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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主 作者:荔枝鸭梨 时间:2006-4-22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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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悲伤的双曲线  (阅读数: 0次, 回复数: 0篇)
 
“如果我是双曲线,你就是那渐近线 ;

  如果我是反比例函数,你就是那坐标轴 。

  虽然我们有缘,能够生在同一个平面 ;

  然而我们又无缘,漫漫长路无交点 。

  

  “为何看不见,等式成立要条件 ?

  难道正如书上说的,无限接近不能达到 ?

  为何看不见,明月也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千里共婵娟 。”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回听这首歌了。每当那淡淡的男声响起在空荡的屋中,他那淡似无奈的笑便随之浮现于嘴角。她与他从相识相恋到分手该有多久了?攻文的他与学理的她似乎就像上帝偶尔打盹安排出的男女一样偶然相识,偶然相爱然后必然分开。

  她与他的初识像许多人一样因了父母工作的关系在不停地调动中,终于能够在奔波的旅途上暂停休息片刻,然后成为左邻与右舍。认识便也成了一种偶然和必然。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清梅。喜欢李白诗的他初读此诗,便一遍遍在她耳边吟哦。可是她看着他只会痴痴地笑,然后挥舞着竹枝,开始新一轮的攻城大战。粗心的她是无法用心去体会与理解那种两小无猜的快乐与隐含的某种春天的暧昧。她知道的摔疼了的时候他会像哥哥一样对着那摔得青青的地方吹着暖洋洋的气儿,再像大人一般说着:宝乖,不疼,不疼呢。哥哥的仙气吹来了,就不疼了。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便咧开了嘴儿开始一个劲地傻笑了,却也忘了最初的眼泪是因为疼痛而流。像个小小男子汉一般与其它调皮的小子打架,这似乎不是女儿家的性格,可偏偏她却与调皮小子开始了对攻。也许那一刻她都忘记了上帝安排的她应为一温婉的女子。而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与男孩们的嬉闹,在她打不过的向他求援的时候才像个小小男子汉挺身而出,其它时候更多的是赌定了她会胜一般,只是微笑着站在旁边看着她如何向男孩儿们证明谁说女子不如男。

  她有时候并不理解为什么他总是能够这么安静地呆在那看着她与别人的争斗,总是能够这么安静地看着大段大段的印在薄薄一张纸上的诗,并吟哦一些风花雪月的酸酸的诗歌。对于这些她都没有办法用她那小小的脑瓜去想像。就像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她总是如此闹腾地与周围的伙伴们一起嬉笑玩耍,不明白为什么她小小的身躯里隐藏了如此多的能量,仿佛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能够开心地大叫大笑大闹一般。可是她与他却能够如此和谐地相处,仅仅是因为一个是左邻一个是右舍吗?

  有人说相爱的人应该找一个性格互补的,这样不容易发生争执,爱情也能够长久一些。

  当春天的萌动开始的时候,她与他都已经慢慢长大,从少年的嬉戏中走出,慢慢走进了青葱岁月。她与他就这样骑着单车,他载着她,每天六至八次地往返于学校与家之间。在别人的还有父母的眼中,她与他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一对璧人了,只等着学业完了便可以安排子女的婚事了。她与他也各各以为从此便是不再分开了的。因为性格互补,她的闹腾有他容忍,他的安静正有她的喧嚣来弥补。

  这种形影不离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爱闹的她学理的她奔向了热情四溢的南方,喜静的他学文的他则选择了文化底蕴厚重的北国。面对面,第一次她问他:为什么你要与我分开?你不在我身边了,谁来照顾我呢?看着一脸疑惑的她,他只是静静地含着笑地说等我四年,四年的距离是为了以后永远不与你分离,为了更好地照顾你。在这四年,你要学着长大,慢慢地在我不在的日子里慢慢长大。四年之后,我会来找你。她便安心地去了南方,他便带着使命飞往了北国。

  只是,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

  四年以后,学有所成的他带着爱飞往南方,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身旁已经有了一个高大帅气的小子。小子,是的,在他的眼中那就是一个尚不成熟的小子。小子穿得和她一样一身阳光灿烂,脸上和她一样有着明媚的笑容。四年的磨练使他更显成熟,哪怕在所爱的她的面前他也可以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与小子双双出现在他的面前。介绍一下?她看着日渐稳重成熟的他,笑和四年前一样灿烂:这是我的男友阳。在接下来的接风洗尘中,他便和小时一般静静地听她讲述她与阳的故事。最后的结论是在与阳的相处中她真的开始慢慢长大,现在已经学会关心人,而不只是停留在被关心的角色。

  是的,在这四年中,不,在这相识相恋到不言分手的分手中,他忘了自己一直只是把她置于妹妹一般关心的角色之上,却忘了放在一个平等的恋人的角度去看她。于是她在他的眼中永远长不大,永远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被关心的角色,也忘了她似乎天生不需要他的关心,要的只是他与她一起的嬉闹。

  四年的时间并不是拉开他与她的距离,其实他永远只能是那双曲线,无限地接近着她,却永远抵达不了她那根渐近线上。无论他如何弯曲了自己,也只能无限地接近着她。因为注定了他与她永无交点。

  一直以来,他只是靠近靠近,只是忘了她与他的等式要成立还需要一个条件:他与她的平等相待。

  笑笑,你好福气,四年的时间就学会了长大,只是暂时我还没有学会孤单。希望你能永远快乐下去。到时间了,我该走了。旅程还远没有结束。淡定地转身,在南方艳阳高照之下,她与阳看着他慢慢地走远。她一直以为他是哥哥,但是他知道他只不过是悲伤的双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