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荔枝鸭梨 时间:2006-4-21 23:50 | ||
| 江湖人称:荔枝鸭梨 私有财富:612 传说中是:绝世美女 我的家乡:湖北 宜昌 现居住在:湖北 武汉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6年1月10日 |
主题:城南旧事慢慢谈 (阅读数: 0次, 回复数: 0篇)
阴差阳错脱险境 同事之间表真情 事情以过去很多年了,现在一提起安全的主题就使我想起自己不平常的一段经历,那永远抹不掉的记忆。 那年代参加工作都很早,扭转北煤南调不在城里吃闲饭是我们的口号,对工作分工的认识那一种单纯而宗高思想,党叫干啥就干啥。我年令小原准备安排在矿机厂,可一想隔家远了一点想就近安排一下,劳资组的负责人说在这里工作只有检修钳工,还要包括检修井下设备。本来我们就是在矿山成长的,没有见过外面的蓝天,只知道这里有块属于自己的天地,对煤矿工作本来就有一种向往的狂热。小小年纪就头顶矿帽跟着师付下井觉得很自豪,有了工作也就是真正的独立,我们己经长大成人了。 我们热爱自己的家乡和矿山,更爱目前的工作。努力学习一门技术想自己尽早的独立工作,和我们一道分到矿区同一班组有六位,其中只有四名包括我在内的职工子弟,大家都在认真学习钳工基本知识较劲着。农家的孩子早当家首先提出单独作业,几天后我们三个矿山子弟也不示弱紧跟着也提出单独作业,实践证明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强。(只有一个职工子弟脑壳浸了水)我们这批新学员还是不错的,发挥最大的潜能干好每一件事。轮到值班只要有谁需要帮助比如说调个班次,都会认真的对待。每个班都会处理好一切本班工作,不会留尾巴给一下班。当然也有个别的其它人爱耍一点小聪明,不过有时反而被小聪明所误。 就这样一晃就快两年技能提高了不少。我们腰板直了说起话来师付也得考虑是否正确。那时正值文化大革命武斗以接尽尾声,文斗中还是参杂着武斗常有发生。职工子弟由于都有父母直接领导,基本只是象征性参加一些活动。可我们班组也有几个是造反派小头目,我们或多或少还是受了一点益。我们的技术水平相对还是比较高,所以常有一些矿警队的旧枪来修。记得有一支重型机关枪我们修了好几次,可每次都打不了十发子弹勾夹就坏,问题主要是材质选料与热处理,这件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找我们帮忙的人通常比较多,那怕是给人配一个匙大家都很高兴,在工作中大家都会给你一定回报的,当时的人就是这么简单纯朴。 永远铭记那一九六九年,三月未天气刚刚转暖,犹存寒意四月初使人心情有一点沉。当时作为政治任务安排去了韶山学习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的那棵树五月前后是最灿烂几天,开得满满一树的花,她替我露出了笑容。尽管微风兮兮吹来花儿纷纷洒落下地,看到这样的情景既高兴又心疼,虽然我不会象林妹妹那样凄怵的葬花,回首往事记忆忧新每年都会看一下现在以少得可怜的那种树。 五月过后,那几个月过得真快,我们在认真学习主席著作与林付主席指示后,革委会决议做个象征性的把天安门搬到自己家门口,师付点名要我去和他一道做个天安门放到凯旋门上面。其意义就是每个革命工人天天经过天安门,心中想念毛主席。当时用了最贵的材料冷轧薄板和有机玻璃等,要知道这些材料当时是多么不容易。后来我把那些边角料又做了几块万岁牌,矿驻郴州工宣队驻耒水工宣队手拿万岁牌在那里独领风骚很似神气,他们回来后很高兴送了好几块主席的像章,由于我们很熟一道还去了郴州地革委,住进了当时的交际处一切免费,工宣队就是有这么大的威力。那时做什么都讲政治挂帅,做一个铁制大门都要把红太阳搬上去。不过那可有讲究太阳放到中心那可不行哦(太阳旗)必须放到恰当的位置,而且必须有四射光忙的象征,现在看来那铁门式样的确不好看。不过当时却是最好,就连大门都突出了政治,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大门。就这样原准备再做延安宝塔等把所有的革命圣地都要搬回来,在全国刮起了一阵阵旋风,中央查觉后通知全国急刹车不充许做这类事件才作罢了。要不然又要做到何年马月才是头。 到了下半年抓革命促生产口号喊得震天响,晚上抓革命白天促生产,一周有五天晚上都要开会,反正也没有什么误乐就拿开会作逍遣吧!革委会的头目水平高,说一些革命道理就是一些口号与引用语录什么的,要求进步的人员会后要写心得体会等。但说一些乱其八糟的事却是津津乐道。其实大家就是喜欢听那些乱其八糟的事,,批斗走资派与生活细则有过失的人,这时会场纪律反而很好。平常大家比此说话做事都很注意把自己小辨子藏得牢牢,心里的话留给自己说,绝大部份都是明哲保身,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还是引发出了惊心动魄的故事。 话说南风井于岩层主巷掘进档头,有一个掘进队所属年青人的班组约十二人,那是个优秀的班组,革命与工作一直走在前例,求上进的人比较多,斗走资派也不含糊。班长是培养入党对象,所以每月下来统计月掘进尺都比别的班组多,大家都是些热血青年。我们虽然在年令上有较大的差距但配合工作做得都很好,他们也很乐意给我们帮忙,其实我们在那里也就是直接为他们服务。长期的合作默契我也很愿意服务那个班组,可前几天班长阴差阳错的把我调了个班次,上晚十二点以前的中班。不过我觉得也没有啥反正都是工作,其它班组的很多人还和我父亲共个事,有时谈起往事还津津乐道。煤矿岩石巷掘进档头接风水管很有讲究的,风水管不能太靠前,也不能隔得太远。管道常常是拆两根短的再接两根长的,有时只接两根短管就可了。可那天白班不知何原因没有接管道,事故发生后我们才知道快要进入煤层了,要撤走所有的人放大炮。我们不知道这些事,我一上班就去工作面档头看看,觉得需要接两根管道才能保证下班的需求。我很快就接好了两根管道。顺便在保险洞里清洗了一台风机和风锤看看没有其它事就到其它的地方转了转就上井了。要知道就是这些平常再平常不过的事却拯救了我班两个同事的性命,我与晚班交接述说了中班的内容,中班以把所有的事基本做完,晚班只是巡查而以。他们首先到其它的工作面后最后才到西南头那个岩巷,当他们慢慢溜达到了那里时,工作面以出完上班留下矸石,新开的钻孔以快完工,正在充添炸药。后来才听说工区以安排晚班只允许作好放大炮的准备,放大炮必须撤走所有的人,班长只想多抓进尺的,觉得再进一米再作准备也无妨,存在着侥幸安全思想,工区的重大决定测量组安排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工区也没有进行有效的监督,只是按平常工作通知一下。我的两个同事看看没有其它的事可做,就从风井出井来。时间是四点五十分左右,当他们出风井刚刚关上第二道门时就听见很大的闷雷声,心里就有了不祥的预感。不过也不敢朝坏的方向想。当他们慢慢走了公多里地才到了主井口时,才听说西南档头瓦斯突出人员现在情况不明,这时他们浑身都冒了冷汗,如果不是中班把事做完,肯定这时也一定都会在那里。 到了早七点多钟,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噩耗整个班组没有一人出来,我们急速的赶到班组,上晚班的两个同事拉着的手说:“如果不是你把事做完,这回我们俩死定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个话题大家还在唠叨。其实中班只有一人那些事按常规要求完全可以不做,到了年底评先还把这个作为话题。 大家提前上了班,充分作好了抢救辅助工作,我开着电瓶车带着两个小氧气瓶冲进了抢救现场,其实这时抢救己经接尽于尾声,我看见有九位同仁安祥躺在那里,全都是瓦斯中毒,另外还有二位正在寻找之中。其实他们早己去了极乐世界,不过现在只是作人道主义的抢救。后来陆续二位也挖掘出来,这才宣告抢救无效。我们陪同着他们一同出井,看见伤心的亲属悲痛的情形,我们也难过极了,大家比此都不说一句话。到此为止我们的任务以告完成。 井口布满人员,哭声议论声连成一片,当时情景真是催人泪下。我的同仁和我的师付们都在细说他们的感受,事后我们去了澡堂去洗澡,活生生那么多的人转眼就没了,不过我们还是最后于他们同在一个喷头下淋浴。只是他们躺着任凭细细水珠最后的拍打,而我们站着涂抹肥皂清洗着身上的污垢。由于躺着的人过多,帮忙的人忙也忙不过来,请予我们协助,当时我们根本没有感到害怕,只是觉得他们幸苦了在静静躺着休息,的确他们身上没有一点外伤,真正的看到了瓦斯毒的厉害,全部清洗完毕后,把他们赤条整齐的放到木板上。他们安祥的永远睡着了。事故里面的细节全都淹没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人会更清楚,只是根据现场判断事故的经过。瓦斯突出据后来统计共有三仟多吨煤,我特意去了现场看了后目瞪口呆,前后那么长的巷道其中还有个九十度的直弯都不能幸免,突出来的煤层一直接尽巷顶,其它的地方煤尘灰厚厚浮在水面上。平常用来放炮和检修风机风钻的保险洞都给煤淹得不知去向。 这时正常的生产以基本仃顿,什么秩序都乱了,大约又隔好几天生产还没有恢复正常,在一天的中班北采煤区又出现了穿水,大家象惊弓之鸟狂奔逃命,下山区巷子窄,相互践踏又伤了好几个人,幸好那个老笼水有限要不然又要酿成什么大事故。值班的检修工连滚带爬工具袋与矿帽都丢了,那年代物资很紧张,不过此时此该物资供应却很好。这件事在后来一直当着笑话来讲。好在那时是文革时期,革委会永远是正确的责任都送给了死者他们也不能申诉什么,等待的是接受隆重的葬礼。这个阴影直到很长一段时间都挥直不去。人们经过那里宁肯绕弯,也不敢走过去。过了几个月之后才开始清理现场。我们真正体会到了大自然的威力,安全的重要性,真科学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与天斗与地斗只会使你头破血流,遵重科学,操守自然规律才会使你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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