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 主 | 作者:libluesnail 时间:2006-4-15 21:52 | |||||
| 江湖人称:libluesnail 私有财富:997 传说中是:绝世美女 我的家乡:河南 西华 现居住在:上海 上海 会员级别:普通会员 注册时间:2006年2月17日 |
主题:[转载]爱的故事 (阅读数: 36次, 回复数: 1篇 [9级精华])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晚上教堂里头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才能忘了情路艰辛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我会好好的爱你傻傻爱你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也许约定的开始就意味了一种结束——有隐约的分歧才有约定,而感情却不是一纸约定能够成全的…… 我爱她,即使现在。 我快乐吗?我不快乐! 她快乐吗?我不知道! 我相信她仍然是那种表情,带着苦味的笑意。 当你能够用理智来分析一个人的时候,你已经不爱她了;我不喜欢后来的她,她的所谓坚强——冷冷的自以为是的孤傲。 窗外吹来的,依然是那清凉而略带腥咸的海风;阳光,依旧灿烂;恍然这一切都似有若无,大梦初醒…… 风拂动着白色的纱帘,鼠标的蓝灯闪烁着,电脑中播放着林忆莲的MP3《飞》;记忆就如潮水,汹涌而来……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第一章 爱无觉知 出生于冰雪北国的我,是带着对海的憧憬和向往来到这个最初只有简单的美和兰色宁静的海滨之城。对于爱,对于生活,对于未来,我一直有着自己美好而清晰的理想和追求。 而和她的相识相知,曾一度使我相信,我已触手可及我理想的生活,感觉到那种我内心一直期待与盼望的美好的爱与人生。 虽然,今天一切成空,但曾经的美好,使我明白,你心中的梦想并不遥远,其实它就在你我身边,只要有真爱;真爱,才可以改变一切、拥有真正属于你自己的独特而富有的一生! 这个滨海小镇美丽宁静而又现代,很多国内的客人把它与欧洲经典小镇作比,任何曾与她交臂的人,都不会再能把她忘记。 从毕业到现在,我已经在这儿生活了近八年,看着它从贫寂变得繁丽,平净的沙泥海湾变成夏日迷人的金色沙滩,灯火辉煌霓虹阑珊轻雾弥漫的夜色是美丽的都市一景……我在梦想与现实、理想与挑战、爱与被爱中,期待着自己真爱的到来。 在公司,除了老板,我算是资格最老、职位最高的员工了,虽然到公司也才不到一年。公司不正规,人员流动的很频繁,秉持着“换人如换刀”的观念,老板乐此不疲,似乎成了正常工作的一部分。坚持现代人力资源理论的我,在和经理探讨了公司的发展后,尝试着力求改变这种“习惯性流产”,却也只能是香风暗吹,经理从认同到实质的改变是需要过程和时间的,我学会了在工作中等待。终于,公司决定扩大业务,增加人手,我负责招聘工作。Moon成为此次新决策实施后录用的第一批员工中的第一位。 曾经,老板的换人不疲、喜新厌旧与员工们阳奉阴违、脱离苦海似的离职形成一种奇怪而危险的情感漩涡,彼此都没有安全感。其时的工作关系,也就变得露水夫妻般的。旧日成就斐然的员工纷纷离去,给经理的教训是惨痛的;痛下决心,建立稳固的员工团队便是痛定后的决然。 虽然我不再希望有人只是因为失望而离开公司,但经理自专独裁的管理作风在痛下决心后并未得到明显改善,更多的是她的不自知。“亲小人而远贤人”的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在招聘问题上我有了顾虑,因为那个我招聘进来的优秀欧美部长。她的英文名字叫海伦,她是因为我而进公司的,但我却没有能力使经理兑现对她的诚诺,也没有给刚刚受过感情创伤而远走它乡的她以足够的安慰,惭愧于她对我的信任,我是她唯一信赖的,而我却眼睁睁看着她失望伤心而无能为力。在一个飘雪的冬日清晨,我坐在公交车上远远地看到她高挑孤单的身影,当我从最近的站下车,她已不见踪影,我有一丝隐隐的预感。但没想到的是,她就这样不辞而别了。她没有等到看我们一起拍的电视剧出毛片的时候,其实她只工作了一个多月。她使我对自己的招聘工作产生了一丝怀疑,成了一个隐隐的心理创伤。 我不愿意在我手里再有第二个“海伦”出现。我很矛盾:一方面,良心上很不情愿再有人误入这样的“陷阱”公司;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讲,我是在给人打工,做好我的工作是本职。但话又说回来,我只所以留在这里,也还是对经理对公司有所期待、有所希望的,总还是相信一切会变好。所以,我决定对应聘者实话实说,公正、策略,至于选择权,在应聘者自己。我也没有决定她们命运的权利,也不想用自己的倾向性影响她们。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真心希望为公司招聘到可以有所作为的人才,能和我一起为改变公司现状而努力,这是我对公司存有的幻想,也是我工作痛苦的一大根源。 Moon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聘到欧美部的部长的职位的。 曾经,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是“缘分”。虽然我是师范大学中文系本科生,虽然我在我的文章中理所当然频度极高地使用这个词,虽然我可以大侃有缘对着别人钦佩叹服的目光…… 然而,我一直不能真切地明白。是MOON不知不觉对我内心与生活的改变,使我真切地体会和理解了,什么是真正的“缘分”。 大学时,我们中文系每天早晨都要在正式上课前进行五分钟的演讲。记得有一次,一个文才很好的同学正好以“缘分”为主题进行每天例行的清晨演讲,当时坐在中后排的我,非常感兴趣,很努力地想听清她讲的每一句话,可惜那天同学们的纪律特别差,可能也因为讲的是大家都很有感触的东西,所以并没有人责怪这种混乱。当时我还想,课间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再和她讨论一下,结果却是直到大学毕业也一直没有合适的机缘。毕业后更是劳燕分飞,大家再无联络……刚毕业的几年,面临情感的选择,更是困惑于此,而我一直不能确切的明白,“缘分”究竟是什么——直到,Moon的出现和离去,我才不得不承认“缘分”其实就是一种无法解说无法选择无法改变的人生际遇,它由看得明的偶然开始、以看不明的必然结束。 信是有缘 电话铃响了两声,我旋动座椅从电脑前转过身来,俯身接起背后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您好,佳士咨询有限公司。” “您好,我是Moon,我想应聘贵公司的英语翻译。”一个礼貌而谨慎的女孩的声音从电话的那端传来。 “噢,那请讲一下您的应聘条件!” “我是大外本科英语专业……”例行的自我介绍。 “那您现在是否在职?” “是的,在职。” “噢,那方便告诉我是哪家公司,具体从事什么工作吗?” “盖富特工艺品公司大连办事处,做贸易。” “噢?是外资公司,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换工作呢,是因为环境还是待遇呢?不方便可以不回答!”我直觉肯定是有点什么不寻常的原因。 “嗯,没什么啦!只是觉得比较枯燥,想换个环境,尝试一个新的行业!” “噢?!”她的语气令人不忍去怀疑。 “现在单位里只有我一个人,经常是这样子的,很无聊。虽然效益不错,经理对我也很好,但没有挑战、没有压力、没有梦想……我很想知道别人都在做什么,偿试一个新的行业,检验一下自己的能力……” 她不再说,似乎感受到我默默的认同,话筒中电流细微的杂音似乎传递着彼此的信息,这是第一次我们彼此无须言语就能感受到彼此心的交流。聪敏灵慧的她,中断了未完的话。无须再讲,互通的灵犀穿越时空。 “嗯,我们此次招聘的这个职位,不仅仅是做翻译,很重要的一部分是从事欧美的业务开展工作,如果你的能力和专业水平足够担当的话,我们是希望你能胜任欧美部长的职务。根据你的条件和资历,你可以过来面试,工作是充满了挑战和希望的!但,我们是一家私营公司,员工不多,成立的时间也不是很久,环境和各方面的待遇还不是很好很完善,也许不能提供给你满意的工资和待遇……。” “啊,没关系,我只是对这个行业很感兴趣,想做一段时间尝试一下,看看自己是否适合。而且,公司有像您这样高素质的员工我相信一定不会差!真的,非常感谢您!”没有了方才电话里的持重,轻快舒缓的声音“谢谢您给我这次面试的机会!那您看我什么时间过去好呢?……” “如果方便,你随时可以过来,但请打电话预约,因为经理很忙,面见需要提前安排!” “好,我会事先打电话过来,谢谢!那请问您在这儿工作了多长时间呢?您觉得……” 不知不觉,我们漫延了谈话的主题。当我猛然意识到该结束这个已然不纯粹的应聘电话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的心思微动,她仿佛 就在我身边看到一样,马上自然而轻松地再次表示了感谢后,主动、礼貌而果断地扣下了电话。 说实话,我对她有一点讶然。感觉到她的不同。 半个QQ女孩?——这是我对她不太准确的第一描述——那种玩电脑的女孩才有的聪明、敏锐、单纯,但她又着一种精明和果断的善解人意,是她做外贸的缘故吧!因为我实在没有什么更贴切形象的比喻,很敏感、柔缓却又很果断,似乎有若干矛盾的特质不可思议地合为一身。她在电话中表现的单纯、自信和从容,说话的语调和方式很像一次我火车上偶然结识的美丽聪慧善良的名校高才生——那个要出国的玩电脑的女孩——她让一个陌生的小弟弟睡在自己的腿上,而自己打了一夜的手机直到没电。所以不自然的对她多了一分好奇、有了些许好感。 不可讳言,公司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而Moon当时所在的公司客观地来讲,是相当不错的,所以我请她慎重考虑之后再决定是否到这里工作,当时我还不知她的难言之痛。“给自己一个机会”这样的说辞,对同样是热血青年的我是无法拒绝的。于是,我把她推荐给经理。 在为公司做了几次书面的英文翻译后,老板决定录用她。而她,却是在不为我知的情况下来到的。所以,如果说有些什么是注定的,我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 在她正式成为我的同事前,我们只是偶尔的电话联络,无非通知她来面试或翻译些材料什么的,而每次她来,都恰好我有事不在。慢慢地,我对她有些淡忘,甚至有些日子我以为公司已经不再用她(后来是经理直接联络她)。可突然有一天下午,我办事回来,她人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她是快中午时到公司的,正式报到上班。 她来的当天上午,发生了一件颇戏剧化的事。 那天很阴很冷,早晨一直是郁重的云,近午,天气更差了,细风裹着时大时小的春雨。 有人从哈市托当班火车的列车员捎来老板急需的一些重要资料,当天下午就要寄送到国外去。本来这事有些机密,老板也是计划自己搞定的,不知什么原因,早上派去接车的人没拿到材料,联络对方又联络不上,老板有些急了。这种事就派我出头了!老板讲不清楚事情的全部来由和情况,我只好根据只言片语的信息多方打听此事,即时拼凑出接近完整的信息,基本搞清事情的因果原尾,同时查出该火车的班次、车厢和交接人,时间就要来不及了。没办法,打车去离公司最近的一个火车停靠站,此处停站时间只有二分钟。我需要想办法提前进站(没火车票还不让进站)、打听并找到停靠站台、车厢大概位置(担心时间来不及),好不容易一切都搞定。 天很冷,我却出了一身汗,天下起了毛毛细雨。 终于,火车进站了,可哪有说的加车呀、哪里有列车员啊,一个人影都没有!有点微汗,冷静了一下,沿着车厢走了几个来回,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看到一车厢里有人影晃动,急忙跑去猛砸车门,一问,说没有这个列车员!天?火车马上就要开了,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我已经尽力了。就这样回去!?不行!“那麻烦你找一下列车长,我必须找到她,我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这时,火车已经要开始发动。列车员看了我一眼,立时把车长找来,我刚一向她说事情的经过,她哗然一笑,说“你等着”,她很快拿来一个封口的快递袋,是这个吧?我说,对。“你说的那个列车员已经跟上班车回去了,他让我转给你们”。天,害我如此!雨越下越大,车轮开始转动。列车长笑赞“你还真行,我以为不会有人来拿了呢,雨大了,快回去吧!”我得意地笑着,挥挥手跑开。 出租车司机不待我讲完,真诚而不乏夸张地说:“唉,我说您可以当个私家侦探了!” “别逗了您哪!”虽然嘴上这样说,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乐开了花。 “哈哈”“呵呵”我们不约大笑。 到公司,已经过了午餐时间。窗外仍下着雨,办公室里阴阴的,开着的日光灯并没减少清冷的感觉,日本部的刘姐坐在那里继续着她儿子相册的“再造工程”;靠窗的桌子上的电脑开着——原欧美部长的位置上一个穿着半大白风衣、牛仔裤的女孩,容貌清秀,并不漂亮,安静的长发,很随意的坐在那儿。这家伙准又是经理朋友家的孩子,大模大样地坐在电脑面前,会用吗?又是来咨询的留学吧,在等经理?!我心里嘀咕着,习惯性地想走过去问候一下。她感觉到了我的注视,抬头看向我,缓缓地站起来,好像在考虑要不要这样做。蛮成熟的样子吗:中等个儿,瘦而不弱,女孩少有的大大的招风耳——像外星人——我心里偷偷地乐,表面仍一副严谨平和的样子。她淡淡的笑着,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想我会先和她招呼吧!我点了下头,想走过去问侯,但经过同事刘姐的桌前时,想起手中的资料,便停住,递给刘姐。她问起早上的事来,我不由兴致勃勃地向她炫耀起来,将“清晨智取材料”描述成一个离奇惊险、堪与福尔摩斯探案小说相媲美的个人英雄故事。看着我那仍旧在滴着雨水的头发,刘姐不无疼爱地笑着称赞起我来,我的虚荣和成就感又上来了。一顿慷慨激昂、生动曲折、惟妙惟肖的描述……没再注意她的存在。 早上没吃饭,又淋了雨,办公室的人又少,阴阴的,更觉冷,哎呀,快三点了,更觉腹中“空虚”。于是想起自己还未吃的午餐,我们的午餐是订的盒饭。 “哎,我的午餐呢?”我大叫。 “经理出去了,说订了三份呀!”刘姐总是笑咪咪的,即使着急也不会忘了笑容,这是她在日本养成的职业习惯。 “嗯?”我心里纳闷,愈觉奇怪,订了怎会没有?…… 这时,她不急不慢地说:“可能被我吃了吧?”我好生奇怪: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怎么还“可能”? “噢!”刘姐说,“大概老板把你的那份给MOON了,原说她自己不吃的,可能又吃了!” 天,今天是怎么了,老天对我怎么这么不公?有功无赏不说,连裹腹之物也被奉献了!我心里暗暗叫苦。虽然又冷又饿,但也不能失了风度啊,还“西装革履”着呢:“噢~~~,没事没事!‘善待新员工’是公司的基本原则,小小牺牲一下,体现公司对员工的爱吗(可对我呢,我真虚伪)!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呀(有点幽默吧——去它的吧,我才不想下地狱,而且还瘪着肚皮——反正不是冲这个混蛋老板,这小妹也挺可怜的,日后还不知如何受老板宰割呢……权当提前给她贴补贴补吧)!”大家听我这样说,都笑了,气氛变得轻暖起来。 “你是新来的?”我问。 她笑着说是,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我记起了那个电话中的她。 熟识以后,她很喜欢和我聊天,因为可以从我这里了解很多公司过去和现在的人与事,我的健谈、洒脱、公正和客观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而她的自信、聪颖、温情、可爱也渐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感觉她与一般女子有所不同,但当时说不出是什么,只是一种直觉。以后,在逐步的交往中才慢慢体会出,内心的她:善良、温暖、要强、冲动、容易受伤、充满母性,在她身上孩子、女子、母亲的形象三位一体,而且远未成型,处于时常变化任意转换的过程中。 工作上,她是一个聪敏理智有头脑的白领女性;工作之余,是一个开朗有心、善解人意的纯情女孩。在我们享受着彼此工作和生活上的关怀的同时,其实我们已经不知不觉地结下深厚的情谊,但在这平凡而温暖的生活中谁也没有明确地意识和察觉到。不知为什么,我们在一起就象两个天真的孩子,完全没受社会熏染的纯真。孩子似的相知相悦相伴相嬉,是那样的出之自然,那纯洁全然的,似乎只有无邪孩童才能能够拥有的令人羡慕却不忍妒忌的爱,今生未恐再拥有…… 起初,公司的人力还是不足,许多事情需要不同部门合作、共同承担,我们特别的合拍,工作得非常愉快。她特意选了离我很近的地方租下来,我们只隔一条马路。她经常会请我帮忙许多事,热心的我,自是义不容辞,而且不放心她一个人独自陌生地在这里生活,经常主动相约一起做事;不想她孤单,介绍她给我的亲友认识。 彩虹是我的一个漂亮女友,下班后她来给我还碟。我介绍她们认识,Moon过简地打了一个招呼,便拉着我要去她那儿,于是决定一块去。到家,Moon才发现自己的钥匙锁在了屋里。MOO求救地看着我,我看了看隔壁和阳台,决定试一试,虽然这个阳台离地面有二米多高,且护栏很难攀抓……我心里涌动着一股慷慨大气的英雄豪情,但不可否认安全系数极低。彩虹说什么也不让我上,说实在太危险了,可以想其它办法。Moon是充满了对我的自豪和期盼的,听彩虹如是说,也不敢再叫我冒这个险。于是,打传呼等房东回来撬开了门锁。 吃完饭,送彩虹回家。她说Moon不喜欢她,我说我怎么没看出来。她说,她喜欢你!“噢?”我没在意。当她是一贯受宠,Moon不似别人对她的漂亮热络地赞叹而已。 随着公司人员的增加,各自的职责分工开始明确,我们便很少有在公司里共处的时间了,但下班后经常同行,一起买菜,然后去打球,天黑了,才回家。她做饭我做菜,说笑玩闹着便成就了一餐美味,这已经成了我们的生活习惯。 “啊呀,好香啊呀!”——这是我们常常发出的由衷感叹。每次我们都把菜吃得精光,她说我做的菜都好吃,我知道这赞赏里有鼓励,但不是奉承,因为我的确做得很好,尤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我做菜的水平总是和心情成正比的。而我非常爱吃她煮的粥。我们最常做的一道菜,是土豆泥,用她从家里带来的黄酱一拌,再撒上小葱和香菜,噢,香极了,再配上各种青菜,百吃不厌!我称那酱为“妈妈酱”,以“表彰和纪念”她妈妈的“功德”——据说,她妈妈家做酱还有传女不传男之说呢,可她就是不学!——我们开心的大笑…… 吃罢,便一起听歌、聊天、看碟或去散步、逛街;她爱搞笑,甚至单腿跪地为我戴上她送的并不贵重的戒指,“记住我是你最心爱的人之一啊!”她顽皮的表情认真的口气,让我有点不知所措,脸上夸张地笑着,权做游戏;但心中已是柔柔地感动。经常的,相互送个小装饰、小礼物,说些半真半假的情话或台词,只为了让对方的脸上永远挂着因自己而快乐的微笑…… 正处于恋爱年纪的我们,难免更多地会谈到个人的情感问题,我们约定:彼此保留自己的隐私,除非对方愿意主动提及,否则不要相问。我们好像都有不愿回顾的过去,对此我们心领神会并更加深了彼此的认同。 偶尔,我会因经理的缘故而对自己和公司的前景有莫名的忧虑,她便常笑意盈盈地开导我:也许狐狸想吃的只是酸葡萄,而不是你呢!我便也忍不住微笑起来,为她的这份并不十分贴切但很生动的劝慰比喻,心情重又变得宽松愉快。 她看到我长长的书架,向我借书,我推荐了一本大学时买的《港台作品精选》,里面有我们共同喜爱的作家和作品。 生活显得简单而美好。 很偶尔,她才会谈到她的男友桐,她总觉得桐还不如我这个才认识不久的朋友对她真正的了解。我笑,男人总是粗枝大叶的,对你好就行啦——!她便有些豁然、有些叹息地说,你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我笑笑,知道不可能。 她有一台新电视,可惜水货的VCD机却是已该退休的状态。经常需要她‘温柔’地赏一巴掌才肯让我们的耳朵不受折磨。我要收拾它,她不肯,担心我让它过早‘死亡’,她还不想它‘离开’呢!于是,我们索性在买CD碟的时候,演个双簧,把店老板哄到这里,来了个免费大修理,好过瘾!这样的事,以后没少干,偶而提及,我们常会笑得乐不可支,店老板也是个可爱的家伙,佯装不知,甘心“上当”。不过,我们也是奉献了我们真诚的笑语和殷勤哟!就这样和音像店的老板成了很好的朋友,有阵子经常在一起看新到的片子,谈论共同感兴趣的话题。老板知道我们的工资也不是很高,就建议我们到他这里兼职,“再说,年轻人哪有嫌钱多的呀!”我们大乐。“单位和家都离这儿这么近,晚上来就行。既可以免费听歌又有外快,何乐而不为?”我们互相对视了一会,有点心动,三人不约同声笑了起来。 工作,便全心的工作,生活,便任性的生活。我们喜欢这种洒脱肆意的生活和感觉。可要说天意,真的很难恭维。美好的生活似乎总是短暂的,这样的生活持续的并不久。 新鲜感慢慢消失,其乐融融的工作氛围也慢慢冷却,老板开始变本加厉地控制我们,随时随地的增加工作量、扩大工作范围和延长工作时间成了家常便饭。CD店的兼职泡汤了不说,无节奏的工作使我们身心疲累。 老板的肆意,使我们不再有相同的工作步调,不再有共同的作息时间,我们不再有属于自己的自由而完整的夜晚。一切突然变得紧张而无序,生活的主旋律俨然成了无机变奏……好在,我们还有一个共同而自由的周末。 虽然有了更多的限制,生活依然很美好——因为我们还可以无拘无束快乐地在一起,因为彼此懂得爱和珍惜。 她并不漂亮,我却喜欢她的亲切,她并不精致,我却喜欢她的自然,她并不执着,我却喜欢她的随性……她的感情与情绪总是自然真实的,不加掩饰,却不失理性的约束,这是她的个性,也是我深爱她的地方。 我曾一度担心她的处境,她对我坦白直接的孩子似的情感表露。毕竟这里是公司,尤其是中国人的公司。对于感情的事,大家都是很敏感的,也并不开放的——也许我有些保守。 她曾把他哥放在她那儿的衣着,按着她的喜好,给我打扮起来。当我一身休闲而帅气的衣着打扮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她忍不住在大家大赞“帅呆了”的声音中,夸耀这是她的杰作。结果却被大家揄挪玩笑得通红了脸,见此,大家哄然笑去。大家的玩笑是善意的,但自称“更年期提前”的老板却在私下和公开的会议上对她颇有微词了,因为她在公司对我并不掩饰的亲昵和依赖。我是没什么,但不想对她有什么损害。所以,我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她,想把我们的情感限定在办公室以外,但显然她开始误解我。而我却无法明说,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上的约定。然而,她并不追问,也似乎完全不在乎。在她的无视和开朗面前,我也开始放开,同时,她也稍稍收敛了些许个性。 我们彼此依赖,亲如家人,几乎如影随形。 第二章 爱的限界 晔从老家回来了。 晔是我姐夫那边的一个亲戚,关系不远不近,反正我是算不明白,但我很清楚的是她小我一辈。 我们年龄相差无几,混熟后,她数次和我商量是否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我笑着坚决不同意。 说实话,我俩的感情很微妙。因为有很长的时间,她借住在我这里。那时,我们几乎无话不谈。我们彼此非常了解,相互关心。也许因为刚毕业的缘故,她非常的率真可爱,且对我有种不现实的钦佩,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但我很有分寸,对她照顾有加、关心有度,却也仅此而已,把握得很好。 离家在外,工作上又不是很顺利,现实和公司里复杂的感情纠革,使她很不开心。就那样静静地陪了她整整一个晚上,在月光倾泻、幽蓝的夜晚,听王菲的《但愿人长久》,一遍又一遍……不知什么时候,我们都睡着了,头枕着我的肩、双臂紧紧地抱着我。 经常,我是她的倾听者、安慰者、开心者,我做菜给她吃、把我自己的理论和着故事讲给她听,她总是用赞赏、亲爱的目光看着我。每有出去玩或吃大餐的机会,都必叫上我。在她的眼里,我是独特、优秀而唯一的。 有阵子,因单位面临的破产危机,我心情特别的不好,谁也不想理。而她当时正准备出国的雅思考试,且身怀六甲,我没照顾她,反而是她每每带回好吃的给我,我很惭愧。没告诉任何人,和朋友出去听了两个通宵的安利课,然后没事人似的回来了,而她担心我出事,正红着眼睛和姐商量着要去报警。 这次,是她回来给老公做移民的补充材料。我答应帮忙,想到了MOON。 后来MOON到我家,看到我们共同的东西,我就把我们的故事讲给她听,包括我和晔的心电感应。 晔要第一眼见到我。 放下电话,我刚想和经理请假出去接她,她已经却腆着大肚子,站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前。原来她是在我公司门口打的电话。都这个样子了,她还没忘了给我惊喜。这个死丫头!我狠狠地吸着酸酸的鼻子,恨恨地在心里说。 “有没有想我啊?”不顾众人的侧耳,她以一贯坦白率直的风格,用略带委屈和埋怨的撒娇口吻,想扑到我的怀里,却因为高隆的腹部,只做成了一个松松的拥抱的姿势。办公室的人和我们都乐了。 我介绍她和MOON认识,她们很投缘,我非常高兴。MOON嘴角含着笑意,很义气地看着我的眼睛,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晔有些不好意思的请求,并很快把晔要的材料翻译完了。晔非常感谢,因为要办公证就先走了,并说一定要请她吃饭。MOON说不用,要谢该我谢才是,她是冲着我才做的,说着狡黠地一笑。 快中午了,晔打来电话,叫我不要吃饭,她请客,一定要带上MOON,以示感谢。 MOON说什么也不同意,说本来就是冲我才给她翻译的,要谢就谢我,不必谢她,实在要感谢呢,也得我谢她才是!我说,我谢是当然的,但这次是晔的一点心意,不去她会过意不去的,我也没法交待。她说,中午的时候再说吧! 大家继续工作,不知怎么MOON似乎有点忧郁、不太开心的样子,不似刚才的活泼,我想是不是因为我和晔的亲密让她想起了什么。她说没有,我也无法再问。晔又打电话催,我执意要她同去,她便让我先下去,说把文件交给经理就下来。 我们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她的影子。我打电话过去,她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吃东西,不去了。我叫她无论如何得下来,至少她得亲自说不去,要不我无法说服晔,她腆着大肚子站在楼下已经等了这么久,而且还要继续等!她拗不过,只好下来。 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和先前翻译材料时,简直判若两人,晔和我面面相觑。 好在,她毕竟答应了一起去。好久不见,彼此的话都好多,我和晔不知不觉越说越热闹,她故意拖延,走在了后面。我只好又停下来等她,问她是否病了,她说没有,只是胃有点不舒服。我有些不奈。聪明的晔子,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却微笑不语。 欲过马路,她仍慢慢地拖在后面,我很担心,跑过去牵起她的手,扶着晔走过去。 透过她的手,我感觉到她的笃定下来的心,不似刚才的失魂。 无意中,我看到她舒展的面容,晔子狡猾的笑意。 我们在韩国馆美美地大吃了一顿。 是我们太过习惯还是早已浑然无识,情感的加深和相互的依恋是从别人的眼言行中感知出来的——上街购物时,她总是须臾不离我的身边、像个怕丢的孩子,一副依赖和爱恋的样子,要么就像一个任性而专横的爱人,随性决定我的事情,我很无奈。大家总是用一种似乎明白的、宽容善良的笑容看我们,并不在意甚或纵容她对我的任性与娇柔。 她常爱说“我是你最心爱的人——之一”,而且要着重拉长‘之一’,以示她的自知。无论她是以委屈的或沉郁的或欢快的语调说出,无论她是用来注释自己的任性还是作为过分要求的理由或只是对我表达她的一腔柔情……都是最令我心柔意动的一句。每及此,我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四目相对,心柔意动,情意绵绵。也许,正是这一次次的心灵互动,铸就了我们难解的情缘。 每当她提出我认为不合理的要求时、当对此似乎格外敏感的世人问及她是我什么人时,我们常常有丝诧异有点惊觉,继而四目相对,会心地释然一笑,那流转的眼波里是只有纯洁的孩子才会有的全然的、真挚无邪的深切情意。我们的心早已合一,只是此时我们才深深地意识到彼此已难分离。我们已不知不觉成为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她每次所购之物,都必有我一份,即使我未必需要;每一次所得,我必与其分享,即使她并不匮乏…… 每每我们单独或与众共处的时候,都会发生一些美好而有趣味的事,似乎只有电影中才会有的情节,不经意间留下的许多精典对白、激发了的美妙灵感,并会发现生命中许多令人感动令人难忘的美好瞬间。我认定她是我力量的所在、快乐的源泉。我自然地接受着她的体贴、她的钟爱、她的尊崇,也不知觉地顺着她、护着她、宠着她。 一直想带爸爸妈妈去金石滩看海、吃海鲜,很久的愿望了,他们一直推说等我结婚时再来。在我的盛邀之下,他们终于决定从北京回老家时,顺路来这儿看看我的生活。 我开心极了,她也非常高兴。我有些发愁,我的屋子总是乱乱的,爸爸妈妈看到了,肯定又会大声唠叨。“没事,我帮你收拾。”“那可太好了,我知道这个你最拿手了!”她的小屋是我看着她由一个空壳变成温馨的小家。对了,她最拿手的功夫,是洗衣服。哎!总是洗得又清香又干净,我曾忍不住‘请教’她,她气我:“都告诉你了,你还能求我了吗?”这个小妮子!呵,不过呢,有她在,我就可以一切放心了。屋子收拾的象模象样,真难为她,用一块我不用的花布就把暖气片装饰成了室中一景……佩服佩服!她得意极了,歪着头,拼命指使我干这干那,好像她才是这个屋子真正的主人。 我把姐闲置的带有录音电话功能的传真机搬了回来,这样,如果恰巧我不在家,我也不会错过去接爸爸妈妈的火车了。 其它都没问题了,就是这个传真机上的录音功能启动不了。找了公司修理员、专门修理传真机和复印机的日本佳能公司的人,仍然不行。甚至她竟动用了桐,说好像听他说过他们公司的机器也是这个牌子的,打了一个多小时的长途咨询电话,我都不好意思了但问题仍未解决。我有些生气,怎么就没有一个‘高手’?我决定自己来。她也有点生气,对我的执着。“不用也没什么关系啊”!可我就是不服。 从佳能搬回机器,又向他们借了几本相关的说明书。回到她家,天已经黑了。她做好饭,我研究的也已经有点眉目了。她几次叫了我吃饭,正在关键处全神贯注我,机械地连声应着:“好,好,好!”“你不要弄了吗!”见我动也不肯动地盯着书、摆弄着机器,她开始使小性,抢我的书,我知道她的故意。但我现在放下,不是前功尽弃?还得从头设定。“你先吃,我一会儿再吃”“不行,陪我一起吃!不是说好的吗?”“呵,就一会,完了就成!”我越这样说,她越不依。因为我坐在地毯中央,所以每次我都把书转移到和她身体相反的一侧,她就够不到了。看她一次次扑空,我边笑边学小孩的语调气她:“哎,哎,够不着,够不着……”她被我激得来了斗志,趁我不注意,突然加快了抢夺的速度,抢走了一本。我不管那些书了,开始设置程序。我把正用的那本放到身体正前方,她跑到我的背后来抢,结果没站稳,一下压在了我身上。她似乎想马上起来,却又没有动,我挺直了身子,她仍轻轻地伏在我背上。见我如此执著,她有些心软,“不要再弄了,啊```!吃完饭,再弄吧!”她轻摇着我的肩。“可一会就好了呀!”“我不要你弄,不要!”她开始任性,抱住我前后的摇晃,不让我按键。我笑着用身子配合她摇晃的节奏,俯身的时候便按一下键,“我再一会儿就弄完了!”“不行!”她回答得很干脆,并索性抓住我的双手。我有点不耐有点好笑。哎!累了一晚,身子都有些僵了,被她晃来晃去的,还蛮舒服。一下,二下,三下……阻挠与争夺,变成了均匀有节奏的双人韵律操。小小的屋子突然变得好怪异,一种奇异的暖香,出奇的静谧和空旷,似乎都可以嗅到只在民院的马路上才有的丁香花分子的味道……她整个单薄的身子一直很轻柔地贴着我的背,呼出的气息在我的脖子上热热的潮潮的,拂在我肩上的一络发梢,随着晃动,摩挲着,很痒,心也柔柔的庠庠的;屋子愈来愈闷,我嗅到她身上混合的女子特有的味道:力士的发精、皮肤的奶脂香、微辣的香水味——她后来说我老外,说那是她男友特意从香港给她捎的正宗巴黎货;她的下颌抵着我的肩,有一丝微痛,我俩的脸几乎要贴上了。我很热,我肯定她看到我潮红的脸,感觉到了我的不自在,小心而又带些许顽皮地伸长头,扭转来认真地想看清我的表情。然后,在她的脸快贴到我的颊时,用鼻子重重地吸了几下,笑着逗我——嗯,真好闻!——我的面上一热。她的胸部热热的软软的,混合成整个人温暖的味道。我有点忐忑地挺了挺有些僵直的身子,其实很喜欢被她轻柔地拥着护着的感觉……她在我身后,但我似乎能完全而真切地看到她,她的姿态、她的神情、她的呼吸。 我不知如何用语言描述,那很奇特、很微妙的“心动”感觉,心别样地跳;我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竟如是地急促、剧烈,仿佛要跳脱她那脆薄的胸膛!我们彼此知道对方的感觉,就像知道自己的。她的动作几乎完全慢下来,我们就这样轻轻地半拥半坐着。似乎应该再做些什么,保持或上升这种感觉,但我们一动也没动……几乎凝固的时间让我打消了拥她入怀的强烈冲动。短暂的失重状态后,我们恢复了理智。多少有点不知所措的尴尬,那分明感受到的空气中荷尔蒙的诱惑,不能不使已经成年却又矜持的我们,对终“未越雷池”有了些许庆幸及一丝困惑。我们不知道是否应该一切随着感觉走,但我们作了选择……她恋恋地轻轻松开拥着我的双臂,声音有些干涩却极温柔地说:“我们吃饭吧!”我说:“嗯!”。 公司的人员基本定位,大家精诚团结,齐心协力,业务也渐有起色。虽然,工作量有所增加,但大家在一起很开心,这是很重要的,效率也就来自这里。经理的情绪还不错,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了些。 我现在很少去姐姐家“蹭饭”了。虽然这样我们能够在一起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但只要两个人不是加班或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便经常抽时间在一起。天凉了,也变短了,自主的时间也少了,所以我们常常吃饭后,一边平胃一边躺在床上看MTV。有了上次的“亲密接触”,我们彼此会很小心很在意很尊重对方的感觉。有时正玩笑得无拘无束时,却谁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拉开一点距离,唯恐对方尴尬。 静静的听歌,其实已是一种享受,而能和自己心灵默契的人共同听歌,那种两个人一颗心和着旋律飞的感觉…… 我们很容易达成一种情绪上的共识,而且彼此能够准确完全地感应到对方的微妙心理及变化。那种感觉,只能用“心意相知”四个字来粗陋的表述,因为我实在找不出更准确而简诘的表达语言,有点心灵相通的意味。“噢,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我看透了他的心,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他的回忆清除的不够干净……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这是莫文蔚的歌,她最喜欢的一首。她不自觉地靠近我,身体轻微的接触,她觉察到我的不安,向后侧了侧。现在,我们中间除了一掌宽的距离,整个姿势的曲线形是一致的……歌声使她动情,她咬着手指,沉浸在自爱的氛围里,我感受到她内心的渴望。我想到她挽留我时,半是担心半是期盼又故作坦然随意的眼神。其实她已经跨越我身体的安全限界,我感觉得到她身体散发的爱的能量。我的体液加速了流动,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注意力投入到画面上。我们又自然畅快地谈笑起来。我放松意识,双手抱头,舒适地躺平了身子,继续我们的神侃阔评,她忽然停止了说话,静静地盯着我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大胆而温柔地把头放进我的臂弯,整个身子轻轻地却又执著地贴靠过来。我的言笑嘎然而止,身体下意识地躲了躲,差点掉下床去,她嗔怪地一把抓住我。我们四目相对、四肢相触。看着她坦诚真纯深挚热切的目光、微笑也掩不住的一丝担心,我不由放松了紧张的肌肤,我从不能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即使是无言的。我知道她只是想要一种可以依靠和依赖的感觉。见我纵容了她的“入侵”,整个人又轻松活泼起来,看着她快乐的样子,我的心一片澄明欣悦。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和人如此亲昵。 爱的源泉 七月,刚给MOON过完生日不久,爸妈就到了。 他们自称是“城市清扫队”,从莫斯科到北京再到大连。我看着快乐的他们真的感到欣慰,谁能想到年轻时无时不吵的他们竟然在年老时找到了彼此的真爱。当然,这得归功于那次爸爸动手术,妈妈无微不至的照顾。所有护理工作都是妈妈亲自来做的,包括大小便,轻意不动感情的爸爸感动得流下了眼泪。不管曾经怎样怨过年轻气胜的他们没有给我平安快乐的童年,我还是很感谢他们:无论他们自己有多苦,最终还是因牵挂我们这些儿女而放弃了离婚的想法。现在,我们都已大学毕业,各有所成,这是他们的德报和骄傲;而他们的苦尽甘来,竟还有一分未敢再祈盼的爱,这是上天的恩赐! 晚上,照例和父母聊天。妈妈又是满脸关切和歉意地神情:也许不该让你到这里来,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感到眼里热热的,使劲吸了口气,“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也是我的选择呀!况且,照顾姐姐是应该的吗,我并不后悔当时辞职。一份工作再好也是无法和姐姐相比的呀!况且,我也不会因此就误了前程。我现在很好,大小也算个部长啊!再说,我还年轻,我会成功的!从小到大,我不是一向很让你们放心的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不是妈妈您一贯常讲的吗?呵~~” “哈~~”“嘿~~” “你妈妈就是这样,风一阵雨一阵的。你腿肚子前阵子又抽筋了?平时要注意补钙。来,老爸给你揉揉!看我给你安的窗帘怎么样?” “那是你一个人安的呀?”妈妈有些不高兴了。 我哈哈大笑。 周六,我带他们去美丽的金石滩玩了一整天,照了整整一卷相纸。他们说,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玩得这样放松、开心,这里的海,这里的一切都太好太美了!我们像朋友一样,聊着天。他们光着脚,孩子似地在沙滩上追着浪花走;他们要一张有浪花的海滩照,老爸竟童心大发,在沙滩上画了两个大大的相交的心,并在中间以他一贯饱满的字体写道“心心相印”,我突然感觉哪里有点酸,忙举起手,大喊:“预备,茄子!” 毕业至今的八年时间里,我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父母和我之间那种亲爱——三位一体的融洽和快乐,第一次切身感受到父母带给我的温暖,噢,那是一种全然完整的爱,因为这一次的这一切他们都是完全为我而做,而不再要我来体谅让步或与兄弟姊妹分担,这是我第一次完全拥有父母对我单独施予的爱。 我放大了那张他们搭着肩、笑得灿烂如孩童、背景为绿树红花白云蓝天的照片,做成七寸压膜照——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们今生笑得最开心最灿烂的一张,但对我而言却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父母如此放松与开心的合影。 爹妈在这里的日子,我全部的时间都陪着他们,不觉远了她们。 休息时,我常说到爸妈的感慨事,她就笑着说要见公婆,可我一认真,她就说不敢,说什么也不去了。听说我给爸妈看了我们一起出去玩的照片,她热切而又装作平淡地问我,你怎么跟你爸妈说我的,他们喜欢我吗?我只笑而不答,气得她不想理我。 正值近日,她们换租新地方,不大有空闲,我们很少见面。 我主动提出,抽空去帮她们搬家——也许,我不应该去——那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有了不快。 陪爸妈从市内回来,已经很晚了。我让他们先睡,说自己还有事,一会就回来。但他们执意非等我回来才肯睡,没办法,我说我会尽快回来。 到了她们那儿,已经快十点了,这样往返搬运了几次,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我有些急,知道爸妈还在等我,而明天他们还要早起。“哎,能不能快点,别边玩边干,快点收拾完我好回家,爸妈还在家等着我呢!”也许是想到父母可能的担心,话说得急促,似乎很严厉。同事楠看着我着急的样子,突然对她发起火来:“你能不能别试那衣服了,快点搬!就这么点东西磨磨蹭蹭这么久,丘的父母还在家等,丘特地抽出时间来帮忙,这么晚了还没回去,你能不能懂点事啊!”我感觉有些不自在,我不想她这么说。起初还未曾在意的Moon,这时哽了声音:“不用你们,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搬好了。”“别任性了,我们都快点,明天还得上班,早完早利索呀!”我有点后悔刚才的话重。我过去帮她提那个有些沉重的篮子,她一侧身走过,冷漠地说:“不用,快回家陪你父母吧,他们还等着你呢!”我分明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水。相识以来,第一次,我感到她的可怕,那冷静是沉埋的怨气还是自性的清冷,我不知道。 当我送走爸爸妈妈踏上回家的火车,我们终于又可以整日在一起了。 我们恢复了过去那种快乐的生活。 新的宿舍又住进了一名员工,曾经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已经没有了。我们不再是彼此的唯一,她的挽留对我有时是种难堪。我发现,有些什么已经不可挽回地改变了。 我不太经常去她那里了,因为有些远,也不太方便。她有时抱怨说,很想我。我置疑:“不会吧!”她马上很认真地说:“不信你问楠,早上还跟她说,昨晚还梦见你了呢!”楠忙叠声道:“是真的,一起床就喳喳的跟我说了一早晨,你可终于来了!”这时,有点羞涩地理着垂肩的小辨的她,便微歪着头,一脸‘看,我没说谎吧’的得意样,然后,轻笑着,一下跑到我面前:“来,给个拥抱,先!”(老天,不会吧,还有人呢!)看着我的窘态,她乐不可支。 我从未细想过我们的情感,只一味地放纵和沉溺其中,觉得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因为一直处于家庭给予我的一种依赖与被爱中,所以并未觉得这段感情如何特别。也因为,这正是我所熟悉与期待的类极亲情的感觉——既不似晔的热情胜火,也不似虹的淡薄平常,更不似岩的特立独行——既是天意成全,一切自然有其因果,来去不由已作主。缘如水,情如潮,风流当然自载。 她用一颗颗小米大的珠子串了两个手链,绿的她戴,白的送我;为打球和出玩方便,买了两顶一式一样的白色休闲帽;我爱穿整套的衣服,每每她都选类似的风格和颜色以配合我,还戏称情侣装,有时,我便打趣她“跟屁虫”。我喜欢看她打扮自己,细细地画眉毛、涂口红;喜欢她为我挑选衣饰,按她的喜爱打扮我的样子;喜欢不问而互相选中对方喜欢的东西…… 我们沉醉于享受这种纯粹的感情上的依恋。我给她讲我所有的爱情故事、心灵感受、童年趣事;我给她发开心邮件,看我画的画、写的诗;大谈我的理想人生、创业计划、意想天开的创意和发明……她回应我的每一行动和心意。在此期间,我灵感大发,写下了无数关于爱的诗文,生活充满了七色光,她是我爱的源泉;我不再想未来,她就是我的梦,我在爱里面!虽然,生活远未达到我梦想的理想状态,但我感受到一种平凡的快乐、暖暖的幸福,象童年时妈妈的怀抱,它似乎使我回到无惧无虑的英少年代。 我感受到生命中强大、正性、光明的力量与情感。 初秋的傍晚,在海边夕阳斜照的白色休闲椅上,享受了许久俩人无言的欣悦和谐之后,她用少有的严肃表情想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地回答我?”我笑着说:“好呀,但我问你,你也一定要说真话啊,你说吧!”(其时,我猜到她要问的问题,饮料喝多了,想上厕所。)看不出她的心思,这是很少见的。“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情感?”噢,天哪,这也正是我想问她的呀!可我的小腹受不住了,同时我也想理一下乱了的心。“我一会儿回来再回答你好吗?”她似乎有些叹息:“好吧!”当她掩饰自己情绪的时候,那一定是对她很重要的事。当我回来后,看她又是那付怡然自得的样子了。“说吧!”她笑着对向我。正咧着嘴笑的我,突然感到哪里一阵肉紧。平时,表达能力很强的我,蓦然感到一片迷茫——这个问过自己无数次而无从着手总是轻淡故意地忽略过去的、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的问题——“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我不知道……很愿意和你在一起……”她期待的、鼓励的眼神。“真的不知道,说不出来!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说到这儿,我终于可以坦然下来。但,显然她失望了。已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趣。“算了,我和你一样!”真实有时很伤人。 我们很少有时间在一起做饭、看碟、聊天了。 随着我们职位的升迁,每个人在外的应酬也增多了,那种相濡已沫的日子仿佛成了只堪回味的过去。我们的感情似乎有些淡了。 爱与离分 这时,发生了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她相恋一年之久的远方男友彻底宣布与她分手。 桐,曾在她刚入公司搬宿舍时,来送她,我见过。 我们曾在一起吃饭,逛街,打球,玩扑克牌…… 我有些难以置信,不是认定他们为最佳组合,而是惊讶他们的分手方式:一个多月前,她还和桐很亲密地跑来我家作客,言谈中笑言他们要分手,桐一脸郑重,连连说是,我看着满眼笑意、轻抚其腿的她和坦然受之的桐,以我的逻辑断定,一定是在开玩笑,也便笑笑了之,并未当真。 Moon的钥匙第二次锁在屋里,桐巴巴地从家乡坐火车来送。我说Moon有点过分了,她却一脸得意地笑着说,他很乐意的,他是特别适合做情人的那种人。 Moon的生日,桐特地赶来,买一束很老土的花,“但怎么着也是心意啊!”我这样劝她。 桐是个机灵、敏捷的小伙子。但这个可以惟妙惟肖地模仿周星池逗得大家乐不可支的大男孩,却不是成大事的人——他的才力和气度不够。其实,互称鸡屎绿和鸡屎白的他和她的确是很登对的,尤其在心灵空白处。也许她更了解他,看到的不足更多吧! 虽然,“两择一”的条件是她提出的,分手也在意料之中,但看得出,她的心理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桐,一直在犹豫,并且极力想要在分手与婚姻之间,争取第三种选择,但她果断地说“不”。她以为,会有一个她期待的结果——婚姻——她认为自己一向很了解、很能把握他! 那晚,俩人谈到不得不分手时,都哭了。他不想马上结婚,更不想分手,桐希望能如当初的两人的约定,继续他们情人般的恋爱关系,但她说累了,不再想一个人奋斗。她不要他急着决定,说给彼此三个月的考虑和体验时间,在此期间,每个人都可以重新选择自己的男女朋友,并以此验正自己真实的情感,彼此是否是对方的唯一! 一个多月后,他发来一封长长的电子邮件,内容虽然诸多不舍,但终还是说:下定决心,选择分手——他不愿意自己不能给她幸福,却又占据着她身边的那个位置。 她淡然地笑着对我说:“我失恋了!”她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虚弱而拉长的尾音将她的心事泄露无遗。我有些哀伤地看着她,极力在脑中搜索着安慰的话语,她立时知会了我的意图,马上提起精神:“没事!” 她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之后的几天,其实她都很抑郁,但不知情的人丝毫感觉不到。只有在我面前,她才偶尔放松下来,真实的她,格外令我心痛。 她给我看了桐最后的E-MAIL,我不想他们的感情如此草率地结束! 我以为个性要强的她不会同意,所以准备了好几个说服方案,但当我说想和桐谈谈时,她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给了我桐的单位和手机电话,并且告诉我,什么时间他会在办公室,什么时候给他打比较合适……我终于明白,她口上的强硬不过是女人的虚荣和自傲…… 在他们有分歧的交往中,我看到他们的虚拟,便以己稍是年长自居,用自己的感情经历和身边的实际故事,告诉他们真实与真诚的可贵。我一直衷心地希望,他们的感情能够花开有果。对于我的劝释,她常常只是微笑,从不说明,也不表态。她很固执,甚至有些自以为是,虽然她永远表现着礼貌和顺从。我不知道,这种只有分手的结局是否是她刻意造成——因为她永不解释、永不言错,这是她不言的原则。事已至此,我又能说些什么? 看着她伤心又不肯说的痛苦——我拔通了桐的电话,他正在办事,我们约好晚上详谈。 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我听到了不同于她的说法。我知道,他们已经无可挽回。 看着不再掩饰自己期待目光的她,我的话在腹中转了无数圈。我既不能违背电话中对桐的承诺——他要求我不得把这段谈话的真实内容告诉她;更不能欺骗她。我思量了许久,她一直在催问,而且也有些怀疑了。于是,我省略了桐对她的负面评价,较为客观地综合了他们两人的相互看法,得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必然分手逻辑,并且按着桐的意思,说了一些桐的不足,让她死心。在这点上,我很欣赏桐,他很君子。最了解她的,其实是桐。只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彼此都做得太高调、看得太低调,我不赞成,却没办法。 她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承受力——她以为自己会无所谓——但她“失踪”了一星期;我则过低地估计了她的承受力――我非常担心,没有一点她的消息,她会否病倒或出现其它意外——然而,她什么事也没有。 在她“玩失踪”后的第四天,终于打通了她的手机,她平淡如水地说:没事,一个朋友从北京来了,陪他玩几天。周一上班,见她,和平常时的没事人一样;给我看她和朋友一起玩的照片,很开心的样子,我很讶异。开始感觉到她的所谓坚强的可怕,即使是伪装——一个可以这样快地忘掉一个曾经深爱的人?! 很快,对她的爱冲淡了这种困惑。看着她不再如从前的纯真阳光,我知道她的心里有了阴影。我一无反顾的认为,这时,应该是我来给她快乐,展现人间真爱的时候。我决定让她重新快乐起来,像从前一样,活泼开朗、真挚任情! 第三部 爱的跨越 我不知道她们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但不可否认,同室的楠和她的关系变得很微妙,她们相互影响和改变了对方,只是并没有向正性的方面发展——她竟开始喝酒,而我们曾经以茶为盟啊!她不喜欢楠的男友,我劝她,那是她个人的事,你只要提足意见、尽到朋友的本份就可以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是人之常情。每个成年人都有足够的判断力,她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力。而她,在这件事上,似乎总是怪怪的,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总说我太天真。难道她和楠之间……?恩、怨、情、仇——是哪一个?她不说,我也猜不出。楠只说,她非常讨厌楠的男友,两人见面就像红了眼的斗鸡…… 曾经,她在我面前永远是真性的,放开的,孩子似的顽皮、毫不避讳的爱和依恋,这是我所爱恋与无法拒绝的致命诱惑。 似乎,她一下子长大了。 周末,又加班到九点多。 一起在外面吃了饭,送她回来,已经很晚。 我们之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关于公司的人和事,个人的情感与愿望……不知不觉,夜已深。 躺在她宽大的双人床上,边吃东西,边看她喜欢的MTV。很多喜欢的歌,她已经可以熟悉得一字不差的背下词来,甚至英文。即使是只听过一遍,她也能不走调的随唱下来,她的聪慧充满了灵气。我喜欢听她唱歌,幽柔婉曲,深得莫文尉的真味,那份内心的感觉传达无误,有时,我很迷惑,是否她的心灵也同样孤独、另类?我一直留恋的,是那种无言的默契、那份心灵的共鸣、那种一个眼神就是心的全部的交流…… 静静的,我的心在歌中飘游,眼已迷离,一切都混沌了。 黑暗中,一种暖暖的浑热的神秘气息,吸引着意识飘荡的我。我的头被揽在她的怀里,她纤长柔软的手轻抚着我的背,像小时候妈妈的爱抚。在夜里,我的肌肤总是凉的,无论在怎样的季节。她灼热的皮肤燃烧着我。暖而深重的呼吸、洗过澡的清新的发香、柔软细腻的皮肤……她用光洁的身子完全地贴合着我,模糊混沌的意识中,我感到无限的缱绻柔情。一阵阵热血上涌,从未有过的渴望。感受到她理智控制下的似火欲情。她已经有些冲动,手抚摸着我的脸,灼热的唇在我的脸上无节奏地搜寻,吻向我的眼,我的鼻,磨挲着我的颈,急切却有节制地轻吮着我肩颈的骨骼和肌肤。我拥住她光滑的丝薄睡衣中热力四溢的身体,任她颀长而健美的腿嵌入我的胯。单薄而骨感的身体使她充满感性,无可抵抗黑洞般的诱惑,我们的身体吻合成完满的长椭圆。我要回报她给予我的温柔和缠绵。黑暗中我沉默地寻找着她的唇,轻吻着她女性柔软的脸颊、唇边,用舌尖舔开她的唇,轻轻含住,她的唇湿润而有质感,我们温柔地交吮。激情泛滥,她热烈地回吻,身体更深地嵌入,有节奏地冲击着对方的身体,仿佛以此可以融入对方体内。那融化的热度还没有达到。我感觉到她欲望的深度。她的牙齿微微开张,我的舌尖温柔地滑入,她本能地后仰,但两舌相触,她立时轻咬住我的舌,我全力吸住。她的舌柔滑轻软,我们反复温柔而贪婪的相互吮吸着。欲望的满足使紧相缠绕的身体,逐渐放松,变得更加绵软松驰…… 夜,使我们忘情,我不知是什么在诱惑着我们,没有觉知,浑沌的意识中满是她独特的味道慵暖的怀抱、热烈的激情和渴望。 没有一丝光亮的夜的小屋,满溢着爱与欲的亲暖。 天似乎有些微亮,她如厕回来;我平躺了身躯,舒展了一下倦乏的身体,云雨之事,似是梦中,歪头睡去。她却猫儿似地蜷卧到我身上,光滑柔嫩的脚在我修长的腿上轻轻地摩挲,很舒服,渐渐地,那种熟悉又异样的感觉开始泛滥,我感觉到她清醒的爱恋和找寻。不知何时,她解开了我的睡衣,柔嫩的脸轻柔地贴在我的胸前,随着我半梦半醒的呼吸起付着;纤长温柔的手,缓缓地轻抚着我的肌肤,舒服得只想就此长睡不起。闭着眼睛,我不愿醒来。空气中是皮肤的脂香和浓郁暧昧的亲密氛围。她轻吻着我的肌肤,手慢慢向下滑行,我惊醒,本能地侧转身,抖开她加速滑行的手。她却猛地将整个人压平在我的身上,我们完全的赤身相接了。世界有一瞬间的定格,她开始狂乱而热烈地亲吻我的全身,吸吮我的乳头,我战栗了。这是白日里衿持自重的她吗?她的热烈和大胆,她的坦白和直接,她的疯狂和索取,使我惊觉,使我激情迸发……我冲动而激烈地回应她,满足她爱的渴求;她激发了我爱的本能,使我领受到爱的极致。激情过后,她花瓣似的萎落。 满抱着,我们温柔地相互抚慰。我们明悉同时满足着对方的每一个内在的深切渴望,她主动体贴温柔细腻从容准确,仿佛一只小鹿奔跑在自由的家园;灵魂的孤独不再,白日的伪装不再,理性的桎梏不再,一切都消融在款款柔情蜜意之中。没有你,没有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只有一个相互给予相互圆满的“我们”;我们就是世界,世界是浑然一体的…… 曾经,我以为,今生与激情无缘,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令我心动的人或事,我的定力足与柳下惠堪比。 书上说,痴情是因为体内的某种物质发生了变化。 也许,是我变了! 何时变的,怎样变的,为何变的……? 我好象有答案,却每每没有确定的答案。 我曾想,是否,前世我们就是一个完满的个体,被命运分成两半,经过了那么漫长的等待与找寻,今世里终于完成了相互寻找与认证的使命。她是她,我是我,在我们未曾相遇之前;而现在,我们终于找到了彼此生命中的唯一,圆满了我们的生命。 完全的融入,精神上的高度契合,那种完满的感觉:两个人瞬间已完全化合在了一起,共有一个意识,共有一个正在融合的身体……没有任何理性的东西在,一切自然热烈而忘我,仿佛秉承着神圣的使命在为对方融入着自己的生命。我们是那么的投入、那样的契合,一切如行云流水,流畅和谐、自然天成。 完全的付出,彼此的意识里都是对方的所需所想所好!这种爱,完全发自心底,自然、真实、无私,携裹的是生命全部爱的能量! 当理智重回,依然谁也不愿放开“执子之手”,不仅仅是满足自己,更是为对方奉献着自己,我们相互回吻,轮流充当爱的舵手,直到力尽精疲、无力继续——和她赤身相拥,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成年,我才明白,什么是爱的激情!爱情的天愉人悦,是怎样的荡人销魂!是夜的黑,屏蔽了我们白日的理智和虚伪,没有假面的错觉、没有语言的歧义、没有不得不的顾忌。 有爱的感觉真好,拥抱着彼此的拥抱,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全然没有束缚的纯然天性自由自在。黑暗中,只有她的浑香,而她的浑香是我爱的天堂。她长久地轻抚着我的背,让我在她的怀中栖息,我温柔而感激地任她拥在怀里,感受着她如水的柔情和母性的疼爱。在缱绻柔情中,我们孩子似的脸贴着脸在甜美的笑容中睡去。 在我的生命中,至今也仍然只有她能让我全然的放松和如是的自信,只有和她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自由,才能释放生命的全部,只有她才能激发我全部的热情和能量…… 早晨,半睡半醒间,觉得唇边热热的,睁开眼,唬了一跳,她正张大眼睛、脸贴脸的看着我,我面上一红,她幸福地笑了,兀自把脸别过,可整个身子还在我的怀里。我方欲抽身,她已感觉到,又自转回,拥住我,微笑着挑衅似地看定我的眼睛。她眼中,那个凌乱了头发,张着大而稚惑的眼睛的人?她亲昵地轻吻了我一下,怕惊了孩童似的,一语双关地说:“我眼中还能有谁呢?”边用纤长的手温柔地抚弄着我的发际:“你的眼睛为何总是这样迷惘?”她眼中流转的亲切和疼爱,使我无语。我垂下眼睑,心中只是柔柔的感动,我喜欢她母亲般的温柔和呵护。这种被爱的幸福好像只能用沉默享有。善解人意的她,不再说话,眼里撒满柔情和爱意。再次轻轻地拥住我,轻抚在脸上的手从颈部插进我浓黑的头发,温柔而深情地抚弄着。异常敏感的头,感受着这爱的亲昵,心荡神驰。她温暖的身体、深重的呼吸,我又感到了那种愉悦的晕眩。清醒的我,不再羞涩,捧着她被黑夜激情浸透的脸,亲吻。感觉着她脸上柔软的绒毛,用臂膀和双腿环住她的全身,把她完全的拥有;她双眼闪亮,欢快地笑,她喜欢我全身心地爱着她的真实感觉。她的狡黠和独立隐藏在简单的快乐里。 阳光透过窗帘的热力让我们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但这没有什么重要。生命已然不同,在并不漫长的激情夜晚之后。我们希望阳光永不照耀,如果爱可以保留。 夜,给人的感觉是不真实的,但这时我们是清醒的。没有语言,无需言语,我们彼此亲爱着、玩闹着。又一番轻柔的缠绵过后,头抵着头,脚搭着脚,各自放松地躺着,谁也不肯起身,她笑我赖床,我笑她贪怀。 “快起来吗,小懒猪,我饿了……”她用玩具小熊哄我起来做早餐,“不, 应该是午餐了。“我呵呵地坏笑:“可我不饿呀!” “那我就吃你,嗷——”,她扑上来,咬我。 “小熊救命!”我大叫着抵挡。 爱的觉知 我们只有不多的并且不再自由的时间和空间,但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依然很快乐,我们的心是快乐的——我们一起去海边,玩耍、吃海鲜、谈人生、聊我们的朋友、工作,有时甚至仅仅只是去看海、想我们的未来、以及并不十分遥远的将来……我喜欢和她一起静静地看海时的感觉,不必说话,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甚或只是无声无息地坐着、看潮起潮落浪退浪涌,那种和谐与默契,沟通与表达胜却无数言语…… 在此之前,我方从一场痛心彻骨的感情自责中摆脱出来,明白珍惜“当下”的禅意! 也许是因为那曾经的深深痛悔,我竭力呵护着这份纯洁、真挚、自然、真实且完全私人的情感。我是个为情而生的人,虽然我曾自诩无情,在此之前,我甚至不能理解且会嗤笑爱我的人。 我自诩是个有爱心、博学、洒脱的人,但只有和她在一起,我的爱才似高山流水,出之自然,归之坦然,毫无牵强,奔腾而不溢。也许,在不自觉中,我把多年来一直蓄聚而未曾释放的全部的爱都投入到了与她的感情交往中,所以,当我失去这份爱的时候,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死灭与虚空。 她没有很炫人的东西。也许正因如此,她的体贴、她的细心、她的母性让我感到安心、愉悦,我真心的快乐。我尊崇博爱主义者,而她也明显的是个善良而有爱心的女子,只不过当时我不知道她那个星座的人比较容易滥情,不易对爱情忠贞。我喜欢有爱心的人,因为辜负过,所以更珍视这种被爱,并且渐渐地喜欢上了这种爱与被爱的感觉。我不再拒绝这种私性的爱,因为我已明白,它代表的是一颗全然付出与渴求的心。 在她的房间里,留下了太多肌肤之亲、无言的爱语。唯一的七寸大相框,放着我们两人的合影;躺在床上,腿随意地搭放在对方的身上,互相交换着朗诵对方喜欢的诗;深夜,静静地躺在彼此的怀里,听着夜色的歌,讲着曾经的故事;我喜爱清洁,她为我单独准备着用具,除了她刻意要我和她共用的——她不许我嫌她;我们曾欣赏并讨论灵性之爱,但现在却切身感受到晔子所说的,“天堂之爱”――两个人灵肉合一——那种美妙无以言表,生命从此不再是一个人的意义…… 我把水木年华的那首歌《一生有你》在E—MAIL中送给她,以表达和纪念我们的爱,并常写些记怀的情诗给她;她也经常发一些极好的歌词或FLASH或逗趣的网络笑话给我,表达同样的爱。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似乎都可以是节日。当然,除了有分歧的时候——她不喜欢我在别的人或事上花费时间,她直言不喜欢我的漂亮女友,并且背着我赴希腊老外的约会……不过,我并不十分介意,因为知道她真心爱的人是我——她知道我的最爱是我的外甥,所以,她对他非常非常的好。其实,我们三个在一起,她更像个孩子。 第四部 改变 在此之前,我以为我很了解她,彼此很契情很贴心。而她也这样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她的内在,宽纳她的个性。但自从有了那次的亲密接触以后,不知为什么,彼此感觉上开始有了说不清的隔阂。她好像极力想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想保持和从前一样的感情距离甚或更远一些。她似乎害怕自己的意乱情迷,她总在黑夜来临之前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让我主动离开,虽然我看得出她眼里决断与留恋的交战。她害怕在我眼里是一个放纵的女孩,她害怕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性和自控毁于一旦,她害怕自己越陷越深最终却没有结果……但她不知道,我固然爱白日里那个勤奋、聪慧、自制的白领丽人,但我更爱那个黑夜里激情奔放的真实自然的她。不知是否源于她内心的挣扎,白日的她,变得更加自制。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更是故意的冷淡我,不理不睬;却主动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当初那种孩子似的无条件的全然信赖不见了。 我觉得我愈来愈不懂她,她有太多至少不肯愿我知道的隐私,而我喜欢的那个纯洁、阳光的女孩哪里去了?她的朋友和应酬突然多了起来,频繁地约会,我们极少能有时间在一起了。 曾以为她就是张宇歌中唱到的那个我的温暖而小小的太阳,现在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幕道具。她的更前一任男友找到了她,想继续他们未曾完成的婚事,她不答应,却仍陪他看公司、见客户……而这些,并不是她及时主动告诉我的。我讨厌她以这种方式对我,我不喜欢她对我有隐瞒,虽然我们曾经约定,每个人保留自己的隐私,但……我不能接受她不再和我无话不谈。 我要的是一对一的感情。 她试图躲开我无所不视的目光,并希望我少知或不知关于她的过去和现在的更多东西,单独相处时仍给过去平日的自我感觉。但共处一室的现实,不但使她的努力徒然,反而使我们之间的一切变得更糟。她的掩饰只给我虚假和欺骗的感觉,虽然她从未真正刻意地这样做。 她只想给我一个现在的真实的她,不想我知道她更多的过去。但我把这种保留看作是她对我的不信任不尊重。渐渐地,对她,我开始感到疏离和陌生,有太多难以解释的东西。她已不是从前透明、坦白的她,我们共有的东西越来越少,对她的爱开始平息。 终于,有一天,我在邮件中说,如果我们不能成为彼此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我宁可不要这样似是而非的关系,也许我们只能是同事……她很伤感,但回答得很干脆,说能给予我的很少,如果只能是同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她一直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并且希望一直如此…… 我开始控制自己不注意她,全当她是一个普通同事而已,但她在众人面前仍然是那付一往情深、唯你为大、情有独钟的样子,我感到越来越莫名,对于她的行为她的情感。 我开始频繁约会,结交新的男朋女友。 入冬了,阴冷的天格外让人渴望有个温暖的家,但我已不再属于Moon那里。 曾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累倦了的时候,我们相互揉肩捶背;而现在,当我头痛的时候,我也不再去找她,独自忍着。虽然,我非常非常渴望一如既住地躺在她的怀里,任她用长长的纤柔温暖的手为我有节奏地按摩着,脸上轻拂过她的气息,我半睡半醒地应着她的软语温存,真愿就这样一直睡去。她总是微笑着,轻轻把我从睡意中摇醒,用双手轻抚着我的脸:快起来吧,要不睡着了,回家会着凉的! 这段日子,有首FLASH歌,我们经常在办公室里放:没有我你怎么办? 她常常在办公室里,轻声地和着歌词,一面淡淡而有意地望着我。 我故意无视,内心丝丝傲意和恼火,没有你我也一样过得好。 我被介绍认识了一个民院的外语教师,经过几次的交往,彼此希望继续深入发展,我的心开始有了些许安定的感觉,当你经历过爱的风暴,会非常渴望一个接纳和宽宏的心。我变得爱抱怨,但她总是微笑着宽容理解地听着、附合着,我们经常一起聊天、吃饭、游泳,看共同喜爱的漫画和动画;拥抱、接吻,但我无法接受和她做爱…… 我不知道为什么,无法解释,也不作解释;夜晚,她恳求我留下,我不肯。 “我们结婚吧!”热切的目光我借着黑暗权作无视。 “我们相处的时间还短,我想春节我们一起回老家和亲朋们见见面再订吧!我是不是有点守旧?”我打着哈哈,仿佛看见Moon洞穿一切似的略带嘲弄的微笑表情。 我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你爱她吗? 我拒绝留在那个充满了情欲和夜的诱惑的房间。 “那我们明天去游泳好吗?” “好吧,打电话给我!明天见!” “明天见!抱一抱!” 我故作沉稳,开了门,逃难似的地离开。 一夜好睡。 “你好!”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然后去游泳,好吗?” “是你啊,好的!”我的心情不错,正好白天工作得也有些累了,去放松一下也好,便一口应承下来。 …… “我们学校的学生越来越过分了,刚上大一有些竟在外面和人同居……” “噢,那你们学校也不管?” “管,可怎么管?学校现在——”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我的手机响了。 “喂,哪位?…… 噢,是你啊!有事吗?…… 我去游泳,在车上,你怎么了,有气无力的?…… 严重吗?好,我回来去看你!……” “有事?” “啊,是一个同事,病了!” “那要不要紧,要不,你先去看她!” “没关系,我们早点回去就好。” “那好……” 我压抑住想去马上看Moon的冲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现在她是我的女友,我不应该为Moon而爽约。 游的似乎退了步,几次差点呛了水。 “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今天有点累,体力不行!你多游会儿,我上去暖和暖和……”我有些疲倦的躺到海水游泳馆电热的地面上,心里一直是Moon虚弱而倔强的声音,不用想象便呈现面前的她的瘦削的身体,心毛毛的、乱乱的…… “我们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 “好吧,看你好象很没精神的样子,早点回去休息!刚才碰到我们校的一个教师,他有车,正好也要走,住在我家附近,我们搭他的车!晚上,嗯~~~你要不想回去,就在我那儿住,反正也有空床……” “啊,我还要去看那个生病的同事,我都答应人家了,不去不好!”“嗯,那好。要不我陪你去吧,给她买点什么?” “不好吧,这么晚了,她又不认识你。再说,你明早还要上课的,你休息吧!我会转达你的问候!”我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这么捉弄人,你爱的不爱你,爱你的你不爱…… 何时,外面的飘雪变成了绵绵细雨。 “开门,是我!” “进来吧,门没锁。” “给,这是你爱吃的。怎么样,严重吗?有没有吃药?发烧吗……?”看着虚懒地躺着, 不以为意的Moon,我停止了热切的发问——她的情况远没我想象的严重,只是一般的感冒导致的身体不适——我有些不快! “我还以为你又发低烧了呢,吃东西了吗?”我礼节似的问候。 “要等你我都饿死了!”她知道没有生气的理由却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明知道我要去游泳的,下班的时候我接电话你就在旁边的,我不好‘重色轻友’爽约吧?!” 躺在她的身边,轻轻地拥着她,感觉她的冰冷在慢慢融化,但仍是坚硬的。 她顾自看书,不理我。这是她后来经常对我使用的“冷冻法”,因为她知道我比较爱反省、常 思己过,为缓和气氛可以甘心没错认错。只是她不知道,现在对她,除了一份怜惜,已没有多少爱可言。面对她的冷淡和无理,我才突然意识到。我一度努力挽回的,是从前自由的欢爱,而不是现在这种彼此吝啬给予的情感。 我站起身:“我该走了,太晚了。你别动了,好好休息!不行的话,明天就不要去了!” “不用,我没事。我送你!”她执意地起身,送我出门,但我感觉她是在盼我快点走。 人真的是很有意思,同一个行为却给人如此迥异的感觉——我想起过去无数个夜晚她深切挽留的目光。如今,她的目光是空洞的,除了一层淡漠! 我不愿接受她的冷漠,甚至只是看到,我喜欢那个月亮般皎洁温柔的女孩。 但我从未想过,忽冷忽热不过是她的一种作风一种世故一种手段……直到,历经许多风雨之后,有人这样说;但我一直认为,这可能只是她的一种虚荣的自尊、一种矫然的姿态,或者,只是她获得安全感的一种作法,甚或可以说是她那个星座和血型人的特点。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伤害任何人,何况是她?也许,她还是喜欢我,只不过为了自身长远的利益而断然割舍,这比较符合她后来自行创业的作法。毕竟和我一样,她仍是性情中人,喜爱之情会偶然流露,只是内心太多矛盾和取舍…… 她永远不给我解释和理由,这使我们的心锁越来越重。 我已经习惯了有她的生活,只有在她的爱里我才是真正的自己。 周到细心的体贴与照顾、看我时才有的爱恋欣悦的眼神、毫不避讳的亲昵的小动作——她喜欢咬我,轻痒时令你鸡皮、重狠时惊痛怪叫、吮咬时肤紧肉麻……也许,正是因为这些与我认识的一般女孩的不同,她才一直深深地留在我的心上,只因她曾单膝跪地要我答应她是我最亲爱的人之一、为我戴上她送我的那枚珍藏已久的戒指;只因她常常半嗔半真地要我养她的恳求;只因她比我还记得清自己的喜好和禁忌、比我还知道自己的擅长和风格!我爱她,不只因为她与众不同,我爱她,更因为她深懂我心,我爱她,是因为她对我毫不掩饰、毫不保留的爱。 她有一对长长的女孩子少有的招风耳。认识她不久,我就在日记中给她起了个“火星人”的外号,因为我小的时候特别爱看科幻小说,所以在日记中一直以此来称呼她,不过,她对我首先最感兴趣的是她的那双大耳朵,可是到现在都还一点都不知道啊!这是我对她唯一的小秘密。 而她常常嬉笑顽皮着正视我的眼睛拉长声音“我是你最心爱的人——之一呀”的话,无论在我高兴、悲伤还是生气的时候,都是一剂百用百灵的仙丹妙药。 我们都很喜欢玩爱情心理测试游戏。认识不久,她要我做一个颜色测试题,就是把几种颜色和你喜欢的几个人一一对位,然后再根据颜色的意义判断他们在你生命中扮演的角色和重要程度。她非得让我把她纳入其中,我权当游戏,并未在意。我记不得当时选了什么颜色,但结果让她非常的高兴,所以我清楚地记得测试的答案:她是我今生所爱的人。 在我无法以理性的逻辑推衍出原因和结果时,本就喜爱周易、有些天命论的我,不由的陷入这种预兆式的宿命观。 而如今,在她绝然弃我而去之后,我发现自己依然爱她。我不得不承认,也许,今生我不可能再忘记她。就如我的这篇故事,也是为她而做,只是希望籍此减轻我的痛苦,整合我破碎的心。以此作为对这份爱的哀悼和纪念! 其实是我不愿意她的改变。 我太阳星座中天生的分析力不允许我“得过且过”,我极力地从环境、心理、情感、经历等各个角度去分析和猜想,力图清晰这一切的变化,了解她真实的内心。 我走向了偏执: 是她男友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果断绝抉的分手抉择,使她的自信大打折扣,并开始置疑别人对她的情感,不再相信有真心爱她的人?还是…… 我开始生气、不满、怨恨…… 其实,原因很简单,只是我不愿意承认。她说自己只是一块臭玻璃,我却执意认定她是一块水晶。她希望我能接受作为臭玻璃的她,或者干脆放弃,但她绝对不是我所希望的水晶。我痛苦的无以复加,为她的这番自残般的话,为她对这份爱的不自珍惜、不负责任,为她的自甘轻践、辜负我的期待……但我仍然不愿放弃、不肯相信、不甘失败。 西餐厅那天不再有往日的轻暖,她用有些无奈又忧伤的目光看着我,知道我会心痛却仍然用这利剑般的话语刺穿我的心。我忿恨、伤心、悲哀,她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不争气,对自己、对我!我们故意说得平淡,可那平淡里掩不住苦涩,她想说得轻松,但字字滞重抹不去含着的泪怨爱恨啊! 这次,我是彻底地伤透了心,我对她感到绝望。 虽然她还一如既往地和男生交往,仍在付出她的微笑和关爱,仍然给予别人一种爱的可能,仍然尝试着恋爱的技法,但已不是全然的相信和真心的付出,带着更多的防范,有着更多的保留,聪灵地把控着自己的感情。 或许,她从来就没有把全部的心托付,正如她自己所说,她不了解自己,在可能的情况下,她只做自己愿意做、喜欢做的事,随心随性。她不知道这世上会不会有她爱的人,至少现在还没有!我不知道,这是她真实的想法,还是受伤以后对自己的一种灰色保护……但我深深知道,她一直渴望真爱,只是不敢再相信,爱她的她不爱,她爱的却不够爱她! 是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心吗,不知道自己的爱在何处吗? 我们有共同点——对爱的真诚与执着——这是连接我和她,也是分开我和她的最大原因:爱是全部、无偿的付出——精神的、物质的、心灵的,而事实上,这种全力的投入,只会让两个人越早亏空……而爱的生命是需要双方滋养、共同培育、缺一不可的。我不知道,她是否把对两个前任男友爱的失望,加诸于我,她的爱,在我而言,变了质。我绝对不能接受,也无法和一个不能托付心灵的人相爱,而我要的一生一世的相守,在她更是难以承受。 我决定放弃,但终还是没放手。 对她,总是有最后的一丝留恋,让一贯洒脱利落的我,变得如是的优柔。 我知道,她已在我手上,我只能轻轻的放下,以免不知觉中哪里伤到她。所以,我一面说着的爱的话语,一面却停止了爱的行动——我不喜欢虚伪,但对她却只能如此,因为她喜欢——我仍然爱她,不能决绝…… 那个名为“好望角”的西餐厅的乐队,是上天专门派给我们的吗!我们最后一次听歌,她为我点唱了《午夜前的十分钟》,我们不曾再去,而它也从未再来!那记录了我们的玩笑私语、听歌对赏、由怡然相悦到僵直的姿态、变冷的笑容以后,如今的西餐厅,已经是客少人稀了。 爱可挽留 我在做着明知徒然的努力:彻夜不眠,发往她的信箱有去无回的邮件,忙碌也填不满对她的思念……我的“置之死地”却没“而后生”的结果,其实哪怕一丝回应,也没有。仿佛巨石投入死海不起涟漪。漠然是最致命的毒药,我感到死灭和绝望。 我们都喜欢那首周惠的《约定》,我曾答应同名和一首诗以对,当时她极高兴。我还未及修改给她看,就发生了这多变故。然而,我还是决定修改好这个只属于我俩的2001版本的《约定》,送给她——我有所期待: 还记得年少时光 竹马青梅纸风筝 还记得初恋的滋味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还记得从相识到相知 恨晚相逢至老死相约 此生的缘 因为相爱而改变 所有怨与恨 争吵与拥抱 合唱的歌 如铁的缄默 不必说 是相约了的错 说过 专为你写一首歌 《约定》用快乐充填我们的生活 让心情不再沉落 季节也为我们而颜色 就此约定 这一世一生的水晶恋情 没有回音。 她出差去北京了,没打招呼! 失望又倍感孤单的自己,决定用这段时间来忘记我们曾有的过去。没有她,不再去那些容易勾起回忆的地方……除了必到的应酬,每晚就看《东京爱情故事》来打发时间。片中的莉香总使我想到她,我欲休眠的感情反被激活。深夜,我逼问自己对这段感情的结果:我不想我们是莉香和完志的结局。抑制不住心中的缠绵和激情,写了三首关于我们爱的诗篇,发给她。 终于,她不再能无动于衷,回了一封E-MAIL,她表明我们之间只能是友情! 我要求索回我的照片,我照的最好、她最喜欢的那张,是我们在一起,但我单拍的,唯一的一张,她抢了去;她不给,说给出的东西不可以往回要。 她要我选一样她有的,无论什么她都会给我,以作纪念。她以为我会要那个独一无二的、有着独特的美及淡淡的沉香的藏镂香炉银链,当时她从我手中抢去的我的最爱,她再一次伤了我的心。 看着她困惑的眼,我说:我要你的心。 我告诉她,我不明白她的现在,为什么不可以相互努力? 那曾经的一切呢? 她不要解释。 而我要! 这时候,我不再祝愿她健康快乐,我甚至希望她生比过去几次还要重的病,好让我有机会接近她、感染她、挽回她…… ……她从未有过的坚强,身体状况好象对她不再有影响;她开始疯狂地迷恋上网,我们没有单独共处的时间和空间。我已没有办法让她重回现实,我不知该做什么,彻底地无能为力了——她的拥抱只是对伤心至极的我的敷衍的安慰;现实中的她,成了一个只会面对着电脑打字聊天、整天和网友大侃电话的无聊女孩的背影。 是她还不懂真爱吗? 当真爱在眼前,你的目光还停留在过往的记忆,当真爱已在你手上,你的双手还留恋着身边的枝干,当真爱在平复你的伤口,你却因为一丝微痛而拒绝时光的抚就…… 还是真的如人们所说的,其实女人很简单,是男人自作多情,让她无意识的一颦一笑,也联想成风华无限、柔情万种…… 或者,我并不是她最终的爱人,这也并不是她想要的最终的爱情…… 虽然,她曾对着我梦魇般地轻言自语:无论一个人怎样改变,都能始终爱她,接受她的全部该多好!她轻轻地扫过我脸的淡淡的目光,让我振颤。我不知道她是在轻叹还是在暗示。我自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我不够爱她,是我没有给予她想要的爱吗?然而,她已不再相信任何人的爱了,她任由自已的孤独,她宁愿一个人的自由和纯感性的短暂恋爱,她不让自己再受哪怕一点点伤害,她经营的爱必须绝对的安全、没有付出。 就像我不懂爱时,我无法留住从我手上流逝的爱,同样,我也无法教会另一个不懂爱的人如何去把握和拥有一份圆满的爱。所以,我不得不承认缘分,也好象真的明白了:缘分,其实就是一种无可选择的际遇。 到现在,我开始怀疑,她是否曾如我认为的那样爱我、是否懂得我对她无言的钟爱;我一直希望的,是她能在我没有信心的时候,给我一点爱的鼓励,在她脆弱的时候,能给我一个表现爱的机会……其实,我们是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但结果仍是如此。在没有更好的解释之前,也就只能、只好归为命运或缘分吧:我们总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消失,总是要在争吵之后才懂得彼此真实的需要,总要知觉不知觉地成为对方心理上的胜战者…… 由相互信赖、爱恋到相互伤害、远离,原来只需要简简单单冷冷清清的一句:自作多情! 我们演奏着不和谐的节拍。 但我仍争取着无数次的机会,心里暗暗祈祷上天,给我一个正确的指引,是放弃还是争取?我希望能有奇迹出现,改变这一切,让一切一如从前,即使我们没有什么结果,只要还拥有曾经那份天然纯洁的感情!然而,上天并没有给予我格外的恩惠,我的执着在她无所谓的轻笑面前,显得幼稚可笑。我想起那些曾经为爱而执着努力、痴恋我的人,也许这是天意,让我也体会被辜负、被嘲笑痴情的感觉! 她已经放弃了经营这份情感的权责。 我想:不再执着,一切顺其自然吧! 我们仍然是比较好的朋友。 有时她开玩笑:“距离产生美,距离有了美没了。” 我和楠也笑,看出她隐藏的一点无奈。 我们都比较喜爱美食。她知道我爱吃且比较挑剔,所以每次我们关系缓和,都会去个好地方大吃一顿,感情就自然更进了一步。 从我们认识不久,她就说有个烧烤特别正宗好吃的地方? 此贴被白秋(sherrycheung)修改于2006-4-27 01: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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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生活。相信自己!坚持不懈!要像一只蜗牛一样,即使渺小,也要有风雨兼程的执着。 | ||||||
| 第 2 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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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力量大到可以使人忘记一切,却又小到连一粒嫉妒的沙石也不能容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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