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爱驴一族 时间:2006-4-4 12:00 | ||
| 江湖人称:爱驴一族 私有财富:508 传说中是:超级帅哥 我的家乡:新疆 乌鲁木齐 现居住在:新疆 乌鲁木齐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6年2月21日 |
主题:为我的曾经暗恋的姐姐上坟 (阅读数: 0次, 回复数: 0篇)
前天,我专门去麻栗坡烈士陵园看望我的战友——冬玲,(她也是我一起的知青我在论坛写过她,你们还记得吗?)每年的清明,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她是1980年4月2日牺牲的,刚好是清明的前后,那里安息着900多名为国捐躯的战友,面对烈士陵园,我肃然地久久站立,这个时候的我,泪水总会伴随着回忆和思念,从我的面颊上慢慢流淌,为我永远留在老山苍松中的亲密战友,也为她那年迈无依无靠的双亲而伤痛悲泣。 1980年,当冬玲牺牲的噩耗传来,我难以自制。我们是最要好的老乡和战友,她是我的好姐姐,我将无法面对她的双亲。我回家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她的父母。一下车,我没有先回家,而是冒着毛毛细雨,踩着泥泞的土路,赶往冬玲姐姐的家。到家时,她的父母全然不知自己女儿牺牲的消息,满面笑容的给我沏茶,问长问短。当二老看到我始终无法克制的悲伤而又严肃的表情时,大伯开始紧张了,我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水的眼里,已经告诉了他们一切,这个残酷的噩梦是真实的。当我把冬玲的遗物和一等功勋章递到二老手上时,他们颤抖的双手麻木了,二老双手捧着国家颁发的两千元抚恤金,"这可是我们1.65米高,欢蹦乱跳又泼辣的大女儿的命呀!"他们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大伯当即就瘫倒在地,而大妈则晕了过去。一切都没有哭声和眼泪,这是一种极度无声的疼痛。那一刻,我的记忆永远地凝固了,永远地挥之不去。我又一次体会了天崩地裂的痛境,也又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撕肝裂肺的痛。 现在,很多年过去了,后人早已将那场战争和战争的烈士一同忘却,昔日颂扬的赞歌也已远去,美好的问候淡淡流失。(所以我的ID叫“流逝的岁月”)而一直象姐姐一样关心爱护我的冬玲却依然长眠在麻栗坡烈士陵园那座冷冰冰的山冈上,陪伴他们的仅仅是寂寞的月色和摇曳的野草。(写到这,我真想哭啊!!!) 今天是4月2日,是我对你,我的战友、我的姐姐长长的思念。亲爱的战友和姐姐,想念你的泪水早已流干。每年的清明,总忍不住要流泪。忘不了给你说上几句祝福的话语。在你的坟前,我仿佛觉得你笑盈盈的为我倒满了一杯酒,喊了声“为胜利干杯!"欲想起身抬杯而碰,猛然间才明白那是幻觉,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此情此景,我永远不会忘怀。 记得吗?当年的你仅仅17岁,对生产队长那一记清脆的耳光,还记忆犹新,(见我论坛中“知青苦与乐”)听说要斗争你,我和知青们作好了拼命的准备,活泼美丽、辣辣的你,话语不多,一说一个笑,笑意里还带着许多缅碘。我们开心的笑过、苦过、乐过......可谁曾想到,好姐姐呀!!你永远的离开了我……。 79年一个黄昏,我在战区医疗所疗伤。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副司机,在前线的主要任务是运送弹药和伤员。用你的话来说,属于那种最不危险的兵种。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在病房里,听见有人喊了声:“兄弟,你老乡来看你!”我就知道是你,慌忙冲出了临时帐篷,看见是你。你一看见我,不顾旁边有没有人冲过来对着我的脸一边亲了一下。窘得我连连解释,是我姐姐,是我姐......你还是老样,腼腆的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看起来有些疲惫,告诉我是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我,还很沉重的告诉我小钢珠受重伤消息,塞给了我两块压缩饼干,便匆匆的离开了。走时还使劲的挥了挥手、抹了抹泪。 姐姐呀,战友啊!!谁能想到那一面竟成了我们的诀别。我们不但是当兵的战友,还是同听公鸡啼鸣的知青战友。在知青户里,你们是那样关心、呵护我,我理所当然的便稳稳当当的做了你的弟弟。浴血奋战的日子里,我们一同聆听老山主峰奏出来的交响乐章,一起观赏“猫耳洞夜晚宁静的月光,隆隆的炮火声和寂寞的月色”,在我们的心底留下了许多刻骨铭心的记忆。那时候的我们天真话语里充满了五彩的幻想,连笑意里都还有许多未抹尽的童真,冰清玉洁的目光里透着许多对未来生活美好的憧憬啊。我的姐姐呀—— 你曾告诉过我,等战争结束后,你要请我去吃一顿过桥米线,我们还相约,等我们凯旋回家的时候,一定在原知青村子里搞一次隆重的知青聚会。而这一切就在80年4月2日的瞬间迸散。当时的你只有22岁,今天的我已两鬓花白,很快要迈入50了,而你--我亲爱的战友,我亲爱的姐姐,你的英容相貌却永远留在南疆的青山绿水旁,任凭那里的风吹与日晒。 .......................................姐姐,安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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