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伊行 时间:2005-12-16 21:49 | ||
![]() 私有财富:4818 传说中是:绝世美女 我的家乡:浙江 龙泉 现居住在:浙江 丽水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5年11月25日 |
主题:如果下辈子你还记得我
一 星期日,古董市场 叶子一个一个摊位看着,她喜欢古董,收藏不起,每个周日她都会来这里,看那种陈旧的古朴,闻那种古老的气息,偶尔也会买上一件价格不是太高的小东西,无所谓是什么,只要是喜欢。 她不懂画,却喜欢画,每次来她都会去‘闲云斋’看字画,墙上挂满了各种字画,有近代画家的也有古画;近代画家的也许有几副是真的,至于古画,落款印鉴都是名家,画一般都是赝品。 她喜欢水墨丹青勾描的那种意境,喜欢笔下轻泄的那种简单,她不懂真假,在她看来每副都是美的,至于是真品还是赝品并不重要,反正她只是欣赏。 ‘闲去斋’里面冷冷清清,没有人招呼她,她经常来,卖画的知道她从来不买,所以也不愿意对其泛滥热情。 墙上新挂的一副画吸引了她的目光,是一张古画,装裱都已发黄,画面也很脏,她轻笑,赝品越来越精了,画是假的,画家是假的,装裱是假的,岁月的积尘也能做假了。 画境很美,在夕阳余辉中平静的江水呈胭脂色,群山被一片红色的光芒笼罩着,岸边的芦苇在秋风低垂着头,招摇自己的风姿,湖边停放着一条小船,船浆斜在船板上,岸上几棵枯黄的老柳凄凉的挂着惨叶,枯草间的小路上一位身着土黄色短褂,腰部系着麻绳,裤子挽在膝盖上,脚上穿着草鞋的渔人背着鱼篓着急着走着。 她不懂国画的着色及布局,但是她喜欢这张画,很美,画家鬼画符似的落款她不认识。 门外进来了一个人也站在了这张画前面,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卖画看到客人很热情的过来了;“先生,你想要谁的画,我们这里都有”“我不要赝品,这张是吗?”叶子听到这种带有磁性的声音回过头来看看站在她身后的这个人。 很年轻的一个男人,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高高的,白白净净,身材适中,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起来很有朝气,叶子无法把他与一个欣赏中国画的人联系起来。他发现叶子在看自己,也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让叶子感到心惊,一个冷酷且有带有几分凄楚的眼神。 “这张画不是名家的,是旧画,画家没有名气,但画绝对不是赝品,现在仿名家手笔的大有人在,但是没名的人没人去仿的”卖画的热情的介绍着。 男人走到画前用手轻轻的摸了摸画的装裱又拿出放大镜在画面上细心的照着,照完了,退后了几步,远距离的欣赏了一下,问“这副画买多少钱”“你是懂行的我也不漫天开价,画是不错,但是没有名就没有什么收藏价值,我只收个欣赏的价,这样吧你给八百就行了”“那好,帮我卷起来吧”叶子没想到会这么便宜,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也放不下这张画,她也想要“我给九百,画卖给我吧”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两个人的眼光都注视在她的身上,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想要,你看,我看了半天了,老板你卖给我行吗?”她有些脸红“这位小姐,你每个星期都来看,可从来没有看到你买过画啊,连价钱都没有问过,今天怎么想起要买了啊”叶子抬头看了看那张画,那种诗意的美使她无法割舍“因为我喜欢这张画”“那没办法了,画已经卖给这位先生了,你要买跟他商量吧,虽然你是多给钱,但是我们做生意也不能这样做啊”“可是他还没有付钱呢?再者说做生意能有个竟价吧,我多给你”“哈哈”卖画的一边卷着画一边说“我说小姐啊,这里不是拍卖行,我们是开店做买卖的,要讲究诚信,我愿意买给你的,你不懂行,说白了能要上价,这位先生懂行,我只能开口要个实价,如果是你买,我敢跟你要二千”叶子有些失望,她知道没有必要跟买画的男人商量了,如果是自己喜欢而买下的东西,喜欢,也难以割舍。 ![]() |
||
| 出去走走吧,别让自己累着了! | |||
| 第 2 楼 | |||
|
“你喜欢这副画吗?如果能够欣赏我愿意让给你的”买画的男人把画拿在了手里看着叶子问她,叶子没想到他会出让,她淡淡的一笑说“谢谢你,我喜欢它”“我说的是欣赏,或者是能够欣赏,而不是单纯的喜欢”叶子摇了摇头“对字画我并不是懂行,不知道你所谓的欣赏是不是精于此道的意思,我只是喜欢,很单纯的喜欢,我所欣赏的是一种美,一种意境的美,至于是名人或者无名之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男人眼光有些费解,他可能在琢磨叶子的话,对一个懂行的来说叶子的哲理有些难懂,“你会画吗”他问,“不会”“不会,那你如何去欣赏一副画的美呢?”叶子用眼睛打了他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长的不漂亮就不知道欣赏别人的美了吗?”“不,你很漂亮”叶子听他这么直接夸自己漂亮,低下了头,“但是对于一个不懂画的人来说,你化这么多钱买的其实就是纸上的色彩啊,钱倒是不多,这副画也值这个价,但是我理解不了”叶子抬起头看着他说“你说话好有意思,我怎么会去买一张纸上的色彩呢?我虽然不会画,但往白纸上涂颜色还是能涂好的,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何必在这里跟你低声下气的商量呢”“你有吗?我没感觉你有低声下气的样子,你不但声音不低,气焰也并不低啊?”他的语气有些调侃的味道。 叶子看着他足足注视了有十秒钟,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出门口,男人拿着画追了出来“你等等,话还没有说完呢?”叶子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你也许没说完,我已经说完了”男人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微笑的看着她说“小姐刚才对不起,这样吧咱们重新再谈谈这副画吧?”“行,一句话,你能出让吗,能我便买下,不能我便走人”“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喜欢它,老板说你从不买画,为什么独独是这副呢”“喜欢,没有任何原因,就是单纯的喜欢,我没有从美学上审美的那种专业,我凭自己的感觉去欣赏,这张画,因为它不但把秋的神韵描画了出来,而且画里还有一种无言的诗意在流畅,是一种带有生命色彩的气息”叶子一口气把对这张画的感觉都说了出来,买画的男人眼睛闪烁着一种奇怪的光看着她,,把画递给了她“不是出让,送给你,你不懂画,但你对美的欣赏境界比我高多了,可能从美学的专业角度去欣赏一副画都会过于注重色彩的搭配或者格局的分布了,而把真正的美忽略了”叶子没有去接那张画,她是喜欢这副画,但是她不愿意去随便接受一个陌生男人的赠予,“你不要多想,我不过是认为它应该属于能够真正欣赏它的人”“我给你钱,八百还是九百”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钱,男人用卷成轴的画轻轻的压住了她的手,低沉的说“我不想说一些比较俗气的话,我也不知道送给你你是不是会好好保存它,还有我也不期望你去领我的情,不必感动,一副让你描述的如此传神的画,如果中间夹上铜臭,无论它多么的有神韵多么的有意境富有诗意,它都成了商品,画是我买的,我买的是商品,送给你意义就变了,你所保存的是一份极致的美,也许你欣赏了作者想表达在画里的一种境界,读懂了画者的心”叶子不懂,她只不过单纯的喜欢和欣赏一种美却让他说的那么的复杂“我不懂画,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高的境界”他笑了,叶子发现他在笑的时候眼睛里那丝凄楚也不曾让笑意淹没。“中国画讲究的不是形似而是神似,这也是中国画的魂魄所在,作者在画一副作品的时候他的内心都有一种情感,他想把这种情感倾注在自己的作品上,在纸上用色彩去表达给看者,但是并不是任何一个画家都可以表达出来的,也并不是每个看者都能够看懂,这种情感也是一种神,能够穿透心的神,你把这副画的精髓都表达了出来,也是作者的心血所在,犹如一道美丽的斜阳,你虽不能置身其中,但是却能够去领略这已足够”叶子更听不懂了。 她把画接了过来,不懂他那些所谓的情感所谓的神,但是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我们素不相识,我不能白白收你的东西”他看了看她从包里掏出了笔“请问芳名可以吗”叶子不想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难以拒绝他“林风叶,双木林,春风的风,树叶的叶”他把画拿在了手里,不知道在画的背面写什么,一边低着头写一边说“有名的一位画家叫林风眠,前面的两个字与你名子的两个字都一样,最后一个他是眠,你是叶,一字之差,你的名子却是俗不可耐。”‘俗不可耐’叶子没想到他毫不客气的给自己的名子冠上了这样的头衔,她也知道自己的名子很平常,如同乡下女孩子的名子不是花呀红呀就是叶,她不喜欢别人叫自己的全名,都称呼她叶子,这样听起来感觉好多了,但这样直接说她的名子她也是生气“一个名子就是叫的,还有什么俗不俗之说吗?我感觉我的名子就不错”她绷起脸不客气说,男人转头看了看她笑了笑说“嘴硬,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总是会因为没有一个漂亮的名子而感到到遗憾的”叶子没有再说,这点她是承认的,但改名子又是户口本又是身份证的比较麻烦。“人如果长的不漂亮,名子多漂亮也没有用的”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的字写完了,抬起头把画递给了她“你错了,从一个人的名子可以想像出一个人来,如果不见到你的人我听到你的名子,你知道我会想到什么样的一个人吗?”“什么样的”“一个在街上卖菜的女人,身边领着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超生的”叶子大笑,没想到此人想像力如此丰富,竟能想到这里,她把画拿在手里仔细看他在画的背面写的字,龙飞凤舞的写了几句话;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今以落日相送叶子,夕阳无限好,愿能在黄昏来时存在心里一份宁静一份美丽,算是礼物,如若能够请妥善保存,雨堂送。 他的名子叫雨堂,叶子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叫叶子“为什么不是我的名子,而是叶子呢”他笑了笑“叶子听起来还有些意思,想像中是一个孤芳自赏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所以擅自给你改了”“雨堂,你的名子”他点了点头,“我的名子你想到了什么,说来听听”“女人,不看你的人看你名子我想到的是女人,一个半老徐娘且春闺寂寞的女人”说完两人相视大笑。 他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对叶子说“不早了我还有事呢,认识你很高兴,现在是礼物了不算是白拿,好好收着吧”叶子听到他走心里竟有些不舍,她对这个男人很好奇“我怎么才能找到你”她问,他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会,把叶子的手牵了过来,用笔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一个电话号“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要找我打这个电话吧,我叫佘小东,雨堂是我的笔名”叶子垂下眼睛看了看那个号码又抬起眼睛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声音很小的说“能够认识你我也很高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不会讨厌吧”他笑着摇了摇头,“再见,电话联系吧”说完转身就走了,叶子站在那里目送着他的背影,他又回过头对叶子摆了摆手消失在人群中。 |
|||
| 第 3 楼 | |||
|
三 |
|||
| 第 4 楼 | |||
|
认识佘小东的第二个周日 叶子化了淡淡的妆去了古董市场,这一次跟平时去的感觉不一样,多了一种期待,一种再遇上佘小东的期待。 在市场转了一会,并没有什么吸引自己的东西,不觉中又来到了‘闲云斋’,老板这次看到她很热情,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又来看画了,还是上次那几张画,这星期没收,你看看吧”叶子对他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暗骂‘市侩’,以前招待她的全是冷漠的爱搭不理,因为上次买画的事,竟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还是那几张看了不知多少次的画,“哎,上次买走你看上的那张画的人今天也来看了,他把画不是让给你了吗”“他也来了吗”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喜,“是啊”老板惊奇的看着她,奇怪她脸上的表情怎么也转的这么快。 叶子笑着说了声谢谢,离开了‘闲云斋’,市场上人很多,要找一个人很困难。她穿梭在人群中寻找她期待遇上的那个人。 ‘他可能走了’叶子在市场不知道穿了几个来回了仍然没有找到佘小东,她心里失望的想。包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江城,江城到北京出差了,可能是刚到京给她打个电话报平安。 电话里传来江城腻腻的声音“亲爱的,又到古董市场了吧,听着就乱”“对,这里太乱了,讲话都听不清楚,你到了吗?”“我刚到宾馆,人家想你了,想要了”腻腻的声音又添上了肉麻,她感觉别人都在听她讲电话,脸一下子红了“讨厌,别瞎说,我身边太多人,回家再打给你好吗?”“不吗,人家就是要说,老父老妻的有什么不好意思啊?”江城跟孩子似的撒着娇,叶子叹了一口气,往身边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她,实际是别人也听不见。不过是她的一种心理因素。 她的眼神再也无法移开了,江城在电话里的喊声她也不理,她看到了佘小东,找他的时候一直留心白色的衣服,佘小东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脸色很凝重的再看地摊上的一副画,她拿起电话也没去听电话里的人讲什么着急的说“江城先挂了吧,回家我再打给你”电话不近人情的挂断了,也让电话另一边的江城一头的雾水。 叶子走了过去,他没有看到她,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副画了,也是一张很陈旧的画,画面是绿油油伸展着肥大叶子的美人蕉,整个画面给人一种潮湿的感觉。 叶子从后面轻轻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脚,他转过头来看到是她很高兴的说“哎,你好,没想到又见面了,”叶子克制着自己的兴奋装做很自然的说“真巧,没想到又遇到你了,再看什么呢”她也俯下了身子去看他手中展开的那副画。“画没有落款,但是笔法和色彩及着墨都象是出自名家之手,是写意,但也是属于随心而做,画没有落款就表示作画者不是为作画而作了,所以画的更自然。” 两个人都低着头欣赏着画,头挨的很近,叶子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及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你看这里,作者题的字”他的头又向着她的位置偏了偏,用手指着画面一侧的一行字让她看,字是草书,不太好辩认,但她看得多了也能看出个大概了,一句诗‘谁怜美人雨中愁’“谁怜美人雨中愁,是吗”她问,他点了点头说“是,这几个字写的很有笔风,有怀素的风格,但是不可能是女人写的,所以有些让我费解,不管是画还是字都很有气度,但不明白作者为什么不留下名子”她又看了看画不解的问“画的是雨中的美人蕉,但为什么会是美人呢?”他听后抬起头对着她笑了笑“美人蕉不就是美人吗,我想作者是在隐喻一个人,一个女人吧,是什么我们都无法去了解了,但画一定是有故事的”听到‘故事’两个字让她心里一动,画里真的会有故事吗,那他们之间会不会也发生一个故事呢? 佘小东用很便宜的价格买下了那张画,他的收藏习惯有好多不同与别人之处,一般的收藏字画者在收藏的时候,在喜欢的前提下还要留出升值的空间,他们只局限于名人字画,或者有些有来历的画。佘小东的收藏观其实跟叶子的审美观差不多少,他只收藏他所喜欢所欣赏的,至于是不是名人手笔他并不在意,他利用自己的美学知识和对画技着色细微之处来判断一副画的真假,而且还可以用另一种心态去欣赏仿者的作画水平。 从他的经验来断定,这张雨中美人蕉的作者不会是泛泛之辈,不管是从画上还是从字上都有一定的造诣,至于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印鉴盖上可能是另有原因。 叶子问他如何去分辨一张画的真假,他把画卷起来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这是真的,但是没有落款的画在市面上卖不上价钱,我呢?只喜欢真的东西,有没有落款并不重要,至于怎么分辨真假,很简单,赝品可能与真品一模一样,甚至一个小点都不会遗漏,但是最初画者所表达的那种境界与情感一个仿者永远都无法表达出来。就如人一样,天地下没有一模一样的人,即便是长的一模一样在性格上也会有所差别的”叶子没想到一副画的还会包含这么多的东西,她看佘小东的眼神有些仰慕也有些缠绵。 佘小东在她眼里更成了一个迷,一个这么年轻的男人,在对画的研究上可能会超出一般人一辈子的水平。 五 中午了,太阳呈直线直晒下来 买完画两个在市场闲逛了一会,叶子想请佘小东吃午饭,佘小东没有客气很痛快的答应了。“去那里吃呢”叶子问,“你请吃饭应该问一下客人想吃什么,而不是去那里吃”她笑了,这个佘小东总会在言语上找毛病“不是一样的道理吗,去那里吃和想吃什么不一样吗”“当然不一样,你说的去那里所指是酒馆饭店,如果我想吃你做的饭,我总不会直接的说去你家吧,”“寒舍简陋不足以见人,粗茶淡饭不足以待客,诚心诚意请你吃饭怎么好意思敷衍了事呢”她开玩笑的说,佘小东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轻藐他语气有些冷淡“总认为喜欢画的女人应该是花蕊做的心,一丝不染,没想到叶子小姐也是这么俗气,”俗气,叶子也有些不快,先是名子俗不可耐现在又是人俗气“你怎么会用俗气这个词呢,难道请你吃饭就是俗气吗,因为那张画我表达一下谢意不行吗?”“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过是感觉吃饭简简单单就好没有必要讲究那么多,还有画,我说过不需要你领我的情,如果是因为画,饭就不必吃了”叶子满心的委屈,为了他而来,想了他一个星期,找了他一个上午,结果呢,总是面对他的淡漠和不富有人情味的语言。 她把委屈吞了下去,既然要请他吃饭当然不能耍脾气,眼前的这个人是佘小东而不是江城,她说话的声音透出忧伤“我不太会说话,只是想好好请你吃饭,我重新问一次好吗?你想吃什么?”佘小东也感觉到了她的失落,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说话是有些过分了“其实去那里吃,吃什么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跟什么人一起吃,你说对吗”叶子点点头“如果跟一个你讨厌的人一起吃饭不管是什么山珍海味你也会食之无味,反之跟一个你喜欢的人一起吃,既便是粗淡淡饭,吃起来也是别有味道”;‘吃饭都那么多道理’“我会是你讨厌的人吗”叶子怯怯的问,他笑了“当然不是,正常的男人是不会拒绝漂亮女人的邀请,即使不吃都可以,你没听说有秀色可餐这句话吗”叶子笑了,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喜欢男人夸自己漂亮,不管用什么方式。 |
|||
| 第 5 楼 | |||
|
佘小东拒绝打车,他说那是浪费,公交车很方便,只要你愿意这所城市里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去。 叶子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坐过公交车了,单位有班车上下班接送,平日里出去打车,或者江城开车送她。 对于佘小东的提议她表示赞成,其实她一点省钱的意思都没有,对一个年薪十几万的白领来说打车的那十几块钱省下来也毫无用处,况且她还有一个有钱的未婚夫。 她希望佘小东能带她去一个远点的地方吃饭,两个人可以在公交车上多坐一会,不习惯做公交车,但也要看跟谁一起坐,就好象佘小东吃饭的那套理论,吃什么并不重要看跟什么人吃。 两人并排着往站台走着,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马路两旁的杨树絮子漫天飞舞,叶子不仅想起评剧‘报花名’中的一段唱词‘桃花开,李花浓,扑人面的杨花飞满城’,杨絮不时的就会扑在脸上,身上也是一点一点的毛毛绒绒,叶子披着的长发上也沾满了杨絮,如果在平时她会很小心的弹掉,今天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它的事情都变的不重要了。 车还没有来,两个人靠在站牌边的栏杆上闲聊,佘小东看见杨絮落在了叶子的头发上,他伸出手把她拉在了自己前面,也不说话,用手梳理着她头发上的杨絮,那么仔细那么温柔。叶子陶醉在这种爱抚之中了,一个男人不经意间细腻的温存总是更能让人感动。 “车来了,我们上车吧”随着刹车声,一辆破旧的大巴在站前停下了‘该死的车’叶子在心里暗暗的骂。她真愿意让佘小东这样一直的给她梳下去。 后门是下车的人,前门是上车的人,中午是下班时间,上车的人很多,都拥挤在前门争先恐后的往车里挤,叶子站在一边等着让别人先上,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的。一只手紧紧的攒住了她的手——是佘小东的手,她心里一热,他的手那么的热,“我的大小姐啊你要是这样等下去你只有在车厢里站着的份了,快挤,我拉着你”他一手拿着画一手紧紧的攒着叶子的手在人群里用力的挤着,叶子也跟着挤,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要大,他俩没费劲就挤上了车。 在车厢的最后一排的坐上,两人并排的坐在一起,叶子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佘小东一面挨着她另一面挨着一位抱着孩子的胖女人。 女人抱着孩子可能是累吧,拼命的往一边挤企图给孩子也挤出个位置,她挤一点佘小东往里让一点,等她把孩子放在座位上时,佘小东几乎全身都靠在了叶子的身上,两人紧紧的挤在一起一点空隙都没有,叶子看着他笑的很开心,她心里有些感激胖女人,如果不是她,也不会跟佘小东这么亲紧的挤在一起。 “挤吗,”他问她,她摇摇头,一脸幸福,佘小东很奇怪的看着她说“你好象是那种典型的损人不利已,我挤的难受,你这么开心啊,好象你不挤,你看你身子都快到窗外了”“我只是很少坐感觉有意思,你如果感觉挤往这边再靠靠吧”他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说“再靠靠我看是需要你抱着我了,不过我块头大,估计你抱着也费劲”她感觉自己的脸热了,那种许多年前曾有过的少女羞涩又一次出现,二十七岁的女人也不是没有见过男人,也不是没有过男人,多么肉麻的话都听过,情啊爱啊的早已泛滥的一塌糊涂,而佘小东一句玩笑话竟能够让她激动。 坐了有几站叶子没有留心过,她与佘小东一直这样挤着,感觉他身体的温暖。 六 车在一条巷子口停靠,佘小东站了起来“下车了我们到站了”叶子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大概位置知道,但具体位置说不清楚,她站起来拢了拢头发问“到了吗,好快”佘小东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依旧牵着她的手下了车。 “去那里吃啊”她问,她看到这附近并没有饭店,“跟我走吧”他牵着她往巷子里面走。 到了巷子深处一家面馆他停下了。叶子一看倒吸了一口气,好破,好脏,面馆开在厢房里,一共二间房子的空间,三十多个平方,摆了几张破旧不堪的桌子,门口一块生锈的铁牌子上东到西歪的写着‘阳春面馆’四个用红漆写的大字,不需要仔细去看,这四个字下面还有用黑漆写着‘甜甜美发屋’五个正楷字体,看来面馆的牌子是用了开理发店的牌子。门口边上支着一口大锅,锅下是一个用泥巴盘的大炉子,水是开的,在大锅里翻腾,锅边上是一个鞋架,不过架上放的不是鞋而是垫着塑料布在上面摞着碗。 “在这里吃吗?”她不敢挪步往里面走,佘小东倒是不在乎拉着她的手进了屋。 中午饭的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屋里还有两三个吃面的人,佘小东拿了几纸餐巾纸把桌子重新擦了一遍,又把板凳很仔细的擦了擦“现在坐下吧,放心我的保洁工作做的很好”,叶子没想到他是那么的细心。 两人刚落坐,面馆的老板娘走了过来,很胖,脸上油呼呼的“过来了,两碗面吗?”“对,来两碗阳春面,还是老规矩”老板娘答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去了后面的屋子。 “是她下面吗?”“是啊,她的阳春面是最正宗的,听她自己说她的祖上给慈嬉太后下过面,说是慈嬉吃她老祖宗的面吃的连山珍海味也不想了,不过后来她听别人说慈嬉太后坏,她又说是记错了,她老祖宗是给咱们伟大的毛主席做过面,所以我过来享受一下主席的待遇,也领略一下主席当年的口味,你呢就当自己是太后吧,是谁的皇后不重要”他损人的时候有一套,他幽默的时候也能够让人很开心。 叶子捂着嘴乐“可是我看着她就脏”佘小东把头凑了过来小声的对她说“你知道吗,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她搓完臭哄哄的脚丫子,手都不洗就拿着面下到锅里了,那手上全是黑泥,面都黑了,真的,那吃面的人还吃的很香,吃完了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叶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知道他在开玩笑,那自己的胃口也倒的差不多了。 老板娘拖着臃肿的身子,手里用竹盖端着面出来了,叶子留心的看了看她的脚,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没提上搭拉着走,没穿袜子,露出了脏兮兮的后脚跟,她从胃里反上一阵恶心,没吐出来,佘小东看了看她从嗓子里吐出了两个字“娇气”她当做没有听见。 其实对于那碗阳春面叶子真的很难以下口,而桌子对面的佘小东吃的渐渐有味,她不愿意再从他口中去重复那两个字,看着碗里青翠的油菜富有光泽的面在白色的瓷碗里盘旋在一起也很好看,只要用心随处都可以发现美,肚子也饿了,不管面是不是干净,但色泽确实勾起了她的食欲,拿起筷子怕抢不到嘴里似的吃,一口下去,面真的很好吃。 “小姐,这不是最后的晚餐,你慢点吃别噎着,不够还可以再要一碗”他笑嘻嘻看着她说,叶子嘴里被面堵着,没有说话抬起头来狠狠的宛了他一眼,眼神竟有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叶子付的帐,十块钱请了一场客,吃完面两个从巷子里慢慢走着,“面好吃吗”他问,她笑了笑“很好吃,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脚上的黑泥,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了”他听后大乐,“下次还带你来,跟你一起吃饭是一种享受”心里一惊,不仅想起他的那句‘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什么人吃’叶子有些走神,思想总在飘浮,“为什么跟我吃饭是一种享受,因为不讨厌吗?”其实她想听他说‘因为喜欢’不过他的回答并不是她所想的“不讨厌是一个原因,我喜欢跟胃口好的女人一起吃饭,你,吃饭的时候不作做,如果一个人连吃都会加之一些作做的话,那这人也太可怕了,讲卫生并不是毛病,这点我能理解,但抛却卫生问题就是温饱问题了,所以我喜欢看你吃饭的样子”叶子笑着用画打了他一下,轻笑道“把吃饭的样子去了不更好一点吗?”“我看把所以去了你更高兴”两人笑闹着好象是一对认识多年的人。 |
|||
| 第 6 楼 | |||
|
男人与女人间的情感有时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微秒的在你心里游动,两个人不需要对彼此多了解,那种感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象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去认识他的,在彼此的世界中等待过对方,叶子对佘小东并不了解,除了知道他会画画,爱好收藏之外别的一无所知,她所认识的只是那个画里的佘小东,对生活中的他并不了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两次接触她对佘小东的感觉象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她不懂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去懂,也许自己是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这种喜欢是深埋在心里的喜欢,一种任何人也无法取代的感觉,包括江城。 她不敢去问佘小东,因为佘小东也从来不问她,她想过如果他问,她不想承认有江城这个人,为什么她也不明白,而佘小东是不是结婚了,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这些事她也不想去问,只要跟他一直这样保持下去,做朋友也好,两个人在同一所城市,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会在彼此都熟悉的地方相遇,如果想念了还可以约出来一起坐坐,即便是在这样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吃一碗廉价的阳春面。 “你去那里,回家吗”他停下了脚步问她,“你有事是不是,我没有什么事情,如果你有事的话我回家”他看着她的眼神所有的冷酷都被柔情所掩盖“我没事,如果你没事的话请你到我家坐坐”“好,去你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佘小东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哈哈,你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少见,对一个单身男子的邀请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好象就等着这句话了,你不怕我是坏人吗”叶子微微把下巴抬高了,斜看着他,“我不怕,两种可能,一是被你留在家里做媳妇,我没有意见,乐的有吃饭的地方,二被你卖了,不过你记着把我卖到好的地方,保不准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卖到了美国,让比尔盖恣买走呢?”他注视着她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除了这两个可能,你怎么不把第三个可能说出来呢?”叶子脸红了,她知道他所说的第三个可能是什么?她也知道这三个可能都不可能发生。 “走吧,别净想好事了,这三个可能都不可能发生,第一个可能不可能的原因,我养不活你,也不愿意做别人的饭票,第二个可能,你在人才市场卖不上价钱,太瘦,乡下人一看就会死命的讨价还价,卖个千八百的还不够路费钱,去美国,护照不太好办,至于第三吗?我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那么不堪”叶子牵着他的手,喜欢那种暖暖的感觉,佘小东的手很大也很软,她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牵过江城的手了,再次重温牵手的感觉却是另一个男人的手。 在车上她趁佘小东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把电话关了,她不想江城把电话打过来,也不去想江城讯问的时候怎么解释,关机会有很多理由的,多一半的理由都是没电了,也多一半并不是真正的没电了,总会有点别的不可告人的原因。 下午的公交车上人少多了,他俩还是选择了最后一排座位,车里人少后面的长座上只有他们俩个。 叶子愿意人多一点,这样她可以近距离的靠着佘小东,现在不行了,佘小东与她的距离差不多有一尺了,她总不让他靠过来一点吧! 车一个很突然的急刹车,车厢里的人都感觉到巨裂的晃动,有的人从座位上被晃在了地上,有的人头摔在了车窗上,而叶子全身都爬在了佘小东的怀里,因为去保护她,佘小东的手很紧的搂着她。 撞车了,车上有人开始从窗口伸出头去看,她不说话,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她想,也许佘小东会认为自己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既然是喜欢她愿意珍惜这一刻暖暖的感觉和依恋,别人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想。 |
|||
| 第 7 楼 | |||
|
八 |
|||
| 第 8 楼 | |||
|
九 |
|||
| 第 9 楼 | |||
|
星期四,离佘小东约定的日子还有两天。 |
|||
| 第 10 楼 | |||
|
十一 周日 江城买下了叶子心仪的那条裙子,他知道她一直喜欢。 她站在镜子前摆弄着姿势,从各个角度去看这件裙子的效果,江城站在她身后双手轻按着她的肩膀,不时的低头去亲吻她的头发她的脸。 叶子对他说要去见一个大学的同学,拒绝江城一起去,也不让他送。今天是她与佘小东约定的日子。 士为知已者死,女为悦已者容,这句流传了几百年几千年的话一直没有过时,前者也许不太可能了,后者呢,一直牢牢的不曾变过。一个女人漂亮的时候总是希望自己心仪的男人去欣赏,也会为自己所爱的人精心妆扮。 叶子知道这条裙子自己穿在身上很漂亮,若是依着自己以前的个性,宁愿舍弃穿在身上的动人美丽也不会去接受商场的欺骗行为,她想佘小东一定会喜欢她穿这条裙子的风姿绰约,还是让江城为自己买下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窗纱里漏进来的晨曦正落在她梳散的长发上,清瘦白净的颊上轻沾着春晓初起的嫩红,一双睫绒密绣的细长妙目,依然含漾着朝来梦里的无限春意,在清华之中泄露着几分忧郁凝滞——―很美,江城傻傻的看着她,从她的后背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亲爱的,我都不敢看你,你是狐狸精,我让你迷住了”说着不停着吻着她的头发。 叶子心里有种对他有种亏疚,江城满心欢喜的把裙子买回来了,又高兴的看着她把自己妆扮的楚楚动人,可是自己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打扮的。 对江城的歉意在佘小东的诱惑下还是战胜了歉意,无论如何她也要去,至于相处下去是什么结果,或者根本什么也不会有,她并不在乎,她不想放弃任何见佘小东的机会,虽然她从来没想到要放弃过江城。 如果说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性,那么见异思迁也许是女人的本性,但在本质上的区别却很大。男人的喜新厌旧一般是新到手了后才会厌旧,而且在很多的时候也是喜欢新不厌旧。女人的见异思迁是一种思想上的变化,最多是对爱情的一种希望,她只管去爱只管去想也执着的去变心,但是她不会去想结果,沉醉在自己的梦里,得到得不到都不计较,只是单纯的去喜欢,直到自己梦醒的那一天。 与佘小东见面后,佘小东带她去了郊外,他说喜欢乡村的那处宁静与自然。 两人走在一条不甚宽广但很整洁的乡村小路上,两边种着各种各样的树木,野地的青草里夹缀着点点色彩不一的小花,在这清静的小路上,在榆柳浓馥的阴下,春风像飞燕传帘似的翻起她的裙袂,像荷叶反卷,泄露着内衬的秘密。一路的草香花味,树色水声,云光鸟语,在她原本欣喜的心境里更增加了不少欢畅。 在路边一片净的草地了佘小东停下了,草地的前面有一条河,一群孩子在河边玩耍,他从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巾铺在了草地上,“坐一会吧”她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如桃花暗开在冰股深处润尽,“真是人面桃花啊”她轻笑,被一个自己所喜欢的男人夸奖是一件欣喜的事情,“你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呢?”他看着远处的村庄声音有些忧伤“我是从这里长大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所熟悉的,也在这条河里光着屁股玩过,也在路旁的树上捉过知了,也是从这条路上走了出去,这里是让我快乐也让我悲伤的地方,也是曾经养育过我。”叶子又看到他眼神里那种不为人懂凄楚,她没有说话,两人都沉默了,在一阵色彩鲜明中缄默,在意义深长中缄默。 “好了,不想这么多了,说了要给你讲那副画里的故事的”他的神情又恢复到那种平淡中,“我很想知道那副画的故事,你祖母的故事是吗?”他点了点头,“我只是学美术,醉心于美术,从来我都没想过画里会有故事,也是因为她的画像让我开始了收藏,我想知道是不是每张画里都会有一个被历史淹没的故事。”“画不是你画的吗”叶子问。他摇了摇头,“我们相隔了那么多年,我怎么能够表达出她的那种美丽与哀怨呢,这副画是别人送给我的,是我祖母的爱人,但却不是我的外祖父,因为我与她如此的想像,是眼神,他在临终之前把画送给了我,”“你今天要告诉我这个故事是吗?”他看了看她眼神又移到了别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你讲这个故事,也许你是唯一懂得她的人,也是懂得我的人,因为你看透了画里的那种哀怨,你会烦吗?” 叶子被他的忧伤感染了心里酸酸的,也许他认为她懂得他的那种凄楚,她被那种凄楚打动,却并不懂得那种凄楚“你对我说每个画里都有故事就是因为这张画吗”他点了点头“用色彩能把一个人的忧伤与哀怨不露痕迹的表达出来,画者是在用心用感情去画,画上倾注了他所有的情感,画才会富有感情,对蒙娜丽沙的微笑,我更愿意相信传说中她是达芬奇的情人,只有对一个人的爱慕才能把感情都画出来”他用难以捉摸的眼光深深的注视着她“我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却想说给你听,我可怜的想让你更懂得我,可以吗?” 懂得,为这两个字让她在这一刻放弃所有都心甘情愿。 |
|||
| 第 11 楼 | |||
|
十二 解放前的一个春天 正是清明时节,满山满谷尽是桃李争艳的盛会,一边是纯净的白雪,一边是燃烧着的火焰,春阳也大放骄矜艳丽的光辉来笼罩这片艳丽的花海。春风自己最妩媚的微笑撩动着春意浓浓。 虽是战火不断但仍然不能涅灭人们对春天所赐于的希望,春天总是美好的,战争一年一年的继续着,每年的春天都巴望着战争在今年结束吧,普通的百姓并不想去大富大贵,只要能够安稳生活就行,人对生活的渴望有时候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希望。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杜牡的一首诗里曾经写过清明,大概前面那两句诗最能够说明这个春天路上人的心境了。 北方清明节既是踏青的日子也是给自己亲人上坟的日子。山里的小路上上三三两两提着黄纸拿着供品上坟的人,清明节也不过是包顿饺子煮几个鸡蛋,饭都吃不上还那有心情再去忙活呢,以前上坟要摆在坟头的供品,现在都是烧完纸再收起来拿回家,摆供只是一种形式了,山上不少的坟头无人问津,活人都顾不上来还能顾上死人吗? 山上沾着露水的小路上,几个要好的女孩结伴到山里踏青,世下太乱不会呆的太久,不过是拿自己的手帕沾点露水,脚上也沾点取踏青的意思,回去用被露水打湿的手帕擦脸,据说脸会一直这样光滑下去。 她们不像上坟的那样大步流星匆匆上山又匆匆下山,包裹的小脚尖尖的,脚步在裙下迈着碎步挪动着,裙袂也许会稍微长点,微低着腰,从绣着花的袖筒里伸出纤纤的小手在腰部轻提着裙子,裙边还是会让露水打湿,比裙上的颜色稍深了,绿的如雨后青翠的翠,红的如朝阳浸染的红,裙袂中小脚会偷偷的伸出头来把春色收在鞋面上娇艳的绣花上,沾染了春色,沾染了春露,在裙袂下隐藏着妖艳。 这时她做女孩最后一个踏青的清明了,过几天她就要出嫁了,只知道嫁在那里,却并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什么人,父亲对她未来的夫婿只说过一句话“放心,总不会让你饿死的”是,能够不饿死就够了。 她不想嫁,更主要的是不想嫁给那个人,那个从未谋面却要与他过一生一世的男人。终身大事有父母作主,父亲总是不会害自己的,今年她已经十九岁了,十九岁也算是大姑娘了,还有几天她就要告别自己做姑娘的日子了。 要好的几个女伴都过来看过她的嫁妆,不是很多,但也可以了,乱世能准备的这样已经算是很体面了,那红嫁衣,红被子,绣着红色牡丹的红盖头都刺伤了她的眼刺痛了她的心。她的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一个她所爱的男人,一个与她相处了十几年的男人,可是她不敢说,如果对父亲说明了,自己的爱人会被赶出家门,他所有的希望就会破灭,他会流浪在乱世中,她爱他,不愿意去这样做,两个人都伤心。 婆家送日子那天,财礼抬进门的那天,她在他的眼中神情中发现了那种绝望,她也心碎,他也心碎,每天吃饭的时候他们不敢去看对方,怕伤心露出来,怕眼泪克制不住,怕再也承受不了这种煎熬。 每每她从窗户往外看的时候,他总会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她,注视着这个窗口。满院春色无心赏,只为春色里的人,在窗外她望断了自己的春梦,也望断了心。 家里是开染房的,他是父亲一个朋友的儿子,他的父母在一事大火中被烧死了,父亲收留了他,还有他家里的房子。 来到家里的时候他只有十岁,她只有七岁,他因父母刚过世他天天都哭,没日没夜的哭,她总是用肥大的袖子给他擦眼泪,至到他慢慢习惯这个家。 女孩子不允许上学,而他被父亲送到了学堂,她不能去,每天他回到家里都会把学过的字教给她,也会讲学堂里有意思的事情给她听。 她喜欢吃山里的桑椹,他就会跑到山里给他摘回来让她吃够,她一直喊他哥哥,他也一直把她当做妹妹来疼。 母亲给她裹脚的时候她哭的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也哭肿了,每天都会给她揉脚,她想去街上看看,他背着她去,她想去院子里,他也背着她去,不让她的脚落地,怕她痛,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还会偷偷的把她脚上缠脚的布放了,让她舒服一点。 他会讲故事给她听,她总愿意听着他的故事睡觉,他也会去拍着她的肚子,轻轻的拍打着让她睡了,她晚上爱做恶梦,他陪着她。 她经常晚上偷偷的跑到他的屋子里睡觉,他也会偷偷的给她一串糖葫芦,或者抓一只柳鸟给她玩。因为年龄都很少,父母不往心里去,父亲也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也愿意他如此疼爱自己的女儿。 |
|||
| 第 12 楼 | |||
|
十三 |
|||
| 第 13 楼 | |||
|
十四 |
|||
| 第 14 楼 | |||
|
十五 |
|||
| 第 15 楼 | |||
|
十六 |
|||
| 第 16 楼 | |||
|
十七 |
|||
| 第 17 楼 | |||
|
十八 |
|||
| 第 18 楼 | |||
|
十九 |
|||
| 第 19 楼 | |||
|
二十 |
|||
| 第 20 楼 | |||
|
二十一 |
|||
| 第 21 楼 | |||
|
二十二 |
|||
| 第 22 楼 | |||
|
二十三 |
|||
| 第 23 楼 | |||
|
结局静候,作者还未写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