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回到家里,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刚刚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别人的妻子。而现在她已经和那个人没有了什么关系。
墙上还挂着他们的相片,他在一如既往地微笑,而她幸福地依隈在他怀里。记得当初男人说相片要挂枕头这边,不能挂床尾。因为一个是到尾了一个是才开始的意思。女人笑他迷信,固执地要挂床尾,理由是躺着坐着都可以看见。女人现在觉得那也许就是他们的宿命,早就注定了的。女人很想很想狠狠地狠狠地哭一场,却发现自己的心坚硬如铁。家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若有若无,女人一时间有些糊涂,他真的就不在回来了吗?是真的吗?
醒来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不必做饭,也不必等他回家。但每一个眼神触及的地方都有着男人的痕迹。女人突然决定去一次夜总会吧,弟弟接手一家夜总会快一年,自己还从来没有去过。自己不能放纵就看看别人是如何放纵的吧。女人一到,便微觉有些眩晕。弟弟来打招呼:Hello!李太!怎么不早说要来?姐夫呢?弟弟总是有点皮,从没正儿八经称过姐姐。每次女人听见“李太”都是觉得又幸福又甜蜜,女人喜欢自己从属于自己所爱的那个男人的感觉,而现在她的心有些微微的酸楚。“姐夫”?从今天起,他就不再是姐夫了。女人觉得眼前有点看不清,不知道是因为霓虹闪烁还是烟雾袅绕。
“忘了告诉你吗?刚去援藏了。两年。”女人抛出早就想好的说词。
“那好啊!政治资本。老姐可以指望夫荣妻贵了。”弟弟一直和她皮惯了。
“给我点喝的。”女人不敢多说,心理哀哀地想:请别再提他了。她觉得身上象被抽去了什么似的,软软的,提不起力气。他们一直是别人眼里的幸福夫妻。。。。。。
灯红酒绿,女人喝着这些酸酸涩涩的液体,渐渐地不再觉得心痛。心痛?女人终于承认了:心痛。女人再一次醒来,已经是在自己家里了。大概是弟弟送回来的吧,女人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酒后吐真言了?一边想着,一边起来打开音响,虽是深夜,但这寂静让她恐惧。手机一声长一声短地“嘀”着。应该是弟弟吧。女人拿起手机,打开信息。看到“凌儿”两个字,女人就觉得自己似乎被电击中了一般,一瞬间竟有些恍惚。自从结了婚,他就总是老婆老婆的喊,那两个字早已经随着时间而流逝了。此时,女人仿佛又听见了男人轻声喊着“凌儿,凌儿。。”心竟然变得有些柔软。旋即就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老婆了,自然只能那么称呼。女人定了定神,“凌儿,我决定去法国参加交流,下个月就可以成行,时间一年。你多保重。”很早以前就知道男人的单位和法国的同行互相交流,他曾经笑言自己也去,女人娇嗔抗议,那么长的时间,距离除了产生美难道不产生别的吗?男人就捏了捏她的鼻头,笑道我这辈子就毁在你这个女人手里了。而今天,女人不必再忧虑距离的问题了,而男人也可以了无牵挂地去做想做的事了。
“多保重”,祝福他吧,女人心想。,“请你一定要快乐,比我更快乐!请你一定要幸福,比我更幸福!”,打开通讯录,找到“老公”,飞快地发送出去。耳边低徊婉转地响着:”Where are you going.what are you doing .I’ill be rignt here waiting for you.”这首从相恋就陪伴着他们的歌在此时响起,女人不知道这是上帝给她的指引还是命运对她的嘲笑。她的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消失殆尽,女人扔掉手机,扑倒在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