还会严厉的职责她,说她一无是处。每次她与他争辩,他都会狠狠的说,你根本就不温柔。 她问说,你要我怎么做。他不答话,只看着她,“难道你不知道你应该怎样做吗?你需要来问我?”面对他的苛责,她再不说话。 生活开始迅速冻结,她明白庄立再也不会撑开他的大衣问她要不要过来。一夜哭过。 车子开到山顶。在那里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全部夜色。他说,你别动,让我来。他从车上取下大包小包的食物,在地上铺开了一张大的桌布,从后车坐里取来垫子。他问她冷不冷,见她摇头,他说,“如果冷,我们就回去。” 她没有问他的姓名,她想着即使这样被卖掉也无所谓,即使这样变成了坏女人也无所谓,反正庄立是不会担心的了。 她想起小说里那个一心要爱的月凤,终于在一句“与你有关吗”的话中安安静静崩溃的心情,她以为那就是那时庄立没有回过头来拉她的手的心情。 于是她以为她可以像喜宝那样,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的爱,那就要那颗重得摇摇欲坠的红宝石。也是好的。 对,有红宝石也是好的。摇摇欲坠。 她咬着他递来的巧克力和蛋糕,在想着身边这个男子什么时候会像那些欲望深深的男子一样,用温和的诱惑来让她跌入他的旋涡。 她不做声响,安静等待。他却似乎滔滔不绝。一直在说话。他说起自己的家乡,那是个美丽的城市,每年这个时候已快下雪,深冬时在早晨会和隔壁的孩子一起堆一对非常相爱的大雪人,那对雪人会整整在他家门口站立一个星期之久。 他给那对雪人围过一个漂亮的红色围巾。可是一个星期之后那对雪人消失了。地上是一滩污水和他的红围巾。他感到很失望。他的少年时,他没有期待过成为那样一对相爱的雪人。 她听着他的故事,在想着,其实她和庄立就是那样的一对雪人。在某个时候被人群簇拥在一起,最后都一起消失了。 于是她很想哭。却哭不出来。一些眼泪囤积在心里像一片沼泽。 他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诱惑她。她在他的车后座上睡了一整夜。他坐在前面,听了一整夜的歌。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要她一起去超市买面条,那个时刻他只是随便的找了一个荒唐的借口,或者他只是想见她而已。他只是想为她理理她的头发,或者会是只想看看她那对鸽子一样的眼睛。 有时候两个人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的遇见的。失去了一个正在爱着的人,上天会突然的安排一个照顾你的人来平息你的怨怼。 她在想,或许这不仅仅是巧合。她和庄立这场到不了终点的游戏,不应该再继续。所以有另一个人来将她带走。 她一直在想,如何才能更温柔。当那些温和的情绪被破坏掉的时候,她已经无法保持安静的情绪去关心庄立的任何事情了。于是她搬出了她和庄立的房子。 新的身份证办好了,那个摄影师递给她那张彩色的身份证,说,照得很好看。 她侧着头,问,丑八怪吗?男子笑,说怎么会。她想,可是庄立说她是丑八怪。可是庄立,再也没有机会说她是丑八怪了。 男子对她说,去超市买面条好么。她说,好。我还要吃巧克力。 深冬,他们从超市里出来,男子拎着大包小包,一只手伸开,问她,要不要来。 她吸吸鼻子,感到似曾相识。感觉灯光耀眼,定定神仔细一看,是男子在笑。于是她走过去,站在他为她环出的圆圈里。男子一只手收紧,说,我们回家吧。 她说好,我们回家。 她想,她所要的也不过是这样而已。简单的疼爱,她便可以走过去。可是为什么,这过程要这么艰辛。 |
||
| 出去走走吧,别让自己累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