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人间
“风,你写了那么多和别人有关的文章,什么时候也为我写一篇呀?”小妮子从背后环抱住我的脖子,整个人都附在我的背上,眼睛看着我手提上正在浏览的小说。
“不想写。”我懒懒的回答。
“为什么呀???”嘟着嘴,不愉快的语气,手就要离开我的脖子。
握住了她柔软的手,我摇了摇头:“把我的酒拿来,陪我喝一杯,我给你讲个故事。”
喝完酒,把我的小妮子抱上了床,让她安静的躺在我的怀中,笑看她那红润润的脸,欲迷欲睁的眼。拨弄着她柔软的发,我开始给她讲故事……
南山少林寺的山脚下,有一间挂着“醉卧人间”四个字的小酒馆。那里的醉卧人间味道纯正浓郁,远近闻名。
风尘仆仆的来到这里,为的是解开我的身世之谜。醉卧人间四个字苍劲有力,落笔之人一定有着极其深厚的内力和修为。打听之下,果不出所料。这四个字出自少林高僧一空大师之手。而醉卧人间的酒名也是一空大师取的,此酒劲力非常,一般人等一杯即醉,多不过三。
传闻二十多年前,深受民众爱戴的知府霍大人受奸人所害,中毒至深,万民跪拜于少林寺外。一空大师出手相救,以身试毒。但最后霍大人不知去向,一空大师身染剧毒,唯有靠内力和酒精抑制毒气的发作。将住持之位交于师弟一尘大师之后便隐居于南山之中,不再过问世事。
“小二哥,打一壶酒。”
“静远小师傅,那里有一位小兄弟有要事找一空大师。”小二指着正在品酒的我,对那位少年说。接着又轻声的在少年的耳边说了一句:“他已经喝了一壶醉卧人间,到现在还安然无事,内力不凡啊,看来不在你之下。”
自出道以来一直保持着低调的风范,有些孤傲,但不失为一种避开世俗的好方法。在我辈之中,自恃已经不存在任何对手可言。听小二哥刚才的话语,那少年的功力和修为应该极其深厚,我猜想一定与一空大师渊源非浅。
“在下霍清风,这位小师傅是否可以带在下拜见一空大师。”恭敬的上前行礼。
“对不起,一空大师不见外人,请回吧。”
少年有理的做了回礼。正要走,未等我上前再说,身后窜出五、六位彪形大汉,扑向少年。看来这些人来意非善。只见少年脚尖轻轻点地,向后退去数丈。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文弱少年算什么,正要上前,小二手拦清风胸前,微笑着摇摇头,像是司空见惯的场面。清风笑着坐在一旁继续品酒。
只见少年游刃有余的穿梭在那些彪形大汉之间,像是在玩耍。“小二哥,看看我新创的这一招,醉卧人间弹蛮汉。”手中的酒壶轻轻上扬,抛出数滴,指尖轻弹,一、二、三、四、五,五名大汉突然都站立不动,俨然是被点了穴。“好!”我和小二都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少年腼腆的朝我们笑了一下,脸上绯红。转身就拜别要走。
我急忙上前,拿出师傅交付之物,示于少年眼前。
少年脸色一变,看不出是何表情,从头到脚的开始打量清风,清风被看得不知所措。打量我的时间比刚才对付大汉的时间还要长。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就走了。我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他自顾自的走,丝毫没把我放在眼里。
走进树林,少年的脚步开始变换,树林被布了阵。暗暗运气提气,追随在少年身后不敢有半点懈怠。走出迷阵,看见一片梨花林,雪白的梨花,纯净洁白,让人留恋。“别吸气,花粉有毒。”少年低声而语,我赶紧闭气。梨园深处隐隐的小屋,我想那就是一空大师和这位少年的住处。
走近小屋只听到淅淅秫秫的声音,少年走进屋院,四周窜出无数条青蛇,只听少年道:“别急,给爷爷喝完就来喂你们。”原来醉卧人间的酒香引得蛇纷纷而出,听少年话语,他用酒来喂蛇,真是一件罕闻。
打发了群蛇,少年走到了屋后。屋后空荡荡的,唯有两座无名的墓。每座墓前都放着一个杯子,少年上前将杯中的酒满上,放下酒壶,在这屋后墓前的空地上习武起来。我在边上静观,他视而不见,一炷香之后收势。我暗自惊叹,他演练的均是上乘的武功,可见他的资质非同一般,若与之交手,我恐怕不能胜算。
壶内的余酒,他一滴不剩的喂了青蛇。见我一直一声不响的跟随他的左右,他有开口之意,但无言语之行。我们就这么默默的对持着。
傍晚,他做好饭菜,示意我吃饭。我有些拘谨,本以为此次之行会遇到困难,没想到竟是如此。吃过饭,我站在屋外,望着满天的繁星,不知道我将要揭晓的答案会是怎么样的。
“清风大哥,爷爷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少年递过一封封装完好的信,我想少年口中的爷爷一定就是一空大师。
接过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想知道的这一切都在这封信中。
清风吾儿,打开信,我的眼睛就湿了。是父亲的遗书?究竟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摒住呼吸,将信看完。
事隔多年,但信中的悲壮,竟如同亲身所感。二十年前,父亲深受剧毒,若不是父亲从小习武,内力非凡,早就气绝身亡了。一空大师乃父亲的挚友,时常论经对弈,就算众民不跪于寺外,一空大师也会尽全力相救。毒之歹劣非世人所想,虽得大师所救性命得保,但性情巨变,狂性大发,转眼间竟成了杀人狂魔。痛苦之余,跪于一空大师身前,苦苦哀求。大师含泪举手,父亲含笑而走。留下的这封信是清醒之时所写。
最后还有几行一空大师遗留的诚言。静远乃忠良之后,原名:梁静媛。本是女儿身,但久居世外,未经世事,恐其受辱,一直男装。望清风能代为照顾。如清风未娶便结为连理,如清风以另有爱慕,则以兄妹相称。
我想大师一定在静远,不,是静媛面前提过此事,否则她不会初见我时目光异样。也难怪一直不敢开口与我说话,只怪清风愚钝,不明事由。
“清风大哥,你要不要喝点酒。”见静媛手拿酒壶一身女儿装,清秀可人,清风不由心动。多年来奔波于俗事中,早忘却了男女之事。今日怦然心动,也许就是天意,冥冥中早已注定。
“静媛,你愿不愿随我离开这里。”我言语拙劣,不知如何开口,索性直截了当。
静媛点点头,有些羞涩。
与静媛在院中畅谈、论武了一宿。日出鸡鸣,二人都不觉疲倦。静媛的文秀和对武功心得的修为让清风敬仰和欣喜,自叹今生有如此之伴,我心足以。
清风审慎,将爱慕之意缓缓道来。静媛倒是落落大方,点头允诺。即日在父亲和一空大师墓前叩拜结为夫妇。
离开小屋、梨花林,再过“醉卧人间”,清风和静媛都明白一空大师四字意味深长。带一壶醉卧人间上路,谨记大师教诲,感怀于心,终身受用。
青衫霓裳落尘俗,
醉卧人间百事无。
“故事讲完了,睡着了吗?”我轻轻的俯视小妮子的脸。甜甜的,早已进入了她的梦乡。
微笑着亲吻过她的额头。将她轻轻的放好。
打开了电脑,写下这个属于她的故事。署名之前我用鲜亮的颜色注上一句:你的意愿就是我的目标。
清风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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