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风韵湄洲 时间:2006-4-26 18:54 | ||
| 江湖人称:风韵湄洲 私有财富:706 传说中是:超级帅哥 我的家乡:福建 莆田 现居住在:北京 北京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6年4月22日 |
主题::夜色暧昧!!!!! (阅读数: 0次, 回复数: 0篇)
夜色暧昧 三十岁的时候,我遇上了丁珰,此前我的生活中没有女人。 当然了,这并不表明我的心态或者身体不太正常,而是我一直在孜孜不倦的为博士文凭奋斗,我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看书。 尽管霓虹闪烁的上海是现代浪漫和时尚的代表,浸染了海派文化的末世享乐意绪,繁华甜蜜得让人窒息。 尽管在上海的每个角落都布满了风姿绰约涉世很深的女人,她们美目深黑如潭,玫瑰色的嘴唇表达着无限的诱惑与妖艳,撩起裙子的一角,白皙修长的双腿露出来,轻易的征服男人,操纵着激情的夜晚。 但我知道,生活在这个城市,我要的女人不是她们。 我和丁珰是在沪太路上的书店里认识的。 两只不同的手同时伸向一本《狼图腾》,书架上仅剩下一本。我一愣,两只不同的手又同时松手,吧嗒,书掉在了地上。 我转过脸来,看见一个小巧秀气的女孩站在我旁边,也就一米六吧,正略抬起头冲着我微微羞怯的笑,整个人发散着淡淡的柔弱的忧郁。身上素雅细碎的白色小花上衣装饰着她眼睛里的美丽,那是一种朦朦胧胧的水气。 我的目光迅速的流离在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 我断定她正是悬挂在我的爱情理想之中,朝思暮想的苦苦寻觅的那种适宜迎娶的娴雅女子,可以涤荡我的灵魂。 我捡起书放回去,沉默了两三秒,气定神闲的再次伸出手,简洁而果断的要求:“认识一下,蓝天,你呢?” 显然,她无法拒绝我一米七八的身高,清瘦的面容,斯文儒雅带给她的好感。她犹豫了一下,手快速的伸出略碰了一下便缩回去:“丁珰。” 我希望和度过月月年年的是个能够给我高纯度快乐的女人。精神平和,**绵长。 丁珰的身上有一种阳光的气息,就像小时候母亲拿出去晒过的被子般,暖暖的温煦的包裹着整个身心,沉浸在一派的温柔中。 她毕业于上海外国语大学。学的法语。刚参加工作一年。任职于一家法资公司。意外的是她竟然也是扬州人!她告诉我的时候我目瞪口呆,而她眼中却蓦然的闪过几丝光彩。 我们开始了交往。 丁珰总是开玩笑说我的专业是电力,所以她遇见我才会触电。我很喜欢她宁静释然的性格。 终于在N次拥吻后,我们认识超过半年的11月的某一天,丁珰一反常态的在电话里响亮而愉快的吻了我,因为第二天她要暂别我,去法国总部培训两个月。我因此判断这是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召唤。清心寡欲带给我的苦难可以结束。 她到来之前,我就知道这晚不同寻常。 我要让这晚不同寻常。 毫无疑问,美妙得和想象中完全一样。累积的深情蓄势待发,丁珰羞涩地绻缩在锦被的一角,为我深深的低首。眼睫毛似蝴蝶那些纤细的触觉敏感地颤动着,我能听到她竭力压抑的呼吸间断的幽咽,看着她散落的黑发及裸露的肌肤微微渗出淡淡的粉红…… 快乐的来临必然细如游丝,轻如水蔓而后云水激荡。接下来是狂欢后的平静。 她在飞机上满怀对我的柔情蜜意回味我对于她的占据,而我则躺在沙发上给父母打电话,空气中的尘埃中散落着溜进来的阳光,我认真的告诉父母,女朋友谈了,扬州的。比我小五岁。计划春节带回去,五一娶她。 母亲接到我的电话,喝到嘴边的一口茶猛的呛了嗓子,沙哑粗嘎的语音里透出的是洞悉一切的喜悦。 就这么着在生长粗陋的情欲的沙地里,在灯红酒绿的上海,我莫名幸运的找到了柔腻的风情和精致的心意。我自己也始料未及。 去了法国约半个月,丁珰发来短信:“昨整日游历奥塞博物馆,观赏欧洲最好的艺术品。上千幅画和雕塑都不同角度的展现了人在物质和欲望面前的迷茫。我感到感伤和恍惚。” 那些伟大的艺术品发出时代的声音,任何人都会被瞬间击中,不可能无动于衷,我理解她的这种心灵冲击。“哦,你一说我想起向往的莫奈还有塞尚的画。你看了么?别沉溺在观后的情绪中太久了。哦,我后天要去北京出差。”我回复。 现代男女传情达意都是拇指一族了。或是手机短信,或是QQ聊天。 她复:去北京出差时顺便找安静吧。让她请你吃饭。她知道你,她的号码我发给你。 安静和丁珰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亲如姐妹,两家又是世交。安静比丁珰大了几岁,毕业后独自去了北京闯荡,听说混的还不错。 在北京,我听从丁珰的嘱咐,忙完公事后,打通了安静的电话,向她解释饭局都被客户安排的满满的,所以见面就约在了午后的三点,她家楼下的咖啡厅。 我先到了。特意坐了*窗的桌子,等她。 我看见她向餐厅走过来,和照片上区别不大。 长发和米色的风衣,连同她清秀的脸在秋风的低吟浅唱中非常生动。 她走进来,看见了我的挥手示意。 “嗨,蓝天吗?”她脱去风衣,里面是紧身的粉色毛衣,领口粉色的珠片和她粉色的口红相呼应,这使得她看起来有几分俏丽。 她坐了下来。 “明知故问。”我抬眼正视她。 “呵呵…”她笑起来。嫣然一笑眼眸的灵动简直可以揉碎人的心,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暧昧的弧度,暖意如春风拂上我的脸,我顿生片刻的惘然,心里漾出异样的感觉。 “总是听丁珰夸你。今天总算是见着了。”我盯着她。 “彼此彼此了,我是名不符实的。”她眉眼间闪过一缕的娇羞莹然。 咖啡冒着热气,杯子在指间恣意着温暖。安静用勺轻轻地把伴侣加进去,色彩混合出旋动的图案。 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充斥着她传过来的若有若无的清香,完全不曾闻见咖啡之香。我们聊了三个多小时,那天下午我好像显得格外的直白和坦荡,倾听她侃侃而谈时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欢喜。听丁珰说过她的聪颖,她的清寥,她周旋于事业的低吟浅酌... 手机铃声响起。一定是客户催促我了。我一动不动,没接。 安静从包里取出书,这是买给丁珰的呢。送你什么呢?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她撑着下巴想了一会:“你看过天使多情么?《THE CITY OF ANGLE》,尼古拉凯吉和梅格瑞恩主演的。很伤感的爱情故事,相爱而后分离,尼古拉凯吉忧郁的眼睛让人无法不深陷进去。”她停顿了一会,似乎若有所思。 她再看了我一眼,飘忽的眼神象羽毛一样。 “没看过。”我老实作答。 “哦。”她略显遗憾,随即眼中微微的荡漾起来笑意,说:“我的送给你好了。费事你去网上下载了。我这就回家拿给你。” 十分钟后,她递给我碟,我接过来,借着道别时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许久没松开… 彼此之间见了一面,不相熟悉,却如熟人般互通短信,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和安静开始通手机短信。 似乎我们保持着这种丝丝缕缕地下人间旷日不散的心灵的联系很多年了,似乎我们之间不止千里而是隔着很多的星际,似乎我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她的视线。 她的短信总是在午夜时分。 互道晚安时我偶尔会用上“乖,睡吧。”口气便如她真是我的妹妹,或者更亲昵。然而,我从来不主动给她发信。 有时候一些微妙的东西是不可以常理来衡度的,我不知不觉中对安静的感情开始牵扯不清起来。这样异样的一种牵扯似乎以前对任何女孩,包括丁珰都没有产生过的。 一晚,安的短信翩然而至:“临风望月,不若折花买醉,六尺道上,扬鞭催马。岁月无情,蓝天有心。且去,把酒祝东风,共吟逍遥游。” 不知怎的,对于渐渐接近我的温暖的潮水,我开始惶惑,开始不安甚至开始躲避。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上班的途中,7:50,我刚打开手机,就再次收到了她的短信。 “想来是因为自己书读的少,所以对博士崇拜呢。呵呵,不再给我复信?”安静自嘲,顺便换了轻松的语气发问。 她的自信和淡远的眼神瞬间的跳闪在我的眼前。 一到公司,我忍不住立刻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她还没起床。声音轻柔缠绵如风般拂过:“你上班啦?我懒,还在睡回笼觉呢。” “这么幸福啊。”“昨天辛苦把今天的事情都干完了,所以今天才闲着的。”我们不着边际的对聊着。 突然间她低低说了一句““最近工作忙死了,我有点累,想休几天假。去上海转转呢。” “哦。” 我就不吭声了。 她问:“喂?你在听么?” “嗯,在听啊。你想见我的话要提前告诉我,去年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出差,不在上海。”我的语调忽的转冷,隐约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水波不兴。 “唔,”她刻意放慢了语调,“我随便说说的。你以为真的要去啊。”很明显因我的回答她有些捉襟见肘的局促,不能够圆转自如似的。 “眼睛睁不开,我想继续睡会…你忙吧。”她立刻不再想跟我说话了。 挂断后,我抬起头,窗外的阳光经过树叶的细筛倾泻在桌上,铺满灿然纯粹的光辉,似乎是丁珰晶莹清澈的眼睛。 丁珰不在我的身边,我自然明白安含蓄的暗示。其后我和安有两周没联系。我一直没有等到她的短信,气恼中夹杂着失落。那两周,反复的翻出了《天使多情》来看。 丁珰回来前的十天,我最终还是给安发出了那一句:“你过来吧。明天。” 老实说,我控制不住自己,这种诱惑越过暧昧的夜色迎面袭来,我很想滋演一个凄凉俗艳的故事,或者是一个极其干燥的风流故事。我憎恶自己和安静的不洁念头。 安静复言:“识天地之大,能晓人生之难,有自知之明,有预料之先,不为苦而悲,不受宠而欢。等我。” 我无语。 第二天,我没能接到安静。 飞机坠落了。 安静死了。她似乎预知着命运。 十一月的暮色中,红红白白的花早已争相谢幕,满地的落叶被行人践踏吱呀吱呀的感伤别离。我去了交大的图书馆,在一排排的书架边伫立着,伫立着。《THE CITY OF ANGLE》,安静会静静的和所有的天使一样穿着黑袍,站在图书馆的高处,注视着所有的人,永恒的注视着我。 我无声的叹了口气,窗外的路灯开始闪烁,有点孤独凄清的意味了。 进入盛夏了,叶荫下夏蝉骚然,石塔寺边上的银杏树根部响起了小虫的合唱。五亭桥以流线型飞檐的苍劲,俯视瘦西湖水波的羞涩。 我深思恍惚的躺倒在床上,想到丁珰快要遮掩不住微微凸起的腹部,想到明天和她在扬州大宴宾客的婚礼,烦躁的气味就肆无忌惮的在贴满喜字的房间里四处飘荡。 我很想将婚礼拖延下去。但拖到了七月的时候,父母的期待连同丁珰正在孕育的小生命迎来了婚礼。 安静死去的消息,丁珰得自于她的父母,而后才转告于我。 没有人知道她飞往上海是为了探我,这成了永久的秘密。 安静。安静。 我想得很深很遥远,纷乱的脑子里突然间就清晰的长满了记忆,床瞬间象一片清新自然的草地,我躺着,所有关于安静的记忆如流云般温柔的轻拂,生动的在我的头顶在天花上漂浮起来。 手机静静的躺在桌上,再也不会有安静发来的信息了。再也不可与她睿智的用短信斗法。再也看不见她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我叹了口气。命中注定的一切是避无可避的。宿命的丑恶总是在交响乐的华彩乐段之后的。这一切也许就是命运对我和她的惩罚。 有些人是你生命里的永远。 有些只是过客,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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