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lanyou651 时间:2006-5-18 18:31 | ||
| 江湖人称:lanyou651 私有财富:1322 传说中是:绝世美女 我的家乡:湖北 襄樊 现居住在:河南 濮阳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6年4月2日 |
主题:女孩,让我们相携上路[转载] (阅读数: 0次, 回复数: 0篇)
阿言背着大大的背包,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门口的值班人员说他已经是第二次不约而至了,还好上午我没有预约采访,就放下写了一半的稿子接待他。他先是小心翼翼地问我:“有没有男的?”在我告诉他倾诉版的编辑、记者皆为女士后,他迟疑了一下,说他的故事难免涉及敏感的字眼,担心对女士造成不恭。这也是他不打电话预约的原因。 我用微笑打消了他的顾虑,就像男妇科大夫关注的是疾病而不是病人的性别一样,职业的需要可以打破一切狭隘。我们的交谈非常坦诚、顺利。 我生下来就和别的孩子不同 我出生在焦作一个平常的农村家庭,是家里的第一个男孩,我上面有个姐姐,如果不是那与生俱来的疾病,我的降生本应会给全家人带来极大的快乐和希望,可我这个全家人盼望已久的男孩却不能完成爷爷寄予我的传宗接代的使命。先天的尿道下裂让我一生下来就与别的孩子不同,爷爷的第一反应就是扔掉这个“没用的孩子”。妈妈舍不得,十月怀胎、血肉相连的母子情让她不舍,我的病况更让她不忍。尿道不成形本来就是很难治愈的先天性疾病,我偏偏又是发病率极低、治疗难度最大的上裂。 爸妈拼命挣钱,积攒着每一分收入,在我4岁那年送我到焦作市医院做了整形手术,但手术失败了,对我的病情没有任何作用。我仍然要蹲着小便,因为没有便意,无法控制小便,每天都穿着湿漉漉的裤子。 永远湿漉漉的裤子、妈妈为我专门编的烧烤裤子的藤筐、小伙伴们的讥诮是我幼年时最深、最痛的记忆。7岁时,爸妈带我来到郑州进行了第二次手术,但手术仍未成功。爸爸觉得他已经尽力了,决定放弃治疗,让我先上学。 感谢我的老师们,他们让我坐在最后一排的门口,这样我就可以随时去厕所,不但可以不受上课、下课的限制,还避免了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从那时起,我就学会了自我保护,从不在下课人多的时候上厕所,一定要等到上课铃声快要响起的最后时刻才跑进厕所,因为这时厕所里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了。那么多年,我总是踩着上课的铃声气喘吁吁地跑回教室,这种习惯在同学们眼里也许只是贪玩,他们从未怀疑过我有问题,和我依然玩得很好,何况我学习很好。 “因为从小就是这样,我才能适应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很苦。”阿言说,为了保护好自己的隐私,他从来不敢和同学们一起出去玩,不和他们一起游泳、洗澡,这样做让他无形中显得有些不合群,而他更为守着这个不能诉、无处解的秘密而备受煎熬、痛苦不已。 第一次嗅到爱情的芳香 为了尽早毕业,我没有念高中,而是直接报考了中考,并以全区中考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某中专。学校坐落在一个古香古色的老城里,我很快融入到那种悠然自得、从容不迫的生活状态中,并第一次嗅到了爱情的芳香。 她是我的同桌,同窗3年,我们有两年半都坐同桌。一起听课、交换课堂笔记、聊身边发生的大小事……我们建立了深厚的同桌之谊,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情也在不知不觉中萌芽,我曾试图将它扼杀,它却像岩石下坚韧的小草,不屈不挠地成长,柔柔的叶片撩拨着我的心弦,而我和她之间无需表白,她的一举一动和温柔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当爱情来临时,我感到了幸福,却又无比恐慌,我知道我没有爱她的资格。 那段爱情像泡在蜂蜜中的黄连,甜蜜的包裹取代不了内在的苦涩。我们一起去爬老城墙,在她沉醉于古城 的宁静、悠远之时,我却在四下寻找可以掩护我如厕的僻静之所,生理上的不适不能让我与她徜徉太久,内心的惶恐让我不敢正视她深情的双眸。她是一个好姑娘,她应该拥有属于她的幸福,我给不了她真正的爱情。我不能也不忍拒绝她,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让她不受伤害的理由。毕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我宁愿给她一个无言的结局,也不能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毕业后,我回到了焦作,她也回到了老家,但很快,她一个人跑到郑州,她的用意很明显,郑州离焦作相对近一些,她希望我也能到郑州。我不敢接她的电话,不敢回到她身边,更不忍对她说不。我换了电话号码,暂时中断了和所有在郑州的同学的联系。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我希望她忘了我。 后来,我知道她等不到我,伤心地离开了郑州,并很快在老家结婚,现在她应该已经做妈妈了。我希望她幸福。对她无言的伤害,我却永远无法说抱歉,那是她永远无法破解的秘密,是我永远无法解释的伤痛。 我问阿言当身边有恋人经过时会是怎样的心情,他是否会羡慕那些幸福的恋人,他摇摇头,说:“不是羡慕,是心酸。第一感觉是心酸,然后提醒自己再也不要看。”讲述学生时代的那段爱情时,他一直试图一语带过,但又忍不住想说。他对爱情的向往与逃避,让人不由得想起一个伤感的画面:一个没有脚的孩子在盯着橱窗里漂亮的鞋子看。 在远离爱情的时候,阿言把更多的精力用在了遍寻名医上。他想把自己从这种痛苦中解救出来,虽然收效甚微,但他仍在努力。这次,他也是刚刚从广州寻医归来。 当我开始面对个人问题 父母放弃了治疗,但我自己不能放弃,我工作了,可以自己挣钱了。上学时我就喜欢上网,网络更方便我查找整形治疗的最新进展和最权威的专家,工作之余的大部分时间,我都用在了寻医上。 2003年,北京儿童医院的专家到焦作会诊,我见到了他,他同意我到北京去接受治疗。可是,突如其来的非典让我苦苦等了半年才得以进京,到了北京儿童医院,院方又以我年龄偏大、治疗效果无法保证为由拒绝了我。我没有放弃,在北京继续查找各大医院的泌尿外科专家。 2004年春天,我终于在北京一家整形医院做了尿道成形手术。这次手术虽然没能最终解决困扰我20多年的尿频问题,但终于能让我站着小便了。 那是我23年来第一次站着小便,我感觉太兴奋、太幸福了。我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地上厕所了,不用再害怕别人鄙夷的眼神了。但这次住院也让我深切地体会到另一种压力,来自年龄的压力。 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的心态保持得尚好,可是一个与我同时入院的病友却深深地触动了我,28岁的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说如果再治不好,他就要去跳楼。他的病情原本比我轻,但他受不了周围人猜测的目光,他快要撑不下去了。那时我23岁,我开始想,我到他的年龄会不会也撑不下去?当身边的人也开始关心我的个人问题时,我该如何应付? 我的担心并不多余,我从北京回来不久,就有热心的同事张罗着给我介绍女朋友。虽然我都以要供弟弟上大学为由拒绝了,但我清楚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而且有效期非常短。很快,我的好朋友就用“供你弟弟念书并不影响你谈朋友”来反驳我,开始给我介绍女友,根本不容我拒绝。 面对他为我热心选择的女孩,我的内心只有痛楚与慌乱,没有丝毫快乐。当朋友问我有什么感觉时,我只能支支吾吾,当他让我给女方打电话时,我只能推说自己太忙,找的一大堆客观理由连我自己都觉得牵强、可笑。 那样的相亲对我真像一场磨难,而弟弟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以他为由拒绝显然已经不可能,我开始着手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2004年12月上网搜索时,我看到了南京开展无性婚姻联谊的活动,但很可惜,那次活动在10月已经结束。等我再度治疗归来时,在网上又发现了《大河报》有关无性婚姻的报道,可是我又晚了一步,活动也已经结束。于是我开始奔波于焦作各医院的妇科,向妇科大夫说明我的情况,请他们帮忙留意和我有同等遭遇的女孩,让他们相信,两个残缺的生命一样可以组成幸福的家庭。 有时我会遭到一些大夫的嘲讽,他们会不耐烦地说:“你找错地方了,你应该去男科!”但更多的大夫对我表示了同情和理解,说:“你找对地方了,也只有我们这里有性生理缺陷的女孩,她们也是渴望爱的。”虽然他们未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但我仍然感谢他们。 阿言是个很有主见的男孩。为了与妇科大 夫联系,他会在妇科诊室外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看着病人逐渐离去,然后趁大夫下班的最后时刻说明自己的情况。用心良苦,却透着太多的无助与无奈。 希望让爱有释放的机会 在寻找的过程中,我才更深切地明白,自己的寻找并不仅仅是为了逃避别人的猜疑,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婚姻,而是一个人格平等、能够彼此理解的伴侣。 这么多年来,我就像一只只有一只翅膀的孤雁,想飞却飞不起来,只能痛苦地在地面上踟蹰,没有同伴,没有关爱。虽然我知道,在这广袤的大地上,一定有着和我一样痛苦的人,但我不知道她身在何处,她也找不到我。因为我们都守着各自的秘密,这样虽然保证了我们不受伤害,却失去了同路相携的机会。 家人很疼爱我,尤其是我的妈妈,她一直都对我很负疚,觉得其他两个孩子都挺正常,唯独我这样,一定是她的错。因为了解她的内疚,我从不在她面前诉说我的伤痛,再多的痛也埋在心里。我不想永远生活在他们同情的目光中。我希望我的爱能有一个释放的机会,我希望能和一个人说说心里话,让两颗孤独的心灵相互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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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玩,就要付出行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