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Amy 时间:2006-7-5 17:05 | ||
![]() 私有财富:18961 传说中是:绝世美女 我的家乡:广东 惠州 现居住在:广东 惠州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6年3月14日 |
主题:生命本就是奇迹[转载] (阅读数: 4次, 回复数: 5篇)
写在前面的话: 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理想,短的叫念头。长的叫志向,坏的叫野心,好的叫愿望。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理想的存在,大部分人才能忍受现实生活的平庸,并不断努力改善。可是,当挫折和苦难接踵而来,生命被迫以最残酷的面目出现,又有多少人仍能坚持住当初的理想和希望?也许一年二年可以,那么五年十年的屈辱和痛苦又能不能承受呢? 从妥协,认命到习以为常,熟视无睹,人一旦放弃生命的原则,逆来顺受的麻木会吞噬人骨子里的尊严。 生命本就是奇迹,永远都不要放弃希望,哪怕光亮渺小如豆我们都要坚持举着它,即使烛火灼伤了皮肤,我们也不能失手,否则我们将永失于黑暗之中。 (一)从自己的哭声中开始 或是早就知道做人就是要去经受更多未知的磨难和苦痛,每个人的故事总是从自己的哭声中开始. 那年的秋季,希大声的哭嚷着来到这个世间.被天花板刺痛的双眼使他哭闹个不停,双手无力的抓捞着,只是母亲用双臂更紧紧的拥在怀里. 一晃六年过去了,希也早就开始从记事到懂事一天天的长大.但在他那小小的脑袋瓜的印象里,父亲是个什么样子?却始终没有一丝的记忆. 某天,母亲把希打扮起来,穿着着一身的新衣,希很开心,小孩子更容易为了一件新衣而欢跃.中午的时分,家里来了一位陌生的男人,希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父亲.希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因为他的到来意味着希将离开母亲,随着这个陌生的父亲到另一个同样陌生的城市过另一种更为陌生的生活. 不知道是如何离开母亲,离开那温暖的怀抱.一路上希不停的哭喊着要着母亲,渐渐的睡去...... 八十年代初的道路和八十年代的车,都已走的很远很远. 在陌生的城市里,希并不是举目无亲,妹妹虹正在家里逗着几只漂亮的长毛兔玩耍着.希的眼神被这几只仅仅只是在图片书中能看到的长耳朵的动物吸引住,接过妹妹递过来的青笋页,喂着长毛兔,希开心的笑了. 第二年,希七岁.开始和其他同龄的孩子一样,背着书包上学了.只是不同的是,他每天上学都得带着一把镰刀,(这可不是为了打架用的哦)因为父亲告诉希,如果想上学的话,就得每天在放学后去河边割些草,好让那些兔子快快的长,这样,卖兔子毛的钱才能让希完成学业. 就这样,那把镰刀就开始一直陪着希. (二)往南走,就是母亲所在的城市. 离开母亲的第二年,也就是希开始上学的那一年.父亲带回了一个女人,要希和妹妹叫这个陌生的女人妈妈.小了希两岁的妹妹比希更为聪明些,第一个改口叫了起来.而希呢,从不开口,希说,我的妈妈不是她. 父亲动怒了,希从此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抗争. 父亲所在的城市,是一个不大的山城,远不如母亲所在的城市为大.家里也从来不是烧煤,因为是山城,自然烧的最我的还是木柴.希必须在每个星期六,都得把各门的作业全部作完,星期天他还得去爬山,不是游玩,希得把父亲交给他的那个化肥袋子装满松球带回家去. 一年过后,希还是没有叫那个女人一声妈妈,就算是父亲每天都要打骂他,就算是又多了一个弟弟.这个弟弟的到来,并没有给希带来任何的欢悦,只给希增加了另一项任务,去河边割草的时候,要把弟弟的尿布给洗凉好了带回来.为了每天都能吃饱肚子,每天都能到课堂去听课,希不得不努力去完成父亲交给的任务. 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这一例行公事,去始终没有从希的身上消失过. 希开始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志向,往南走,就是母亲所在的城市. 他学会了积蓄属于自己的第一份钱.开始利用空闲拾一些破烂去卖个角儿八分的,开始学会为了从父亲给的买学习用品的钱里克扣一些小钱,那怕被父亲狠狠的打上一顿. 第三年,希又多了一个妹妹,他的工作量也由于妹妹的出生而增加.而妹妹的到来,给希和妹妹虹增加了更大的压力.父亲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小间柴房,希和妹妹虹就和那些兔子共同住在那里.所不同的是,兔子们住在所谓的床的下面,他们就睡在"床"的上面. 某天,小弟弟和小妹妹的哭声,再次的触怒了父亲,父亲用烧柴的木棒把希狠狠的打了一顿.希再次想到了那个城市,以及母亲温暖的怀抱.第二天,希开始平生第一次逃课.趁着父亲不在的时候,希在妹妹虹的帮助下,把长毛兔的毛剪了下来拿到收购部卖了三元九角钱. 希没敢回那个小柴房,直接去了汽车站买了开往母亲所在城市的车票.上车前,希一直躲在一个小角落里,怕被父亲给逮着. 终于,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车开了,希欢心雀舞着.母亲,我回来了,希心里默默的念着......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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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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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熟悉的城市同样也是陌生的 看着从车窗外不断掠过的树影,希开心地笑了起来。本来晕车的毛病在这个时候却一点也没有出现。 三年了,离开母亲的怀抱已整整过去了三年。可以想像的到在希的内心里,这三年所留下的是些什么,除了妹妹虹的相依为命,以及那些可爱的长毛兔,希的记忆里除了苦难已不再有什么了。 透过明亮的车窗,希看到了他熟悉的那座城市,车窗外的树影不断的掠过,母亲就在不远的地方。“妈妈,我回来了。”希的内心里不断的念着。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希很开心。 外公和外婆从来是最疼希的,见到离别了三年的希忽然出现在眼前,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喜悦终归是多一些的。母亲还没有下班,儿时的伙伴们都还在上学,希一个人静静的呆在路口那颗垂柳树下,如往常一样,等着母亲的归来。 “希,是你吗?你怎么回来的?”妈妈一把把希拥在怀里。 “妈妈,我回来了,我太想你了。”希偎在母亲的怀抱里哭着说着。 母亲的眼睛同样是湿润的,看着眼前的希消瘦的模样,看着希身上还是穿着三年前的旧衣裳,母亲的泪水终于滑落了下来。。。。。。 三天后,在外婆和舅舅的陪同下,希顺利的办理好了入学的手续,开始在这个母亲所在的城市里上学了。 希很开心,又可以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和儿时要好的小伙伴们在一起上学玩耍,好几天的夜里,希都会开心的笑起来。 而几天过后,希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母亲再没和外公外婆在一起生活了,母亲有了另一个家,并且给希生了个小弟弟。希是不能到母亲那个家里去的,一次也不行。希开始学的聪明了起来,在星期天母亲看过希走后,希远远的跟着母亲身后,终于知道母亲住在那里了。 从此后,当希想起母亲的时候,希都会在放学后,在母亲住的那个街道附近,静静的张望着。。。 这年已十岁的希,听外婆说起,才知道母亲和父亲在希两岁的时候就分开了,而希和妹妹虹都分给了父亲,这就是三年前希不得不离开母亲的原因。 希很珍惜这样的机会,能留在这个城市里,至少,这样会和母亲离的更近些,就算是没能天天生活在一起,还是会时常地见到母亲。 希这样愉快的生活着,希也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但世事并不总是如人所愿,更多的时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外公一直都很偏爱希,这一点希的心里也很清楚。希也很乐意用外公的影响力来影响其他家人对他的看法。但有一点,希心里也很清楚,他是改变不了的。舅舅们和大姨二姨,对希的到来一点都不欢喜。 希尽力去讨好他们,每天早上希都是很早就起床,把家里的地扫好了,烧好了开水装满每一个水瓶。每顿饭后,希总是很快的把碗筷洗涤干净。每个星期六的晚上,希还是习惯性的把所有的作业全部做完,这样,在星期天才能有时间去把舅舅们换下的衣物洗净凉干。 舅舅们对希也开始喜欢起来,这一点,使希周围的环境渐渐的有了些好转,至少,在这里没有了每天的棍棒侍候,没有了三餐不饱,更没有了每天河边割草,每天的尿布洗涤,也不再需要每个星期天上山拾枯枝拣松果。希很满足于现状,母亲这里就如同是天堂。 但是,好景总是不会太长久。母亲的那个男人知道了希的到来,这对于希来说不是件好事儿。母亲更少地能来外婆家看望希了,希的生活费用也一下子降了下来,外婆对希也不如开始那样的好了。为什么,希一直还不是很明白。 外公始终都很偏爱希,听外公说希才慢慢的明白。希在这里生活的费用母亲会每月拿给外婆,这才是希能留下来的最重要的原因。没有了生活来源,如果不是外公的一再坚持,希可能又要被送回到父亲那里。 已十一岁的希,比往年更明白了很多的事理。他抓紧这个机会,牢牢不放。在学习上比以往更加的用功。他没有让母亲和外公失望。那一年整个地区小学五年级的数学竞赛中,希得了全地区第二名,着实让外公和母亲高兴了一阵子。希也很开心,很开心自己能够让喜欢他的母亲和外公为他而骄傲。 外婆是个很节省的人,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希从来就是在离家不远的那年公厕门前的灯下背书做问答题。看着希这样的懂事儿,外婆对希的看法也转变了一些。 但看法终归只是看法,现实就是现实。希知道这一点,在吃饭的时候,吃得比以往更少了一些,吃菜也仅仅只是吃一些青菜和咸菜,他怕自己吃的多了,会被外婆和舅舅们而讨厌,会被送走。 熟悉的城市同样也是陌生的,日子在慢慢的过去。。。。。。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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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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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一个妹妹。 希的心里一直没能放下的是妹妹虹,没有妹妹的帮助,希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回到母亲的身边,更不可能留在那里生活。这一点,希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希比平时更节省,城市里的早餐从来都是在外面吃的。每天的早上,外婆都会给希六分钱和二两粮票,这是希的早餐费用。但希一次也没有吃过早餐。他仅仅只是动用了一角二分钱买了一个胖呼呼的小猪存钱罐,每天都会把早餐的费用装进去,再把它放在床下的最角落里藏起来。 有时,帮舅舅们洗衣服,他们也会给希三分钱去买一支冰棍吃,心情好的话,也可能给希的是五分钱用来买一支头上有些绿豆的冰糕。小孩子没有那个不馋嘴的,但是希却从来没有去尝过冰棍和那种有绿豆的冰糕是种什么味道。 放假的时候,总是希最开心的时候,希会把存钱罐里的钱和粮票全部掏出来,粮票可以换成钱,这一招还是希的那些小伙伴们告诉希的。这样,到放假的时候希的手里就有一笔在他看来很多的钱。希很开心。因为这样他回去看妹妹的时候就可以给妹妹买一些好吃的点心和糖果。 第一年的寒假,希去了这个城市最大的商场,买了鸡蛋糕和几种糖果,拿着外公给的车费,再次往父亲所在的那座小山城去了。 山城的学校还没有放假,妹妹还没有回家,希沿街漫无目的地走着。望着这呆了三年的小山城,希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回到那个小柴房里,妹妹点着煤油灯写着作业,见到哥哥的到来,妹妹开心的笑了。。。 虹比半年前更消瘦了,希心里很明白。他的离去,等于是把他所有做的事情全交给了妹妹,而妹妹正在重复着希那时所做的事情。小弟弟和小妹妹的尿布要洗,长毛兔的草每天要割,每个星期天上山拾枯枝拣松果的事也要做,妹妹过的真的是苦多了。 “妹妹,我给你带的点心和糖果好吃不?”希强笑着说。 “什么点心呀?”妹妹糊涂了。 “就是用鸡蛋做成的蛋糕呀,还有几种很好吃的糖果呀,你没见到吗?”希也糊涂了起来。 “没有呀,我只是看到爸爸和那个女人的两个孩子在堂屋里吃糖呢。”妹妹不解的说。 希火了,一股怒火冲了上来。这是希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你等着,我一会儿回来。”说了这句话,希扭身走出了柴房。 妹妹没有说错,在堂屋里,希的父亲和那个女人正和他们的那两个孩子在吃着希带给妹妹虹的点心。 希一步就窜进屋里,几把就从他们的手里把点心抢了过不,放进包装纸里。“这是我给我妹妹捎的包,不是给你们吃的。”希吼着。“还有两样糖果呢?” 父亲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希折身又跑回了柴房。抄起了平时劈柴用的斧子又跑到堂屋,对着那挂着锁的抽屉,希抡起斧子就劈了下去。果然,糖果就锁在那里边。 希把糖果和糕点往怀里一揣,也不管父亲他们是否回过神,任那两个小孩子哭嚷着,又跑回了柴房。 “给,妹妹,这就是哥哥给你捎的包。”希把点心和糖果往床上一放,对妹妹说。“这点心很好吃的,糖果也是小山城里没有的,你吃吃看。” 妹妹开心地吃着糕点。“哥,你吃过没有呀?真的很好吃。” “哥吃过的,妈妈时常给哥买这种点心和糖果吃的,你尽管吃好了。”看着妹妹吃的那么想,希强忍着嘴馋说着。 山城的夜来的很快,山城的冬天总是特别的寒冷。希安祥的睡着。。。 下雨了吗?还是这柴房漏了?希醒了。睁开迷糊的双眼,希看到父亲和那个女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被绳子牢牢的捆着。 一盆冷水又泼在希的身上,父亲挥舞着皮带对着希没头没脸的打着,希彻底的醒了过来。那个女人不停的叫骂着,时不时的往希的身上跺上两脚。希没有哭嚷出半声,他怒视着父亲和那个女人。 天黑黝黝的,像没解放似的。希的头有些晕了,怎么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汪精卫,一个是川岛芳子。他扭过头,对着已泣不成声的妹妹说:“不要哭,不准哭。” 周遭的邻居们都被惊醒了,开始劝说着希的父亲。可是,皮带没有停下来。那个女人还是在不断的催着,要狠狠的打,往死里打。终于,皮带被抽断了。希并没有就此而解脱。 父亲又从柴房里拿出了顶门杠,打了起来。血顺着希的头部落在雪地里,溅在墙壁上。。。 希终于倒下了,在妹妹虹和周围邻居的惊叫声中倒下了。。。 三天后,希从医院出院,带着一身的伤痕,带着满腔的仇恨回到了母亲所在的城市。 他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对着双眼红肿的妹妹说:“这个世上,我只有一个妹妹。你再忍一忍,等哥哥再大一点,等哥哥在那边呆的再稳一点,就回来接你过去过好日子。”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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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这个世上是否存在过一种感情叫做亲情? 回到母亲所在的城市,希把所有的不快都抛在脑后,就连外婆她们问起,也仅仅只是轻描而过。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在意那些,他清楚自己还是太年轻。他只能更用心去上学,更好的和外婆她们处好关系,才能更快的站住脚,实践对妹妹所说的话。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希就要进入中学读书了。 希的成绩一样都不错,他很轻松的考进了这所城市里的重点中学,也可能是因为小学五年级拿到了名次的缘故吧,希进了这所重点中学的重点班。 希没能开心几天,这个时候他开始发愁他的学费问题。对于外婆和舅舅们来说,他们总是认为希是那边的人,不属于他们的家人,他们没有义务和责任来为希支付学费的。 希没有绝望,他希望能用亲情去打动他们。为了一年十五六元的学费,他穿着那身很大有些残破的军装,穿着那双偏小的解放鞋,一家家的奔跑着。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句话希是第一次明白。二舅六舅小舅大姨二姨家,希全跑遍了,结果还是两手空空。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大舅这一家了。 敲开门,是大舅开的门。他脸上本来的笑容在见到希的同时就消失了。 希在冷漠的眼神注视下,进了门。就算是不受到欢迎,希还是满脸堆笑的一一的喊着,打着招呼。 “你来做什么?”大舅冷漠的问着。 希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对这个大舅开口说学费的事儿,就如同对其余的舅舅们开口的那样。 “是这样的,舅舅,我今年的学费没有着落,我来,是希望你能借给我今年的学费。”希硬着头皮张口说。 “借钱?你凭什么找我借钱?”大舅还是很冷漠的说着。完全忘却了希的母亲是如何在当年帮助他们的。 “您是我母亲的大哥,是我的亲大舅,我才想到找你借这个学期的十五六元的学费的。”希如是的解释着说。“我会还你的,等到我长大了,我会挣钱来还给你的。” “没有,你去找你父亲要去。你不是我们家的人,我们没有义务支付你的学费。”大舅完全不为希的说法而动,继续冷漠着。 “扑通”一声,希猛的跪了下来。“求求您了,大舅。看在我母亲的份上,求你借学费给我上学吧,我长大了一定会还给你了。” 大舅还是坚持着他的冷漠,淡淡的说:“你给我下跪也没有用的,我不会借钱给你的。你可以恨我,等你长大了,你混到个什么大官的话,可以拉我出去枪毙了。但是我有钱也不会借给你的。” 听大舅这么的说话,希的心如同被一盆凉水浇过,冰冷冷的。 他第一次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以往母亲对舅舅们的好,都被他们忘却了。就如同过年的时候,别的孩子都能拿到压岁钱,唯独希没有。这个时候,希才明白,他们是怕付出了,不会收回。毕竟,希的母亲在嫁了另一家人后,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再如以往那样贴补他们。 希茫然无助地走在空旷的大街上,一阵风吹过,阵阵的寒意让希不禁打了个寒颤。。。 希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想法,是否都太过于天真了。他不解于舅舅们的想法和做法,年幼他开始学会询问自己:“这个世上是否存在着一种感情叫亲情?”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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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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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位值得用一生去惦记着的人 这么些天,希一直很失落。伙食费没有着落倒不是可怕的事情,毕竟,他一直一来都克制着自己少吃饭,并让自己很努力去做好家务事儿。所以,外婆和舅舅倒不怎么去在意这一点,或者说对他们来说,家里有个勤快的佣人,他们也可以省了很多的事儿。 学费的问题倒是个大的问题了。或者说在别的人眼里,这些钱算不得什么,或者说在别的人眼里,希的学费是个不应该成为问题的问题。 因为希的舅舅们都在这所城市里的铁路上工作,家里全是双职工。在八十年代,铁路是个收入很高的单位。 但事实永远是事实,希在下跪后还是没有借到他的学费。他第一次的体会到亲情的滋味。。。 开学了,希去过学校,但他只是远远的站在校门外,静静的站着。 这天,希在家里正在洗着舅舅们送过来的衣裳。家里来了一位女人,长相很平凡,稍稍有些发胖。这是这个女人给希的第一印象。 “你是不是叫希?”那个女人问着。 “是的。”希很茫然的答着。 “我是你所上的班的班主任薛老师。”薛老师边介绍着自己边问道:“开学了,怎么你没来报到?” “我,我,我没钱交学费。”希木纳着结结巴巴的说着。 “这样啊,你家里的大人呢?”薛老师看着希洗着的那一大木盆的衣物问着。 “舅舅们都去上班了,只有外婆在邻居家里打牌。”希答着。 “希,你能不能帮老师去找外婆回来呢?”薛老师低下头对洗着衣物的希说着。 “嗯,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叫外婆回来。”希给老师搬了把椅子过来。 外婆回来了,和老师一起去屋里面谈话去了。谈的什么,希不知道,希也不想去知道,他只是想如何快快的把这么一大木盆的衣物给洗完,免得舅舅们回来后会责怪他。 薛老师和外婆谈了很久,到午饭的时候才走,她没有留下来吃饭,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对希说:“希,乖乖的听外婆的话,我还会再来的。” 薛老师没有失言,第二天,她又来了。这天,希的舅舅们有休班在家的。这天,薛老师没有坐多久就走了,这次走之前,没有和希说一句话。 希对自己能否再去上学,已不挂在心上了,或者说是听天由命吧。 这个世界有很多的事情是意想不到的,就在希已绝望的时候,第三天,薛老师又来了,这次她和一位男人一起来的。这次薛老师坐的时间更短了些,希给老师倒的茶水还没有凉下来,老师就走了。 这次,老师临走的时候,摸着希的头交待着:“希,明天记着到学校去报到,老师会等着你来。” 那一夜,希兴奋的没有睡着,起来了几次跑到堂屋去看表。 笠日,希去了学校,顺利的找到了薛老师,报了到,继续他的学业。 希更加勤奋的上学,每天发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看书,做笔记。老师对希的投入也很大,大到别的一些同学都很眼红。老师对希很严格,比对待别的任何一位同学更严格。 这些,希都很明白。这是一种关爱,希的心里有些时候都感觉到这份关爱超过了一位老师对学生的关爱。有时候,希在睡梦中还会经常的梦到老师。甚至于在睡梦中把老师的面容和母亲的面容给混绞掉。。。 日子一日日的过去,转眼再有两天又要放假了,半个学期很快就要结束了,希没有让薛老师失望,薛老师付出没有白费,希的每一课目的成绩都是全年级的第一名。 这一天,希放学回到家里。他惊喜的发现妹妹虹正在家里等着他放学回来。 “妹妹,你怎么来了?放假了吗?”希拥着妹妹问着。 妹妹一句话也没回答,只是把头埋在希的怀里痛哭起来。 “她怎么来的,还不是被你们的父亲给打来的,可怜啊,走着来的呀。”外婆在边上接着话说。 “走着来的?!”希不由的哭了起来,不是伤感,是怕,一种说不出的怕。 从妹妹所在的城市到希所在的城市,有82公里之远,妹妹才十岁,假如走失了,怎么办呀?希怎么可能不怕呢。 “真的吗?妹妹,你真的是走来的。”希怜惜的看着怀里还在哭泣的妹妹说着。 妹妹一言不发,点了点头。 希的心里感到很痛很痛,从没有过的那种痛。他忍着哭,问妹妹:“吃过饭没有?走了一天累不累呀?妹妹。” “吃什么吃呀,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吃什么呀?”外婆在边上接着说。 希把妹妹从怀里推开说:“你等一等,妹妹。”说完,希转身进了自己睡的房间。 希从床下找出那个小胖猪的存钱罐,又回到妹妹身边说:“妹妹,你想吃什么,哥哥买给你吃去。”说完,用力地把存钱罐往地上砸去。“咣噹”一声,存钱罐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一分两分五分的硬币和一分两分五分的纸币散了一地,希把它们全都拣了起来,往妹妹的手里一塞说:“走,哥哥带你去买吃的去。” 第二天,希没有去上学,找同学帮着向老师请了假。他要好好的陪着妹妹在这个城市里玩玩,妹妹的那个小山城没有动物园,希要让妹妹去动物园玩个痛快。 第三天,外婆和舅舅们把希叫到堂屋,要希在把妹妹尽快的送回去,要么就是希回去。希没有说一句话,转身把妹妹也叫到了堂屋。 希把妹妹拉着跪在外婆和舅舅们的面前说:“求你们了,不要让我妹妹再回去受苦受难了,你们就可怜可怜我们兄妹俩吧。” 坐在高堂上的人,没有人说一句话,只有妹妹在身边无声的哭泣着。希继续着求着:“我可以不再上学,我可以挣钱来给你们交生活费,求你们把我妹妹也留下来吧。” 外公先发了言:“这两个孩子真的够苦的了,就留下他们吧,又该能吃得了多少呢?” 外公先开了口,外婆和舅舅们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强调要希不再上学,去打份工来交生活费。 希和妹妹开心的笑了起来。终于可以在一起了,终于可以不再回去面对那苦难的日子了。 很快,希就找到了事儿做,要这所城市的酒厂里涮酒杯,因为年纪小,希只能每天去上夜班,从晚上七点做到十二点,可以挣到一元八角五分钱,希很开心也很满足于这种收入。这样算下来,他每个月就可以挣到好几十元。不但是够两个人的生活费了,还可以让妹妹继续上学。 很快,又一个学期开始了,希开开心心的把妹妹送到了学校里去上学。又回到了家里做起了家务。 薛老师很迷惑为什么都开学几天了,希怎么还没有来报到上学。在放假前,她给希交待过,要希不用操心学费的事儿,只管来报到上学就是了。她再次的来到希的家里。 希很坦然的把情况和老师说了一遍。老师这回有些生气了:“就因为这,你就中止了自己的学业吗?” 希低着头,任老师责怪着。他知道老师是在为他而可惜。 薛老师又去和希的外婆和舅舅们谈了谈,但她很失望,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家子人。这回她也是爱么能助了。 看着老师黯然的离去,希的心里同样很失落,他又何尝不想继续上学呢,但现实的情况却又是那么的残酷。希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以后等自己有了钱,一定要去好好的上上学。” 同学们都知道希不再来上学,要好的都来看希。从这些同学们的嘴里,希知道了一个秘密。 他的学费并不是被学校给免掉的,一直是老师给交纳的。希更清楚的是,那个时候,老师每个月的工资才不过三十几元,老师还有两个和希差不多大的孩子同样在上初中。而希更明白,老师的爱人的收入很少很少,而在当时,一个学生每学期的学费都在十六七元左右。 那个月,希拿到了一个月的工资,他想去还老师的钱。走到校门口,正看到老师和她的两个孩子往家走,希没有走过去还钱。 他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相信老师是不会接受他所还的钱的。希看着老师的背影渐渐的远去,他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薛老师,你是一位值得我用一生去惦记的人,我会好好的做人,我会努力去奋斗,我欠你的,我会铭记在心,等到我出人头地的那一天,我会用心去回报您的。愿好人一生平安!” 夜幕落下,慢慢的垄断了周遭的景色。希轻叹了一声,向家的方向慢慢的走去,渐渐地,渐渐地学校越离越远。。。。。。 (未完等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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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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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妈妈,别哭! 走在雨后的街道上,希感受着这场春雨带来的清新味道,深深的呼吸着。 雨后的积水被刚急驰而过的小车溅起水花,溅在希的身上,希却如没有感觉样,只是沿着路沿静静的走着。他的心里正在考虑下一步如何去走,酒厂的工作在冬季过后淡了许多,不再需要那么多的人去洗涮酒瓶,他不得不去着想妹妹和他下月的生活费从何而来。 回到家里,没想到外婆正在等着希。外婆的一位侄子开了家修理店,修自行车的小店。和人家也说好了,让希去学修自行车,在那个年代,刚刚才有凤凰自行车,就连结婚的人家,能有辆飞鹰牌的加重自行车就算是不错的了。 希没有别的选择,在他的心里,能有机会去学一些技术,更重要的是还管吃,每天还有一定的收入,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每天,希都很努力的去学,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完全的学会了,如何用许许多多的零配件去装配起一辆自行车。但希的收入不是很高,他的收入是以计件而定的,每装成一辆自行车,能得到四元钱,而希的技术还差的远,最初也仅仅只能是两三天才能装成一辆。 这么种收入,对于希和妹妹的生活费来说,相差的太远太远。希抛弃了所有的休息时间,就连每天的夜里他仍会装配到深夜。终于,希的装配辆提高到每两天三辆。领到当月的工钱的时候,希快慰的笑了。 有了希的不断努力,有了妹妹虹的懂事,希感觉到生活是那么的美好,就算是每天工作到深夜,每天再早早的奔波着,他总是认为日子过得是很开心。 这一年的夏季,特别的炎热。这一年的夏天,或是可能由于希的饭量不断的增加,那家人把希辞退了。炎热的天气,希并不觉得是那么的难熬,但再次的没有了工作,把他再次的击倒了。 命运的安排总是有所定数吧,希没有绝望。他日复一日的奔波在寻工的路上,他的心里更清楚,一个他这样的没有任何技术特长的大孩子,想找到份工来做,实在是太难太难。 但,他还是做到了。希的一位同学正在利用这个夏季卖起了冰棒。从他那里,希知道那家冰棒厂正在招工。虽然工资不高,每天从早六点工作到晚八点,仅仅只有二元五角钱,每天只是在中午管上一餐,希还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去应了工。 那个夏季,虽然很炎热。希却感觉着过得很舒服,每天在冷冻室内工作,每天都可以吃到刚成品的冰棍和冰糕。甚至于在有些日子里,没有卖掉的产品,希都可以拿着几支带给妹妹吃。 夏季再怎么的炎热,还是很快就过去了,随着秋季渐渐的到来,希再次的失去了一份工作,走在落满枯叶的街道上,希真的感觉到什么叫做彷徨无助。没有了工作,就面临着外婆和舅舅们的冷眼相待,或是再次的高堂询问。希抚掉落在身上的枯叶,静静的站在街角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沉沉的叹了口气。。。 这次,希用了一个多月去找工作,都没有着落。外婆和舅舅们对希的态度越来越冷漠。这所有的一切,以至于这一切之后的事情,希都不敢于去想去看。他无法去想象,会有那一天或是妹妹再次的回到那个小山城,或是他再次去河边割草山上拾枯枝。。。 邻居家的阿婆阿婶,在这个时候向希伸出了手。介绍希去一家做早餐的家里做工,只是顶替人家二个月。怀着感激之心,希于每天早上五点钟就开始起床,帮着出摊,每天中午时分再收摊,下午开始准备第二天的原料。 吃饭是人家管的,每天工作下来,希都可以得到二元的工钱。虽然,这份工作仅中是二个月,但对于已失业近两个月的希来说,仍是很幸运的事情了,至少,在希的内心里,他是这样的一种感受。 又是一年的冬季,在二个月之后到来了。希所挣的工钱除了上交了生活费用,留下给妹妹来年的学费,余下的钱仅够去小市场买件不是很厚实的棉衣来穿,希用那些钱给妹妹买了件新棉衣,而希仍旧着着他那件很破的军衣,穿行于这个城市里。 这年的冬季,母亲再次的离婚了。看着回到自己身边的母亲,希看到的不仅仅是母爱,他看到的还有希望。但母亲的归来,并没能改善的太多。 外婆更是克薄一些的,舅舅们同样也克薄很多。他们完全的忘记了外婆家里的那两座小平房,是母亲拿钱给盖起来的。居然,要希的母亲每月上交房租六十元。每次看到母亲交钱给外婆的时候,希的心里就会作痛,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更不明白为什么舅舅们对自己的亲姐妹是如此的无情。 那间小小的平房,希和母亲与妹妹共同地住着,好在做饭还可以在外面做,不然,实在是找不到一处地方可以放一个煤炉的地方。 这种日子仅仅只是维持了半年,为了十元钱,希和母亲与妹妹不得不搬出外婆家。半年的时间,外婆门前的街道上成立了一个菜市场,有人出了七十元来租那间房子。这件事情,给希最深的印象就是:亲情在最贵的时候不会超过十元钱。 搬到市郊,房租倒是省了好多,每个月仅用四十元钱,就可以租到比外婆家那间更大的房子,还外加一个楼梯间。这间房子,希和母亲与妹妹都很满意。毕竟,希也长大了许多,不再很方便的和母亲妹妹住在一起的。 希的母亲从家里微薄的收入里,拿出了些钱给希买了个小床放在楼梯间里,刚刚好可以放下。希更高兴的并不是这些,他高兴的是不再去看外婆和舅舅们的脸色过日子了,不再去为他们去做长工,做东做西了。 希比以往更懂事的多了,没了工作,他每天吃饭都尽量去少吃点,油水稍大些有菜,他总是让给母亲和正上学的妹妹吃。每天,希并不着急,呆在家里,他会用母亲折掉的旧毛线来学着打毛衣毛裤。 那年的冬季,妹妹虹的毛衣和希自己的毛裤,全是希一针针的打出来的。在母亲赞许的目光下,希看着穿着毛衣的妹妹,开心的笑了,至少,在这个时候,能给家里做一些事情,带给家人些许的开心,他感到很满足。 年节很快又到了,那个年给希的印象最深。那个年,希全家收拾过来,仅仅只有五元钱。五元钱去过一个年节,要如何去过,希的母亲犯着很大的愁。看着身前的两个儿女,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母亲无奈的流下了眼泪。 几乎是同时,希和妹妹对着母亲说:“妈妈,别哭!没有钱过个好年,我们一样很开心,因为我们能够生活在一起。” 看着懂事的两兄妹,母亲终于露出了笑容。 五元钱,买了二元钱的肉,是希一直待在雨雪中等到肉摊要收的时候去买的,份量相当于平时三元多的份量。母亲去称了二元钱的面粉,余下的一元钱,希去买了四挂200响的鞭炮。照着家里的习俗,三十晚饭前要放一挂,午夜接年的时候要放一挂,大年初一的早上一挂,正月十五的时候一挂。 肥肉被用来先炼了油,再和着瘦肉一起剁成肉馅,和着隔壁老大娘送来的大白菜,希和母亲与妹妹开心的吃着年夜饭。虽然,年夜饭只是简单的一碗饺子,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过的这头一个年,屋里暖融融的。虽然,饺子馅除了放盐再没有别的调料可放,在希的心里,那是吃的最香甜的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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