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小下巴 时间:2006-12-14 15:56 | ||
| 江湖人称:小下巴 私有财富:11607 传说中是:绝世美女 我的家乡:浙江 苍南 现居住在:湖北 武汉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6年11月16日 |
主题:一个人的旅程 [转载] (阅读数: 0次, 回复数: 0篇)
屋外的喧闹声渐渐小了,没什么事可做,我随意坐在地毯上,凤凰卫视在讲一个姓方的中国女孩异国他乡求知绘画的历程,她时哭时笑,述说她的委屈和快乐。 没有更多这样的机会,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悠闲着,要是在家,早又叫出去喝酒了。只是我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孤单的一个人。 窗外偶尔有火车经过的“隆隆”声,除此,这个城市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几分冷清。这是在西宁,十月初的一个晚上,夜还不深,但空气已冷到深刻,整个城市过早地睡了。 向往这次旅程已久,五月的时候就早早计划好要来青海,零距离接触这个遥远而充满神秘的地方,突然的一场疾病让我未能成行。等到现在,我已错过它最美的季节,多了一份荒凉和憔悴。第一次听朋友谈起青海的美,最不能释怀的竟然是它的油菜花。我不置可否,这么普通的花儿哪儿没有?朋友知道我的心事,他问我有没有见过成千上万亩油菜花一往无垠,齐刷刷地开放;有没有感受过那种从内心震撼的壮怀激烈的美?! 那一刻,青海就在我心里留了个脚印。 喜欢出发,喜欢行走,喜欢每一个我未知的地方。所以“十一”一有机会,我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行程,生怕被什么东西缠住。一直这样想,我的血液里一定流淌着某种不安分,时时刻刻准备迸发,让我走出去。 要的只是过程,身体离开脚下熟悉的泥土那种体验和快感。有时候我想尖叫,因为生活的琐碎和佯装不睬。 喜欢出走,喜欢一个人,喜欢自己去踏上不曾涉足的路途。 喜欢离开,再离开。 这是一种叫人期待的状态,是将来的无知和不可捉摸而凸现价值。我们有哪次出发不是离开?从熟悉到陌生,又从陌生到熟悉。就我而言,离开是一种值得去体会的感觉,是诱惑,仅此罢了。 还是习惯了火车,不断地有人上上下下,不断地分割着一小段一小段的旅程。随意拣起,或许都有一个故事发生。有人期待邂逅,有人渴望自由,而我,更热衷于游离在自己之外,旁观。 总是在注意着别人的脸,如同翻阅截然不同的页页画面。有张脸,我们这一生只能看见一次,只能出现在神色匆匆的旅途,只会留存在历久弥新的回忆。我试图珍惜每一次短暂的相遇,却不知道有没有你的应和? 我们都曾经这样出现在别人的眼。 出门的时候,带了两本书。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和力气去翻开,但感觉带身上就是在读着了。安妮宝贝的《蔷薇岛屿》,一本关于爱和行走的书,喜欢她一路行走,马不停蹄,然后留下时光和幻觉的印记。清净,淡定,诡异,颓废,旅行和爱和生死纠缠在一起,不可救赎。读这样的书,只适合两种时候,一个人夜深人静,或者那样嘈杂的旅途。不用竖耳朵,就听见别人旁若无人地说话,我喜欢读着这样洁净的文字,听他们在耳边窃窃私语。就这样好,所有人生活的断章在此重叠,产生美感。 再一本是余华的《寂寞如贼》,就冲这书名我也有阅读的快感。很久以前读过,忘得差不多了,我愿意在某些时候重新翻起,好象那样可以找回生活里丢下的某个段落。有一句我是记得的,“欢乐也罢,寂寞也罢,一切都让它随风而逝吧,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我喜欢活着。 来西宁的车上有位去可可西里的小伙子,青藏铁路的建设者,已经在那呆了三年。别人眼中视为生命禁区的五道梁,在他眼中不过只有蓝天白云和藏羚羊的天堂。刚刚看过电影《可可西里》,那张缓缓被沙淹没的脸,给我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可可西里也是我一直梦想着的地方,一段时间特别渴望去那儿,能让我找到生命中若有所失的坚强。在他的讲述里,可可西里更象老家房前每天要爬的小山坡,去就去了,有什么可以值得特别骄傲?! 我喜欢活着,更喜欢把生命的视野延伸至最远。 我想有一天我还是会微笑着走进可可西里,感受大自然带给我那份不一样的感官。我会以一颗感恩的心,拥抱它们。 换个频道,正好是介绍从西藏到青海漫漫征途的专题。这个季节,家乡的小城尚能感受夏日的余热,而在这千里之外的高原,早已不时大雪纷飞。电视里那些试图征服自己的人们,你们好吗? 早上在日月亭,我真正享受了寒风砌骨。日月山象一柄宝剑,横亘在青藏线上,任由寒风呼啸。同车几个跃跃欲试,笑着要“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刚刚冲出车厢,便大呼小叫着窜了回来。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是这样地不堪一击。 站在日亭,两边是萧黄的草原,藏族风情的村寨零乱散落,青藏高速从脚下一扫而过,天气还好,远处的雪山在群峰衬托下分外伟丽,如同一位母亲,千万年来岿然不动,日夜守卫呵护着她的孩子们。 导游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村镇,告诉我们那里就是闻名遐迩的倒淌河,当年文成公主入藏途经日月山,眼看离故土长安渐远,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就在那里倒淌成河。据说,当年就是在日月山上,公主就在此处,即将踏入萧瑟的边关,东边还能望见大唐的秀美河山,触景生情,失手摔落携身的宝镜,并在此修建日月二亭,以感念故土。 我想从凛冽的刺痛里寻找远离的些许心情,想从猎猎作响的经幡读出远古的一点信息,可是我不能。 我记起塔尔寺温暖的阳光。 如果说这个季节的高原是冷色调,那靠近塔尔寺眩目的金黄和温暖的阳光会让你迷失。我从那片杨树林身边拾级而下,似乎从世俗走进一个陌生玄妙的世界。占地六百多亩偌大一个寺庙群,变成一个黑洞,要吞噬我,吞噬身外这一切。 我是俗人。 四百年前的壁画依稀残留着昔日的风韵,雕梁画栋让我体会着艺术的博大精深。我无法想象竟然能够有人用酥油雕琢出如此宏大而细致的画面,更不可能理解十万次跪拜换来一次许愿的喇嘛。 我是俗人,难怪我有许多事情看不清。 天气凉了,而走在塔尔寺,穿梭在菩提树、转经筒和高悬的经幡里,随处都能捡出谜一样的故事和传说,这一刻,我是温暖的。 这些年,我一直向往着走进西藏,一个人,有足够的时间让我释放所有的情感,我渴望有两个月,把身外的世界真正放下。梦想最好别轻易去碰,我希望有机会我慢慢靠近。好东西,应该给它足够的时间空间去沉淀。 青海,让我近了。 隔壁同行有一位五岁的小妹妹敲门进来,手里捧着的木匣装着两颗玻璃球、一件小挂饰和一只七星瓢虫,那是她宝贝的月光宝盒。七星瓢虫是她从塔尔寺里带回来的,在匣子里龟缩着一动不动。她要带它回成都,要给它另外一个新的家。 我的旅程快结束了,而小家伙,你一只虫的旅程就开始了。 这样想的时候,四周静下来,我一个人,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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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