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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主 作者:小贝 时间:2006-3-11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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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眼睛
  
   一
   心中的沙海,干裂了城市的娇唇。它再也不能把虚荣的脸,印上女性的情痴。
   唇印。两瓣变色的橘子。仍带着一些幼稚的水分和不情愿成熟的酸涩。
   喜欢超短裙的牛,最早的被杀了。人们认为这样的牛,肉一定很嫩。而那头每天裹着阳光和臭汗的牛,最终在夕阳下,让生命陪着老人的眼,一同昏花成晚霞。
   人是牛的主人,牛是土地的主人,土地是人的主人。牛与人一同耕完了最后的皱纹,让不含盐的泪,涨满了通向死亡的坑渠。
  
   二
   燕子,携着南去的别离,回归成北方的剪刀。剪断了春与冬相连的脐带,一次破冰化雪的分娩。雪化作婴儿的襁褓,滋润肌肤。汗毛在皮层下,迫切的伸着头。
   尖尖的嘴,精确地衔着城市的忧愁,在春的眉宇间,安置成巢。
   能粘合春泥的,也许只有燕子的唾液;能托起晨阳的,也许只有矮矮的地平线。
   故乡的春天是母亲,母亲的春天是我。
  
   三
   一场电影,收藏在一卷长长的信纸里,又被信封的刀割成了片段,再也拼不完整。
   如一个人,不能两次跨入同一条河流。
   片段,或者说是断垣。只在抽屉里放映,永远锁住光线,成为一个恒久的暗室,不让受伤在喧闹中暴光。
   记忆锈死了,关着记忆的锁也锈死了。便没有钥匙,只有用火,了结了牢狱以及关押在牢狱里的表情。
   眼睛,两个圆圆的句号,终止了一句液状的话。也开始了一个新的省略,接下去是六个实心的黑点,像一排均匀的脚印。
  
   四
   沉思,在指间点燃。在肺里得到掩埋,以灰在风里的舞动,得到一种延续。
   夜晚的村庄,亮在我的夜里。透过它,我深吸着过去,火光与唇缩短着距离。
   最终熄灭于一堵软绵绵的墙,过滤不出一点袅娜的炊烟。
   一声雪的啼哭,把我带到了人世,身体便源于一个冬季。
   最寒冷却也是最炽热的季节,把睡梦冻醒,把童年烤热。
  
   五
   人们在秋天里,用衣服加厚着寒冷。脱了发的杨树,顿时成了哲人,虚无成一把骨头,天把它当成一只拐杖,深深地拄进了泥土里。
   冬天的路,是一面硕大的冰镜。映照着变形的车轮和眼睛。像一页稿纸,爬满了零乱的内容。
   没有人注意内容本身。只觉得纷繁与喧嚣。在路里看见自己是种痛苦,看见别人是中启迪。
   有三盏灯在人们心理亮着,凭着下意识,一会儿停驻,一会起程。即便睁着眼,也捕捉不到一点感觉,麻木的重复。
  
   六
   我摄氏零下的诗句,如一条恋恋不舍的溪,在母亲温暖的手中流淌。也攀上父亲的额头,深深地塌陷着逝去的年龄。
   那洒满阳光斑点的小桌,像一台情感的天平,除了三双筷子的叩问,任何事物在心里也会失去重量。
   那盏小灯,撑起一把光之伞,让三颗心永远拒绝黑夜与冷漠。无论走到哪,那把小伞依旧在我头顶,守护寄托,遮挡世俗。
   角落里一台闲置多年的单车。父亲曾这样写过:“我抬头看了看前方的路,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永久。”
  
   七
   最爱的人!
   在异乡的河中,我打捞不出你的倩影。热带的阳光再妩媚,也比不上你的肌肤。
   夜晚的星星,全是你的酒窝,盛满了我所有的灵感。我小心的一个个拾起,积累成一腔冲动的岩浆,天上那光圆的月盘,分明是时刻待喷的火山口,等你用相思的目光点燃。
   我是一只笨重的风筝,被你轻盈的放飞,只要你微微拽动一下手中的情线,我的根就刹那间找到了方向。
  
   八
   善良的人,总是被善良伤害!
   流浪的人,总是被流浪陶醉!
   在我脚下行走的,是两句冗长的诗,寻找曾经丢失的眼睛。
   你楚楚的样子,意医治了我偏颇的路途。当我猛然回首时,潸然的泪淌成一条小河。
   在北方冻结,在你怀里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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