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路长长月弯弯 时间:2007-4-18 08:33 | ||
| 江湖人称:路长长月弯弯 私有财富:1105 传说中是:超级帅哥 我的家乡:山东 济宁 现居住在:山东 济南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7年4月15日 |
主题:[原创]春天从愚人节开始 (阅读数: 0次, 回复数: 0篇)
一、三月游魂 这个冬天很冷,很漫长;在我心里,这个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其实,春天早已偷偷地降临人间,把绿色还给世界。 在这所重点大学的校园里,我已经是三个月的游魂了。这个游魂每天都出现在校园南侧的萃湖畔,就像是从湖底冒出来一样,欣赏这黄昏落日的余味。钓鱼的老头们没有谁会注意我,因为我不与我们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儿看着水面就足够了。 腊月的北方对于来自南方的人来说应该是一场炼狱,我这个来自南国的大男孩,经受了炼狱的考验,但没有战胜感情的打击。我的初恋女友是珍,她在另一所大学,是个文静纯朴的女孩,我们的感情已有两年了。珍在腊月的南国打电话给身在北方腊月的我,“咱们分手吧”,我放下电话,表现出异常的平静。什么也没说就躺下睡觉了,同室的舍友谁也不知道我听到了什么。从那天起,这所大学的校园里又多了一只游魂。 第二天,我早起跑到萃湖畔。面对大风鼓动下的湖水,我站着、想着、一动不动的思考着。我看到水底的游魂向我挥手,因为有许多师哥师姐的身躯早已深埋湖底。我静立了许久,重重地向着湖水挥挥手,转身慢慢走回宿舍。冬季的黄昏特别早,往往夕阳还没落,天早已暗淡下来。每天的这个时候,萃湖畔就会多了一个游魂,站在那儿远望沉思。 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游魂的生命大约只有三个月吧。 二、细雨红伞 北方四月的春雨淅淅沥沥,各种花雨伞远看像是一片片彩云,不在天上,而在人间。 今天是愚人节。 我没有打伞,在小雨中向着萃湖缓缓走着,远远的发现我的位子被另一只游魂占据了。一把分布着白星星的红伞掩饰着那只游魂,掩盖了我的老位子。我没有理会那把红伞的存在,继续走向那份属于我的天地。我一直走,几乎要把那把红伞撞到湖里去,那把红伞依然没有动,“喂”,我不耐烦地说,“喂,喂”,红伞转过身, “你好”。我愣了,我不知该怎么办,是让这个美丽的女孩离开,还是让出自己的位子?我没动,看着红伞下这位头发染成黄色、比自己略矮一点的女孩。女孩轻轻地说,“站到伞下来吧”,我不想,我不愿自己的愁思和她欣赏春雨的闲情逸致搅到一起,但我的脚已经迈到了伞下。 春雨无声,但轻打在湖水中和着风声的摆动也能奏出一首细细的乐曲。细雨沙沙打在红伞上,红伞下的同命人各自用大脑记下了对方的电话……薇芳,5320149 远处,烟雨蒙蒙中的长亭,神秘而缥缈,如果一把红伞能够带走萃湖的一只游魂,希望商店里的雨伞都是红色,天天都在下雨。 三、一见钟情 春天开始了,夏天也似乎提前了日程,紧随其来。 表面看来,我还是老样子,爱沉默又时而高兴地笑谈几句。其实,我的心里就像那春天的大地,期待着萌芽、开花、生长…… 周六晚上的礼堂一般是放映爱情剧大片,我打算叫上薇芳去看。于是打电话给她,电话拨通后,却听到两个女生聊天,讨论如何摆脱男友的纠缠,原来是电话串线,匆忙中窃听了一个电话;我只好等了一会又拨。晚上六点二十分的时候,我早已站在女生宿舍楼门口等待,我担心可能会认不出薇芳,因为我们只见过一次。我看着每一个走出楼门的女孩,着急地寻觅那段我陌生而由印象深刻的短发。电影是获奥斯卡大奖的美国影片《泰坦尼克号》,我轻轻拥着薇芳,我们静静地看着屏幕,虽然这部电影都已经看过了。昏暗的礼堂里,没有谁会注意我们两人的存在,但我确实感到了自己活生生的存在。等到走出礼堂的时候,我们牵着手,选择了一条最远的路,因为那样我们能肩并肩多一些时间。 我原本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爱情哲理,到今天被爱情袭击了,才希望这个春天能更长一些。 四、突来瘟疫 春天没有走,夏天也没有到来,突如其来的一场瘟疫侵袭了这所校园。 起初,只是几个学生去北京参加面试,回到学校就带来了这场瘟疫。医学界还没有确定这种病毒的来源,更不知道怎样治疗,只说是靠飞沫传播,传染性极强。薇芳这个爱热闹的女孩,才不管什么传染病,继续像一支野林中的小鸟,飞来飞去,参加各种活动。瘟疫没有吓倒学生,但校长因没有有效的领导防治瘟疫工作被撤职了。到这时,大家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发现被感染的人确实太多了。许多学生被送到了校医院,更多的同学被隔离在内部招待所里,不许与外界沟通。几名病重的同学相继死去,越来越多的同学被送进了校医院,薇芳这时也被隔离了起来。死神笼罩下的校园,一下安静了许多。 我近来很少参加活动,所以侥幸没有落入魔爪。我打电话给薇芳不通,我一遍一遍的拨,不愿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最终我才知道芳已经被隔离起来,不能和外界联系。 我的桌上摆满了医书,我想找到治疗这种传染病的方法。我不是学医学的,因此我不能;我是学地理的,我能说出李时珍采药所经过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的名字,但不能说出《本草纲目》中的任何一个药方。我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我拿起听筒,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我们再做朋友好吗?”是珍!我什么也没说,轻轻的放下电话,我什么都不关心,我只想找到一种药方治好当前的流行传染病。我梦到自己去寻天山雪莲,去珠峰找千年雪水,去雅鲁藏布江深沟去寻万年灵芝,然而我什么也没找到。 我躺在床上,多想拿出一张芳的照片,然而我没有,我拥有的只有两次短短的晚上的回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我只有祈祷,让岁月来惩罚自己,多留一些时间给薇芳。这个月里,夏天也许悄悄降临了,可在我的世界里,现在还是春天;仍不时听到死亡的消息。 五、天涯咫尺 大自然是无情的,夏天没有因为瘟疫而让位秋天,也没有考虑我的心情就炙热地燃烧起来了。 夏天来了,轰轰烈烈的期末考试也来了。我没有心情自习,我只想找到一种药方,把薇芳解救出来。我每天都会去那个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在那儿呆呆地沉思;我看到薇芳穿着洁白的衣服,就像一位白衣天使飘在空中向我挥手,离我远去,消失在苍茫之中…… 谁也不知道薇芳去了哪儿,因为学校里对死亡人数和名单是绝对保密的。我问了薇芳的舍友,也走路子找领导,始终没有找到薇芳的消息。其实,薇芳就在我住的宿舍楼前面的招待所里;她被确诊没有被感染,但她没有离开隔离区,因为那儿需要她。她用敏锐的思维和口才鼓励那些陷入失望的同学,就像一个临时的护士长,在医院工作也是为学校工作。她能从三楼窗户看到我的房间,却很少看到我在宿舍,她以为我是去忙复习了。她何尝不想瘟疫快离去,早日离开这儿,陪我一起复习迎考;她多么想打听我的情况,但与外界隔绝的一个小女子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普通的学生是多么的困难! 六、夏天的雨 瘟疫肆虐了五十多天,终于在人类的抗争下不得不逃离。 萃湖畔仍然有无数的游魂飘荡,在我们的行列中,我是一只与众不同的游魂,我向着远方祈祷,对未来充满了希冀。 夏天的雨总是让人体验它的震撼力,把闪电点亮,把雷声鼓响。然而,它总是没有持久性,匆匆来了又匆匆地走。我打着一把方格伞,在细风的残雨里,走向萃湖。一阵风吹来,掀开了我的伞,我抬起头,远远的看见我的位子已经被一把红伞占据了,那把红伞上——分布着许多白色的小星星。 本文写于2003年4月 此贴被作者修改于2007-4-18 08: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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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